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朋友24
洛野一直好好地跟在后面, 初迢也没想到那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
不过她也只是慌了一瞬就想明白了,就算她出事了阿野都不会出事,所以她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回去找也不知道会不会错过, 她索性也不逛了, 蹲在路边比较显眼的路牌边等。
她相信阿野会来找她的。
步行街人不多,两三个行人,很容易就能发现蹲在路边的人。
她托着腮看着前面, 沉静的脸庞好像不惧任何风浪, 也没有彷徨恐惧。
她模样生得漂亮,眉黛春山, 秋水翦瞳, 肤似凝脂,十七八岁的年纪,单纯稚嫩,看似娇弱柔软,像支随风摇曳的娇花, 又有等闲不知道的柔韧。
洛野缓缓走到她面前, 蹲在路边的人儿一看到他, 眼睛就亮了起来,沉静的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来了。”
她知道他会来。
一直如此。
洛野不知为何也被她感染了情绪, 心情不自觉变好,淡漠的脸都柔和了些许,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 朝她摊开。
手心赫然握着那条她看过而且很喜欢的银杏叶形状的手链。
初迢微微惊讶地看着他,没有接, 而是问他:“你买下了?”
“嗯。”
初迢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试探地问:“用积分买的?”
男人还是意简言赅地回答:“嗯。”
初迢深吸一口气, 最后问:“多少?”
洛野再迟钝也听出了不对劲,而且他并不迟钝,但是他也没觉得是自己有问题,所以微微蹙眉,如实回答:“十五。”
这对他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数目。
他心里想着是不是那个摊主骗他了,她看起来根本没有摊主说的那么喜欢,反而像是不喜欢。
初迢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阿野买东西肯定会被当冤大头!而且他还觉得理所当然,从来没意识到自己被宰了!
一积分都嫌不值的东西他花了十五!
可真是散财童子!
败家爷们!
初迢都快气死了。
那个摊主怎么能骗老实人呢!
前世初迢就有过一次经历。
那时候他们经过一座基地,短暂停留两天补给,她看到有人在卖梨,他们在野外流浪,野外环境恶劣,也很少能找到野生的果实,所以她还是满稀罕的,只是问过价钱之后,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几个卖相很丑个头也很小的丑梨,就要狮子大开口十积分,她又不是傻。
谁知跟在她后面晃悠的洛野会傻傻地买下来,而且根本不懂问价,直接用三斤大米换了半斤丑梨。
那个时候已经是天灾五年,各地物资基本能搬都搬走了,养活一基地的人不再靠收集物资而是基地种植自给自足。
然而水稻种植投入多占地大,成熟期又相对较长,收割加工也很麻烦,很少有基地能花费那么多精力在广泛种植水稻上。
多是种植土豆红薯洋芋这些作物来代替主食,产量容易保证,又顶饿,所以大米是很精贵的,一座基地只有少数顶层的人才能吃得起。
那丑梨又硬又酸,之后初迢才知道,梨是基地外不远的一座村庄里摘的,那是颗老梨树,结的果实又硬又酸,也只有小孩子才喜欢去摘,还没成熟就被薅光了,硬得像石头酸到倒牙,小孩子解馋还行,卖是基本卖不出去的。
所以洛野被当冤大头宰了,但他不知道,还觉得她喜欢就好。
初迢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吃亏呗。
自己找的爷们,再败家也得过着,还能离咋滴。
这次也是一样的,明知道不值得,他被人宰了,也得保持微笑。
总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买点东西都被人宰,还宰那么狠,多掉面子啊。
这是他的一片心意,初迢不能直说买的不值,只好收下了。
虽然亏到内伤,但初迢确实是喜欢的,也没想着过后再偷偷去摊主那里退了,估计人早就扛着摊子跑了。
初迢内心复杂了一会儿,最后露出最好看的笑脸,伸出右手给他看,软着声撒娇:“你帮我戴上。”
买都买了,要在别的地方让它更有价值才行。
他送的礼物加上他亲手戴上去的,这么想就不会觉得很亏了。
洛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抓着手链两端的扣子,环过她纤细的手腕,扣上扣子,手链有些长,预留了空间还多出一截小尾巴,不过这样也很好看。
初迢拨了拨银杏叶子的吊坠,笑得眉眼弯弯:“我很喜欢,谢谢阿野。”
叶谐野,她很喜欢。
而且前世他们正式确定关系的那天,就是在一条银杏大道上。
洛野看着她,微微松了口气,还好那个摊主没骗他。
她喜欢就好。
……
步行街没有别的可看的,初迢也是怕了他再乱买东西了,赶紧带着人离开。
离开一区市区的时候,她好像看到街口有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但她又暂时想不起来是谁,为什么熟悉。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过很快就被其他事占据了心神。
回到九区,周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大伙就等着他们回来吃饭了。
晚餐依旧很丰盛,几乎把好东西都用上了,为了欢迎初迢的加入他们。
虽然洛野从未亲口承认他们的关系,但显然关系也不一般,而且从中午那出乌龙也能看出来,不是一般的在乎,从未见过的在乎,大家心里都有数,就算不是女朋友,对于洛野来说,那姑娘也是特殊的。
而对于初迢来说,能成为他们的新队员被他们接纳,她自然是乐意的。
加入他的队伍,参与他的过往,成为他的同伴,并肩作战,这就是她所希望的。
饭后,大家坐在院子的树下聊天,树下挂着一盏太阳能照明灯,几人照旧在下棋,初迢在旁边磕着瓜子观棋,洛野和崔虞悠闲地喝茶,周妈妈在织冬天的毛衣和围巾。
因为洛野的原因,他们现在不需要再每日执行巡逻任务,小院里生活就变得清闲安逸起来。
不过他们自然不会忘记这份岁月静好,都是洛野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周末见初迢对飞行棋明明兴趣很高,又劝她:“迢迢,你要不要玩一把?”
初迢抱着瓜子摇头。
周末于是就不再问,专心谋划着怎么把韦豪的一枚飞行棋撞回起飞场。
一旁喝茶的洛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迢迢?
其他人显然对这个称呼没有反应,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得知了她名字,而他却还不知情。
初迢本来就坐在洛野对面,注意到他看自己的视线,拍掉手里的瓜子壳,用眼神询问他什么事。
洛野执杯靠在唇边,微垂着眸,声音淡淡地重复那两个字:“迢迢?”
初迢眼睛漂亮得像是星辰,在灯下藏着闪闪亮光,她应道:“在啊。”
洛野却不在说话,初迢只是疑惑了一会儿,就又把目光放到棋盘上了。
洛野看着对面侧坐的少女,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很爽,然而又没有什么正经理由。
他坐了一会就放下茶杯起身,初迢见此也站了起来。
洛野看她:“我回东院。”
初迢也看他:“我知道啊。”
就是知道他要回东小院了她才要一起回去啊。
洛野示意她看崔虞:“你跟崔虞住。”
男女有别,和他住一起不合适,女孩子的名声重要,他不能连累,而且崔虞也是同意和她住的。
初迢瞪大眼睛,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个安排,她像是被人抛弃了的小兽,受伤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可惜洛野并没有,他丢下一句“别跟过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初迢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只能气呼呼地坐下来。
周妈心软,见不得她难过,说:“今天有些匆忙,等明儿我给你收拾一间新屋子,今晚你就和小虞睡。”
初迢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不想跟洛野分开,只说:“不用啦,我跟虞姐住一间就好。”
住处就这么暂时定下。
崔虞的房间大,再放一张床都没问题,晚上初迢单独睡一床,明明条件很好,比住野外不知道舒服多少,但她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而且和别人睡一屋,又不敢动作太大,怕吵醒对方,一直失眠到凌晨,她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却总也睡不安稳。
此时的东小院,失眠的还有早早就回屋的洛野,精神上分明很困倦,然而身体却迟迟难以入眠。
总感少了点什么。
应该是少了什么。
凌晨三点,洛野还在和身体做抗争,精神上疲惫不堪,身体却精神抖擞,想睡却无法入睡,他翻了个身,准备起来做几百个俯卧撑,屋外却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洛野,你快出来看看迢迢,她发高烧了,身上很烫,还在说胡话。”
崔虞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焦急。
洛野急忙下床,上衣都没穿好就去开门,崔虞怀里扶着昏迷不醒,脸色不正常红晕的初迢,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崔虞又摸了摸初迢的额头,立刻就被烫得缩回手,语气忧虑:“夜里突然烧起来,不知道烧了多久,我量过体温,已经39度2了,吃过退烧药贴了退烧贴降温,但都不管用,而且一会说热一会说冷,她还一直喊你名字,睡得很不安稳,闹着见你,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带她过来了。”
洛野看向靠在崔虞怀里昏睡中的女孩儿,小小的一只,面上烧得通红,头发被汗水打湿,还在不安地微微发抖,她在梦里呓语,一声又一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阿野……”
“阿野别走……别丢下我……”
“不要……阿野我不走……”
她似乎陷在了梦魇里,梦里有什么让她害怕恐惧的事情?
洛野心跟着缩紧了一下,针刺一样难受。
他从崔虞手里接过女孩儿,打横抱起,女孩一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就主动攀了上来,将自己缩进他怀里,一点点收紧,小声啜泣着梦呓:“阿野,我好疼。”
洛野朝崔虞点头致谢,关了门,抱着女孩儿来到床边,只是刚要放下就被抱进脖子攀住,死活不肯撒手。
“不要!”她很抗拒,害怕松开之后梦里苦寻的人就不见了。
洛野心脏也跟着密密麻麻地疼,他不确定她能不能听见自己的话,语气放得很温柔,试探着问:“乖,先松开,哪里疼,我看看?”
初迢烧得迷糊,却能听见他的声音,攀着他脖颈哭泣,含糊不清:“阿野,我会不会死?”
“你不会有事的。”洛野斩钉截铁。
“阿野你别走。”
“不走。”
“别丢下我。”
“不丢。”
“阿野我好热……”她又迷迷糊糊地喊,就要去扯自己的衣服。
洛野瞳孔微缩,眼神有一瞬间慌乱,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将人抱紧不让她乱动,催动异能,把自己身上的温度降下来,眉睫很快就覆上一层寒霜。
初迢喜欢冰凉的,把滚烫的脸贴在他身上降温,只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她体内热得难受,很快四肢都贴在他身上降温。
洛野抱着她不松,也松不开。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喊冷,冷到牙齿打颤,全身发抖,想把冰块一样的洛野推开又不舍得推开,身上冷热交替,神志不清,全身都在痛,好像有什么要从她体内冲出来,冲撞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疼,蚀骨敲髓,疼痛难耐。
洛野又将体温升高让她取暖,如此反反复复,一直到天亮,初迢的状况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崔虞不清楚,洛野却知道,初迢这个状态不是单纯的发烧,而是觉醒异能的前兆。
高烧寒热,冷热交替,或是全身筋脉疼痛,饥饿难耐,像是永远吃不饱等等,这些症状都因人而异。
异能觉醒者,常要经历非人折磨,有时一天有时三两天,撑过去才能蜕变,撑不过去的……
轻则变疯成废人,重则筋骨寸断血管胀裂,身死而亡。
世人多数只知异能者强大,却不知其强大必经的凶险。
早上崔虞和其他人来了一次,在门外问要不要把医生请来,洛野哑着声音拒绝了。
异能觉醒就是道鬼门关,只能靠自己闯,而他除了能在她难受的时候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什么也做不了。
初迢烧得很厉害,比他当时觉醒时的反应还激烈,平常人早就烧傻了。
两天过去了,她的热感症状仍未消退,痛感不是一直都在,但疼痛的时间总体要长,身体好像要爆炸一样,疼得意识模糊。
她手指不安地抓着洛野的衣襟,干裂起皮的唇贴着他的脖颈,连续两日的非人折磨让她很是虚弱,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她进入“觉醒期”多久,洛野就抱着她熬了多久,滴水不沾,眼睛都没闭过,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时不时在她难受的时候温柔地安抚。
初迢有时是清醒的,但全身的疼痛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做其他的事。
前世她一直都是个普通人,这一世也许是她改变了前世的经历,才会有了变化,让她能够觉醒异能。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她曾亲眼见过最初被赶下车后唯一和她一起活下来的小男孩,在觉醒异能失败后的惨状,全身血管破裂,皮肤无一处完好,最终爆体而亡,很惨也很恐怖。
她害怕自己也是那副模样,不想让阿野看到那样自己。
她微微挣扎着要推开洛野,但很快就被抱紧,让她动弹不得。
她声音嘶哑:“丑……”
没头没尾的一句,洛野却神奇地听懂了她在担心什么,他想到她可能出现的状况,心脏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他曾无助地看着她丧失求生欲,陌生的绝望感弥漫心头,他语气坚定:“你不会变成那样,不会有事。”
她不知有没有听见,已经再次陷入昏睡,和自己身体进行着新一轮的抗争。
这几日对所有人来说都很煎熬,明知道很危险,却阻止不了,明知道她很痛苦,却无能为力。
当初洛野在天灾来临时就觉醒了异能,虽然同样凶险,可他只熬了一天就结束了,初迢却整整用了三天。
夜晚寂静无声,新月落在院中的那口古井中,东小院的房门紧闭了三日。
洛野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他感知不到对方的体温,但能看到身上的红晕退了,紧锁的眉头开始舒展,痛苦蜷缩的手指也松开了,但仍抓着他的衣襟,脸埋在他怀中,呼吸平稳。
觉醒期平稳过去了。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倏而一松,眼前突然有些晕眩。
幸好,她没事。
“阿野……”她在梦中喊着他。
“嗯?”男人柔声应着。
保持不动的手臂早已僵硬,此时微微一动就不住地颤抖,尽管如此他却依旧不舍得把人放下。
女孩在香甜的梦中不自觉地蹭了蹭他温凉的肌肤,然后安心地睡下。
男人微微垂眸,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突然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汗湿的发间轻吻。
他好像总是莫名地控制不住自己,从这个女孩突然出现开始。
看见她时内心突兀的异感,不忍她难过的心疼,对她撒娇的无力抵抗,见她委屈的心软……还有此刻,想亲吻她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洛哥会恢复记忆,即使没有记忆,他也会本能地爱着迢迢
咱是甜宠老字号了,不虐不狗血
第25章 女朋友25
初迢做了很多梦, 都是关于前世的,她后半生生命中大部分都与他有关。
他也是她这一生除了亲人最亲近和最愿意亲近的人,所以即使过去很多年, 当初遇见他时的每一个记忆都依然很深刻。
最初的时候, 洛野的性子是真的冷也是真的没有多少同理心,虽然对于身后跟着一条尾巴没什么反应,但也绝对没有在意, 一直都是放任自流, 只等着她什么时候受不了自己离开。依譁
初迢也不是多么坚强的人,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工作特殊, 一直都是爷爷带她, 隔代亲,老一辈的人宠孩子,虽然没把她宠坏,但也养了一身娇气,后来父母意外离世, 爷爷没几年也去世了, 她才被舅舅带走。
父母和爷爷都给她留了很大一笔财产, 她不愁钱,在舅舅家没得多少关爱, 也从不亏待,而且还有一个表弟护着她, 身世算得上坎坷却没经历过多少苦, 最大的苦大抵都在天灾第一年里了。
洛野救了她,她就一根筋地跟着他走, 就算他脾气古怪, 孤僻冷漠, 不好亲近,她也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她没什么人生阅历,对救了自己的人自带英雄滤镜,觉得他是最好的,就算被冷漠地对待,也坚定地认为他是个好人。
只是偶尔,也有委屈到不行的时候。
跟着洛野一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比自己一个人安全多了,洛野虽然不管她,但他熟悉野外,平常总能避开那些危险,初迢只要跟得住就没有必要担心安全问题。
也好在那时候的洛野没什么目的地,漫无目的地在野外游荡,偶尔找个地方停几天落脚,或者心情不好了就去找变种撒气。
初迢怕他跑了,就算害怕变种,他去哪还是会跟去哪,他去找变种打架,她就找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他打完再出去。
可是她毕竟没什么经验,前几回是运气好没碰上,有一次到了一座被变种侵占的废墟城里,她习惯性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只等着洛野撒完气一起离开。
有个词叫“天选之子”,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运气会那么“好”,随便找的一个藏身地会是变种巢穴的入口,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形容恐怖的变种贴着她的后脑勺,她脖子僵硬得一动不敢动,后背片刻就被冷汗浸湿,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脑子里都是空白的,连逃跑的基本反应都做不出来。
她不是没有被变种攻击过,但这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变种的利爪离她的脖颈只有一毫之距,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割断她的脖子。
她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然而下一秒一把烈焰铸成的长剑就贯穿了变种的头颅,她的余光里背后是被烈焰灼烧的光芒,亮得刺眼,刺得她控制不住地掉出眼泪。
变种沉重的躯身压在她背上,压得她胸闷气短,所有的委屈都升到顶点,憋了许久都不曾哭过的眼泪簌簌往下掉。
她看见了,他一直守在附近,是因为知道这里不安全,而他在她躲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他早有准备,才能在关键的时候及时出手。
他不提醒她又在她快死的时候救她,不是为了英雄救美,也不是良心发现,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害怕,让她知难而退,最好是离他远远的。
他拔.出仍燃着赤焰的剑,看了她一眼,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下次,你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下次,他不会再救她。
初迢听懂了,也更加确定他是故意的。
“离这里西北方向六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基地,运气好的话,你现在出发,天黑之前就能到。”
说完,他就劈开巢穴入口,纵身跃入汹涌而来的变种潮涌之中,将所有的变种都堵在洞口,烈焰烧了不知道多久。
初迢费劲地推开压在身上的变种,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出这座明明让她很害怕却硬着头皮进来的破城。
被他冷待的委屈积累到一定值,再多的滤镜也破碎了,她不是没有脾气的人,硬着口气就真的走了。
基地不好吗,肯定比跟在他身边好,不要面对他的冷面,也不用时刻担心身后冒出一只变种。
六十公里而已,运气好的话也就半天就到了。
他不是赶她走吗,她才不是没脸没皮的人。
他脾气坏,性子冷,哪哪都不好,他才不是什么英雄,他上次看到被困的人都能袖手旁观,下次轮到她被困,也一样不会再救了,所以她还留恋什么。
委屈上头时,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理智过,走得太对了,有点骨气的人早该走了,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人家遭人嫌算什么。
那时候春寒料峭,刚走了七八公里,被冷风一吹,眼泪干了,人也怂了。
前面是五十公里的路程,还不知道路上会遇见什么,荒郊野外,她方向感也不好,身后是刚刚决定要放弃的人,硬气不到两个小时,骨气就没了。
初迢脑子里天人交战,一边小天使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该怂怂,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人,面子没有命重要”,另一边的小恶魔又说“他都嫌弃得那么明显了,你难道一点尊严都没有吗?你想让他瞧不起你?”
小天使:“他也不是第一天嫌弃你,再多嫌弃一点怎么了!你只看到他赶你走,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赶你走?自信点,他是担心你跟着他危险。”
小恶魔:“少自作多情被打脸,他就是嫌弃你又弱又菜吃得还多,给他拖后腿。”
小天使:“没有你他受伤了都没人给他包扎!”
小恶魔:“他会稀罕你那狗都嫌的包扎技术?”
小天使:“他一个人流浪多孤独啊。”
小恶魔:“你的存在只会给他添加负担。”
……
初迢抱着只装了一点水和肉干的书包蹲下来,捂着脸挣扎。
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太阳,天空灰沉沉的,还冷,阴凉阴凉的,孤身在野外,只单单自己胡思乱想都能吓个半死。
她怂了,她确信自己天黑之前走不到基地。
天人交战了半个小时,最后小天使一脚踹开了仍然有理有据的小恶魔,她站起身,抱着书包往来时的路狂奔。
她想好了,就赖着他!
她怕死,她没骨气,她想跟着他。
被嫌弃也无所谓,她会努力让他不那么嫌弃,至少,她还可以在他一个人独坐的时候跟他说说话,虽然一直都是她在说,而他一脸不耐烦。
初迢跑回了前天他们暂时落脚的山洞,她不确定他从废墟城离开之后还会不会回这里,但她除了回这里等着,也不知道还能去哪找他,她已经离开了四个多小时,按照他的速度,那座城的变种巢穴早就被他剿灭了,他很强,她一直都清楚。
天黑得很快,刚刚五点,森林里就暗了大半,她按照记忆往回寻找那个山洞,森林四周蒙着一层浓雾,视野不好,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紧绷的神经颤抖。
森林不安全,他们住的山洞也并不安全,安全的只是他身边。
没有照明,她被藤蔓绊了一跤,摔倒时又被树枝划伤,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又想哭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点点挫折都受不了,在这个世上,到了哪里都活不下去,更何况是选择跟着他。
鞋子掉了一只,衣服也被刮破了,脸上有血珠渗出来,她撕开破掉的衣服一角用力捂着,害怕这么点血腥味把变种吸引过来。
他说他下次不会再救她了,所以她得警惕点,自己保护自己。
好不容易找到山洞,远远地就看到了洞内微弱的火光,他回来了,在生火。
她站在原地踌躇片刻,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都被这么驱赶了,还厚着脸皮回来,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天黑之后的山林很冷,她衣服破了个大洞,冷风直往里面灌,她抱紧手臂蹲下来,把自己团成球。
要不今晚就在山洞外住,或者等他睡了再进去,明天就可以若无其事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或者在他醒之前就出来,以后就远远跟在后面,别跟他面碰面。
她想得很美,却忘了警惕如他,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更何况是她这么一个大活人。
山洞里那点微光越烧越旺,跟他在野外生活最方便的一点就是不用担心火种,那火光看着就很暖和。
初迢下巴垫在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那处火光,她冻得手都僵了,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怎么那么不经委屈,也不想想离开他现在的自己能活多久,好歹再忍一忍,忍到离基地更近的时候她再走。
六十公里的路程,没地图没方向感,靠走的,想想就不可能。
他说的是运气好能到,那运气不好不就人没了。
火光照亮了山洞,山洞壁上倒印着他的影子,修长挺拔,结实高大,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初迢吸了吸鼻子,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正纠结着,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簌簌的声音,刚刚经历过变种贴面的她惊得脊背一凉,几乎吓意识就抱头,失声喊他:“洛野!救救救命!”
她忘了他说过不会再救她,也忘了刚刚所有的别扭,面临危险的第一时间,她本能地喊出他的名字,想的是他,全身心依赖着他。
在她喊出声的那刻,一支火焰化作的箭从山洞里射出,精准地戳中了她身后的活物。
初迢瑟瑟发抖不敢回头看,坐在山洞里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看到地上那道影子走过来,逐渐隐没在没有亮光的地方,走到她面前,从她身边过去,弯腰提起了什么,又走回山洞。
初迢抬头,看到了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一只死兔子。
她羞愧地捂住了脸。
那只兔子体型是普通兔子的五倍大,也是变异物种,但变种也分种类,比起那些全身覆盖坚硬的躯甲,模样可怖的超级变种,这种只是体型上变大的“小动物”,不仅没有多少攻击力,还很怕人。
刚才大概不是要攻击她,而是发现她之后慌里慌张地要逃跑。
变异物种可以食用,不仅对人体没有危害,肉质还更加鲜美,有些还有特殊的作用,一般只要有肉可以吃的变种,被杀死之后都会被运回基地食用,这已经是常识,毕竟食物紧缺,只要证实了变种的肉能吃,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洛野很快就处理好了兔子,褪毛剥皮开肚,将内脏等物用土掩埋,然后提着小乳猪那么大的兔子回到洞中串在架子上烤。
他做这些很熟练,至于烤肉的味道,她吃过,算不上好吃,但好歹有调味料,撒撒盐,没有奇怪的味道,能吃,在野外也没有什么可要求的。
她还蹲在那里,刚才他经过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
肉烤了一会儿,香味就出来了。
她以前不吃兔肉,但现在闭着眼睛,什么稀奇古怪的肉都敢吃,只要搞熟就行。
变异兔的肉质鲜嫩,很快最外层那层肉就熟了,他用小刀片下来,一边吃一边继续烤。
初迢闻着香味,可怜兮兮地想,他真的好无情。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他不管她,但她跟着的这段时间,每回吃饭最后都会剩下一些,他没说过什么,但初迢很自觉。
他从来不浪费食物。
这次也一样,他吃到最后剩下一只兔腿,刚好够她的饭量。
他起身走出山洞,要出去巡视了。
这里并不完全安全,每晚睡觉之前他都需要巡视一遍,增强警惕。
初迢搓了搓被风吹得僵冷的脸,溜进山洞,吃完兔肉,添了几把柴,在他回来之前,躺回之前自己睡觉的地方,背对洞口,决定装死到底。
外面太冷了。
大概是一天惊吓加奔波,她有些疲惫,没等到他回来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然后被架在火上烤……
梦醒了。
梦里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正躺在她身边,闭着眼,呼吸平缓,睡颜沉静,身上的温度灼热,是梦里她被烤的罪魁祸首。
她用目光描摹他的五官。
真好看。
现在的阿野虽然一样冷,但比起前世没有同伴的他要好相处许多。
她喜欢前世的他,也喜欢现在的。
都是他,最好的他。
她打了个哈欠,抱着他结实的腰身又睡了过去。
刚渡过觉醒期,正是最疲惫的时候。
她又继续做那个梦,不过这次她没有被烤,她变成了一只兔子,然后在森林里蹦来蹦去,蹦来蹦去……
熟睡中的男人突然感觉有些呼吸不畅,而且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在骚扰他的脸,很痒。
他抬手,把脸上的东西抓下来,眯着困倦的眼睛看——
白花花的,毛绒绒的,很肥,有两只垂下来的兔耳朵。
他床上什么时候有毛绒玩偶了?
他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兔子软软的肚子,手感怪舒服的,还有温度呢。
他又捏了捏柔软的肚子,这次手劲大了一些,然后兔子玩偶突然“哼唧”了一声。
兔子玩偶睁开了红红的眼睛,小前肢很人性地揉了揉眼,开口,声音软软地喊:“阿野……”
捏着兔子脖子的手一抖,会说人话的兔子啪叽一下又掉回他脸上,蓬松的绒毛整个盖在脸上。
洛野顿时吓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
照旧24小时内评论红包,让我看看有几只小兔子
第26章 女朋友26
洛野捏着眉心盘腿坐在床上, 他的对面是一只蹲坐着自己抓自己耳朵的垂耳兔。
一觉醒来,脸上多了一只会说人话的兔子精,说不惊吓是不可能的。
洛野垂下揉捏眉心的手, 和坐在床上用枕头垫高的兔子大眼瞪小眼。
兔子本迢也很懵逼, 发现自己真的变成兔子的时候,她的惊吓不比洛野少。
她看看自己毛绒绒的爪子,又抓抓自己的长耳朵, 回头还看到了屁股后面卷起来圆圆的短尾巴, 她往后一倒,瘫在枕头上。
一定是她还没睡醒。
洛野捏着她的后脖子将她提到眼前, 对着她红红的眼, 带着试探地问:“迢迢?”
初迢蹬着腿装死,绝不开口承认。
但是洛野已经确信就是她,不然怎么解释为什么好好躺在他旁边睡觉的人不见了,多了只会说话的兔子。
“这是你的异能?”他又问。
初迢继续装死中。
她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她刚获得的异能。
能力具体是什么她还没摸索出来, 但变成兔子肯定和异能有关。
变成动物的能力虽然特殊, 却并不稀奇, 异能者除了像洛野这样以元素力量为能力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类型, 有像绿巨人浩克一样变身巨人的,有能像避役一样变色的, 还有可以半兽化的, 异能者能力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没有的。
其中半兽化能力就比较常见, 和初迢现在的能力还挺像的, 不过人家是半兽化, 她是全兽化,而且人家兽化的基因不是熊狮就是虎豹,要么攻击力强要么速度快。
而她呢,兽化基因是兔子。
这破异能有什么用?靠卖萌为生吗?
她想过异能觉醒不成功她会死,想过异能可能不是很强,但她没想过不仅不强,还弱得令人发指。
她这异能是反向进化的吧?
没利爪,没盔甲,连体型也是正常的兔子体型,可能连同类型的变异兔猪都打不过,真的太弱了。
她抬着爪子偷偷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红红的眼睛看着眼前放大了很多倍的俊脸上,不合时宜地想——
兔子眼里的老公也很帅。
花痴完,她依旧垂着腿被捏着脖子提着,俨然是一只生无可恋的兔兔子。
她原本想,这辈子就算不能帮到他什么,也不能成为他的累赘,但她的异能显然和她的意愿背道离驰。
一只软绵绵的兔子,能干什么呢?
抡砖头都抡不动。
也不知道这种兽化是不是可以控制的。
初迢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背着包裹准备离家出走了。
正胡思乱想着,然后发现自己被一双大手拖着,背上一阵舒服的揉摸。
男人低垂着头,神情闲散中带着几分温和,单手拖着她的后腿,一手从脑袋到背后开始顺毛,兔子的毛发很软,毛绒绒的,摸起来很松软。
初迢一开始被撸得很舒服,但慢慢的就觉得怪异起来,她现在是一只兔子没错,但同时也是人,他的抚摸等同直接触碰在她身上,起初兔子的感受要更强烈,但一旦开始发散思维,她就觉得脊背一阵酥麻,肌肤不受控制的发热变红。
幸好她有毛挡着。
她连忙蹬腿从他手里跳出来,落荒而逃一样蹦开。
她怕洛野又来抓她,一口气蹭到床边,然后对着对于兔子来说相当于一个小悬崖的高度踌躇不前。
跳还是不跳?兽化形态断了腿,变回人型的她是不是也会断腿?
她回头,看到男人正懒懒地靠着床头,饶有兴致地看她蹦跶。
初迢:“……”
她缩回了试探的脚脚,决定装一只正常的兔子。
她趴下来,瑟瑟发抖的样子。
兔子胆小,现在她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洛野见她还在装,低低地哼笑一声,抬手将兔子重新抓回来,手指揉着兔子毛毛浓密的下颚。
“爪子不大,脾气倒是挺大。”
兔子低头,大门牙咬住他的手指。
这对男人来说不痛不痒,就任她咬着磨牙。
初迢咬了一会儿就松开了,还舔了舔咬出来的牙印,不舍得让他疼。
洛野半眯着眼看,靠着床头顺着兔子背上的毛,隔一会儿又逗一下她,惹得初迢追着他手指咬。
男人有时幼稚得令人无语,他似乎把她当成了玩具,还有暖手袋,抱着揉了半天。
初迢受不了了,蹬着腿再次逃脱魔爪,这次她学聪明了,顺着垂挂在床边的床单往下滑,两只爪子抓着床单,只是最后发现床单不够长,挂在一半不上不下。
蹬着腿找落脚地却怎么也踩不到底,就在她快要放弃做自由落体时,床上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提就把她提到地上——洛野也下了床。
初迢朝门口蹦去,气喘吁吁地到了门口,身后的男人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开门。
兔子迢抬头,以现在的高度去看洛野,他本就优越的身高在兔子眼里无疑是个巨人,巨人长腿一跨就要跨出门槛,兔子沉默片刻,跳起来一口咬在他的裤腿上,搭着顺风车跨过对她来说很有难度的高门槛。
洛野低头,好笑地把她抱起来,初迢没再挣扎,乖乖被抱着走。
第一次做兔子,才发现之前人形眼里一点点的距离和高度,对兔子来说都是一次“翻山越岭”的冒险。
洛野抱着兔子来到井边,将兔子放在石墩上,打了桶水,自己先洗漱好,再抓着兔子帮她漱口刷牙。
兔兔生无可恋jpg.
洛野打湿了毛巾,兔子自觉地把脸凑过来抹,把毛擦得光泽柔顺才作罢。
男人伸手,兔子就自然地跳到他手心。
兔子已经自暴自弃,兔子决定当一只乖巧且聪明的“宠物”。
主院正在准备午饭,初迢异能觉醒期间,其他人只在第一天早上去过东小院,其余时间都不敢打扰,不清楚初迢多久才会好,但一直备着他们的食物,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上。
巧的是,今天是基地统一发配食物的日子,因为洛野的原因,他们发到的食物总体要比别的队伍丰盛,今天还额外多了一笼变异兔,一共三只,是总部那边批的。
变异兔作为变种,它不仅外观和普通兔子无太大差异,肉质还更加鲜美,作为技术部首批的可食用变种之一,变异兔数量稀少,还很难找,别人见一次都难,也就是洛野,总部那边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不知道多少人都对此嫉妒不已。
变异兔又叫兔猪,一只就有乳猪那么大,周妈妈午饭做了一道麻辣兔肉,还没跨过两院之间的垂花门,香味就先飘过来了。
其他人坐在院子里闲谈,突然看到洛野,众人神情显然易见地惊喜。
洛野终于出来了,那是不是说明迢迢已经没事了?
“迢迢怎么样了?”崔虞问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
洛野偏头看了一眼蹲在他肩膀上打算一装到底的兔子,到底没有戳穿她,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已经没事了,还在休息。”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果然不再怀疑。
只要渡过觉醒期,基本上就不会再有危险,而觉醒期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初觉醒者会觉得疲惫是正常的。
刚好周妈做完了最后一道菜,大家移步餐桌,洛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肩上的兔子放到旁边座位的桌子上。
这一动作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家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衬衫,兔子又一直一动不动地蹲在肩上,远远看着就像个装饰物,这会儿他把兔子捧下来,大家才发现那竟然是只真的兔子。
很人性地蹲坐在桌面上,红红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两只垂下来的长耳朵小飞机一样一下一下煽动,三瓣唇轻轻翕动着像是闻香味,白绒绒软乎乎的,萌态十足,立刻就捕获了众人的少男少女心。
周末就坐在洛野身边,看到兔子的时候眼睛都值了,他绕过洛野,扒着桌子,恨不得把脸贴在兔子身上,惊喜地看向洛野:“洛哥,你什么时候养了只兔子?”
同为兔子,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那只上了餐桌的兔猪,体型堪比一只小乳猪,门牙巨大,和可爱这个词绝缘。
而人类有时候很双标,一边吃着麻辣兔头,一边夸另一只兔子可爱,喜欢之情溢于言表。
洛野闲闲地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兔子眼里泛着一丝笑意:“今天刚养。”
“这也是变异兔吗?”周末感到好奇,难道是因为种类不同,所以变异方向也不同?有的横向进化,有的萌向进化。
“嗯,大概。”洛野含糊一声。
“兔子是不是吃萝卜?我去拿萝卜喂它!”周末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十六七的少年气十足,说做就做。
洛野还没说什么,仲文杰倒是提醒了一句:“其实兔子主要吃的是干草,胡萝卜是寒性的食物,小兔子免疫力较低,吃萝卜容易导致腹泻等症状,甚至致使兔子死亡,喂萝卜要晒干水分,我记得周妈之前晒了一些萝卜要做萝卜干。”
周末闻言挠了挠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他钻进厨房,很快就抱着一把萝卜出来,然后把晒干的萝卜放在兔子面前,满脸期待地看着它。
然而兔子看都不看一眼,迈着步子走到洛野面前,看他一眼,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他面前的筷子,然后指着前面的麻辣兔肉示意他给自己夹。
洛野微微挑眉,好笑地给她夹了一块最嫩的兔肉,然后她就坐在桌子上,抱着那块兔肉哼唧哼唧地啃。
其他人还在为她人性化的动作感到震惊,看到这儿已经惊得不知道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