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树海乡温泉旅店(2 / 2)

听到这里,贺隐已经可以确定小男孩的身份了。

他就是六年前死去的一家三口中的男孩。

npc们的故事在这里形成了闭环!

“可是有一天晚上,有个坏人闯进来,杀死了很爱我的爸爸妈妈。”

“妈妈被割喉,爸爸被吊在树上,我的脖子被他掐断。”

小男孩说到这里,又开始哭了起来。

“我不想死,我想要爸爸妈妈继续爱我,我想要活着。爸爸妈妈死掉之后就变了,变得丑丑的,臭臭的,我想要新的爸爸妈妈......”

小男孩朝着骆天晴歪了一下头,漆黑的双眼紧盯着她平坦的小腹。

“你可以当我的新妈妈吗?”

他指了指贺隐,“你来当我的新爸爸。”

“不行!”贺隐和骆天晴当场拒绝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骆天晴算是明白了,这个叫可乐的小男孩自己就是那个怪谈。

他死不瞑目,要给自己找新爸妈,甚至还瞄准了她的肚子,想要重新投胎。

他俩拒绝的声音显然是惹恼了这只小鬼。

小男孩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歪着头阴测测地盯着骆天晴,浑身冒黑气。

“我就要你当我妈妈!”

小男孩的身体融化成一团黑色的阴影,紧贴在地面上,飞快地蹿向骆天晴的肚子。

只是骆天晴的速度更快,她好歹是褚修带进来的保镖,虽然身手没她哥厉害,但也不赖。

骆天晴各种躲避,小鬼如影随形,很快就追上来。

她体力还可以,几圈跑下来只是微喘,暂时还能应付得来,但没有逃生出口,她就是瓮中的鳖,迟早要被耗死。

反观大佬,雷打不动地坐在原位,抱着双臂,盯着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骆天晴其实很想喊大佬救命,但不到最后一刻她不好意思开口,开口叫救命显得自己很菜似的。

她还能再跑几十圈!

贺隐盯着地面上的影子。

他对面的那堵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一扇窗。

那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前有一颗粗壮的老树,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枝干微微晃动,与他手腕上的雷击木手串产生了奇怪的共振。

它们都属于同一棵树。

被吊在树上的死人在房间里投下影子,随风晃荡。

贺隐低着头,先看到影子,然后再看向窗外。

窗外的时间,被定格在六年前,那棵老树还没烧焦,像一位年长的见证者,扎根在这里。

没有台风,没有暴雨。

满月,别墅,尸体,老树,冥汤。

窗外的景色透着诡异的美感,宁静而血腥。

骆天晴一边逃命,一边关注着大佬的情况,他在看什么?

她顺着贺隐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只有一堵墙。

她看不到那扇窗。

身后的小鬼趁她分心,抓住了她的脚踝,漆黑的一团影子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发出婴儿的啼哭声。

黑影爬过的地方泛起恶寒,骆天晴摔倒在地,长发凌乱。

她被逼到这一步,只能从绑腿处抽出匕首,朝着自己的小腿扎去。

那把匕首是她的底牌,她哥出发前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带在身上。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小腿立马见血了,而黑影也同样被扎到,尖叫着松开了她的腿,滑行到墙角,慢慢贴着墙壁站了起来。

小小的一个人形,依然是一片黑影,只是肚子的部分被剖开一道口子漏了光,像个人形剪纸中间被剃掉一块。

伤口周围的黑影像爬虫一样缓缓蠕动,重新聚在一起,填补好缺口,它又是完好无损的样子,目标明确地瞄准骆天晴的肚子。

骆天晴倒在地上,几缕刘海和着血和汗粘在脸上。

爬起来跑已经来不及了,黑影的速度很快,直接从地上流淌到了她的肚子上。

她太慢了,骆天晴绝望地闭上眼睛,抓着匕首朝着自己的肚子刺去。

关键时刻,被贺隐握住手腕。

他用戴着辟邪手串的那只手在骆天晴的肚子上抓了一下,竟然直接把那团黑影抓了出来。

黑影一边啼哭一边张牙舞爪,无奈薄薄一片的身体腾空,无法反抗,像块破抹布似的被贺隐丢开。

骆天晴借力站起来,对准黑影补了一刀,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们必须要找到出口。

门还没有出现,她把黑影钉死在地面上,无助地环视着四周的墙面。

然后就看到贺隐站在房间中央,抄起了一把椅子,砸向面前那堵墙。

“砰!”

无数玻璃碎片飞溅。

满月夜的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飘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