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怒拍桌子:“爷爷怕他?怎么可能?爷爷那是一时不慎被他偷袭得手,下一次要是还打不过他,爷爷就倒立——”
林夏心好奇托腮,眨眨眼:“倒立什么?”
其他吃饭的众人也纷纷八卦地竖起耳朵,嘴里嚼饭的声音都轻了。
侯亮的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晌拐了个弯悬崖勒马,说道:“倒立洗头!倒立洗头行了吧!”
“行啊,”林夏心面上带笑,低声自语,“怎么不行呢?”
依你都依你。
今晚侯亮特地在晚膳后就没再喝水了,更是在睡前专门跑去茅房放完了水,力求今晚不出营帐。
林夏心微微一笑,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隔天凌晨,晨起洗漱的众新兵在河边发现了被倒吊在树上的侯亮。
此时他正半个脑袋浸在水里,只留鼻孔和嘴巴在外喘气,完美实现了“倒立洗头”的壮举。
其实这一次,林夏心只是把侯亮倒吊在树上,离河面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不过在她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那个真正的“神秘高手”刚踩着月光过来。
当看见林夏心略显凌乱的发型的时候,白行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淡定地去把她系在树上的绳子松开,把侯亮又往下放了放,这才让他顺利洗到了头。
侯亮气的破口大骂:“你踏马!!!咕噜噜噜噜……”
白行迟可能是嫌侯亮太聒噪,便把绳子又松了松,侯亮被倒吊着,整个脑袋都被浸到水里。
他扑腾了几下,过了十几息后,渐渐不动了。
白行迟这才把他重新提起来。
侯亮似是清醒了一点,又开始骂:“你踏马……咕噜噜噜噜噜……”
白行迟又把他放下去。
提起来。
“你踏……”又放下去,“咕噜噜噜噜……”
再提。
“你……”再放,“咕噜噜噜噜……”
再提。
“……”再放,“咕噜噜……”
如此重复七八次之后,侯亮总算消停了,挣扎许久,他早已没了力气继续扑腾,像个鹌鹑一样被乖乖吊着。
白行迟这才满意,留出口鼻让他呼吸,只让他浸泡了半个脑袋在水里,然后把绳子在树上一绑,踩着轻功飘远了。
高手不愧是高手,来去皆如风,滴水不沾身。
经过林夏心面前时,两人四目相对,接触一瞬立刻分开,各自离去。
侯亮的遭遇又再一次传遍了全营。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威的笑声震天响。
所以说,人没事就不要乱夸海口,万一实现了呢?
当天夜里,侯亮就马不停蹄地找到了林夏心,态度诚恳地表示要跟她换床铺睡,而且以后再也不需要她给自己提鞋了。
林夏心理所当然地收下了这“黄金铺位”,嗨,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嘛。
没有金刚钻,就别做真恶霸。
果真是至理名言呐。
不得不说侯亮的床铺不愧是“黄金铺位”。
不仅位置宽敞,且不会被其他人挤来挤去,背过身去就是墙,就连私密性也大大提升。
林夏心被一左一右挤了两夜,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
今日是最后一天休整,明日便要开始新兵卒训了。
这两天,林夏心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尽快到白行迟身边去。
前世白家军覆灭得十分突然,林夏心推测,军中必有内奸,且这人隐藏颇深,幕后之人定是筹谋已久,只等这最后一击。
可最危险的是,白行迟和白帅此时很可能并未察觉到,否则前世也不会酿成如此惨痛的悲剧。
她看向主帐的方向,恨不能立马冲到白行迟面前,对他说:“白行迟,白家军有内奸,快把他找出来!”
可她不能。
此刻的他们,是将军与小兵的关系,还几近于陌生人,他不可能信她。
而要从小兵一路走到白行迟的身边去,并取得信任,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白家军将士足有三十万,前锋三万,归白行迟直管,亲兵一万,归李副帅直管。
而亲兵中,只有十位白家家将能够随侍白家嫡系左右。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连给白行迟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好呢?
她一发愁就会习惯性乱挠头发,因此这几日来她这头发就没有齐整过。
就在这么苦思两日无果后,机会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