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龙傲天文的白月光11(2 / 2)

孩子们想起了这个脾气很好的志愿者叔叔,不由欢呼。

听说这个消息,寻微没有一丝意外,垂下目光,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棕色玩具熊的耳朵。

这是男人送来的玩具,江宵暝收到的那个小天使发箍没得到主人的半个眼神,寻微转头的功夫就彻底消失了。

少年正沉思着,眼前的灯光被人挡住。

下一秒,怀里造型可爱的玩具熊被人拿走,扔进了旁边的抽屉里。

塞满棉花的小熊发出欢乐的声音:“祝阳光孤儿院的小朋友天天开心!”

劣质的录音音频断断续续,但音量却大得有些刺耳。

寻微抬起眼睛,望向面前臭着脸的江宵暝。

“写完了?”

这人刚刚在抄他布置的词语释义,虽然江宵暝在课业方面没有任何困难,但总是有懈怠应付的嫌隙。

在寻微不在的时候,对方似乎对什么都兴致缺缺。

江宵暝没回答寻微的询问,将手摊开,上面还留着玩具棕色的纤维毛。

小少年皱了皱眉,冷漠地看着寻微的眼睛。

“掉毛,扔掉。”难得地表露出厌恶。

寻微给他递了张擦手的纸,没有说话。

他拒绝的态度太明显,江宵暝神色不变,心底却凝聚出一层焦躁的阴云。

每周的志愿日如期而至。

换季出现感冒症状后,寻微请了病假,经过院子时,看见那个笑着和孩子们讲故事的男人。

少年目光在那斯文的脸上点了一下,随后看向了对方胸前的志愿者工牌,上面清楚地印着男人的名字:梁勇光。

[这是梁勇光第三次见到那个孩子了,墨点似的眼睛,瘦得凹陷的脸颊,总是带伤的四肢。

失聪为带来与世隔绝的安静气质,听不见声音,又不会说话,这孩子活像个天生就任人施为的布娃娃。

他引诱我,他在引诱我,他是在引诱我的吧?

他发现我在看他了却没有反应,这就是在默许吧?

不是默许也没关系。

毕竟,谁又会在乎一个耳聋孤儿的死活呢?

志愿请求已经通过了,我有很多时间可以和这个孩子玩游戏,他会喜欢我这个志愿者叔叔的……]

原文剧情又一次在脑海里闪过,寻微撤去目光,转身回了医务室。

江宵暝坐在医务室的小床上等他,看过来的眼神很冷静。

“你去了很久。”

上厕所不需要这么久。

寻微道了歉,推着输液架躺回床上,想了想,又认真叮嘱江宵暝——

“在我醒来之前,不要走。”

江宵暝眼神变得很古怪,盯着寻微没说话。

在寻微以为他没听懂的时候,他缓缓点了点头。

……

在既定的剧情面前,躲避是无用的。

原本轻微的感冒症状越演越烈,寻微一连多日都待在医务室,而旷课太久的江宵暝则被老师们强硬地带回了课堂。

等寻微终于能回到孩子队伍里的时候,那个叫“梁勇光”的男人已经在所有人心中树立起牢不可破的好人形象,连那几个桀骜叛逆的少年都不会和他再唱反调。

寻微察觉到了男人窥向看向江宵暝的目光,这份注视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大胆,如同浓黑发臭的污泥。

在越来越高频的自由活动时间里,男人会有意无意去到江宵暝身边,即使收不到任何回应,也要亲切地叫江宵暝的名字,借着指导鼓励的名义,不时触碰对方的头发和脊背。

剧情是无法更改的,注定发生的事终会降临,节点中的关键人物一定会做出选择。

这是铁律。

开春后仍旧阴天居多,活动室里光线有限,孩子们被志愿者叔叔布置了课业,正在挠着脑袋冥思苦想。

张尧在内的那类大孩子坐不住,早就跑得没影了,因而活动室里只有年纪尚小被告诫听话的小孩子们。

在其他孩子被习题折磨得头晕脑胀的时候,梁勇光负手走到江宵暝面前。

小少年正坐在纸板上,正自顾自翻阅一本不知道几年前的国际杂志,布置的习题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一边。

梁勇光没在意江宵暝的冷漠,在对方身边坐下,“江江怎么不做题?”

没有回应。

男人捡起那本被丢开的习题,压到江宵暝膝头的书册上,迎着对方冷漠的眼神,还摸了摸对方乌黑的头发。

下落的手自然而然放到小少年膝头,男人点了点习题册,笑着说:“我家江江不会做吗?全部都是空白的……”

“要叔叔教江江吗?”

说话间,梁勇光的身体亲密地靠了过来,另一只手撑在江宵暝背后。

在他几乎要将对方抱住的时候,一声微哑的声音自身前传来——

“志愿者叔叔。”

梁勇光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抱着习题册的少年。

面白如玉,眉目带着挥之不去的病色,如同一枝稚嫩的覆雪梨花。

“志愿者叔叔,可以给我讲题吗?”

少年静静看着他,声线像是掏过砂砾的清泉。

梁勇光陡然变化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寻微垂下眼睫,避开了江宵暝压来的视线。

既定的剧情无法逃避。

如果一定要有选择……

就让我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