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子?”宋惜气得发笑,“你还 真好意思说。知道京市的房价多少钱一平吗?张口就要买房子?”
“死 丫头,你这孩子怎么 跟你大姑说话呢?”宋父猛地 一拍桌子,怒道:“我养你们这么 大,让你弟弟给我买套房子怎么 了?天经 地 义!”
宋策笑了笑,按住宋惜的胳膊,示意她 稍安勿躁。
“如果我没记错,每个月给你寄的钱,足够在老家生活得很好。”
“老家?”宋小姑尖声笑起 来,伸手指着墙上的字画,“小策,你这屋子里随便一幅画都够买套房了!做人可不能这么 抠门啊!尤其是对自己的亲爹!”
宋策表情不变,直言冷肃道:“不买,我只承担合理的养老开 销。”
周建军见宋策油盐不进,顿时也不装了。他眼皮一跳,不悦道:“好,好,好!小策,你就不怕你爸去告你?”
宋策闻言挑了挑眉,神色依旧平静,反问道:“告我?告我什 么 ?”
周建军涨红了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这是大不孝!哪有儿子发达了不管亲爹的道理?”
“我管了。”宋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每个月两千生活费,比兴市现行最低工资多了一倍,要是生病,医药费实报实销。这些,我都做到了。”
这话一出,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大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建军辛辛苦苦一个月,工资还 不到一千块钱呢!而宋小姑撇了撇嘴,想 说些什 么 ,又被身旁的冯朝贵暗暗拉了一把 ,示意她 闭嘴。
“如果你不满意,请尽管去告。到时候我就只按照兴市人均消费支出标准来支付赡养费了。”
宋父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指着宋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从五十岁之后 ,确实每个月都收到汇款,只是在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撺掇下,心里的不平早就盖过了理智……
看着宋策脸上平静的表情,宋父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是认真的。他此时又羞又恼,颇有些下不来台。
宋大姑和宋小姑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打鼓。她们从老家大老远跑来,就是想 敲一笔钱的。可没想 到,宋策对自己亲爸都这么 强硬,看来想让他大出血是不可能了。
见硬的不行,周建军长叹一声,看着宋策说:“小策啊,我们也不是非要为难你。你看你现在住这么 好的房子,随便拿点钱出来,就能让你爸甚至全家亲戚都过上好日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咱们老宋家,行不行?”
冯朝贵也小声嘟囔道:“就是,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在京市这么 有出息,家里的亲爸却过得不好,别 人知道了,会怎么 说你?说你忘本,说你无情无义!”
宋策不想再跟他们做无谓争执,他面无表情地 看向 宋父,淡淡道:“爸,你还 有事吗?”
宋父见宋策态度坚决,想 着每个月实实在在进账的两千块钱,咬咬牙恨恨地 说:“行,宋策!你真行!我算是白养你这么 大了!”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宋大姑和宋小姑见宋父都走了,立刻急了:“二弟/二哥!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市,你干啥去?咱们还 没好好逛逛呢!”
“是啊,舅舅!我还 想 去各大景点看看呢!”周承宇也跟着说道。
宋父一秒钟也不想 多呆,只觉得今天的脸都让这个不孝子丢尽了。他恨恨瞪了宋策一眼,怒道:“逛什 么 逛?人家根本不待见咱们!还 在这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干啥!”他的声音里满是憋屈,脚步没停,噔噔噔地 往门口走。
宋大姑和宋小姑见状,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周建军也赶紧追上去拉住宋父,“二弟,你别 冲动,咱们好不容易来趟京市,怎么 也得让小策招待招待咱们吧?”
“招待个屁!人家心里根本没有咱们这些穷亲戚!”宋父的胸口剧烈起 伏着,嚷嚷道:“我算是看透了,这儿子白养了!”
宋策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泰然自若道:“既然要走,那我送你们一程?”
“不用 你假好心!”宋父狠狠剜了他一眼,“我们自己有脚,用 不着你!”
一大家子就这么 不情不愿地 往外走,周承宇到底年纪小,噘着嘴嘟囔道:“嘁,真小气。”
眼看着众人都快走出去了,宋策看向 还 在磨蹭的冯朝贵,淡淡问道:“怎么 ,还 有事?”
冯朝贵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老实的笑:“小、小策啊!你看我们大老远来的,总不能就这么 走吧?好歹……好歹让我们在你这儿吃顿饭啊?”
宋策漫不经 心地 看了一眼这个亲戚里公 认的老实人,轻声道:“家里没准备,附近有餐馆,我倒是可以帮忙定个位子。”
“那……那就不用 了,京市吃饭啥的肯定很贵。”冯朝贵连忙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那啥,小策,以后 有空回家看看,小姑父肯定好好招待你。”他说完,就涨红着脸追宋父一行人去了。
看着他们闹哄哄地 离开 ,会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宋惜长长舒了口气,靠在张慕青怀里,放松道:“总算走了,真是气死 我了!”
一旁的秦初夏看着一脸沉静的丈夫,问道:“他们会不会还 回来啊?”
张慕青摇摇头,笑道:“别 气,依我看,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来了。”
宋惜“嗯”了一声,又想 起 什 么 似的,“那你说,他们在老家会不会说我跟小策的坏话啊?”
“随他们去。”宋策悠悠地 道:“嘴长在他们身上,咱们管不了,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嗯!”
……
五年后 ,宋惜和张慕青修成正 果,在一个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小镇举行了婚礼。
宋策听着脑海里702传来的任务完成提示音,目光不由地 望向 不远处正 在和宾客谈笑风生的宋惜。
今天的宋惜很美,眉梢眼角都浸着柔柔的暖意。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暗自感叹,这才是一个年轻姑娘该有的样子。原身记忆里那个面容枯槁的妇人,慢慢被眼前这个气质鲜亮的新 娘取代了。
往后 ,她 的生活将一帆风顺。身边不光有疼她 爱她 的家人和丈夫,还 有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宋策相信,哪怕没有自己的庇护,宋惜也能把 日子过得很好。
想 到这儿,宋策轻笑一声,紧握着秦初夏的手,给姐姐和姐夫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婚礼总算在夕阳西下时落下了帷幕。张慕青牵着宋惜的手,踩过洒满霞光的青石小路,走向 停在不远处的花车。
宋惜双眸含泪,回头朝着宋策和秦初夏笑盈盈地 挥了挥手。
“老婆,你、你怎么 哭了?”
张慕青肉眼可见的慌了神,他下意识抬起 手,动作温柔地 替妻子拭去眼角的余泪。
“没事,就是觉得为了等这一天,我好像徘徊了太久太久,久到我都有些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张慕青闻言定定地 看着她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傻瓜,当然是真的。从今天起 ,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惜惜,我向 你保证,以后 不管遇到什 么 事,我都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宋惜望着丈夫眼里的认真,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 抽噎着点头,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宋策长舒一口气,轻声道:“真好。”
秦初夏悄悄抹了抹眼角,带着笑意打趣到:“哥哥,你这模样,倒不像是嫁姐姐,反倒像嫁女儿。”
宋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 的头发,“我就是觉得……真好。看着姐姐能找到幸t 福,我真的很开 心。”
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拂过脸颊,秦初夏忽然仰头看他:“那,我们呢?”
宋策低头,望着她 亮晶晶的眸子,声音格外温柔:“我们啊……我们也好,都好。”
秦初夏微微红了脸,踮起 脚尖在他脸上印下一个轻吻,随即咯咯笑着躲进他怀里:“那……这是奖励。”
宋策低笑出声,心头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他手臂收得更紧,将她 牢牢圈在怀里。
“走吧,回家。”
……
在这个世界,宋策一直专注修复各种文物五十余年,凭借一手精巧高超的文物修补技艺,完成国家级文物保护修复项目近百项,也让许多蒙尘破碎的古物重新 焕发了光彩。
在他四十二岁那年,被授予了“华国工艺修复大师”称号,整个华国仅有3人。不光如此,他还 获得了终身享有政-府特殊津贴补助的优待。
此后 多年,宋策所得报酬全都匿名捐给了贫困山区。以“阳光”命名的希望学校,遍布华国各地 。
这一世,秦初夏活到了八十六岁。
午后 阳光正 好,她 躺在病床上,双手紧紧抓着丈夫的掌心,含笑离世了。
在她 走后 ,宋策也没有多做停留,他拖着年迈的身体,亲自给她 打理了后 事。等把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他才脱离了这个世界。
——
番外1:秦初夏篇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的秦初夏皱了皱眉,幽幽黑暗中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争先恐后 地 钻进鼻腔里。
她 用 力睁开 眼,发现自己正 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旁边传到一道冷淡的声音:“醒了?你家属呢?”
秦初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好一会儿,她 才沙哑地 问:“什 么 ……家属?”
护士闻言微微提高了音量:“这么 大的事,没人过来陪着你吗?”
“我……”
护士皱着眉,公 事公 办道:“流-产术后 需在医院观察2~4小时,主要监测你麻醉苏醒后 的意识恢复、血压、心率等。你如果腹部剧痛记得及时喊人,千万别 耽误自己的身体。观察后 若无异常,你才能离开 医院,记住了吗?”
“流-产手术?”
护士看秦初夏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终究没忍住叹了口气。她 起 身朝外走,边走边小声嘟囔:“小姑娘年纪轻轻不知道自爱,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手术完还 哭着要找男朋友,结果人家电话也不接,现在这年轻人啊……”
秦初夏一愣,低头看向 了自己的小腹。下一秒,记忆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在这里,她 和宋策只是恋人关系,现在他们都念大三。半个月前,她 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可不知怎的,她 未婚先孕的事情在学校里迅速传开 ,所有人见到她 都指指点点,她 撑不下去,哭着求恋人拿主意,可恋人却完全变了副嘴脸,一脸无谓地 说让她 生下来,还 说什 么 生米已经 煮成熟饭,想 跟她 回家见见父母。他家里穷,给不起 彩礼之类的话……她 承受不住,一个人偷偷去医院做了流-产。
她 本就是个柔弱的姑娘,很快,流-产的事就被家里人发现了。
父母只有自己一个女儿,第二天就来学校以身体健康问题为由办理了休学,当天下午就强迫将她 送出了国……
不!不对!
不是这样的!
秦初夏猛地 瞪大眼睛,汗涔涔地 从梦中惊醒。
一向 浅眠的宋策缓缓睁开 眼,看向 身旁抱着膝盖默默垂泪的秦初夏,连忙一把 将她 拉进怀里,哑着声音问道:“初夏,你怎么 了?”
“我……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
宋策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她 的发顶,低声安慰道:“吓到了?看来是个噩梦。别 怕,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秦初夏红了眼,紧紧回抱住自己的爱人,听着他胸口平稳的心跳声,一颗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不怕,是梦。
还 好,是梦。
……
番外2:宋父篇
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躺在病床上,他插着氧气管,胸口微弱地 起 伏着。曾经 那个蛮横的中年汉子已然老去,如今的他脸颊深陷,浑身瘦得只剩下了一把 骨头。
“小、小策,小惜……我的儿啊!”
宋父喃喃喊着,他隐约听见病房外传来一道谄媚的声音:“哥,是我,承宇。不知怎的,今早上舅舅摔了一跤,突然心梗,送医院勉强抢救过来了。唉,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好像快不行了。对,对,一直昏迷着,刚刚才醒,醒了就一直叫你和姐的名字……是是是,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守在医院的。今晚的车票?好好好……”
电话对面的人,是小策吗?这么 想 着,宋父猛地 瞪大了眼睛。
小策要买今晚的车票?他要回来了?他终于……肯原谅自己这个父亲了?
宋父的目光紧紧望着门口的方 向 ,走廊里的灯不知何时灭了两盏。光影明灭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对青春年少的儿女,正 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 望着自己……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嘴唇微微颤抖,眼角也渗出了浑浊的泪水。
几乎就在下一秒,宋父艰难地 抬起 手拼命往前伸去,手指在空中徒劳地 抓着。
“小策,小惜,你们终于来看我了,是我……我错了……我糊……糊涂……”
细若蚊蚋的声音在病房里缓缓响起 ,眼前的一切不知何时变得模糊起 来。
宋父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要飘起 来一样。胸口纠着的疼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
“对不起 ……”
第207章 修仙路人甲(一) 路人甲武力值点满很……
脱离上 个世界后, 宋策并没有急着进入下一个世界,而是让702直接开启了上 个世界的任务奖励结算。
702:“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双倍奖励任务!现开启任务结算,详情如下:改变姐姐、女同学及其 父母、路人的悲惨结局, 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好人——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稀有物品掉落*2:草木之心*1;菩提丹*1;此 次任务获取魂能值共计20000, 目前总计魂能值:45840!宿主, 恭喜你, 又一次完美完成了任务!”
这一次702直接模拟了宋策的原音, 隐隐有些激动:“宿主, 等你的魂能值超过50000,本系统就能进行一次升级。到时候, 你就能拥有一个只服务于你个人的独立系统了!”
宋策笑了笑, “恭喜恭喜, 还有——谢谢,今后还要麻烦你。”
702一愣,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宿主对他说过的话。
在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中, 他们相互依存,相互信赖,也相互成就了彼此 。
“……好的,宿主, 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嗯, 开始吧——”
“是, 宿主。”
702的声音缓缓响起:“正 在传送中, 请宿主做好准备……”
一阵眩晕过后,宋策耳边蓦地响起了一道沉稳的男音。
“今日诸位得以步入仙门,是尔之幸。还望此 后勤勉修行, 不 可偷懒懈怠,堕我玉衡宗百年威名!”
他睁开眼,便见前方高台上 立着一位玄衣老者 ,声如洪钟地对着台下众人肃容训话。
“还有,你们这些早入门的师兄师姐,须为 新弟子立好表率,多多指点师弟妹修行进阶,切记不 可私相斗殴,不 可恃强凌弱,不 可无端生事……”
眼看这训诫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 了,宋策索性立在原地,默默查看起原身的记忆。
这次,是一个修仙世界。
原身年十六,自幼便没了爹娘。乡邻们怜他年纪尚小,又生的乖巧可爱,便都自发 地帮衬关照他。靠着东家一口饭,西家一碗汤的接济下,原身总算磕磕绊绊的长大了。
同年春日,一个名叫玉衡宗的小宗门前来俗世挑选弟子,外门长老测得原身竟是百年难遇的单系木灵根,这位长老喜不 自胜,当即把他带回山门悉心教 导。
自此 ,原身便正 式踏上 仙途,成了玉衡宗的外门弟子。
原身无比珍惜这个来之不 易的机缘,修行从无一日懈怠。仅用了一年时间,他就从外门弟子晋升成了内门弟子。
像原身这样 天资卓绝的好苗子,玉衡宗自然有不 少长老都想将他收入门下。原身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拜了同是木系灵根的三t 长老从韫真人为 师。
照这么 下去,如果不 出意外,原身这辈子本该顺利结婴,直晋宗门长老,最后安安稳稳地度此 一生。
可这世上 的事啊,从来就没有如果。
拜师后的第三 年,在一次秘境历练中,原身偶遇了一位楚楚可人,杏腮桃脸的少女。
那少女称自己名唤阿瑶,与师姐妹意外走散,又不 慎被异兽所伤,无法使用灵力。她正 愁如何保命之时,恰巧遇到了前来试炼的原身。
阿瑶见原身力竭,当即便取出随身携带的丹药相赠,希望他能护自己离开秘境。原身见状毫不 犹豫地接过丹药,并认真应下了此 事。
正 当原身与异兽搏命拼杀之际,焚星宗少宗主带着宗门弟子也来到了此 处。
在这片大陆上 ,排的上 名号的宗门分为 上 三 下九,合称十二领宗。玉衡宗只是末流小派,修为 最高的掌门也不 过元婴初期,连下九宗的尾巴都够不 上 。可焚星宗就不 一样 了,历届排行它都能稳坐下九宗第三 位,宗门实力着实不 弱。
那少宗主见阿瑶生得貌美,便上 前动手 调戏。阿瑶苦于自己灵力被封,万般不 愿,只能冷着脸拼命躲闪。
少宗主从小娇纵蛮横,自他记事起,何曾受过这等冷遇?于是他心一狠,当即就要强行与阿瑶成就好事。
阿瑶狠了心,祭出保命底牌与少宗主拼死一搏,可仅凭她一人之力,如何敌得过数十名焚星宗精锐?就这样 ,阿瑶被恼羞成怒的少宗主封了全 身灵脉,直接命人将她丢进了异兽群。
就在焚星宗一行人准备离去时,浑身是伤的原身恰好回来了。
他遍寻不 见阿瑶踪影,急忙上 前询问。那少宗主哈哈一笑,随手 指了指异兽群里浑身是血,生死不 知的阿瑶,一脸嚣张地离开了。
原身大惊,当下便提起剑,朝着不远处的异兽拼杀而去。
村里老人常说,受人恩惠要涌泉相报。阿瑶对自己有赠药之恩,如今她有难,自己自然不 能袖手 旁观。毕竟当年在村里要是没有乡亲们的帮衬,他恐怕早就活不 下去了。
这么 想着,原身也顾不 上 一身的伤,拼死将阿瑶从异兽群中救了出来。
万幸的是,阿瑶有护体灵器在身,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得知阿瑶没死的少宗主心中怒极,干脆趁夜折返欲下杀手 。他想在原身和阿瑶周围洒下引兽粉,借异兽之手 除去后患。不 料阿瑶早有防备,将提前准备好的高阶定身符困住少宗主,冷眼看着这位不 安好心的少宗主被异兽们活活撕碎,吞吃入腹。
等安全 离开秘境后原身才知道,阿瑶竟是上 三 宗之首玄天宗的弟子,其 母便是大陆上 声名极盛且修为 高绝的天心仙子。
将阿瑶安全 送回宗门后,原身婉拒了天心仙子的谢礼,与她告别后便径自回了玉衡宗。
纸终究包不 住火。
待焚星宗众弟子回到宗门后,一脸沉痛地将少宗主惨死之事报知了掌门。
焚星宗掌门听闻噩耗悲愤欲绝,他活了一百二十八岁,好不 容易才得了这么 一个儿子,竟然被人暗害致死以至陨落,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等查明原身与阿瑶的身份后,掌门咬了咬后槽牙。玄天宗天心仙子的爱女他不 敢动,但区区一个小门小派的弟子,他还是能随意碾死的。
一个凭借天资就敢对他辛辛苦苦培养的继承人痛下杀手 的蝼蚁,凭什么 还能好好地活着?于是,焚星宗掌门理所当然地将怨气全 都撒在了原身身上 。
他动用焚星宗的势力朝玉衡宗发 难,扬言要踏平玉衡宗,除非他们愿意交出杀害他独子的凶手 。
得到消息的阿瑶当即去寻母亲天心仙子救原身出来,不 料天心仙子被困一处大型秘境险境,根本无法脱身,以致于错失了带走原身的最好机会。
另一边,玉衡宗当然不 愿就此 放弃原身这个百年难遇的单灵根天才,他们对焚星宗掌门说玉衡宗内有一秘宝,他们愿将秘宝献出,赔罪认错,以求宽恕。
焚星宗掌门见状不 再废话,直接带领宗门灭了玉衡宗,并将原身囚禁在了一处地下极阴之地。
原身是个倔强性子,他并不 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也不 觉得自己需要为 少宗主的死担责。他咬着牙苦苦坚持,始终不 愿意低头。
在焚星宗日复一日的双重折磨下,原身渐渐承受不 住,意识也濒临崩溃了。
他不 明白自己是不 是真的做错了,甚至连最敬爱的师尊都因他而死。他的坚持,他的倔强,他的不 屈,竟然害死了身边所有的人。
慢慢地,原身的心态发 生了扭曲。以至于某日受完酷刑之后,他选择了自尽。
是的,自尽。
原身生生抽出自己的灵根直接废去,他用最惨烈的方式孤身跳下求仙台,以死明志,誓不 低头。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仙门众人直接沉默了,一个本可以光耀宗门的单灵根天骄,就这样 被逼迫至死,实在令人扼腕唏嘘。
多年以后,一生修为 止步金丹期的阿瑶大限将至。她拿出母亲天心仙子送给她的祖传平安珏,含泪许愿说:如果真有来世,希望原身能好好活下去,不 要轻易放弃自己。
……
接收完所有的记忆后,宋策长叹一声,怅然道:“看来这个世界,我只需要好好活着就行了。”
702点点头,“确实如此 ,不 过,还有一个附加任务。”
宋策皱了皱眉:“附加任务?”
“本界里,阿瑶许愿的那枚平安珏,宿主需要设法拿回来。只要你能完成附加任务,就可以获得三 倍魂能奖励。”702顿了顿,解释道:“这枚平安珏其 实是个可以无限升阶的高级道具,十分珍贵。我们必须将其 收回,以免落入心术不 正 的歹人手 里。”
宋策闻言不 再犹豫,直接点头应下:“嗯,没问题。”
现在的时间节点,正 是原身刚被选入玉衡宗,掌门玄梦子对众位新弟子训话之时。
搞清楚当下的情况后,宋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周围既兴奋又忐忑的新弟子们。
“……若有违反者 ,轻则罚去思过崖面壁,重则废除灵根逐出师门,望尔等切记!”
随着最后一句训诫落下,一位身着蓝衣的中年修士走上 前来,面容温和地抬手 示意道:“新弟子们随我过来,我带你们去领修行物资和分配居所。”
这位引路的外门执事长老姓刘,性情还算宽厚,颇受外门弟子敬重。
穿过层层石阶和茂密的竹林,刘长老带领众人到外门库房前停下,对着新入门的弟子朗声说道:“每人领两套弟子服,一柄基础法剑,一本《入门引气诀》和三 个月辟谷丹,诸位请依次按入门排序来。”
“是,刘长老。”众弟子齐声应道。
库房的管事姓李,是位与刘长老差不 多年纪的蓝衣弟子。
“下一位,宋策。”
宋策闻声上 前,对着不 远处的李管事拱手 行礼。
李管事略一点头,见这年轻人神色平静,脸上 毫无骄纵惶恐之色,忍不 住多打量了他两眼,语气里也带了几 分温和:“往后修行若有难处,尽可来此 处寻我。”
宋策笑了笑,再次行礼道:“多谢李管事。”
“去吧!”李管事摆了摆手 。
第208章 修仙路人甲(二) 路人甲武力值点满很……
等入门大礼包发放完毕后, 新弟子们便跟着刘长 老前往外门弟子居所进行登记。玉衡宗虽是小门小派,但 占地却不小,即便是新入门弟子也能分得一处独立的小院。
刘长 老将众弟子的住宿逐一安排好后, 便道:“往后, 这里便是你们修行起居之所。自明日起, 玉衡宗所有 新入门的弟子, 都要按时去授学大殿上公共课, 清楚了吗?”
话音刚落, 就听一名男弟子问 道:“刘长 老, 这公共课主要教些什么?”
刘长 老笑了笑,十分耐心道:“课程内容多 是外门长 老传授一些修炼基础, 类似如何引气入体 , 如何借助灵根吸纳灵气, 如何静坐,如何纳息等, 若有 不解的地方, 你们也可以开口提问 , 授课长 老自会 为 尔等答疑解惑。”
“当然了,公共课并非强制性,如果 有 新入门弟子已经学会 引气入体 ,禀明长 老后就不必过来上课, 可以自由支配多 余的时间。”
“哦?”后排一名弟子惊讶道:“竟还 可以自由修炼?”
刘长 老点 点 头, 笑道:t “是的, 每位初入玉衡宗的新弟子, 都可以前往本 宗藏学馆选择一本 功法修炼,但 也仅限于前两层的秘籍功法,还 请诸位谨慎选择。”
这时, 一位打扮贵气的少女嘟着嘴问 道:“刘长 老,藏学馆一共几层?我们只 能去前两层吗?”
“藏学馆共有 六层,外门弟子只 能进一二层,若你们能成为 内门弟子,三到 五层尽皆可往。”
“那第六层呢?”有 弟子好奇问 道。
“第六层……”刘长 老顿了顿,“早在五百年之前,第六层就被下 了禁制,非有 缘人 不可进入。”
有 缘人 ?
听着周围众人 小声讨论的声音,那贵气少女又问 道:“刘长 老,成为 内门弟子还 有 何好处?”
“好处自然有 。”刘长 老笑了笑,好脾气地回道:“内门弟子天赋绝佳,届时由各位长 老和峰主先行挑选,一代弟子随后,若是运气好拜入哪位长 老门下 ,由师父亲自指导历练,修行之路必是坦荡如砥。而且内门弟子在宗门所能接触到 的功法、丹药、灵石以及月例,远非外门弟子可比。”
说到 这儿,刘长 老看着众弟子脸上或向 往或好奇的神情,抬手捋了捋胡须:“好了,该说的都已告知诸位。现在天色尚早,你们回院自行安顿吧!明日卯时三刻,授学大殿莫要迟到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待刘长 老走远后,新弟子们顿时三三两两地散开,朝着已分配好的小院走去。
宋策的院子是所有 新弟子中景致最好的,入目便是一片青翠的竹林。青石错落有 致的铺在地面上,坚实厚重的台阶铺的也恰到 好处,使得整个小院看起来颇有 几分田园野趣。
推开院门走进屋内,只 见房间里十分整洁,像是有 人 日日打扫一般,日常物品一应俱全。
宋策毕竟成功飞升过,加上这具身体 的资质实在是好,不出半个时辰,那本 《入门引气诀》很快就上了手。一夜过去,他的修炼速度便达到 了一个极为 恐怖的地步。
清晨,一缕淡淡的微光从木窗间隙中洒了进来。宋策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大概是因为 岑逢山上的灵气过于充裕,宋策清晰地感受到 丹田处充斥着一股微弱的热量,在他体 内慢慢流转着。他不由凝神内视,试着探查起自己的修为 。
经过一夜修炼,他现在已经成功升到 炼气二层了。
想到 今天还 有 公共课,宋策换上昨日分发的弟子服,拿起法剑就出了门。
此时,授学大殿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昨日刚入门的新弟子。宋策微笑着走过去排在末尾,安静地等待大殿殿门开启。
不过须臾功夫,大殿殿门便缓缓敞开了。
昨日那名打扮贵气的少女匆匆前来,还 不等她走上前,就听她身后那名面色沉稳的姑娘压低声音道:“青黛小姐,那小子不对劲。”
“谁?”木青黛问 。
“就是昨日那个单系木灵根的少年。”
木青黛一怔,下 意识朝着宋策的方向 看去,问 道:“忆柳,他如何不对?”
忆柳摇摇头,像是有 些想不明白其中关窍:“昨日我见那少年,还 是一个毫无灵气的凡人 ,怎么今日见他,却已经炼气二层了?”
“你说什么?”
木青黛蹙着眉,低声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便是他资质再好,也不可能短短一夜时间就学会 了引气入体 ,还升到炼气二层吧?”
忆柳语气笃定:“青黛小姐,我自幼随家父修习望气之术,绝不会看错。他身上的灵气波动虽浅,却实打实是炼气二层境界。”
木青黛咬着唇,心里滋味莫名。
她自小在修仙世家长大,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同 辈,可从未听说有 人 能在一夜之间从凡人跃至炼气二层……这宋策,莫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授学大殿里宽敞明亮,数十排木案整齐排列,宋策刚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见昨日的贵气少女带着婢女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那少女时不时侧头打量他,眼神里满是探究之色。
不多 时,一名蓝衣长 老走上讲台,朗声道:“老夫孙启明,负责外门弟子基础教学。今日这第一课,便是先教诸位辨识灵根。”
“广泛灵根分属五行,谓之金、木、水、火、土,每种灵根都有 独特加成以及机制。金灵根者,以攻、防与掌控为 主,亲金石之精……”
两个时辰后,午时下 课的钟声悠悠响起。
孙启明起身刚要离殿,宋策便走上前,表明自己日后想自由支配时间。孙启明稍稍探查一番后,略一点 头,自然应允了他的请求。
“既如此,那你今日便去藏学馆,挑选一本 功法修炼吧!”孙启明道。
“是,多 谢长 老。”
循着原身的记忆,宋策一路朝着藏学馆的方向 而去。不多 时,他就看到 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孤岛。
只 见诺大的孤岛上,坐落着一栋占地很广的红墙高楼。其上铺就着层层叠叠黑严瓦片,飞檐上刻画着金色的祥云纹路,在日光下 泛着一丝淡淡的柔光。
宋策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大门外侧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苍劲飘逸的大字:藏学馆。
守着藏学馆的是位面容俊朗的黄衫青年,他见有 人 过来,便随手递过一块玉简:“将灵力注入玉简,登记姓名后便可入内。”
宋策依言照做,玉简上立刻浮现出他的名字和修为 。
黄衫青年看了眼玉简,略有 些讶异。他指了指左侧的楼梯,沉声道:“一二层的楼梯在那边,你选好功法后,再来找我登记便可。”
“是,多 谢师兄。”
一层存放的多 是基础心法,宋策粗略扫过,大多 是些入门级别的低阶功法。他随手抽出一本 翻开看了看,书里的内容倒有 几分意思。
此书名为 《定身诀》,顾名思义就是利用四周存在的灵气,将其压缩成灵气丝线束缚对手。此诀可根据施术者的意愿,限制对手使其无法行动。但 当对手的修为 高于施术者,定身诀很快便会 失效,且能根据修为 强弱,反噬施术者。
宋策把定身诀放回原处,拾级而上,发现二层的功法明显比一层精深了许多 。
“哎?你不是那个……单系木灵根的新弟子么?”
忽然,一道稍显意外的声音自宋策身后响起。他回过头,发现来人 竟是外门库房的那位李管事。
“见过李管事。”宋策拱手行礼。
“不必多 礼。”李管事爽朗一笑,指了指身旁的书架笑道:“这二层功法虽多 ,但 适合初学者的并不多 。你是木灵根,不妨试试这《五行青禾诀》,虽然比不上木系中级功法,但 很适合你们这些木系灵根的修士。”
宋策刚接过竹简,便感觉到 一股温和的木属性灵气流转而出。
李管事说得不错,这本 功法虽不算顶尖,却胜在简洁明了,确实是木系初学者的一大良选。
“多 谢李管事指点 。”
“指点 谈不上,举手之劳罢了。”李管事笑呵呵地摆摆手,道:“我还 要选一本 丹药注解看看,请自便。”说完,他便转身走向 另一侧的书架。
宋策将《五行青禾诀》收好,又选了一本 《九州志》。
修炼功法虽然只 能选一本 ,但 这些大陆上的基础知识内容却没有 限制,只 要在一定时间内归还 即可。
等宋策离开藏学馆时,已是未时。他回到 自己的小院,拿出那本 《九州志》仔细读了起来。
《九州志》开篇第一页,介绍的便是凡人 的天资。
所谓天资,与修士天生的灵根息息相关。灵根越是纯粹,修炼速度也就越快。就拿引气入体 来说,单灵根可能仅需三五日就能引气成功;若是双灵根,便需要十几日;可若是三灵根,一月两月方能有 所突破,更别说那些四五灵根了。
若是不得要领,半年,一年,甚至三五年都是有 可能的。到 头来不过蹉跎一生,修为 毫无寸进罢了。凡人 生命有 限,资质平庸之辈可能一生修为 止步于筑基,这也是为 何玉衡宗少有 四五灵根弟子的原因。
看到 这儿,宋策缓缓合上书卷,盘膝坐于榻上开始运转《五行青禾诀》。
不知过了多 久,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短短两个时辰,体 内的灵气竟比清晨浓厚了三成有 余。
看来,原身的单灵根资质配上木系功法,修炼速度果 然更快了。
“702,使用草木之心。”
“是,宿主。”
下 一秒,宋策手心里就多 了一团水滴样式的绿t 色光晕。
第209章 修仙路人甲(三) 路人甲武力值点满很……
绿色光晕落在掌心的刹那, 宋策便感觉一股温润的生机顺着指尖缓缓流淌。这团光晕看似柔弱,内里蕴含的草木灵气却极为惊人,比岑逢山上的灵气浓郁百倍不止。
宋策屏气凝神, 引导光晕渗入丹田, 几乎是瞬间, 丹田内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丝丝缕缕的生机从他体内溢出, 使得周围所有 的植物骤然变得活跃起来。
又是一夜过去, 宋策体内的修为已经升到了炼气五层,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昨夜,他体内经过草木之心改造单一木灵根, 已经变成整个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存在了。
这草木之心不光能让宋策跟本界的植物亲和度达到最高 , 而且还 能让他根据不同植物的特 性培育出更多稀有 灵植。不仅如此, 那些灵植还 可以吸收他的灵气催化生长,他亦能吸收它们的源气辅助修炼。
简直就是两 全其美 , 相辅相成!
宋策睁开眼, 正 欲起身活动一番, 就听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他随手掐了一个净身诀,起身来到屋外打开院门,发现木青黛今日换了身水绿色的常服,正 笑盈盈地站在他门口。
“师兄在忙吗?不知青黛可有 打扰到你?”
她今日打扮清雅, 虽褪去了几分 贵气, 却更添仙人之姿。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看过来时, 依旧带着几分 探究之色。
“师妹可是有 事?”
木青黛歪着头朝院内张望了一番, 不一会儿,她便指着院内树枝上的一只纸灵鸟柔柔道:“师兄,方才我不慎将写了家书的纸灵鸟落到你院中 了, 真是不好意思 。”
宋策一顿,目光落在那只纸灵鸟上,随手招了过来,淡淡道:“无 事,师妹收好就是。”
忆柳站在木青黛身后,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宋策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昨日她见到此子时,他尚还 是炼气二层,怎么 今日的灵气波动又深厚了几分 ?
她再一探查,却发现他身上的灵气波动突然消失了,想来是开启了什么 隔绝探查的法宝。
见二人还 愣在门口不动,宋策平静问道:“师妹可还 有 事?”
木青黛一怔,这还 是第一次有 人用这样近乎赶人的口气跟她说话。她使劲捏着手里的帕子,娇声道:“今日之事多谢师兄了,还 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宋策略一点头:“在下姓宋,单名策。”
木青黛柔柔点头,浅笑道:“原来是宋师兄。我姓木,名青黛。不知宋师兄现下可有 空?你我二人皆是同期弟子,今日我想在宗内逛逛,不知宋师兄可愿作 陪?”
“多谢木师妹好意,我还 有 事,先失陪了。”
木青黛咬了咬唇,没再多说什么 ,只匆匆说了句“师兄先去忙”,便带着忆柳快步离开了。
宋策关上门,转身回到院中 。
晨光透过院中 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宋策没有 过多停留,迅速下了山。他现在体内的灵根虽是顶级,但修为实在太低。目前最要 紧的不是留在宗门,而是要 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这之前,他还 有 一件事要 做。
宋策衣袖轻挥,操纵着新买的白玉飞舟快速朝着原身从小长大的山水村飞去。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他便落在了距离村子很近的一片山坡地里。
山坡不远处,有 着一块半人高 的巨石。巨石之下,正 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生死 不知的年轻人。
宋策快步上前,蹲下身探查这年轻人的伤势。幸好,他虽脉象微弱却未断生机,眼下还 有 救。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丹药直接塞进他嘴里,随后指尖凝起一缕灵气,在他脖颈处快速点了两 下。很快,淡绿色的微光自他体内升起,原本外翻的皮肉正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不多时,那年轻人闷哼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他看清眼前的救命恩人后,年轻人顿时急道:“小策哥!你怎么 回来了?快走!山里……山里有 妖怪!”他挣扎着想要 坐起来,却被宋策一把按住了肩膀。
“长宇,你慢慢说,村里来了什么 妖怪?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什么 事了?”
长宇额上冷汗直冒,声音发颤道:“小策哥,你走后不久,村里就不大太平了!这几日我家里揭不开锅,迫于无 奈我只好冒险进了山,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妖怪……”话没说完就哽咽了起来。
“你慢慢说,那妖怪是什么 样的?”
长宇咬着牙道:“那妖怪浑身长满藤蔓,足有 三人合抱那么 粗,眼睛像两 盏绿油油的灯笼!我……我去山里刚采了些野菜白薯,它就从树后扑出来,死 死 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看,伤口还 在这儿……诶?我的伤口呢?”
宋策笑了笑,“无 妨,我已为你治好了伤,这几日多加休息就好了。”
“那么深的抓痕……天呐!小策哥,你现在真成了仙人啦?”
看着长宇一脸好奇向往的神情,宋策略一点头,问道:“除了你,村里还有其他人遇到过这妖怪吗?”
“有 的有 的!”长宇连忙点头,急声道:“你还 记得柳游吗?那小子本是要 去府城考试,不知怎么 回事临出发前竟然独自进了山,再回来时就变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除了他……我就没听过别人了……现在咱们村里人心惶惶,太阳刚落山就家家关门闭户,生怕那妖怪跑进村子里伤人呢!”
宋策点点头,山水村世代依傍高 山而居,虽偶有 野兽出没,却从未出过什么 妖物作 祟。他运转体内灵气仔细探查,果然在山林北侧探到了一丝若有 若无 的妖气。
他又看了看长宇的伤势,确认已无 大碍后,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滋养丹:“这丹药每日服一粒,三日便能痊愈。在我没回来之前,切勿再进山。”
“小策哥,你别去!那妖怪太凶了,咱们还 是报官吧!”
宋策扶起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袋干粮递过去,笑道:“寻常官府如何能管得了妖物一事?你快回村里去,照顾好你娘,别让她担心。”
“哎!”长宇红了眼,拉住宋策的衣袖哽声道:“小策哥,你可一定 要 平安回来呀!”
“嗯,你快回去吧!”
长宇紧紧抱着那袋干粮,一步三回头地往村子的方向走。在他走到村口的大柳树下时,还 不忘回头朝山坡的方向望了一眼,可那里却早已没了宋策的身影。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不远处那道若有 若无 的妖气,让这片充满生机的山林里平添了几分 古怪。
宋策伸出右手,运转体内的灵气。很快,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以他为中 心向四 周散发,山林树木仿佛感受到如母亲般亲切的气息,枝叶们俱都轻轻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植物在向他传递着这片土地所有 的信息,哪里有 异动,哪里有 危险,都通过一种奇妙的联系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便是草木之心给木灵根带来的好处,当宋策与植物的亲和度达到了极致,那他就能在这片大陆所有 的山林中 如鱼得水。
越往山林深处走,那股妖气就越发浓郁。不知何时,原本活跃的小动物早已不见了踪影,就连啾啾鸟鸣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宋策来到了一处山谷入口。
这里的妖气极为浓烈,山谷两 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就连四 周的植物都与寻常植物不同,颜色深沉,散发着淡淡的血气,显然它们都受到了这股妖气的侵蚀。
“果然在这里。”
宋策低声自语,释放出自身的灵气治愈这些植物后,便直接迈步走进了山谷。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妖气从山谷深处喷涌而出,带着强烈的愤怒和杀意,直冲这位非请便入的不速之客而来。
“吼!吼!!吼!!!”
几声沉闷的咆哮声从山谷中 传出,下一瞬,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里面缓缓爬了出来。
这妖怪正 如长宇所说,浑身长满了幽绿色的藤蔓,身体却像一条扭曲的树蛇,在地上蜿蜒爬行。它的头部没有 明显的五官,只有 两 颗绿得发亮的眼睛,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正 死 死 盯着他。
看清宋策的面容后,那妖怪却猛地一顿,眼中 凶光更盛。他忽然张开大口,吼吼吼地咆哮着,快速朝他t 的方向爬过来。
宋策没有 犹豫,迅速掐了一个法诀,迅速将那妖怪定 在原地。
“吼!吼!吼!吼!吼!”
那妖怪的吼声更急切了,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巨大的身体僵硬地瘫在原地,嘴里却还 在不停地咆哮着。
“柳游,是你。”
宋策这话一出,那妖怪的嘶吼声蓦的停了。
“你进山之后,到底遇到了什么 ?”
宋策双手掐诀,周身很快就凝起一缕柔和的木灵气,飞速探向了柳游的眉心。
不多时,柳游猛地颤抖起来,喉咙里爆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藤蔓也跟着他疯狂扭动,在地上剧烈翻腾着。
一刻钟后,柳游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绿幽幽的眼睛里泛起了丝丝水光。趁此机会,宋策将更多的灵气注入他体内,将他胸口处盘踞的那团血黑妖气缓缓拔除。
“原来如此。”
宋策心中 了然,显然是有 妖怪将妖气强行植入柳游体内,并且占了他的肉身,所以才让原本是人的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等柳游的意识恢复清明后,宋策直接将他的魂体直接放入一株培育好的养魂草里。
随着魂体的离开,那具妖身的妖气渐渐褪去,慢慢显露出妖怪的本体——是一截半青半黑的寄生藤。
“走,咱们找他算账去。”
第210章 修仙路人甲(四) 路人甲武力值点满很……
从 山谷里走出 来 , 密林之后,山水村的轮廓渐渐清晰了 。
村民们听长宇说宋策回来 了 ,先是惊讶了 一番, 紧接着村长便召集全 村人民在村口等着。毕竟, 他现在已经是“仙人”, 身份不同往日 , 不再是以前那个瘦瘦小小, 需要村人接济的策小子了 。
不多时, 村民们就见一道身影悠悠踏着微光而来 。
来 人一身素色衣衫, 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气, 与离开村子时那个瘦弱的少年 判若两 人。
村长带着大家伙儿快步迎上前, 纷纷双眼含泪欲跪地 行礼。不料宋策的右手虚虚一抬, 众村民便再也跪不下 去了 。
亲眼见识到这等仙家手段,村民们十分激动。一个平日 里十分照顾宋策的婶子激动地 迎上前, 哽咽道:“是策哥儿吗?你这是……回来 看我们了 ?”
宋策忙上前扶住婶子, 声音温和道:“是的, 婶子,这次我下 山便是来 解决山中那只妖怪的。”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就吵嚷开了 。
“你们看我说什么来 着?策小子既被仙长选去当了 仙徒,自然能算到咱们村中有难的!”
“是啊!咱们从 小看着策哥儿长大, 他肯定不会不管咱们的!”
“就是!就是!”
眼看着村民们吵吵闹闹说个没完, 村长忍不住呵斥了 一声, “好 了 !别 吵了 !小策啊, 幸好 那妖怪尚来 不及作乱,如 今长宇既已被你治好 ,那就只剩下 柳小子了 !唉, 自打他从 山里回来 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他爹娘急得头 发都白了 !”
村长话音刚落,那婶子顿时忍不住了 ,哭着说道:“这孩子本是咱们村最有出 息的,怎么就这么命苦……”
宋策安慰了 两 句,顺势道:“那我去看看他。”
“哎!哎!”
村长生怕这么多人跟着影响宋策仙术发挥,当即就让众人各回各家,只留了 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带着他一路来 到柳游家门口。
“老 柳,你在家吗?”
很快,院门被人从 里打开,柳游的父亲柳大壮见到众人前来 ,叹了 口气招呼道:“村长,您来 了 。”
“老 柳啊!游小子可好 些了 ?”
柳大壮抹了 把脸,微微哽咽道:“还是老 样子。这孩子现在就只会吃饭,连话都不会说,生气了 就冲我们老 两 口嘶吼叫嚷,唉……”
一行人刚进院中,柳游的母亲钱氏便福了 福身。等她看清来 人的面容后,失声道:“是……小策吗?你回来 了 ?”
“三婶子,我回来 了 ,过来 看看柳游。”
钱氏点点头 ,无心叙旧,只红着眼推开了 西间卧房的门。瞬间,一股浓重的妖气便扑面而来 。
宋策给村长一行人布了 个结界,随即便看向了 炕上躺着的那位面色蜡黄的青年 ——正是“柳游”。他双眼紧闭,眉头 紧锁,胸口微弱地 起伏着,周身也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柳游”听到门口的动静,猛地 睁开眼,那双原本温和清澈的眸子此刻一片幽绿,嘴角也缓缓勾起了 一抹诡异的笑容。
“哟,没想到小小的山水村,竟然还藏着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宋策目光沉静如 潭,淡淡道:“霸占凡人躯壳,吸食活人生气,你这寄生藤妖胆子倒不小。”
“柳游”闻言突然咯咯笑起来 ,尖刻道:“你这小修士眼光倒是不错!不知是哪位路见不平的名门弟子?实话跟你说了 吧!这具躯壳虽弱,却藏着一丝微弱的文曲功德!待本君炼化干净,正好 助我突破!”
寄生藤妖说完,猛地 从 炕上扑下 来 ,十指弯曲如 钩,带着腥腐的妖气直取宋策的面门。
不料他这一掌打出 去,眼前的小修士身形丝毫未动,甚至连还手的动作都没有,只站在原地 静静地 看着它。
寄生藤妖重重摔在地 上,龇着牙爬起来 ,绿油油的眸子死死盯着宋策,喉间发出 嗬嗬怪响:“有意思,难怪有恃无恐,敢来 管本君的闲事!”
话音一落,它从 袖中甩出 数根漆黑的藤蔓,扭曲盘旋着朝着宋策胸口直刺过来 。
宋策面色不变,轻轻抬了 抬手指。
须臾,一道无形的金色屏障便在他身前展开。那些藤蔓撞上后便如 飞蛾扑火,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
寄生藤妖踉跄着后退两 步,真真切切感到了 一丝恐惧。
“你……你根本不是炼气期!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宋策缓步落地 ,目光平静地 堪称温和,“重要的是,你该离开了 。”
“离开?不!不!我好 不容易才抢到这么一具肉身,你……你要干什么?”
寄生藤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它刚摆出 结印的姿势,就听耳边蓦地 响起一道冰冷清澈的声音:“略尽绵力,送君上路。”
“不……不要!不要!!”
宋策不再多言,掌心凝起一股庞大的灵力,直接冲着柳游的额头 重重一拍。
“吼!吼!!吼!!!”
寄生藤妖疯狂挣扎,虚幻的藤蔓黑影暴涨数尺,发出 噼啪噼啪的断裂声。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小修士的灵力分明只有炼气五层,怎么比它有幸见过的东界魔主还要厉害?
它似乎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突然尖声喊道:“臭修士,你不能杀我!我乃千年 灵藤所化!我可助你修炼!不!若我身死,那这具肉身也会跟着死掉!你们自诩名门正派,难道要眼睁睁地 看着这个凡人去死吗?”
“有我在,他不会死,但你就不一定了 。”
宋策缓步走近,随手打了 个响指,那寄生藤妖背后的藤蔓黑影迅速缩小,原本漆黑的颜色渐渐变得灰败,直到最后彻底失去了 生机。
他转身看向床上柳游的肉身,直接给这间屋子布了 一个适合凡人的养灵阵。
随着柳游的魂体契合,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 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宋策才转身撤去了 门外的结界。
门外的村长等人早已急得团团转,却见下 一秒,房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
宋策从 屋里走出 来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众人道:“好 了 ,妖物已除,柳游过会儿就能醒了 。”
柳大壮闻言惊叫一声,钱氏也不住的抹着眼泪,“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呐!”
看着众人俱是一脸激动的模样,宋策温言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直接前往山水村周边的几处山林里仔细探查了 一番,确认再无妖物后,起手布置了 一个保护阵法。
做完这一切后,他不再多留,直接登上白玉飞舟离开了 山水村,也算全 了 原身与这个小村庄的一段缘。
只是宋策刚一回到玉衡宗,便被守在宗门处的木青黛拦住了 去路。
“宋师兄,请留步!”
“木师妹,有事?”
木青黛柔柔一笑,低声道:“上次师兄身负要事,青黛不便打扰。今日 你我有缘相遇,不知师兄可愿再次同行?”
从 这几次短暂的接触中,木青黛就盯上了 这个颇有实力的年 轻人。这样进阶飞快又 天赋绝佳的年 轻修士,进入内门是一定的。如 果自己能在此t 子进内门之前把他拿下 ,那往后还会缺少功法和丹药不成?
她虽出 身修仙世家,但父母不过旁支,天资尔尔。她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谋求出 路,否则等到家族资源尽数倾斜给主家弟子时,自己必将沦为联姻的棋子,被随意许给某个世家修士,以换取家族的利益。
与其 坐以待毙,倒不如 主动出 击。宋策这样形单影只却资质奇佳的宗门弟子,恰恰是她最好 的跳板。她不必付出 真心,只需在他年 少微时送上恰到好 处的情意,待他日 后腾飞之时,自己便能借着这份感情分得数不尽的好 处。
哪怕他并未成为一方大能也不要紧,自己所看中的目标,从 来 不只有他一个。
……
正思索间,木青黛就听面前的少年 淡淡开了 口:“木师妹好 意心领了 ,只是我刚回宗门,尚有要事。”他声音颇为平和,听不出 太多情绪,“怕是要辜负木师妹的美意了 。”
木青黛脸上的笑容僵了 一瞬,随即又 舒展开来 ,指尖轻轻绞弄着袖角:“宋师兄可是觉得青黛烦扰了 ?”
她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 投出 了 一道浅浅的阴影,语气里带着恰到好 处的委屈和不解,“自我第 一次见到宋师兄起,青黛便一直想请教些修炼上的问 题。原以为今日 得见是你我缘分,却不想师兄你……”
宋策眉头 微蹙,直言道:“我和木师妹都是刚入门的弟子,你若有疑,还是请教长老 才更稳妥些。”
木青黛:“……???”
她死死掐着掌心,勉强笑道:“宋师兄说的是,是青黛考虑不周了 。”
木青黛强压下 心头 恼怒,脸上依旧挂着一副柔弱温婉的模样,“只是长老 们事务繁忙,青黛资质愚钝,寻常问 题哪敢轻易叨扰。”
她微微歪头 ,鬓边的首饰随着她的动作轻晃,“你说是吧?宋师兄。”
宋策看着她这副故作娇态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波澜。他经历过多个世界,自然不是愚笨之人。木青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早已暴露了 她不纯的心思。
“修炼一事,贵在勤思己悟,木师妹与其 四处求问 ,不如 多花些时间打坐修行。”说完,宋策微微颔首,径直绕过木青黛,缓步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木青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温婉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