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雪满身的刺儿,总是说些口不对心的话,实际比想象中还要爱他。
*
古往今来,下至黎民百姓、上至皇亲国戚,只要与通敌沾边,就一定会死。
唐志远做污点证人入狱,判决却迟迟未下,皇帝这么做,就是念其在西陲的威望,不想失了民心。
星陨祭天,换来破局;唐志远破釜沉舟,换来倒曹;权谋博弈每次都有牺牲,下一个牺牲的会是谁?
傅初雪有政权,沐川有兵权,二人终日搅在一处,皇帝肯定要动他们,傅初雪活不了多久,沐川觉着下一个就是自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四月初,沐川再次踏进御书房。
嘉宣总在诏乐殿处理公务,是因为喜欢龙椅,书房没有莲花灯的香气,原本也没有龙椅。
如今紫檀雕花椅换成龙椅,旧的秩序已被打破,新的格局在帝王的棋局下悄然孕育。
“来得正是时候,正巧有事儿要与你说。”嘉宣笑出两枚梨涡。
与君论政,不怕横眉冷对,最怕笑里藏刀。
沐川也跟着笑,“我们总是能想到一处。”
嘉宣拉起他的手,笑容凝在脸上,“卿以为,曹明诚如何?”
沐川不善揣摩圣意,心中“咯噔”一声,试探道:“陛下是何意?”
嘉宣卸掉他的扳指,淡淡道:“武将有了权,便会谋反;文官有了权,便会结党营私。”
沐川跪下:“臣对陛下绝无二心。”
嘉宣笑道:“那便将兵符交上来吧。”
「千万不能交兵符」
沐川脑中闪过锦囊里的话,不好直接拒绝,以退为进道:“兵符在府中,晚些臣取来便是。”
“朕知你无二心。”嘉宣握住他的手,眼睛弯得像月牙儿,“文官谋利无非就是结党营私,结党是小,营私是大。”
多亏傅初雪告病数日,否则定会被扣上结党营私的罪名。
沐川皮笑肉不笑,再次试探道:“臣可为陛下铲除曹党,宦官不足为惧。”
嘉宣松手,眸色冷了些,“傅初雪教朕做事,你也来教朕做事?棋子为什么总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
“臣不敢。”
嘉宣揉揉太阳穴,“说吧,今日所来为何事?”
“肃清曹党,臣不日便回延北,只是……”
“只是什么?”
“陛下曾说会用最好的材料为臣造府,可府中隔音不好,莫不是内官监敛财?”
嘉宣皱眉,“就算内官监敛财,潘喜已死无对证,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作甚?”
“臣只想求个不漏雨府邸暗度晚年……”
“得了吧,说话越来越像傅初雪,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明明是骂他,沐川却品出些夸赞之意。
嘉宣刚丧偶,见不得旁人秀恩爱,摆摆手道:“无事便退下吧。”
沐川屡次试探,皇帝一番话摆明了不想查司礼监。
潘喜通倭,他的上线只能潘仪;曹潘合作十余年,曹明诚通敌,潘仪不可能全摘干净;皇帝既知二人关系,为何要包庇?
还有就是,曹明诚通跋证据确凿,并没有实质性证据坐实通倭,为何要应下?
沐川想不通。
从书房出来后,见潘仪站在门口。
阉人气色红润,就像曹党倒台于他没半点儿影响。
“奴才给东川侯问安。”潘仪鞠躬,脖颈上的挂坠掉了出来,是块红枣大小的三角形骨头。
沐川在寇首身上见过,此物称为三界碑。
是人的头盖骨。
倭寇重祭祀仪式,三界碑与人皮鼓、童骨等法器如出一辙。
通跋是死、通倭也是死,曹明诚承认通倭,是为了给潘仪顶罪。
而潘仪才是害死十万唐沐军的罪魁祸首。
幕后真凶终于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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