1、龙傲天文的白月光1(2 / 2)

毫无威胁,却莫名显眼。

就像暗室藏入的明珠、跌落尘泥的梨花,是很轻易就能被摧毁的瓷娃娃。

而门口的院长妈妈已经向大家简短介绍了这个新朋友的基本状况。

“江江是要和我们一起生活在这个大家庭里的好朋友,大家答应院长妈妈,要和江江友善相处,好不好?”

生计所迫过度操劳让这个女人的眼尾和嘴角带上了明显的皱纹,但她还是会在处理社区工作之余,帮助协调孤儿院的事宜。

大家都不想让繁忙的院长操心,于是都听话点头。

院长妈妈夸孩子们懂事,和孩子们待了一会,又和今天轮班的生活老师嘱咐了新孩子的安排事宜,随后就奔赴了社区管理者的主职工作中去了。

大雪过后,贫民窟里又要有很多不讲道理的流浪汉混入,比起孤儿院里让人省心的孩子们,她更需要注意的是预防社区成员的闹事。

院长的判断失误了,其实有时候孩子的世界和大人的没什么区别。

在保育员阿姨离开去收拾宿舍的时候,活动室的风波开始了。

新成员才刚踩上室内褪色的泡沫垫,面前就堵来一道高壮身影。

作为孤儿院里最身强体壮的孩子,张尧自认为是其他人的领头者,当然要在这个突然加入的外来者面前立下威风。

刚刚在那边说起有老师孤儿院门口捡到人了的时候,张尧就被陈梦那个小丫头回怼得不爽,连带着对这个来历不明的江江也看不惯了。

现在看到了正脸,果然是一副讨嫌样。

“新来的——”张尧看着面前小鸡崽一样的男孩,“你是打哪来的流浪儿?是故意来我们这儿的吧?”

被他质问的对象看都没看他,绕过他走了。

“喂!姓江的!那个叫江江的!”

大吼大叫没得到回应,张尧连那个矮子新人的一个眼神都没得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垂着头走向铺了纸壳的休息区。

对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女士外套是那么可笑,连棕红老土的色彩都像在挑衅。

当惯了孤儿院的老大,张尧早就习惯了一呼百应,一下就被无视了两次,已经点燃了怒火。

他猛然扬起声音:“喂!我问你之前是不是流浪儿你听不见吗?!臭叫花子,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喂——”

旁边的赵小宇咽了咽口水:“老大,他不理你诶。”

其余的跟班也议论纷纷。

“这人怎么敢无视老大!欠教训!”

“就是,拽什么拽!”

“长得这么矮,身上还有血,根本就是流浪儿吧!”

“咦?他耳朵那里好像也有伤!”

“怪不得我们说这么多,他都不理我们,不会真是聋子吧?”

同伴的提醒让张尧注意到了江宵暝耳边的血迹。

十二岁的男孩很爱惜自尊,他想到了一个既能找回面子又能给出教训的方法。

在跟班们争论新人到底是不是聋子的时候,张尧反手抄起了桌上的玩具弹弓。

“是不是聋子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反正……淑惠阿姨还没回来。”

他将皮筋拉到最大,然后五指一松,一颗泛着冷光的小钢珠就弹身寸而去。

弹丸划破空气,直直身寸向江宵暝的右耳。

这个矮小的新人正低着头,眼睛蒙在头发阴影里,冻僵的手指拉紧了灌风的外套。

背对的角度和封闭的感官,让他很难捕捉到这份即将到来的危机。

似是感知到空气流动,江宵暝转过头,看到了迎面而来钢珠的同时,还有钢珠后方张尧得意洋洋的脸。

这一秒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在张尧彻底露出笑容之前,白色的剪影从轻盈侧方入场,带动空气荡出轻微的流波。

半秒后,纸飞机厚实的尖端和弹丸轨迹一瞬重叠,相撞发出很轻的声音。

威力不小的钢珠当然不会被纸张拦下,毫不留情就撞落了这个阻拦因素。

纸飞机无力坠地。

而那颗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钢珠势如破竹地向前,然后擦过江宵暝的发尾,最后砰的一声,撞上了墙面上的笑脸绘画。

弹丸落地,咕隆咕隆滚去了角落。

飞射的弹珠有自己的力度和轨道,只要稍微改变一毫米,落点就会截然不同。

但那样的速度远不是人力可以计算的。

有这么巧合的误打误撞吗?!

在孩子们瞠目结舌的寂静中,江宵暝眼神无波,缓缓望向了纸飞机的主人。

只见原本角落里静立的人抬起眼帘,乌黑的眼睛里藏着一泓冷透的溪水。

“适可而止。”他淡粉的唇瓣张张合合。

张尧面色难看,握拳道:“关你什么事?寻微,别以为有人撑腰就能横着走了!你以为我们不敢打你吗?”

寻微面无表情,“院长妈妈要我们和善相处,还是说,你更想去调解室?”

“你还想告状?我告诉你,只要你敢——”

江宵暝没能读出更多的字句,因为推门而入满脸暴躁的保育员已经打断了孩子们后续的纷争。

在系着围裙的妇女对孩子们展开说教的时候,江宵暝垂下目光,看向了地上被打落的纸飞机。

机尾部分散开了,露出印着“x年期末卷”的半个标题,潦草又鲜红的数字100下面,用墨迹笔写着主人的名字——

寻微。

呵,真有意思。

[初识任务已完成,当前剧情完成度5%,请宿主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