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树海乡温泉旅店(2 / 2)

七大家族中,宗政家擅炼丹,秦家人会画符,一丹一符惊天泣鬼,这两家的地位自然不用说,都是从几千年前传承而来的本事。

药家石敬山,崇明制药第一人,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海市山火,人家只是站在焦土上随手撒了一把药,就复苏了整座春山。

至于喻家,早已把人体的极限参悟到巅峰,体术天下第一,整个家族即便是赤手空拳都强得可怕。

江家是七大家中近几年才崛起的新势力,在江家崛起之前,以前只有六大家。

江家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传承,但他们强就强在与时俱进,且有钱,钱多烧的,一心搞科研,把家族科技感点满了!江家研发的外骨骼配合喻家人的体术,造就了一个个远超常人的怪物。

最后是沈家,沈家人擅长算命,因为窥见太多天机,他们家必须要散财避劫,毕竟不散财就要散命,所以沈家是七大家里最穷的。

平常轻易找不到,但据说打麻将三缺一的时候出现的几率会大大提升,如果赌大一点,出现的几率也更大些。

“最后是七大家之首宁家,宁家的地位之所有高于其他家族,是因为他们家主运,能把自家源源不断的气运借给别人。其他几家强是强,可说到底,这些家族的振兴,哪一个不需要宁家的气运支撑?所以即便是宁家人随手丢出来的垃圾,也沾满了气运!当然,我这里也有其他几家丢出来的废丹废符,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是关键时刻也能保命!”

贺隐了然于心:“懂了,你们全家捡垃圾。”

“你全家才捡垃圾!给你脸了是不是?”褚修感觉自己在鸡同鸭讲,贺隐不是圈内人,但他有心拉拢,这些事情现在不清楚以后总归要了解,就当是提前铺路。

可他这边稍一大声,那两个狼子野心的下属就朝他看过来,褚修碍于面子,只能佯装不满,疯狂甩脸子。

旅店内孕妇在尖叫,旅店外惊雷阵阵,台风天的暴雨没个停歇,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呜呜作响的飓风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然后是猫叫一样的婴儿啼哭声,混在电闪雷鸣里。

表面“狼子野心”内心却“急于劝架”的骆天晴担心垃圾上司找贺隐麻烦,刻意指着地上的血脚印,一惊一乍地喊了句:“哪里来的血!”

“不是血,是......是红雨,天上下红雨了!”骆天瑞负责在外窗上贴符,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淋成了血人。

婴儿一出生,天就下红雨,这兆头凶得不能再凶了。

先前大家还没有危机意识,但是现在,漫天的腥风血雨已经让所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偏偏这个时候,房间里又传来了老板娘和“秽”斗法的声音。

惊叫声此起彼伏,家具破碎的声音,挠门板的声音,孙威的嚎哭声,一刻不停。

一门之隔的地方,惨烈到如同炼狱。

褚修以前进的那些副本都是小打小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立刻急得从垃圾堆里翻保命的符咒往自己身上糊。

贺隐眼看着他把一张写得歪瓜裂枣的符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这几张符咒一看就是别人拿来练手的,跟三四岁的小孩画的泥鳅差不多,写得丑是小事,有没有用还是未知。

褚修把自己糊了个彻底后又掏出一把糖豆一样的废丹往嘴里塞。

他用废符废丹武装自己,想要钻进夹缝里,当求生的蝼蚁。

大难临头,窥见一点门道的圈内人都在使出全身解数想要苟活,像云静,李雨燕,老头一样的圈外人又能做什么?

他们两手空空,没有废丹废符,七大家丢出来的垃圾,他们见不到更捡不到。

外面铺天盖地的红雨堵住去路。

里面春娘痛苦的嘶喊声让她们头皮发麻。

除了瑟瑟发抖,痛哭流涕,祈求让自己死得痛快一点,不要遭受太多折磨,还能做什么?

贺隐的右耳传来一阵剧烈的耳鸣声。

然后整个人的状态忽然就不对了。

四肢百骸像是被捏碎,两眼发黑,耳鸣声变成高亢的尖啸声,像一把利刃,要从内里把他的脑袋剖开,再顺着脊梁把他一分为二。

一旁的冬至看见贺隐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忙凑过去托了他一把。

贺隐这才没有摔得太难看,而是倚靠着冬至顺势跪了下来,来不及说一句谢,又吐人一身血。

可冬至完全没有嫌弃他的意思,他一手顺毛似的捋着贺隐的背,另一只手拖着他的下巴,扶稳他的脑袋,一双眼睛担忧地望着他。

等到两个人互相依靠的身躯达到微妙平衡后,贺隐才勉强缓过来一些。

他支棱着身体想安慰一下冬至,因为他看上去快急哭了。

可他一张嘴,喉咙里又返上一口血,呕在了冬至的掌心,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了。

冬至手足无措地托着贺隐吐出的那滩污血,两眼一眨,两颗泪珠一滚而下,不光脸色苍白,连声音也呜咽起来。

“你怎么了?哪里疼?贺隐......贺隐......”

朦朦胧胧中,贺隐感觉自己的魂都飘远了,但又被冬至叫魂似的哭声喊了回来。

他睁开眼,看见冬至还托着那口污血,污血从指缝渗出,蛇行到小臂上,留下殷红的污迹。

好像把他......弄脏了。

贺隐心想,他只是吐了口血,冬至就哭这么惨,他要是真死了,冬至该多伤心啊,可无亲无故的,他为什么要这么伤心啊。

他提起一口气,强撑着坐直,右耳的耳鸣声也跟着消失了,但耳道里的痛感还在。

不光痛,还有一点痒,像是什么东西再往外爬,震得鼓膜沙沙响。

贺隐偏过头倒了一下,耳朵里还真有东西掉出来了。

是一只胖乎乎的虫子。

那虫子全身发白,背上驮着个行囊,像蜗牛似的往远处爬。

仔细看这玩意儿还长着一张人脸,脸颊上的两团红斑像腮红,看上去很喜庆,小鼻子小眼睛活灵活现,只是蛄蛹起来的样子很恶心。

凑近了,似乎还能听到这虫子在“你tm我tm”地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