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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我的意难平 满松萝 20074 字 3个月前

第61章 砸车 送给两面三刀的傻逼。……

柯延臣送郁雾到了家门口, 漆黑瞳孔幽幽盯了她好半晌,直把她盯的不自在。

他知道郁雾今晚有点心不在焉。但是他不打算紧紧逼迫,那样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装傻, 只在嫉妒心爆棚溢出来才克制不住自己。

内心深切的渴望朝爱欲的彼端迁徙, 他强硬搂住她的腰, 将她抱在怀里, 嗅着她的气息, 依恋地抱了半天。

郁雾道别关了房门, 他没着急离开。

他沿着安全通道再上了一层, 来到了十五楼。

上次丞熠出现在郁雾家,让他不得不再次起了防备心,刻意调查了一番, 发现丞熠居然住在郁雾楼上。

等了一个小时, 他才稍稍放心离开。

回到车上点燃车的一瞬间,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丞熠, 小一。

他想, 他已经确定了小一的身份

郁雾回家先洗了澡。

洗完澡, 头发都没吹, 她胸膛里怒火还在沸腾着, 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断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郁雾,再大的困难也打不垮你, 你是世界上最坚韧的女人。

她挣扎了好久, 仍然无法压抑这段怒火。

不内耗,她要让丞熠也感受痛苦。

她换了衣服,草草擦干头发,来到了小区草坪上寻找大石头

夜晚,曦庭尽职尽责的保安队伍正在巡逻, 看到一女士在草坪里拿着手机低头寻找着什么,保安队队长友好地上前询问。

“女士,请问您需要帮忙吗?”

郁雾面色冷淡,看他一眼,“找石头。”

“找石头?”保安队长疑惑喃喃,不过这个小区住的都是得罪不起的有钱人,只要业主满意管他什么奇怪的要求。所以保安队长招呼着身后一众人等一起来找,还热情乐呵地帮郁雾把几块大石头搬到了地下停车场。

来到那辆熟悉的奥迪RS,郁雾谢过保安,费力扛起一块大石头,冲着车子前窗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车子开始发出刺耳连续不断的警报。

郁雾不管不顾又是狠狠砸了下去,前车引盖又留下一个巨坑。

保安队长自觉闯祸,顿时腿一软。身后的小弟们一个个追问:“队长,怎么办啊?咱们该不会赔钱吧?”

“这车再怎么也要一百万吧?”

“怎么办啊?咱们好像是帮凶。”

保安队长正不知如何是好,心底都开始折算自己要赔几年的工资了,那边杀气腾腾的女战士瞥过来一眼。

“你们走吧,我全权负责。”

“诶诶!”保安队长连忙带着人一溜烟跑了。

人走了,汽车警报声也停了下来,地下停车场又安静了。

郁雾咔嚓给砸的稀巴烂的车子拍了张照片,发给那人,心底稍稍舒坦。合上手机,回家。

*

丞熠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回到家。

身旁的佣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给他轻声打招呼,他低着头没搭理。一边解锁滑开手机,一边往客厅走。

照片上他那辆常开的奥迪RS已经砸的稀烂,通过照片上的深坑都能感觉到她的怒气。

附赠一句话:【送给两面三刀的傻逼。】

他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真的,已经很久都没这么愉悦过了。

她在愤怒。

她在吃醋,她还是在乎他的。

他找出当初买车的订单,发给她,再发一条消息:【三天内完成汇款,谢谢。】

那边回的很快。

【做你的春秋大梦,傻逼。】

他又笑,眉眼都在飞扬。

又回:【很享受你发疯的样子。】

郁雾回以中指。

对话中止。

他来到摆满琳琅满目酒水的酒室,倒了一杯烈性Whiskey,在手里晃了一圈,最后还是没喝。笑了一声,折身进了淋浴间,罕见早早入睡了。

*

自那次宴会后,郁雾和柯延臣连着三天在外面吃饭都恰好遇见丞熠和徐疏晚。每次也就打个照面的功夫,丞熠淡淡投来一眼,冷静到冷漠,眼中是不曾入眼的漠然。

郁雾知道丞熠在故意刺激她,给她上眼药。

这天周六中午,郁雾和柯延臣在包间里吃饭,大堂经理一脸歉意敲了敲门,带着身后的丞熠徐疏晚一起进来。

大堂经理试探着开口:“柯少,徐小姐恰好听说您和郁小姐在这,想和您拼个桌。”

徐疏晚也顺势开口,语气非常诚恳客气:“上次和郁小姐很投缘,想着一起聊聊,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柯延臣看向丞熠,脊背往后一靠,阴森森冷笑:“好啊,反正丞少也一直阴魂不散。”

丞熠面无表情,甚至还有微微的不耐,仿佛他真是被女朋友强行拖过来的。他眉头微皱,流露几分不耐烦,顺势坐了下来。

柯延臣唇角挂着玩世不恭的轻薄笑意,又讽刺道:“丞少最近可真甜蜜。”

丞熠神色淡漠扯了扯领带,“黏的紧。”

话出口,郁雾和徐疏晚都觑了他一眼。

丞熠姿态慵懒,八风不动。

柯延臣兴致索然冷笑一声,没回话。

一时无话,郁雾和徐疏晚倒是礼貌客套几句后聊的火热。

徐疏晚常年呆在国外,非常大方健谈,主动聊起时尚品牌,夸郁雾穿衣品味好。郁雾被她热情打动,两人聊到国外某难抢的限量设计师品牌,徐疏晚主动提出帮郁雾抢限量款到时候送给她。郁雾答应下来,也说送她一套自己常用的护肤品。

某种程度上来说,郁雾是很羡慕徐疏晚的。家境、外貌、为人处世无可挑剔。她和丞熠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她没有错,是丞熠背信弃义。

只是她总会不合时宜地冒几口酸水,都被她强压下去了。

饭菜上来,几人安安静静吃饭,好一会丞熠突然开口:“郁小姐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柯延臣额角青筋猛烈一跳,他筷子一撂,紧咬牙齿看向丞熠,眼底是不带掩饰的仇视反感。死绿茶又企图开始挑拨离间。

丞熠也不疾不徐停筷,和柯延臣平静灼热对视着,脸上的不屑昭然若揭。

空气中有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丞熠薄薄内褶下敛,俯视柯延臣,腔调疏离:“我和她之间的事,你瞎参合什么?”

柯延臣语气压着火,冷冷嗤笑一声:“我女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些人手段下贱,一次次上赶着巴巴求来,比街边乞求的野狗还要不要脸。”

丞熠听了不怒反笑,语气玩味:“谁是求而不得的野狗?你得到了什么?我和她之间的故事比你过家家的关系刺激百倍,就怕你不敢听。”

柯延臣猛地站起来,一拳头重重捶在桌面,一指,“丞熠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干净!”

丞熠漫不经心坐着,自带一种强势的话语权,不怒自威,气势凛然。

封闭的包厢内,四个人僵持静默着。郁雾和徐疏晚对视一眼,分别劝身旁的男人。

郁雾小声劝了几句,柯延臣不为所动,手背青筋暴绽,冷冷逼视丞熠。郁雾生害怕他们俩人打起来,小声说:“柯柯,要不咱们换一家餐厅?别生气了嘛,柯柯?嗯?”

咔哒清脆的一声——

郁雾看向声源方向,丞熠漆黑幽戾的瞳孔死死盯着她,有要弄死她的冲动。他掌心的玻璃杯被他生生捏碎,殷红的鲜血已经在桌面汇成一小滩,滴滴答答往地面流淌。

徐疏晚眼睁睁看到丞熠那寡冷淡漠的面具破碎,被郁雾气的面目狰狞风度全无。她拿着纸巾给他止血,小声提议去医院处理。

柯延臣站了起来,像是终于赢了胜仗,似笑非笑好心建议:“丞少还是处理一下吧。”说完,拉着郁雾离开了

车上,柯延臣脸色阴晴不定。因为最近两人公司有很多事,哪怕是周六也得去公司,他先送郁雾到了公司楼下,没让郁雾走,侧额幽幽审视着她。

不得不说,丞熠这人对人心有太深刻的了解。他的行为语言无时无刻在柯延臣心底种下怀疑的种子。特别是郁雾不敢直视丞熠,最多觑一两眼,他们之间有太浓厚的故事感。

他很想开口问,又觉得一个男人天天疑神疑鬼只会将两人关系推远。

所以他忽而笑了一声,又把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细腻肌理喷洒热气。

“什么时候给我亲?嗯?”

郁雾没回答,只嘟囔着撒娇:“下周空了,我给你做饭好不好?柯柯?”

小骗子又在装傻。

柯延臣分开彼此,漆黑瞳孔幽幽盯了她半晌,心底不断劝慰自己克制,别吓着小骗子推远了她。

最后他道了声好。

*

又昏天黑地忙了三天,一个很平静的夜晚,郁雾正打算睡觉,接到了丞熠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她呼吸都顿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

她还是接了。

阒然无声的夜里,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电流传来的轻轻浅浅呼吸声。

最后是丞熠先出声,声调又闷又哑。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想抱你,想把你身边烦人的苍蝇撵走,想丢掉分寸和距离把你紧紧抱进怀里。

温柔喑哑的声音,却把郁雾的心狠狠一撞。

两个人心里各自想着事,即使不说话也不觉得无聊。

那边没有任何回答,丞熠呼吸着,耐心听着里面的动静。过了好久有一声含糊不清的气音,他紧抿薄唇,又低低开口,语带威胁。

“和他分手,不然郁氏别想好过。”

郁雾想到他带给她的灾难,语气也不好起来,“丞徐两家订婚消息满天飞。我分手,然后呢,上赶着和你好?我算什么?小三?包养的情人?”

丞熠眉头微皱,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语调淡漠仿佛不带任何情绪,“你觉得我会把你当包养的情人?”

“你和徐疏晚订婚是你亲口说的。怎么,现在该不会——”

“你分不分手?”

“我凭什么分手?”

丞熠不紧不慢磕了根烟,打火机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深吸一口,腔调充满恶意的讥讽,“之前觉得你这样的货色还可以当情人玩一玩,现在我后悔了。你这种货色,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郁雾呼吸一抖,狠狠压下心底升起的涩然,“那我也告诉你丞熠,现在是你这种货色求我看你!上赶着倒贴的鸭子,我还没嫌弃你有没有性/病呢!天天没事找事,不如多去医院检查hpv!小心眼男人自私自负,没有一点比的上柯延臣!”她补上最致命的一击,“技术也不如柯延臣,垃圾!”

丞熠五官扭曲,死死捏住手机,手背青筋似将裂开,冷硬惨笑一声:“你和他睡了?”

郁雾无声冷呵,淡淡两个字:“你猜。”

电话挂了

夜晚的卧室没开灯,室内光线惨淡。

丞熠躺在床上,与黑暗融为一体。酒精麻痹神经,头又昏又痛,胃一阵一阵疼痛痉/挛,他闭着眼睛手紧紧按在胃的位置。恍惚之间仿佛又听到郁雾轻柔喊他小一,他听得又酸又痛,努力睁开眼却怎么也看不到她,最后眼前一阵模糊,渐渐失去了知觉。

第62章 医院 私密照。

隔日中午, 郁雾正吃着饭,接到了敖子野的电话,说丞熠生病住院了, 问她是否要探望。

“他怎么了?”郁雾放下筷子, 蹙眉问。

“老毛病, 胃病犯了还喝酒, 挺严重的, 你来吗?”

郁雾犹豫了一会儿, “他有女朋友。”

敖子野那边有人喊他, 他诶了一声,又对这边说:“先不说了,有空的话, 来看看吧。”

电话挂了。

郁雾放下手机, 低垂眼睫, 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他严重吗?

脑子里一直乱糟糟想着事情, 丞熠到底把身体糟蹋到什么程度了呢?

他明明, 拥有那么强大的意志力和身体

是因为她吗?

一直惴惴不安工作效率都带低了不少, 晚上回到家, 郁雾又收到了敖子野的微信。

敖子野:【来看看吧, 人挺憔悴的。】

郁雾觉得藕断丝连特别不好,特别是他已经有了未婚妻的情况下。

她狠心回:【不来了。】

敖子野把消息递给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丞熠, 呲他:“人家不来!”

丞熠冷冷瞥他一眼, 面无表情抢过手机,噼里啪啦打字:【现在就我一个人守在这,我待会有事要走。】

又发出一条:【他又昏回去了,推去抢救室了。】

郁雾:【他女朋友呢?】

丞熠定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不打算再废话, 淡着张脸拿起自己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如果八点半没到,九点柯延臣就会收到你的私密照。】

两分钟,那边没回,丞熠疯了似的继续加大火力。

【还有更劲爆的视频,要我发给他吗?】

郁雾收到消息,很平静,甚至还不屑地低低笑出声。刚刚推去抢救室的人,还有时间给她发消息威胁她?

果然如丞熠所料,郁雾回他两个字:【贱人。】

又回:【地址。】

丞熠发送地址后,侧额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敖子野和角落里的舒越桥对视一眼,识趣地到外面等。

丞熠手机一遍一遍地看,却从来不会和她主动联系。明明想让郁雾来,又不主动开口,对着敖子野舒越桥各种挑刺不满意。

一头倔驴。

*

郁雾到丞熠病房外,看到敖子野和舒越桥,发出轻蔑的冷哼,顺便狠狠剜了敖子野一眼。

敖子野平日里肆意妄为,此时在郁雾面前硬是抬不起头来,尴尬避开了目光。

咔哒一声,郁雾打开了病房门。

此时已经是八点二十,天色黑暗,屋里也没开灯,只有仪器发出冰冷白光,规律滴滴答答声在空旷的病房里荡开涟漪。空气微凉,鼻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半靠在床头,削瘦颓靡,脸色苍白,淡淡向她瞥来,目光波澜不惊。视线从她脸下移到锁骨位置,注意到她戴着一条暗红的古董宝石项链。

是柯延臣告白时送给她的那条。

他沉默着。

郁雾穿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咬着牙,蓄着力,啪的响亮一声,用了最大的力气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贱人。”她咬牙切齿骂出口。

半只手臂都麻了。

丞熠被她打的偏头,敛着薄薄眼皮,混不吝无耻地低低笑。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她独处私密狭窄空间里了,他的喉结和全身肌肉都跟着在颤动发紧。

柔软的芬芳,致命的诱惑。

“什么时候拍的?”她平静发问。

丞熠半掀眼帘睨她,“你猜。”

又是啪的一巴掌。

郁雾抬手,死死揪住他衣领,“你他妈到底在发什么疯?”

“你分不分手?”

两人距离拉进,呼吸交织,灼灼对视着,彼此立场坚定,互不退让。

郁雾眼底的愤怒沸腾燃烧,一字一句:“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冷静睨着她,眉目俊冷。

暗寂中,只有冰冷仪器滴答作响。远处走廊传来推车轱辘碾过地面的闷响,由远及近,慢慢消失。

丞熠英俊的五官隐在半明半暗之中,他猛地起身把她一把摁倒床上,床边输液架金属挂钩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他强势死死压制郁雾的挣扎,把她双手箍在床头。他粗喘着气,声调阴鸷:“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吗?嗯?”

“丞熠,你他妈就是一神经病!”郁雾挣扎试图钻出他的桎梏。

他低低笑一声,轻佻在她耳边吐息:“跪姿。”

“那时候你只顾着自己了,整个人抖的像筛糠。”

郁雾被难以言喻的羞辱感淹没,被讽刺气得脑子都蒙了,膝盖抬起狠狠顶他一记,嘴一张死死咬在他肩膀,真恨不得一口咬下他一口肉下来。

丞熠知道自己过分了,全是被她气的。他抿唇闷哼一声受了,微喘,眼弧下敛,仍由她咬。

直到郁雾嘴里都是鲜血,牙齿都酸了才松口。她恨恨瞪着他,大口大口喘气。

这人就像是不知道痛似的,硬是一声不吭。

丞熠克制不住地心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楛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指腹轻轻在她脸颊往下滑下。肌肤相触的每一个地方掠起一阵阵的颤栗,又燥又痒。顺着脖颈来到锁骨古董红宝石项链处,一下狠狠扯断。

“故意来挑衅我?说我是免费鸭子?柯延臣技术比我好?嗯?”

他故意往她耳朵呵气,柔软滚烫的唇瓣若有若无触碰她耳垂。

这么亲密的姿势让郁雾升起一股强烈的背德感在脊椎乱窜。身体的异样感觉疯狂席卷神经末梢,她沉沉呼吸着,抿着唇,不服输瞪着他。

“把照片删了。”

“你分手我就删。”

又绕回来了。

和这人根本讲不通道理。硬碰硬不行,她开始示软。她眼尾发红,瞳孔里透着薄薄的水光,声音轻轻的:“小一,不要让我恨你。”

“我不恨你吗?”他反问,本就苍白的英挺脸庞与发红的眼眶形成鲜明对比,薄唇张合:“你当众选择柯延臣抛弃我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在乎我的感受?你和柯延臣出双入对你侬我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多痛苦?你以为我真的很闲,天天陪你玩过家家游戏吗!?”

丞熠吼出这句话,死死遏制心口的剧烈起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一个小人。放纵、自私、掠夺、毁灭,凶蛮占有欲与凌虐欲疯狂交缠升腾。就算抓住爱的方式比绝望时更绝望,爱欲与仇恨扭曲交杂,他也要不管不顾强势撕开一道口子。哪怕她恨他,厌恶她,他也必须得到她。

——否则他生不如死。

想要她,想深入彼此灵魂攀登至高无上的顶峰。想听她疼痛的喘息,说喜欢小一,爱小一。要她颤抖滚烫的肉/体,要她拼命喘气以求片刻自由,要非自我不能活扼喉窒息的爱。

两人通红着眼对视,彼此都有各自的苦衷。委屈、嫉妒、仇恨、爱欲在扭曲的欲海情天里挣扎沉浮着呼吸

郁雾心知和这个疯子已经讲不通道理。她的人生有她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滚开!”

丞熠呼吸急促,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按着她的手探上口口,在她耳边喷洒热气低低诱哄。

“让我亲亲你,嗯?”

耳边全是丞熠迷人的低哑腔调,一声声喘息磨得她快要擦枪走火。她脑子一片潮热的空白,手心滚烫着哆嗦。

是真的,好久都没有和他亲密接触过了。心口起伏着,滚烫熨帖彼此,皮肤发烫,欲望尖叫,血液疯窜,直白的话语让她意识都被撕裂。

郁雾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彼此都有了新的对象,他们已经回不了头了。她的人生已经是一地碎玻璃,不能因为愚蠢的喜欢回头介入别人感情成为小三。

男人呼出的热烫鼻息到她锁骨时,她推开了他。

丞熠头一偏,眼光一暗,自认已经低头到最大限度。再次侧额看过来,漆黑瞳孔满是冰冷,刚刚的怜惜柔软瞬间消失不见。

他周身涌现可怕的暗流,捏住她后颈,死死箍住,手臂青筋根根鼓立,呈现野性难驯的凶蛮张力。他似笑非笑:“你猜,如果柯延臣知道我们整晚在一起,还会接受你吗?”

他漆黑瞳孔晦涩不明,说出的话却让郁雾再次陡然一惊。

“别人的女朋友,是什么滋味?”

郁雾心脏激烈地跳动,面上却只是望着他,眼神冰冷,平静又坚定地说:“我会恨你一辈子。”

“丞熠,我会恨你一辈子。”

丞熠身子一僵。

她冰冷的眼神让他心跳惊颤。

郁雾抓住这个空隙,顺势推开他就往外走。

“你敢走,明天南海市新闻头条就是:‘郁氏千金私密照曝光’。”

“谁他妈不发谁孙子!是你下贱,我是受害者!你就是个疯子!”郁雾脚尖一顿,侧额狠狠瞪他,说完一步不留往外走,手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间,他说是我。

他声音带一记哽,音调沙哑疲惫,说,是我离不开你,是我下贱,我早就被你逼疯了——

作者有话说:照片是假的!!!!没拍!!!

比格犬的最后一次挣扎,后面闹不起来了,火葬场要来了[狗头][狗头]

第63章 劫财 被劫。

郁雾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心里乱糟糟的, 没注意看脚下,一不小心脚下一崴,疼痛往上蔓延, 她嘶一声, 顺势坐在花坛坐下查看伤势。

确定了脚踝没什么大问题,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盯着不远处一盏路灯, 发着呆。

每一盏路灯都绑上了红旗, 迎着夜风飘扬, 展现出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呢。

微卷长发在夜风中飘扬,她转头看向住院部五楼某盏没开灯的窗户,沉默一瞬, 在心底无声叹一口气。

丞熠到底, 有没有拍那些照片?

其实她之前用过丞熠手机, 也看过他的相册, 除了一些她睡觉的睡颜以及一些随手拍的她背影, 没有不正常的图片。但是还是不安, 因为她是女孩, 在这件事天然劣势, 而丞熠这个混蛋恰恰好利用这一点威胁她!

她也在赌,赌他根本没有拍照, 赌他根本不会伤害她的名誉。

根据她对丞熠的了解, 这人心眼小,喜欢说狠话,但没做出真正伤害她的事。只有在性/事上粗暴了些,但是最后又会用温柔的吻抚慰全身。哪怕是他给郁氏施加压力,背地里又让敖子野来给她送应对方案。她失去了一些小客户, 大客户的项目进度是推迟,甚至集客集团还给郁雾打过电话,因丞熠给他施加压力又不让他取消与郁氏的合作,也是同样难熬。

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不止是生气,甚至是失望。

他不应该拿这种事情伤害她

不知道在花坛坐了有多久,她起身时手臂小腿全是蚊子咬出的包,又痒又难受。

路上没什么车,她回到家先给律师打了电话,聊到晚上十二点,确定了应对方案才去洗澡。

一夜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

丞熠真的是个下三滥的贱人!

晨光微熹时才浅浅入眠。

她梦见丞熠那个贱人真把照片发出去了,而她各种澄清仍然有数不清的恶言恶语。最后梦见所有人脸上带着兴奋恶劣窥探欲,齐齐涌上来逼问她,她猛地惊醒过来。

时间才八点十分。

窗外晴空万里,又是一个好天气。今天国庆节,中午回家吃饭,下午和柯延臣去山顶一俱乐部玩,晚上可以在绝佳位置欣赏全市的烟花。

郁雾走出小区打车,晨曦的阳光透过树桠透到她精致小脸上,却照不进她满心寂寥的空洞

席间饭菜丰盛,全是叶红棉下厨做的郁雾爱吃的,她却没什么胃口。

叶红棉和郁建庭一直追问郁雾和柯延臣的情况,她懒懒回着,叶红棉提出要见见柯延臣,郁雾拒绝了,叶红棉话又多起来,直听得郁雾想逃。

好不容易吃完饭,郁雾逃了出来,又上了柯延臣的车。

前方车队一眼望不到头,街道行人如织。路灯上的红旗在阳光下舒展,商铺门楣换上节日盛装,公交车站的广告牌也是红彤彤的国庆标语。

真热闹。

她跟着柯延臣到了山顶俱乐部,柯延臣陪了她一会儿,告诉她晚上有她爱吃的菜,让她多吃点。郁雾撒娇说他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两人腻歪了一阵,柯延臣上了牌桌,她心不在焉陪了柯延臣一会儿,期间一直看网络娱乐版块。过了会郁雾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做,干脆找了个安静地方办公。

连续工作三个小时后,她脖颈酸痛,再次看了看网络最新消息,确定没有她相关信息,于是给柯延臣打了招呼一个人在花园里溜达。这里处于南海市近郊,山势较高,眺目望去能看到南海市整座城市的繁华。

到了晚上,在这里看烟花的确是一种享受。

她却没看烟花的心情。

烦。

丞熠到底有没有拍那些照片?

太阳有点晒,她捋了捋头发,打算回去吹空调,被迎面而来的男人擦肩而撞,踉跄一下。

她回头。

那男人也回头看她,胡子拉碴的狼狈模样,细长眼睛眯了起来,“你是柯延臣女朋友?”

郁雾没有回他,渐渐皱眉。这个没礼貌的男人撞了她,一句道歉都没有。不过,他怎么知道她和柯延臣的关系?

男人笑起来,“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却很熟悉你。”

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郁雾手腕,一脸扭曲,“妈的上次在枢市就是你坏了老子的好事!”

郁雾心口重重一跳,背脊一寒,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方海道。

也就是在枢市,方海道逼柯延臣叶仁借钱,郁雾飙车救了他俩。

世界真他妈小,真他妈荒谬

方海道明显有备而来,身上带着刀,抵着郁雾后腰胁迫着上了他的车,还用绳子绑了她双手。

后座还有一个男人,寸头,也是满脸胡子拉碴。满臂纹身,话少人狠,一脸警惕盯着郁雾。

方海道坐在前座,看向郁雾满身防备的模样,低低笑一声:“别紧张,我只为钱。”

郁雾深吸一口气问他:“你想要多少?”

方海道心底暗暗佩服郁雾临危不乱,他还以为她会一直尖叫哭泣。

“一千万人民币,三千万美金。我只要现金,三小时后必须见到钱。”

“你做梦!”

“郁小姐,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方海道晃了晃手里泛着银光的刀子,抵在郁雾手腕血管处,不容置喙阴狠又凶恶开口:“现在给你身边信得过打电话。我警告你,别耍花样,否则你连全尸都没有!”

郁雾抿唇看他一眼,直接打给手机紧急联系人昝雅。

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却不是昝雅。

是小一。

不知道丞熠什么时候改成了他自己。

电话在方海道手里,开了免提。才一接通,郁雾迅速开口:“我这边遇到了一些麻烦,给我准备一千万人民币,三千万美金,只要现金。”

方海道靠近手机,威胁道:“下午七点前交给昭德南路红色电话亭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不要报警,不要耍花样!我的人拿到钱我才会放人!否则你连尸体都别想见到!”

他没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电话挂了。

方海道一脚油门踩下,开出了会所。

下山途中,他降下车窗,将郁雾手机随意往林子里一扔。

郁雾看似平静,实际心脏在狂跳,不断思考逃生的可能。

丞熠,会帮她吗?

方海道一路顺利下了山,开始往南海市边缘开去。许是他信心在握,开始闲聊。

“我听说柯延臣为了追求你把丞家那位都得罪了,还以为他多喜欢你呢。看看,我多顺利就把你劫出来了,他估计都还没记起你!”

“你今天本来是想绑谁?柯延臣?叶仁?”

身边的纹身男看了她一眼。

方海道没有回她。

“我猜是柯延臣。”她把手腕放在靠近车门处,暗地里开始尝试解开束缚。

身边的纹身男狠狠瞪她一眼,把她手腕拉出来,厉声呵斥:“老实点!”

方海道通过反光镜瞥她,淡淡道:“郁小姐,如果你再有小动作,我不能保证我手下还能怜香惜玉。”

郁雾抿唇看向窗外,没再有小动作。

他一直在往南边开,途中换了三次车牌号。

郁雾猜测他会往偏僻海岸线附近兜圈,毕竟他现在像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只能偷渡出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聊,方海道身上那股公子哥的劣根性开始作祟,他语气玩味问:“听说你脚踩两只船,郁小姐本事真了得,有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的?”

郁雾不回他,免得激怒他。

方海道自讨没趣,也就没再开口,闷着头抽烟,车厢里烟雾缭绕。

不知道开了多久,方海道停到荒无人烟的小道上。他和纹身男两人下了车,在不远处抽烟商量着什么,视线时不时在她的方向巡查。

郁雾被锁在车上,视线幽幽盯着纹身男放在座椅背板储物袋里的老式按键手机。她悄悄挪动位置,把手机拿到手里,头皮发麻,心突突的,装作平静看向窗外,他们还在聊着。

她尝试解锁,居然没密码!

咽下一口唾沫,她不动声色按下丞熠的电话号码。

滴滴滴

每一个滴声都被时间无限拉长。

“喂?”

“是我!”郁雾呼吸都急了几分,语速极快,“是方海道绑的我!开的一辆奥迪,下了鹰嘴峰换了三次车牌号,一直往南开,在这附近兜圈。”

方海道和纹身男踩熄了烟,往这边走来。

郁雾额头沁出细汗,连忙挂了,心脏被攥紧,脸上却若无其事。

纹身男打开车门,皱眉审视郁雾,“你怎么坐我位置上来了?”

郁雾娇气回答:“那边有太阳晒,我想坐你这边。”

纹身男充满警惕看她一眼,绕了个方向坐在郁雾刚才的位置。

方海道上了车,又点了一支烟。

纹身男从郁雾那边的储物袋里拿出自己手机,低头正打算打开,被郁雾戳了一下打断。

她声音柔柔的,“大哥,现在几点了?你们拿到钱马上可以放了我吗?”

纹身男不说话,看向前方方海道。

方海道呼出一团白雾,拖长了声音:“放心,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纹身男低头又打算看手机。郁雾脑子飞速运转,生害怕他看到刚才的通话记录,又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我只求一个平安,只求两位大哥发发善心。我手上还有金镯子,你们要吗?还有一条梵家的项链,二手也可以值一两万,我都给你们!”

方海道和纹身男对视一眼,嗤笑一声,“留着自己用吧!”

方海道继续开车,纹身男也放下了手机。

郁雾悄悄呼出一口气

不知道又开了多久,太阳下了山,天空慢慢变得灰暗。

方海道开的道路很偏,车辆和人烟都很稀少,所以当前方出现一辆全黑的法拉利J50时,他浑身都紧绷起来。

郁雾在后座也看到了这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确信是丞熠。

前方的法拉利J50与奥迪车呼啸而过。

方海道正打算放下心,就见后视镜里的那辆法拉利J50调转方向,冲他迎面而来。

“操!”方海道一脚油门加速,抵不住身后紧追不舍的法拉利J50,直接凶蛮剐蹭他侧门试图逼停,车子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有把钝锯在猛拉钢板。两车在持续的剐蹭中颠簸着,拉出一路的火花,法拉利J50又是一脚油门斜冲到前方,方海道不得不一脚重刹停了下来。

身后地面拖出两道黑色的焦痕,两车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咬合在一起。

郁雾大喘着气,终于看到丞熠一脸阴沉下了车,欣长的身姿,往那一站就是满满压迫感——

作者有话说:下章丞熠火葬场

第64章 烟花 【虐丞】我很乖。

两人一起走出医院, 外面已经一片昏黑。街道上是来往的车流,远处居民楼家家户户亮起暖灯,一派温馨热闹, 充满生活气息。

郁雾坐在公共座位上, 语气淡漠疏离:“今天谢谢你, 你先回吧, 我等柯延臣来。”

丞熠双手插兜俯视着她, 音调冰冷平静:“你确定现在还要刺激我?”

郁雾冷冷逼视他, 眼睑发红, 一片湿润的水意,“我已经足够狼狈了,你看够笑话了吗?提醒你, 现在把照片发出去, 更能给我一击重创。”

遥遥传来一片车水马龙的喧嚣, 十月的夜风带点湿润水汽, 吹过脸颊时轻柔又温润。两人对峙着, 冰冷的沉默, 心头各自塞满酸涩情绪。

“昨天是我的错。”

他穿着质地良好的白衬衫西裤, 眉目淡冷, 眼弧下垂着拉长,淡淡睥睨着她。

郁雾身体僵了一下, 移开视线, 低头,不想面对他,嗓音疲惫。

“丞熠,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纠葛了,就当之前全是我错, 随便你怎么想怎么做,我都无怨言。”

话音落下,十几道流光同时刺破夜空,花瓣层层叠叠向外舒展,一片璀璨夺目。医院里的人全冲了出来聚集在一起,冲着烟花欢呼雀跃,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流光溢彩的花瓣在天空怒放,夜空中足足悬停了五秒才裹着金粉簌簌坠落。就连郁雾都分心看了几眼,愣愣地分出情绪感叹挺美。

丞熠一眼没回头看,他走近一步,缓缓单膝蹲在她面前,在一片烟花背景的夜幕里,带伤的脸颊贴着郁雾的掌心。疏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他呼吸着,仰视了郁雾很久,才缓声开口。

“未婚妻是假的,照片也是假的。”

“我为我之前一切的不理智行为道歉。我是真的疯了,是真的想要你在身边。”

郁雾面无表情注视着他。

自己昨天今天活在忧虑惊惧里,丞熠却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根本没有照片。

多尖锐的讽刺。

平时总是透着强势邪劲儿的丞熠,正以一种卑微的姿态摇尾乞怜。

他平日深幽如潭的瞳孔现在满是虔诚,眼眶发红,晕着头顶路灯昏黄的薄光。脸颊蹭蹭郁雾掌心,露出最柔软的心房,一种缴械投降后的偎依姿态。

“我很乖,没碰过她,我的身心都很干净。”

“没有你,我真的会死。”

“和我回家吧,嗯?”

目光交汇。

郁雾看着他。

她真的已经累了,不想陷入无意义的纠缠里。昨天的私密照让她费尽心力地失望,连对着他这个人都只想远离。

她平静冷漠望着他,吐出的话语如同利剑狠狠刺进他心里。

“那你怎么不去死?”

微凉夜风席卷额间漆黑碎发,他定定凝视着她,丝毫没有因为背后炸开的烟花和欢呼人声有过丝毫分心,冰冷湿润的眼泪无声往下滑。

他哭的很安静。

郁雾没想到他会哭。

她怔怔看着他,酸涩不断在心口横冲直撞。风吹眼酸,不自觉糊了眼角,但她还是一派冷硬,声音带一记哽:“你去死。”

丞熠伸出极具骨感的细指擦去她眼泪,眉眼一片温柔的怜惜,低低道:“我曾在心底许诺要给你一辈子幸福,是我食言了。”

“郁子,以后我不会再伤害你。”

“对不起,你别哭了。”

无数道金色花束缓缓升起,绽放到极致整片天空都染成金色,四周喧嚣着尖叫欢呼。明明身处同一地界,前面的人群脸上洋溢着幸福期望,而这儿的氛围撕扯出一片血肉模糊。

天空一片砰砰燃放声,整个夜幕都被点亮,造型奇特的五彩烟花争先绽放。前方兴奋的嚷叫欢笑响彻云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幸福惊喜。这片普天同庆的氛围里,郁雾靠坐在椅背,与黑暗融为一体,任由脸上湿痕蔓延,表情麻木冷眼看烟花绽放;而丞熠低着头垮着肩,满身孤寂,自始至终一眼也没抬头,一个人穿过熙攘人群,与所有欢乐背道而驰。

*

敖子野把方海道和纹身男绑去送给柯延臣时,他正带着大堂经理四处找人,乱作一团。

他解释了事情原委后,柯延臣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拳一拳凶狠砸向方海道。

敖子野手里夹着烟,烟雾徐徐往上飘,懒散恣意靠在车门辛辣地讽刺:“你知道你和丞熠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吗?郁雾出了事,丞熠首要紧急的事是安抚她确定她的安全,然后派我来守着人。你呢,你只会无能发泄怒气。你到底是爱自己女朋友被欺负让自己颜面受损,还是真的爱郁雾?”

“她的心理创伤和发泄你的怒气,哪个更重要?”

“像个幼稚的大男孩,永远长不大。”

叶仁上前一把揪住敖子野衣领,满脸凶恶,“信不信我揍你?”

敖子野讽刺勾起唇角,啧声:“瞧瞧,一群幼儿园孩子似的。”

城南一派瞬间燥乱,要冲过来给他点颜色,被身旁人拦住,隔空指着敖子野放狠话,场面一触即发。

辛辣的讽刺一字一句钉入耳中。柯延臣喘着气,抬起头来,冷冷掀起眼皮,压了下手,身后的燥乱瞬间被压制下去。他上前拍了拍叶仁肩膀,示意叶仁松手。

叶仁心不甘情不愿地放手了。

柯延臣面无表情睨敖子野一眼,拿出手机,滑开,意外看到丞熠发给他的医院地址。于是他一句话没说,折身上了车

柯延臣到医院门口时烟花已经燃放到了尾声。

他才下车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公共座椅那道削薄身影。

在成双成对的热闹里尤其格格不入。

他沉默着,一步一步走到郁雾面前。僵硬着身子,微微张着嘴,却觉得任何语言都苍白。

于是他上前一步,把她紧紧拥进怀里。

湿冷的眼泪蹭在他脖颈,凉进他心里。

他嗓音疲惫沙哑:“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柯柯,不怪你。”郁雾一副受到惊吓急需安慰的模样,带着低低的泣音,“能见到你就好。”

柯延臣温热的吻落在她发间,一遍遍嗓音低醇重复说对不起。

而郁雾从始至终都没怪他。

他摸摸她头发,眼梢下垂,漆黑瞳孔注视着她,“郁子,不用这么懂事。你可以怪我,是我的错。”

郁雾瞳孔泛着剔莹的光,怔怔问真的吗?

柯延臣漆黑冷邃的眉眼写满怜惜与诚恳,轻轻颔首。

她说:“那你伸手,让我打你一下。”

柯延臣还没反应过来时,郁雾拉出他手掌,轻轻打一下,然后拉他坐下,乖顺靠在他肩头。

“柯柯,下次一定一定要保护好我。”

“陪我看会烟花吧。”

“好。”柯延臣揽着她肩头,源源不断渡给她温暖。即使相拥在一起这么近的距离,他却仿佛永远走不进她心里。

他侧额,掀起眼皮看她,看向她糊了眼妆的侧脸。不知道要怎么填满自己空荡的心。半晌,他下敛薄薄的内褶,只再次收紧了手臂。

烟花燃放到了末尾,先前震耳的轰鸣变成了细碎的噼啪声,裹在风里掠过树梢簌簌落下粉末。

人群渐渐散去,回归暗寂,一切都落幕了。

第65章 琢磨 黏人女朋友。

第二天一早, 郁雾接到凌姐电话,说之前推迟的S+项目全部重新启动。还有很多大客户主动打来电话询问合作,大多是丞熠城北圈子里的人。

丞熠撤销了所有针对, 还给她送来了更多的资源。

他给予的永远比他掠夺的要多。

于是郁雾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忙到不分白天黑夜。

*

柯延臣最近总是心不在焉。

郁雾自从国庆节那次后, 每天都扑在工作上, 也不陪他参加各种聚会了。他以为是国庆节那次她心底还在生气, 他见缝插针去找她给她送了很多礼物赔罪道歉, 她又表现的很粘人。

他不主动, 她也不会主动;他来到她面前,她又一片柔情蜜意。

让人捉摸不透,心痒难耐。

柯延臣姿态散漫坐在包厢角落吧台, 暗淡光影覆盖在痞气不羁的面容上, 一个人闷着头借酒浇愁。

叶仁点了根烟推门走进来, 啧一声:“洛悦可最近真是越来越烦人了。”

他递给柯延臣一根烟, 柯延臣微微摇头拒绝了, 叶仁面露惊异, “不是吧, 真戒烟了啊?”

柯延臣随意笑笑不回答, 低头喝一口酒问:“洛悦可怎么了?我看着还挺好。”

叶仁深深吸了一口烟,一脸嫌弃, “天天短信电话轰炸, 要我陪着她!陪着她能干嘛!她没有自己生活吗?烦!”

正说着,旁边有一哥们儿路过插话,“诶,我女朋友也打电话催我回去了。”他给叶仁柯延臣打个招呼,“柯少叶少, 我先走了啊,你们慢慢玩!”

两人目送着那哥们儿离开,叶仁又咦一声:“柯子,我怎么发现,你家那位好像从来没有黏着你?”

柯延臣低头喝一口酒,淡淡哂笑,神色微微落寞。

上次郁雾被丞熠救了后,她只说是丞熠顺路。柯延臣不相信这个说法,但她才受了惊吓,他不好多问只能咽下满肚子疑问。甚至周五的聚会她也不来。

他又闷着头喝完一杯酒。

什么时候,她才会对他完全坦白她的秘密呢?

*

昨天晚上酒喝多了,第二天快到中午柯延臣才醒来。

他和叶仁约了在外面吃brunch。

叶仁打趣他被女朋友抛弃了,天天和他一爷们儿混一起。

柯延臣选择了外置沿街餐位。

正午的阳光被遮阳伞筛成斑驳的碎金,落在原木餐桌上。风穿树叶带来一阵沙沙声,氛围轻松惬意。

饭吃到一半,叶仁吹了个口哨,对他使眼色,“十一点方向,大G,御姐。”

柯延臣懒懒抬起眼帘,眯眼看过去。

一辆全黑大G上跳下来一身量纤长的女孩,大波浪,戴墨镜,黑色抹胸裙包裹出玲珑有致的饱满身材,大腿处还带了一腿环,在雪白细削的双腿赋上某种性感的情色意味,脚踩马丁靴,又酷又飒。

简单利落的装扮,却让人直直挪不开眼。

她倚靠在车门,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

“感觉得有一米八的样子。”叶仁直勾勾盯着她,突然转头看向柯延臣,“身量和你家郁雾挺像的,但是风格完全不一样。”

柯延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他始终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觉,直到看到另外一熟悉女孩直直走过来,对着大G女孩亲昵打招呼。

昝雅。

叶仁在一旁诶诶指给柯延臣看,他皱眉,低头沉默着拨通电话,视线看向她。

她接了。

柯延臣唇角弧度讽刺,低沉问:“下飞机了吗?项目书准备好了吗?”

“才下飞机一会儿呢,都准备好啦!柯柯,你吃饭了吗?”

“正吃着,在你正前方。”

郁雾脖颈一僵,愣愣看向正前方。

柯延臣面无表情冲她扬了扬手机。

“这也能碰上。”郁雾和昝雅面面相觑

郁雾和昝雅像做错事的小学生,缩着脖子坐在一起。

柯延臣眉骨微抬,背脊懒散地抵着椅背,长腿虚虚张开,一副玩世不恭的痞子模样。他上下审视郁雾,“不是正在出差?”

周遭的温度上升,空气也安静下来。

郁雾尴尬笑一下,捋了捋头发,声音柔柔的:“临时取消了,然后雅雅叫我出来玩。”

背黑锅的昝雅缩缩脖子,抿唇,露出清纯无害的笑:“借你女朋友陪我一天。”

柯延臣不为所动,懒靠在椅背,散漫盯着郁雾。有时候他也无法确定,这姑娘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为什么骗我?”

“柯柯!”郁雾瞳孔倏然放大,拉长了声音,“我只是想着今天和雅雅玩一天嘛!然后脑子没转过来,就撒谎了。”

柯延臣却一直冷静盯她。

“柯柯?”郁雾拉着他手臂轻轻晃,“不要生气嘛!”

又撒娇。

心不自觉就化了。

“小骗子。”柯延臣探指将她脸颊的发丝捋到耳后,皱皱眉,又连抽两张纸巾,擦擦她鼻尖沁出的细汗。

郁雾眯着眼睛享受他的服务,看向男人轮廓深邃微冷的脸,“柯柯不生气啦?”

明媚阳光覆盖在他英挺面容上,柯延臣唇角微翘,笑意不达眼底。

郁雾上前扯长他嘴角,“这样笑起来才好看哦。”

柯延臣漆黑悠长的目光带着探查一直盯着郁雾眼睛,久久没挪开。

他真的有很多疑问想好好逼问她。他面上淡漠于她,又没骨气地拿她这种撒娇耍无赖的亲昵行为没办法。对她,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心软。

郁雾坚持要和昝雅逛街,柯延臣只能送她们去了商场门口。

目送郁雾和昝雅离开的背影,柯延臣突然发现,在这段关系里,他更像是那个黏人的女朋友。

*

因为昨天郁雾“被抓”,柯延臣强制要求郁雾陪他一天。

环境清幽的餐厅包厢,轻柔旋律静静流淌。

菜还没上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柯延臣懒散倚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郁雾察觉柯延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感受到郁雾的目光,他侧额看过来,拉起她的手揉一揉,“怎么了?”

郁雾凑近他的脸,揉揉他眉间,柔声:“不要皱眉,不好看。”

柯延臣任由她的胡闹,黑深瞳孔意味不明盯着她,“就没有什么要给我解释的?”

话里带着丝轻嘲。

郁雾微微一愣,一脸懵懂无知,“柯柯,解释什么呀?”

柯延臣眼弧微挑,睨着她。

小骗子,又在装傻。

郁雾讨好地把饭前甜品牛奶椰蓉小方端到柯延臣面前,“柯柯先尝。”

柯延臣冷着脸拿起勺子,挖下一大口牛奶椰蓉小方,不容拒绝递给郁雾唇边。

郁雾求助地看他一眼,她刚刚明明说过不喜欢吃这个。看柯延臣没有妥协的意思,郁雾只能张开嘴苦着脸吃了。

柯延臣缓撩眼皮,终于露出吊儿郎当的轻薄笑意,又挨了郁雾一小粉拳才消停。

两人才吃完饭,准备休息会去陪郁雾去看艺术展,柯延臣接到助理电话,原本计划下周一的融资项目因佟盼山的计划提前了。佟盼山,新加坡籍华裔投资家,智语资本创始人兼首席投资官。他以精准投资眼光闻名,其管理的基金规模超500亿美元,覆盖科技、生物医药、房地产等多个领域。

助理说佟盼山的后面的日程表很紧张,只有今天有空,已经到柯氏了。柯氏现在资金周转困难,急需融资缓解公司困境。

柯延臣听了皱皱眉,低沉说了句他马上来,让助理照顾好佟盼山。

他挂了电话,给郁雾解释了一下,“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去柯氏。”

郁雾听完,脑子一转,笑眯眯答应了。她挽着他手臂一起走向停车场,“柯柯,我会在背后默默为你祈祷,祝你成功!”

柯延臣听了淡笑。

车开到半路,郁雾脸色渐渐苍白,一副深深皱眉忍受的模样。她贴心开口道:“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柯柯,你把我放这我,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柯延臣看她一眼,马上掉转车头去最近的一家公立医院。

“别怕,我陪你去。”

到了医院,做了检查。她小日子来了,查不出病因,又一直嚷嚷着疼,最后只能输点葡萄糖。公共医院没有床位,柯延臣去协调腾出床位也要四十分钟后了。他问郁雾要不要去私立,郁雾拒绝了。她虚弱靠坐在铁皮椅子上,柯延臣贴心在下面垫了一件衬衫。

助理再次给柯延臣打来电话,他脸上一副为难的表情,说他马上过去。

郁雾殷殷望着柯延臣,拉住他手腕,有气无力恳求道:“柯柯,我知道你事情很急。但是我一个人在这,我害怕。”

“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那一刻,柯延臣心头涌出从未有过的异样。他自问是个自私理智的人,甚至在大是大非面前会狠心断尾求生。

小姑娘这幅殷殷渴望的样子,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柯延臣长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表,坐在郁雾身侧让她脑袋靠过来。

“睡吧,我在这。”

周遭一切乱糟糟,鼻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柯延臣竭力按下焦急。

郁雾迷迷糊糊又问:“柯柯,衬衫你哪来的?”

“想着你穿裙子,有时候不方便,就在车上常备了。”

“柯柯,你会走吗?”

“我不走,睡吧。”

郁雾闭上了眼,压下眼底的冷意,唇角微微上翘,顷刻又恢复如常。

她假装迷迷糊糊道:“柯柯,要是能一辈子这样靠着你就好了。”

“柯柯,我好喜欢你。”

柯延臣后颈一麻,不由得也陷入未来的畅想。他亲亲郁雾额头,探出手,放在郁雾小腹处,轻轻揉,给她暖肚子缓解痛苦。

男人动作专注又温柔,带着十足的安全感。郁雾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渐渐睡了过去。

柯延臣盯着郁雾如同油画般精致的睡颜,暗叹自己这是真栽了。明明公司都火烧眉毛还想着给她暖肚子,自己的人生都破罐子破摔了,却还是不想看到她皱眉。

以前谈恋爱,也没这么糊涂过——

作者有话说:柯延臣的火葬场也没几章了

第66章 见过 因为,你不爱我。

柯延臣在医院耽误了将近二个小时, 赶到公司时智语资本佟盼山已经离开了。柯延臣再去拜访时,佟盼山已经离开了南海市,这次融资算是彻底失败了。

虽然是佟盼山临时改变的行程, 但是柯延臣的确太需要现金流盘活项目, 不得不放低姿态。

因为智语资本这事, 柯延臣还被父亲柯青锋叫回家训了一顿。臻品地产步步紧逼, 他在公司处理一团乱麻, 都在思考着要不要卖几套房子了, 没想到郁雾居然带着合同主动找上门。

郁雾是在星期二的上午主动来到柯氏的。她来到柯延臣的办公室, 稍稍打量了一番,然后坐了下来。

她拿出一份借款合同,利润比银行高一个点, 抵押他名下的所有房产。

郁雾一副为难的模样, “我一直给我妈妈说不要利润了, 也不要抵押你的房产, 但是我家人不让, 还教育了我好久。柯柯, 对不起啊, 是我不好。但是, 我给你争取到了,办理抵押登记后两小时就打款!”

柯延臣眼梢耸垂, 仔细看合同, 面上无波揶揄:“阿姨对我名下的房产挺清楚的。”

郁雾有点忸怩,“这么大一笔钱,肯定要调查一下嘛。我妈说如果我们结婚了,就不要利息了。”

柯延臣撩起眼弧,微微含笑:“想结婚了?”

“不要逗我了。”郁雾脸都红透了。

柯延臣拿过钢笔, 唰唰签下名字。

“这么快?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他给郁雾递上一杯热水,漆黑瞳孔深邃望着她,“反正我们也是要结婚的。”

郁雾顿时不敢看他,接过热水小口喝着。

柯延臣看她害羞的模样可爱的紧,他伸手接过杯子放桌面,顺便揽过她的纤细腰肢,嗓音低沉:“中午和我一起吃饭。”

郁雾含笑点头同意了。

*

有了郁雾带来的那笔资金,柯氏的处境缓解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份合同有关于结婚,柯延臣感觉和郁雾的感情拉进了不少。如果他们结婚,他打算就把抵押的房产全送给郁雾。

工作顺利了,心思活泛,柯延臣一空闲就会想到她。

郁雾最近对他也热情了些,说是这一批项目可以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可以稍稍休息。于是,柯延臣顺势提出带郁雾去临市度假。

这天周五,柯延臣早早来到了郁雾公司楼下。

不一会,郁雾带着一黑框眼镜,拿着一个迷你旅行袋走了过来。

“柯柯!”

柯延臣接过她的包,给她开了车门。

车上,柯延臣聊着一些攒积的趣事,郁雾乐的直笑,气氛融洽。

前方红灯,柯延臣支着脑袋等了一会。他看她一眼,某些模糊的记忆窜回脑子里,想要深究却又更加朦胧。他低醇开口:“你戴黑框眼镜,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总感觉我们以前见过,但是我一点儿都记不起来。”

车厢里安静如斯,郁雾垂下眼睫,侧额看向窗外,语调俏皮,声音却带着某种落寞轻轻飘来。

“因为,你不爱我。”

柯延臣陡然一惊,不安地喊了一声:“郁子?”

郁雾转过头来,取下黑框眼镜,眉眼弯弯扬眉,“怎么了?”

后车的鸣笛声把柯延臣拉出回忆,他缓踩油门,说了句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