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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宠 落以 14410 字 3个月前

温莯看了看手里香酥可口的馒头片,认真摇头:“不觉得啊。”

陆大少爷睨着她半天,突然嗤笑一声:“没看出来,你还挺专情的。”

温莯:!!

陆大少爷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抬了抬下巴,做出保证:“放心,只要你爱吃,以后绝对给你管够。”

温莯:……

*

大概是怕夏莯抢不过那群如狼似虎的大老爷们儿,陆景予拿了一个空盘放在夏莯前面,每当有一道他估摸着夏莯喜欢的菜端上桌,他便先夹一筷子放到那个盘子里。

夏莯特别不自在,小声婉拒他的好意:“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

陆景予却一脸平静:“不麻烦。”

夏莯:……

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她不想抗拒太明显被别人听到,只好继续埋头接受他的投喂。

农家小院虽然环境一般,但是饭菜味道天然纯粹,大家吃得尽兴,聊得也热闹,除了坐在夏莯和陆景予旁边的人,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陆景予偶尔的小动作。

程可可轻咳一声,贴近夏莯的耳朵质问:“莯宝,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夏莯:……

终于认输:“他应该是决定和我相认了,只是懒得明说了。”

程可可:……

另一旁的邢琛看到了,不禁有些酸,凑近陆景予:“还是你俩亲近呀,上周六我给她夹了几次菜,她一口都没吃。”

夏莯离得不远,听得真切,立刻就捕捉到了‘亲近’二字。

‘亲近’这个词,是那天夏奶奶过生日时在餐桌上提到的,原话是“虽然莯莯和小予很多年没见了,但感觉还是挺亲近的。”

当时在场的人都懂是什么意思,夏莯听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现在,因为有了在浮桥上那一个极其亲昵的拥抱,夏莯突然对这个词条件反射起来,顿时呛咳了好几声。

陆景予刚要动,程可可已经倒了小半杯水给夏莯递了过去,夏莯一连喝了好几口才压下去。

程可可关切地问:“莯宝,你没事吧。”

夏莯摇摇头。

陆景予的目光在夏莯侧脸泛起的薄薄红晕上稍停片刻,便收了回去。

又有新的热菜端上来,圆桌上基本摆不下了,服务员指了指那盘恰好转到夏莯面前快吃完的卤猪舌:“小美女,你帮着分一下吧。”

夏莯端起来,先让左侧的程可可和徐媛媛夹了几片,然后绕过陆景予,直接问邢琛:“你要吗?”

邢琛顿时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把剩下几片猪舌都划拉到自己的餐盘里,之后才看向被忽视掉的陆景予假惺惺地问:“大哥,你来一片吗?”

陆景予平淡反问:“你什么时候见我会吃这种东西?”

邢琛筷子一顿,看了一眼夏莯,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

他用筷子戳了戳餐盘里的猪舌,幽幽感慨:“果然你俩亲近。”

夏莯:……

邢琛吃了一片,又好奇询问:“大哥,你为什么不吃呢?猪舌头可没有膻味的。”

陆景予眼皮微掀:“你想知道?”

邢琛点头。

陆景予停顿片刻,却突然自嘲:“算了吧,我可不想再荼毒一个。”

邢琛不明所以,夏莯却听懂了陆大少爷的意思。

那是高一的小年,冬雪飘飘,夏奶奶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她端起一盘看起来像是精瘦肉的东西问温莯:“莯莯,之前吃过猪舌头吗?”

温莯摇摇头。

夏奶奶和颜悦色:“夹一片尝尝看,这是老街坊刘奶奶送的,特别好吃!”

温莯听话地依言夹起一片,然后就听夏奶奶说:“哎,莯莯就是乖,什么都要尝一尝,营养才能丰富,不像你小予哥哥,好说歹说死活不肯吃,事儿真多。”

夏奶奶说完,把盘子放回桌上,走去厨房看看汤炖好了没。

陆大少爷则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吐出一句:“我只是不能接受跟动物交换唾液。”

温莯:……

第29章 第 29 章

那是小温莯第一次领教陆大少爷的语出惊人, 瞬间呆滞,筷子一松,那片卤猪舌掉到了米饭碗里。

少年陆景予瞥了她一眼:“还吃吗?”

温莯呆呆地摇了摇头。

陆大少爷吊儿郎当地捡起夏莯掉在桌上的筷子, 把那片可怜的猪舌从温莯的碗里重新夹回了盘子里。

……

诚如陆景予所说, 夏莯确实深受其荼毒,以至于后来很久很久, 夏莯都无法直视餐桌上的动物舌头制品。

夏莯微微叹了口气,突然意识到, 很多和这个龟毛大少爷有关的细节,已经潜移默化地融入到了她的生命轨迹中。

以至于五年过去, 她仍能第一时间根据他的喜好做出反应。

*

袁维之前预订的酒店就在西花峰脚下,午饭后, 大家先去办理入住。

夏莯和程可可住双人标间,徐媛媛睡眠质量有些差, 要了个单间。

等夏莯她们收拾好出来时, 大部队已经基本都到齐了, 袁维却说:“稍等一下啊, 景予去换房间了。”

程可可好奇地问:“为什么要换房间?”

袁维解释:“他觉得标间太小, 隔音效果也不好, 所以调了个豪华套房。”

程可可:……

徐媛媛却凑近她俩低声说:“其实他是不想和聂恺阳学长一起住。”

夏莯不解:“他俩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徐媛媛解释:“确实关系很铁,但是吧,聂学长这个人大大咧咧惯了,陆学长又有点儿龟毛,好像刚才在房间里, 聂学长喝了口陆学长的矿泉水, 陆学长才一脸嫌弃地出来说要换房。”

夏莯:……

程可可立刻偷笑出声,使劲儿点头, 小声说:“对对对,这个洁癖劲儿太符合景予学长的人设了!”

徐媛媛灵机一动:“陆大少爷是不是因为太洁癖了才不肯找女朋友?”

夏莯:……

*

西花峰位于宜平西郊,因为连绵起伏的山势宛若盛开的花状而得名。

山峰嶙峋险峻,林木茂密幽深,偶尔会有受惊的小松鼠或者小野兔一溜烟跑走,也会有大胆的小猴子过来讨要食物。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平整的观赏山道走走停停。

等到了一处岔口,袁维招呼大家:

“这里有两条登上峰顶的路哈,一条跟刚才一样就是平缓的台阶,走路不费劲儿就是绕远,还有一条近路,就是这里。”

大家顺着袁维的指向看去,只见在垂直陡峭的山壁上,被人工开凿出一条所谓的‘天梯’。

梯面很窄,只将将容下半个脚面,台阶与台阶之间距离很高,两边没有扶手,只有一条摇摇晃晃的铁索作为辅助。

让人看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袁维说:“大家根据自己的情况分两队吧,想爬天梯的跟我来,想绕远路的跟徐媛媛,最后咱们在峰顶聚合就行。”

程可可立刻颠颠地跑过去试了一下,回来后连连摇头:“这石阶也太滑了!好可怕,我感觉爬到一半会滑下来。”

夏莯本来也想跟两个女生一队,但一转头,看见聂恺阳跟着陆景予走过来了。

夏莯现在一看见陆景予,深切的愧疚感便油然而生,脸颊忍不住发烫,于是立刻就改了主意,佯装道:“我感觉那天梯还挺有意思的,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去体验一下吧。”

说着,便走到了袁维那队。

于是,大家就各自站好队,就此道别。

夏莯跟袁维还有另两个男生围在一起,商量着一会儿爬天梯的先后顺序,忽听袁维向她身后笑道:“你们又决定爬了?”

夏莯回头,只见聂恺阳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拉着一张苦脸:“我也不想的,但是某人非说让我过来减减肥。”

再往后看,他说的‘某人’,正是单手插兜缓缓走来的陆大少爷。

夏莯:……

夏莯本来想再回到徐媛媛那一队,但回头望去时他们已经走远了,只好硬着头皮默默留了下来。

经过讨论,袁维率先爬,接着是两位校友,然后依次是陆景予、夏莯和聂恺阳。

袁维之前来过这条天梯,轻车熟路便先到了顶端。

两位校友也紧随其后。

陆景予步子很稳,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夏莯。

夏莯一开始觉得还挺新鲜有趣,用力拽着旁边的铁索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可当爬到一半后,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尤其当她的余光偶尔扫到脚下稍不留神就会踩空的峭壁,不由有些心慌,手心都开始冒汗。

陆景予见夏莯的步子放慢了下来,回头沉声问:“行不行?”

夏莯点了点头:“没问题的。”

陆景予继续向上爬了几阶,再次回头。

身后的女孩像是个倔强的小蜗牛,虽然慢,但还在坚持一步步向上攀登。

等陆景予快登顶时,夏莯已经站在下面好几级台阶处开始站着喘气。

陆景予侧过身来,一手紧紧拽着铁索,一手向下伸过去:“抓住我的手!”

在上天梯之前,袁维就跟大家提醒过,这个台阶太高太窄太滑,前面的人最好不要试图倾身去拉后面的人,否则容易出事故。

夏莯于是倔强地摇头:“不用,我可以的。”

陆景予没办法,只好转回身加快两步攀到顶端。

夏莯休息了一会儿,打起精神继续。

豆大的汗珠开始不断地滚落下来,甚至有的都流进了眼里。

明明终点就在眼前,可是夏莯的腿却越来越软,头越来越晕,连听到陆景予喊她的声音也仿佛越来越远。

等夏莯坚持爬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只咬紧牙关努力把手交给了对方……

夏莯被拽到台面后,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好半天,意识才渐渐清醒,却听到身后有个狼哭鬼嚎的声音:“予哥,予哥你拉我一把啊,你怎么走了?”

夏莯惊诧抬头,这才发现,在她面前,刚刚拉她上来的人,竟然是袁维!

而不远处,则是陆景予冷淡走开的背影。

*

聂恺阳最后是被袁维拉上来的,歇了片刻就小跑着赶上了前面的陆景予,骂骂咧咧一顿责备。

陆景予却始终充耳不闻。

大家又走了一段盘旋山路,这才到了西花峰峰顶。

天空辽阔渺远,云朵触手可及,脚下的山林绵延向前,远处的建筑和道路规整条理如一副版画。

大家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识别着那副‘版画’上宜平市区的经典地标。

聂恺阳瞧了眼刻意远离大家的陆景予,晃悠悠溜达过去脚踢了踢他的脚:“咋啦?爬天梯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爬完了狗脾气就犯了?”

陆景予没有答话。

聂恺阳又凑近了些:“哎,有啥事儿别憋在心里,不开心跟哥们说说,”聂恺阳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露出他标志性的弯眉笑眼,“让哥们开心开心。”

陆景予立刻递给他一把冷厉的眼刀。

聂恺阳一缩脖:“行,知道大少爷您今儿个不爽,不惹你了。”然后又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这儿风景这么好,给哥们拍个照吧,要拍帅点儿哈。”

陆景予冷淡地接过他的手机,举起来刚对准,就听身后袁维喊:“夏莯,一起来吧!”

陆景予回头,只见袁维站在峰顶拍照角度最好的位置,正招呼夏莯过去。

陆景予冷冷地按了一下,直接把手机还给了聂恺阳,丢了一句:“公司还有事,我先下山了。”便从另一侧向山下走去。

聂恺阳:??

等拿回手机后,鼻子都快气歪了。

只见期待的帅照里,自己只露出半边脸,还糊了。

聂恺阳冲着陆景予的背影不满意地嚷嚷了两句,刚打算找别人给他拍,却看到袁维和夏莯正在合照。

蓝天白云下,宛若一对璧人。

猛然间,聂恺阳想起一件旧事。

高三下学期,大概是四、五月份的时候,聂恺阳和陆景予还有几个男生相约着去打篮球。

刚走到球场附近,聂恺阳一眼就看到了操场边上的温莯,还有袁维。

聂恺阳揽住陆景予的肩膀:“哎予哥,那不是你家的小姑娘吗?跟咱们袁维大班长走得还挺近的。”

陆景予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跑道旁的树荫下,肌肤雪白的小姑娘正和她面前的男生谈天,顾盼多姿,言笑晏晏。

陆景予只看了两眼,便面无表情地转身。

手中的篮球重重地砸在篮板上,又狠狠地反弹回来。

那天本来只是几个男生想打打球放松放松舒展筋骨。

但陆景予却跟谁有仇似的,拼得特别狠,周围人都被虐得很惨……

聂恺阳眨了眨他那快挤没了的小眼睛,想起刚才爬天梯时,他跟在夏莯身后看得清清楚楚,明明陆景予很早就把手伸下去,焦急地要拉住她,但是直到袁维伸出手后,夏莯才把手给了对方……

聂恺阳仿若窥探了什么惊人天机似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捋直了舌头喃喃道:

“我靠!原来这么多年,这狗一直惦记着他妹啊!”

“人家小姑娘一直把他当哥,可他竟然揣着这么龌龊的念头!”

“简直不是个人!”

聂恺阳自言自语骂够了,最后挠了挠头还是长叹一声:

“唉,不是人就不是人吧,那也是咱兄弟啊。”

“兄弟受了情伤,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

不久,徐媛媛那队也来到山顶。

程可可先是狐疑地把夏莯拉到一旁:“莯宝,你哥怎么了吗?我们上山时正好遇到他下山,脸色很不好看,我们喊了他两声他都没有听到。”

夏莯明显也感觉到了陆景予的情绪变化,但她不知道因为什么,于是摇了摇头。

大家玩闹了好一阵,才准备下山去酒店餐厅吃饭。

徐媛媛和夏莯在前面走,聂恺阳则拉着程可可在后面问东问西。

聂恺阳压低声音,尽量显得若无其事:

“可可,夏莯有什么理想型不?我身边单身的好男人挺多的,想给她介绍介绍。”

程可可耸耸肩:“莯宝没有什么特定的理想型。”

聂恺阳则别有用心地试探:“我看她和袁维关系还不错,正好袁维刚分手了,要不咱们撮合撮合他俩?”

程可可连忙摆手:“千万别,莯宝不喜欢袁维学长的。”

“是吗?”聂恺阳不是太信服,“你确定吗?我还感觉他俩高中时关系就很不错呢。”

程可可像是被人质疑了她和夏莯的闺蜜关系,小脸绷得很严肃:“百分之百确定!”

聂恺阳套到第一手情报,还想继续刺探夏莯对陆景予的态度,程可可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程可可一开始还挺高兴,听着听着双目逐渐无神,最后生无可恋地给对方回了句:“我知道了,放心吧。”才悻悻地挂断电话。

她无奈地走向夏莯和徐媛媛:“我晚上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我哥本来今天约了他的女神吃烛光晚宴,结果刚才打电话说他现在已经紧张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让我赶紧过去救场……呜呜呜呜我还没吃过这家餐厅呢,早就听闻它家的青梅酒超好喝,这回要错过了。”

夏莯知道程可可有个让人操心的亲哥,于是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她:“先去陪你哥和你未来嫂子吧,青梅酒我给你带回去一瓶。”

程可可立刻抱紧夏莯:“Mua,谢谢亲爱的!”

虽然因为程可可临时离开,聂恺阳虽然没有问出第二个关键问题,但对自己的战果也算满意。

他站在原地,兀自微笑:“予哥,哥们儿就帮你到这儿了。”

第30章 第 30 章

晚餐在酒店一层的内部餐厅。

夏莯和徐媛媛挨着坐, 聂恺阳刻意在夏莯旁边留了一个空位。

陆景予大概是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务,来得比较迟。

聂恺阳一看到陆景予,就赶紧招呼:“予哥予哥, 快来坐这儿!”

陆景予看了一眼空位旁边的夏莯, 脚步微顿,恰好对面的邢琛招手:“哥, 坐我这儿来吧!”

陆景予果断走了过去。

聂恺阳:……

暗骂:行,那就让你继续酸着吧!

夏莯默默地垂下了眼眉, 胸口仿若闷着一丝怅然若失。

这家餐厅口感偏辣,夏莯不太吃得惯, 只好时不时喝些果汁解辣。

当她再一次踩雷吃到一口看起来没有放辣子的菜后,面前的果汁瓶已经空了。

大家推杯换盏酒喝得很嗨, 夏莯不想专门为了自己再要一瓶果汁,抬眼看到了离得最近的青梅酒。

精致透明的酒瓶里, 琥珀色澄澈的酒液暗香浮动。

夏莯鬼使神差地, 拿起那瓶酒, 给自己倒了一个杯底儿。

夏莯先尝试地抿了一口, 竟然意外的好喝。

入口梅子的微酸, 继而是清醇的蜜甜。

一口喝完, 没有什么酒精的不适,反而解辣的效果立竿见影。

夏莯于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等晚餐快结束时,夏莯收到程可可的微信:

【莯宝我要哭了!我哥居然说一会儿还要我陪他们去电玩城!!呜呜,晚上赶不回去了,莯宝你自己一个人乖乖睡哦, 我明天早晨过去陪你看日出!】

夏莯立刻贴心回复:【没事的可可, 你要努力鸭,赶紧把嫂子拿下~】

程可可抱怨:【光我努力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我哥怎么挑的这家西餐厅, 又贵又难吃……莯宝,你们那家好吃吧?替我多吃点儿!】

夏莯坦白回答:【味道还行,就是有些辣。】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说的青梅酒确实非常好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程可可立即回复:【莯宝,你别喝太多了,这种梅子酒特别有后劲儿,容易醉。对了,话说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夏莯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呆了两秒才在手机上幽幽回复:

【刚学会的。】

程可可:【……】

顿了片刻,程可可又发来嘱咐:【莯宝,你赶紧去问服务生要些蜂蜜水或者解酒药什么的!】

夏莯看了看已经酒足饭饱准备离席的大家:【没事的放心,房间就在楼上,我直接回去睡觉就行。】

夏莯跟着大家坐直梯上楼回到各自的房间。

刚一推门,就听到隔壁似乎在开party,音乐声笑闹声非常吵。

夏莯于是先去浴室冲澡。

温润的水流缓缓淌过肌肤,给人以轻柔的安抚,夏莯却有些走神。

一段久远泛黄的回忆慢慢爬上心头。

那是她的高一下学期了,不记得是从哪一天开始,陆景予突然变得冷淡起来,基本上很难在校园里遇到,即便在家的时候也都是窝在他的卧室里。

温莯那时以为他面临高考,压力太大,也没有想太多。

直到高考后搬去宜平前,陆景予才终于主动跟她说了一句话。

男生表情寡淡,语气平静:“你考虑好了确定要留在槐城?”

夏奶奶很喜欢温莯的姑姑,也很喜欢温莯,之前商量着等搬家后把温莯姑姑的工作调动到宜平,同时让温莯转去宜平上学。

但是后来,温莯姑姑因为一些原因暂时留了下来。

夏奶奶曾想过那就带温莯先过去,毕竟宜平的整体教学水平高于槐城太多。

但温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

其实早在陆景予高考之前,温莯和姑姑留在槐城的事就定了,温莯不知道陆景予为什么又这么正式地问了自己一遍。

她点了点头:“谢谢景予哥哥和奶奶了,我还是想在六中上完高中。”

陆景予点了点头,没再强求,只是走之前无缘无故地留了句:“挺好的,离槐大也近。”

温莯一直不知道他那天怎么莫名其妙就提到槐城大学了,直到后来听说,袁维学长高考发挥失常,去了槐大……

陆家搬去宜平后,由于夏奶奶的关系,陆景予和温莯偶尔还是会有交流,但陆大少爷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

高二上学期的某个周末。

那时,姑姑已经回到槐城工作,温莯也搬回了自己家。

已入深秋,温莯裹着校服正坐在书桌前刷题,猝不及防地收到陆景予的视频电话。

温莯的心跳毫无理由地漏了半拍,她迟疑了两秒,才点了接通。

刚一连线,温莯就愣住了。

画面里,竟然是之前在网上浏览过无数次的宜平美院的著名校门!

片刻后,陆大少爷才姗姗露面,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个,我正好来美院了,你想看看校园里的环境吗?”

那是陆景予上大学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温莯看着视频电话里意气风发的男生有些发愣,大学果真是个美容院啊,这才几个月,陆大少爷帅气逼人简直都可以C位出道了!

陆景予见温莯没答话,扯了扯嘴角:“没空就算了,挂了。”

温莯连忙回答:“要看要看的!”

接着,陆景予就没再露面,一直举着手机给温莯现场直播。

相比于全科大学,美院的环境和氛围充斥着满满的艺术气息:

教学楼的建筑风格独特且具有层次感,随处可见的抽象雕塑呈现出让人叹为观止的艺术深度,而整个校园精心铺设的自然景观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温莯贪婪地盯着屏幕里的画面。

镜头偶尔会扫到几个跃跃欲试想跟陆景予搭讪的女孩子,陆大少爷看也不看掉头就走,画面随之无情切换。

温莯:……

帅是真帅,就是这狗脾气,不知道粉碎了多少小女生的芳心。

等逛完了美院,陆景予的俊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大概是受夏奶奶所托,他公事公办地问了问她姑姑的情况,关心了关心她的学习成绩,然后就是不知所云地问了些有的没的。

温莯一直认认真真听着,对陆大少爷的提问有问必答。

直到最后,陆景予突然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哎,袁维有女朋友了。”

温莯:???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自己当时的惊诧。

首先,陆大少爷之前对这些八卦从来不感兴趣;其次,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跟她分享这个八卦。毕竟,他们之前几乎都没怎么聊过袁维。

小温莯虽然很是困惑,但还是顺着这个话题回答:“哦,那真是恭喜袁维学长了。”

……

记忆太久,有些细节其实已经模糊了。

但夏莯却总是记得,当时的陆大少爷在听到她的回答后,脸色依旧平静。只是唇角,却怎么都不受控地弯起小小的弧度。

而也似乎就在那通电话之后,他们的关系又缓和到之前 ……

*

等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夏莯听到隔壁仍在热火朝天。

她给前台打个电话,询问是否还有空房。

对方非常客气地表示:所有房间包括豪华套间都全部满员。

夏莯悻悻地放下电话,突然想起陆大少爷提前换到隔音效果好的豪华套间,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时间还早,夏莯倒也不困,记得程可可之前说西花峰夜里的星星很美,于是决定去酒店楼下的空白场地看会儿夜景。

郊区夜晚温度较低,夏莯打开行李箱,犹豫片刻,挑出了之前和室友一起买的那条初秋针织红裙。

*

酒店位于西花峰的对面,夏莯扶着栏杆遥遥望去:

山峰陡峭如刀劈斧砍,夜空墨蓝清朗,偶尔几丝薄薄的云在峰间飘动,璀璨的星子沉沉地坠在峰顶,仿若下一秒就会落满人间。

夏莯看着看着,渐渐觉得有些醉了。

夜风拂过,体感微冷,夏莯拢了拢针织红裙的V型领口,正打算回去,却一眼看到在她不远处,一个男人同样也在看着夜景。

晦暗不明的月色下,男人身材挺拔颀长,下颌线微收,整个人气质高冷而深沉。

是陆景予。

不知道是酒精的副作用,还是爬完天梯以后的情绪积累,夏莯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如果说陆景予高考前的那次冷淡,她以为是他压力过大;

上次夏奶奶生日后的冷淡,她以为他只是工作繁忙;

那这次,她终于隐约感觉到,应该是和她有关。

否则,他不会刻意坐到离她那么远的座位,不会在整个晚餐过程中都没有看她一眼……

但是,为什么呢?

这时,陆景予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于是转过脸来。

大概是上了些酒劲儿,又有些小愤懑,夏莯就这么仰着头,不避不躲地盯着他。

陆景予缓缓走近,走到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住脚步,语气平静:

“夜里冷了,先回去吧。”

夏莯不太想跟他说话,又感觉到头有些沉,于是闭上眼摇了摇头。

陆景予愈加不放心,凑近一步,关切问道:“是不是酒喝多了?”

夏莯不禁气恼。

他不是一眼都没有看她吗?

怎么知道她酒喝多了?

“不要你管!”夏莯脱口而出。

本来是句气话,但女孩的嗓音软软糯糯,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陆景予的脸色却愈加冷峻。

他点点头,语气平淡:“确实,我没有资格管你。”

夏莯感觉自己像是一拳砸到棉花上,胸口有些闷,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怼他,干脆转过身,继续扶着栏杆看着远方的星星。

此时,两人之间的关系仿若回到了夏莯初次和他见面时的场景。

只是,换成了她把他当成一团空气。

夏莯发了会儿呆,打算回酒店,却发现陆景予仍在旁边。

女孩不由生出小脾气:“你,你怎么还在?”

陆景予脸色平静:“等你回去我就走。”

夏莯:……

无端更加烦躁,转身就走,但是头却更加昏沉了,步子有些趔趄。

陆景予伸手去扶她,夏莯却软绵绵地推了他一把,抬眼委屈控诉:“走开,我讨厌你。”

夜风拂过陆景予面无表情的脸颊。

男人松开她,沉默良久,扯了扯唇角,自嘲:“嗯,我一直都知道。”

夏莯却更加难过。

她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自己朝酒店慢慢走去。

*

陆景予面向山峦站了许久,才缓缓转身准备回去。

突然,他眼眸缩紧。

只见不远处,女孩不知何时蹲下身去,把头埋在了膝盖上。

陆景予的心瞬间针扎了一般疼,他快步过去,一把将她搀扶起来:“是不是不舒服?”

夏莯摇了摇头,挣脱道:“我,我要睡觉。”

陆景予试了试夏莯的额头,倒是没什么异常,看来应该是醉了。

他眉心紧锁,嗓音沉冷:“夏莯,不管你讨不讨厌我,现在情况特殊,我先扶你回去可以吗?”

夏莯仍是摇头。

陆景予不再坚持:“行,我给程可可打电话。”

夏莯倒是还记得这件事:“程可可有事,晚上不回来。”

陆景予眉头微皱:“那我找徐媛媛。”

夏莯还是摇头:“她已经睡了,不要找她。”

沉默半晌,男人手指微蜷,嗓音冷到让人心悸:“我给袁维打电话。”

夏莯迷迷糊糊地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找他干什么?”

陆景予脸色冰冷,没有回答。

夏莯脑子有些混乱,莫名还有些委屈,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要找他?”

陆景予:……

知道她是醉了,只能顺着她的意思:“那你想怎么办?”

夏莯困顿的大脑转了转,伸出手:“我要你背。”

陆景予微顿:“什么?”

*

最终,夏莯如愿以偿地趴在了陆景予的背上。

因为陆景予绅士举止没有和她太紧密接触,走了没多久,夏莯的身子就稍稍往下滑去。

她连忙紧紧搂住陆景予的脖子,把整个身体往上提了提。

同一时刻,陆景予明显感受到身后让人心猿意马的柔软。

男人身子顿僵,嗓音暗哑:

“夏莯,别乱动。”

夏莯正在给自己调整着一个舒服的姿势,闻言立刻像是挨训的小动物一样讷讷地安静了下来。

陆景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停顿片刻最终没有开口。

两人陷入沉默。

在一步一步寂寥的脚步声中,夏莯记起了高一那年的春节前夕。

温见芸要从省会回槐城了。

温莯兴冲冲地提前来到火车站准备迎接姑姑,兴奋得连晚饭都没吃。

只是没想到,温见芸乘坐的绿皮车一而再,再而三向后延时,最后预计到达时间已经无法预估了。

已经深夜了,公交早就停运,出租车也没有,小温莯的手机还没电了,就只能哆哆嗦嗦地在出站口焦急地等着。

眼见人越来越少,两个附近小旅馆的中年妇女大胆地走了过来:

“小妹儿,住店么?”

温莯裹紧了身上的棉服,摇了摇头。

另一个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走吧小妹儿,别冻坏了,我们店便宜哩。”

温莯仍是摇头。

没想到那两个妇女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竟然舔着脸上来拉扯起温莯的袖子!

小温莯又惊又怕,拼命挣扎,却架不住两个女人力气大,竟然被拖着向前趔趄了几步。

正万分恐惧的时候,一个少年疾步跑来,拼尽全力将那两个女人拽开:

“你们干什么!”

冰天雪地,突然闯入的少年如一道耀眼的光劈开了沉沉的夜色。

是陆景予!

温莯瞬间愣住了。

那两个女人见不过是个少年,还给自己解释:“我们好心带小妹儿去店里休息,要不这么冷的天……”

陆景予却冷冷地瞪着她们:

“滚。”

等那俩女人讪讪离开,陆景予才转头看向温莯,眉头紧皱:“你没事吧?”

没等温莯回答,少年又闷闷地发了几句牢骚:“在家里老老实实等着不行?非要过来接,要不是你姑姑打电话,我们都不知道。这么晚了要是出什么事……”

少年说着,猛然注意到女孩逐渐泛红的眼圈,立即改口:“没,没事,走,赶紧回家吧,你姑姑说今晚你先住我家。”

温莯也许是冻僵了,也许是刚才被那两个女人吓到了,又也许,被陆景予说了几句有些委屈,只低着头不说话。

陆景予等了片刻,双手扶着膝盖俯身和她平视,小心翼翼问:

“生气了?”

温莯没有吭声。

陆大少爷不自在地摸了下后脑勺:“我错了,刚才不该凶你。”直男思维的大少爷不知道该怎么将功补过,想了想于是蹲下去,“我背你回家好不好?”

温莯莫名红了脸,摇了摇头。

陆景予却误会了温莯的态度,于是就着蹲着的姿势小心地拽了拽温莯的衣服:“我真的错了,刚才不该凶你,别生气了好吗?”

温莯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楼下那只大狼狗乖顺时的憨憨模样,瞬间破涕为笑……

……

此时,夏莯趴在陆景予的背上向酒店走去,回想起当年背着自己的少年,一路上都在讲冷笑话逗她开心。

而此时的陆景予,不仅一言不发,还不让她乱动,

夏莯鼻子微微开始发酸,不由地在陆景予的衣领上蹭了蹭。

陆景予有些头疼,但又难以解释,只能尽量让自己心无旁骛地将她背到了酒店。

陆景予之前看过房间安排表,直接将她背到房间门口,回头问:“夏莯,房卡给我。”

夏莯闻声勉强睁开眼,看了眼熟悉的房间号,立刻闭上眼使劲儿摇头:“我不要睡在这里。”

陆景予:?

“怎么了?”

夏莯喃喃回答:“隔壁太吵了。”

陆景予这时也隐约听到隔壁的动静从门后传来:“没事,你先进去,我一会儿跟他们商量。”

夏莯却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进去!”

陆景予无奈:“那你怎么办?想留宿街头?”

夏莯眨眨眼,慢吞吞回答:“我要睡你那个豪华套间,隔音好。”

陆景予:……

*

陆景予背着夏莯走进自己的套间门内,便把她放了下来:“好了,这里不吵,你去睡吧。把你的房卡给我。”

夏莯却没有站稳,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陆景予立刻去扶她:“怎么?站不住了?”

“我就睡这儿。”夏莯说着,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把头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前。

陆景予:……

尽量温柔地把夏莯拉开:“听话,去床上睡。”

夏莯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陆景予怀抱里钻出来。

她刚要抬头,却‘哎呦’娇呼了一声。

陆景予定睛看去,大概是刚才在他怀里蹭了半天,一缕发丝缠到红裙前面的排扣上。

陆景予连忙说:“别动,我帮你解开。”

夏莯便乖乖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景予低下头,细心地去帮夏莯解开缠在扣子上的黑发,夏莯则抬头看着男人那张冷峻帅气的脸。

碎发微垂,鼻梁挺直,微微抿直的唇色淡而薄。

明明是副勾人的模样,却因为唇线的冷硬而显得冷淡不可亵玩。

夏莯顿时生出小坏心思,一左一右伸出两个食指,分别按在陆景予的唇角,向上勾起:“这样笑一笑才好看嘛。”

陆景予:……

左手把她两只作乱的爪子抓住,右手仍在绕解她的发丝。

夏莯的手挣扎了两下都无济于事,于是抬眼直勾勾地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唇瓣。

上唇淡薄且轮廓鲜明,透着沉静和冷冽,下唇却稍显敦厚丰满,让人,好想尝一尝它的滋味。

“可以了。”陆景予解开发丝,刚准备站直,夏莯却突然色胆包天,踮起脚尖贴了上去……

*

当一片温软直接覆在自己唇上时,陆景予瞬间愣住了。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只小猫吮嘬了一口后,才猛然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往后拉开距离。

于是,他看到始作俑者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陆景予:……

不怎么温柔地捏起她的下巴,眼神微冷:“夏莯,你平常喝醉了,也是这样吗?”

夏莯:?

小脑瓜笨拙地反应着:“我平常……我平常从不喝酒。”

陆景予:……

无奈地松开她:“以后不许胡乱喝酒。”

夏莯:……

陆景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有些心浮气躁又无可奈何,他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尽量平心静气:“把房卡给我。”

夏莯的目光则顺着他的手指又看向被自己亲过的唇瓣。

虽然刚才只是浅尝辄止,但是温凉的含着淡淡的牙膏清香的味道,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夏莯看着看着,又开始踮起脚。

陆景予这回早有防备,直接抬高了下巴:“夏莯,别闹。”

女孩子的小脾气上来了,不依不饶,像个馋嘴想吃糖的小孩攀着陆景予的肩膀非要再尝一口。

陆景予没有办法,再次锢住她的下巴,深深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夏莯,你不要招惹我,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陆景予微顿,嗓音暗哑,仿若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尤其,是对你。”

小醉鬼这回好像是听明白了,乖乖地不再闹了。

陆景予又看了她片刻,见她没有再胡闹的意思,才又重复了一遍:“把房卡给我。”

这回夏莯倒是听进去了,别过脸去噘嘴:“不给。”

陆景予又好气又好笑:“小蜗牛,你讲讲道理,整个酒店都订满了,你占了我的房间,我去睡你的房间,有什么不可以的?”

大概是许久没有听过‘小蜗牛’这个昵称了,夏莯大脑开始卡顿,她抬手,将脖颈戴着的红绳慢慢抽了出来。

泛旧红绳下端系着的挂坠终见天日。

是一枚小小的蜗牛形状的白色翡翠。

陆景予眼眸微缩,一把握着那枚小小的挂坠,沉声问:“你居然还留着?”

夏莯连忙抢回自己的小蜗牛:“不许摸,这是我的。”

陆景予却逼近一步,语调明显带了强烈的起伏:“为什么要一直戴着我送给你的礼物!”

夏莯把挂坠重新放回自己的裙领里,没有理他。

直到陆大少爷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遍,女孩才嘟囔道:“因为喜欢啊。”

陆大少爷有一瞬间的热血上涌。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女孩说的是‘喜欢’,指的是他送的挂坠,而不是他。

即便如此,他还是生出了不敢奢望的期待。

他的大手紧紧握住夏莯纤细的腰肢,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那你喜欢袁维吗?”

夏莯懒得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小脸偏到一旁。

陆景予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急切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抵住夏莯的额头,语调明显已经不稳:

“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夏莯被缠得烦了,生气地跺脚:

“你们怎么都觉得我喜欢他啊,好讨厌!我从来、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陆景予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咔哒”一声,他反手将门反锁,一把把女孩抱起放到进门的矮柜上。

娇艳又热烈的裙摆猝然飞起又缓缓落下。

陆景予将夏莯牢牢禁锢在自己身前,按住头,狠狠地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