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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殊最后说:“新的一年,希望你我都有新的开始。”这句话的语气又恢复了温和。

张玥似乎从话里和望着她这个妈妈的眼里读懂了裴殊,这一刹那,彻底打消了想要裴殊这样那样的念头。

裴殊不是十多年前那个什么都没有怯生生的小女生了,她现在拥有了自己的事业,拥有了爱人,还有了孩子,她不用再依附爸妈以及裴家任何人,也不再害怕这些人再一次丢弃她。

突然间张玥内心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有欣慰、感动、开心还有仍然没法抛开的愧疚和深深的自责,这些情绪凝聚在一起,最终成了一个慈爱的笑。

初一那天,裴瑶带着安晓菲还有其他几个朋友来了,一进家门都奔向小包子。

当然除了安晓菲,小女生家的现在调整好心情了,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跟裴殊和谢韫见面说话。

她看着面前十分恩爱的两位,忍不住提醒,“网上都说,秀恩爱……”

“闭嘴。”谢韫不给面子的打断,“大过年的不要提那个字。”

安晓菲才要说一句道歉的话,就听谢韫改正道:“要说,秀恩爱发财的快。”

安晓菲:“……”

谢韫自己说完都乐了,而裴殊更不用说,她现在每天都会被谢韫笑到,明显已经没了之前的冷傲。

安晓菲看着变化如此大的裴殊,不免想,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视线忍不住看向谢韫,是这个人改变了裴殊啊,真是个神奇的事。

“我去看小包子了。”她不打算再当电灯泡,说完小跑着走开了。

谢韫目送她离开,感慨思想成熟了,又感慨还是这么漂亮。

裴殊偏头看着她,笑笑,不打算接话,毕竟在她眼里谢韫最漂亮了。

“傻笑什么?”谢韫纳闷。

“没什么,就是看着你……”

“打住,少肉麻我。”谢韫及时打断。

裴殊笑意更浓,只是多了分无奈。

“姐!”这时,突然传来裴瑶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小天晴拉了!”

第45章 你是懂怎么让我心情好好坏坏的

有钱的好处,在有了小包子后在一定程度上完全的体现出来了。

撇开谢韫和裴殊两位爱孩子的天性,真就没因为孩子受到身心经济等方面的影响。

谢韫的小日子过得滋润,从外形看完全看不出生过孩子,她喜欢摄影之余,最近又爱上了拍摄。

镜头下的静态和动态完全是两种感受,这一点谢韫在拍小包子的时候感受最为明显,某天她拿着摄像头对准小包子拍视频的时候,突然就萌生了要学习拍摄的念头。

谢韫有问裴殊,她这个念头怎么样。

裴殊给的回答是看来我要开始给你准备摄像机练习了。

听到裴殊的回答,谢韫笑的开心,感慨有钱就是可以做任何事的底气。

裴殊较真儿,“违法犯罪的事即使有钱也不可以做。”

“喂,”谢韫无语,好笑道,“我知道。”

裴殊眼中含笑,“所以,下午一起去看摄影器材怎么样?”

谢韫点下头,随后又摇头,“这方面完全小白,先学习一段时间吧。”说着问,“你懂?”

“不懂。”裴殊说着稍作停顿,“不过,这方面的摄像师倒是认识几个,可以带你去认识他们,你有不懂的问他们。”

谢韫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摄像师你都有认识。”说着也不足为奇了,毕竟裴殊的家境决定了她会认识,毕竟恒顺集团旗下有电影电视产业,挑眉一笑,“说不定我以后可以当个摄像导演什么的。”

“嗯,这个可以有。”裴殊无条件支持谢韫的任何想法,并给予她的期待,“我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到时候你投资。”谢韫笑着说。

“当然,”裴殊郑重其事地说,“到时候我们肯定能赚发了。”

谢韫看着裴殊一本正经的表情,有点想笑,但下一秒想,这家伙不会嘲笑她这种虚无缥缈的梦想,还会给予肯定和鼓励,这一点很戳人。

“看来我从现在开始就得好好努力了。”谢韫也认真起来。

裴殊点头赞同,随即问,“那你摄影还继续吗?”

“当然,我现在可是持有证书的摄影师,专业的,只是缺少点摄影经验。”谢韫说着单手托腮,她的计划没变,等小包子断奶后就出去。

不过,现在她也在这座城市,以及周边城市里寻找美,毕竟摄影需要发现美的眼睛,这一点她还是有点天赋的。

要知道这段时间,谢韫仅仅是在自家园林里就很多拍出了很多张让人称赞的好作品,就连张言也赞不绝口。

三月的某天,一场贵如油的春雨如期而至。

谢韫一整天都在拍摄,拍雨,拍雨打地面,拍雨淋小草,拍水雾蒙蒙的天,拍近景,拍远景……

从别人的角度来看,谢韫好像病的不轻,毕竟,趴在水洼里,躺在湿地里,贴在杂草堆里,种种行为,让大家担心她身体的同时,也可惜那一身贵到吓人的衣服。

裴殊这人,你要说她对爱人贴心,那真是无可挑剔的地步了,一整天,担负着助理兼工具人的身份,同时还要担心老婆的身体,给她拿了全副武装的雨衣,就连整张脸都不让雨沾湿的那种。

离谱到让谢韫都嫌弃的那种。

“这样会影响我的视线。”

裴殊抬眼,看上谢韫漂亮的眼睛,伸手拿掉防水眼镜,“这样就可以了。”

谢韫整一个大无语,扯掉雨帽和防水口罩,“我看你给我准备一套潜水的更好。”

裴殊知道谢韫是在表达无语,静默片刻,“你想要的话现在就能准备。”

谢韫炸毛,“喂!裴殊!”

裴殊笑的开心,决定不再打扰她,“我去看小包子,你专心摄影。”

谢韫做了个“您请”的手势,裴殊直接笑出声来。

夜幕降临,雨也渐渐小了,谢韫可惜地说明天早上下一夜雨的那种景色拍不到了。

裴殊来了一句,“我们可以人工降雨,你需要吗?”

吃着东西的谢韫咀嚼的嘴一顿,抬眼看裴殊,“你还真是,有钱了不起是吧?”

裴殊挺无辜,“花不了几个钱。”

谢韫沉默了两秒,低头继续吃饭,并回了句,“下次吧。”饭吃几口,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疑惑地问,“你工作一直这么清闲的吗?”

“你想我工作忙一点?”裴殊反问。

“我只是好奇,你工作这么清闲还每天赚这么多钱,”谢韫话到这儿,惊讶道,“别告诉我你做什么违法犯罪的黑暗事情。”

裴殊正在敲键盘的手顿住,歪脑袋看向谢韫,“虽然不想承认裴家的经济实力,但是,还是得说一句,他们家,不对,是我们姓裴的这家真的很有钱。”说着刻意强调一句,“最重要我自己也很会赚钱,而且时间自由随我自己安排。”

谢韫呲牙一笑,“也对哦。”说着得瑟起来,“看来我是抱了个大粗腿。”

裴殊表情无奈一笑,继续敲击键盘,并说:“你自己就是大粗腿,不用抱。”说着再次看向谢韫,“我的钱都是你的。”

听了这话,谢韫笑的嚣张,接着急速笑容消失,“不要把我想的这么贪财。”

“我们谢韫姐姐自从重生后确实变成了一个小财迷,这点没错。”裴殊憋着笑。

谢韫理直气壮地反问,“我爱钱有错吗?”

“没有。”裴殊笑。

谢韫冲她“嘿嘿”两声,继续吃饭,并转了话题,问起裴殊说的几个有名摄像师的事来。

当听到裴殊说那几个人名,谢韫感叹裴殊的人脉,忍不住好奇裴殊回国这十年里除了学习之外,就是不停地结交各种圈子吗。

裴殊回答的很干脆,确实如此。

谢韫再次惊讶,“你压根不像是会多交朋友的人啊。”说着嘴里的饭不香了,叹气道:“我发现我好像真的一点不了解你。”

“我也没有很了解你,”裴殊合上电脑,看着谢韫,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种我们刚开始交往时候的错觉,正互相了解彼此。”说着感慨,“这很好不是吗?对彼此总是有新鲜感。”

谢韫握着筷子,琢磨下裴殊的话,好像有点道理,便点点头。

“可是你既然不喜欢交朋友,为什么又要去结交各个圈子的朋友?”她又忍不住好奇。

裴殊说:“因为我想借着裴家扩大我的交友圈。”

话到这儿,谢韫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说着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嘴里,“做的好,就得这样,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狠狠抓住。”

裴殊目不转睛看着她,“嗯。”

很快,谢韫吃饱喝足,拿上胶片相机去工作室洗照片,这是她经常做的工作之一,在众多相机里,她较为偏爱胶片相机,每洗一张照片都有更深刻的感受。

每每这个时候,裴殊是不会去打扰她的,这种情况下,谢韫需要安静的环境才能更专注做事情。

晚上11点13分,裴殊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谢韫还在工作室,她也在电脑上做她的事情,屋子里寂静无声,因为她工作的时候也交代过不许任何人打扰,除了谢韫,现在又多了个小包子。

差不多过了又有半小时左右,裴殊摘掉眼镜,捏捏眉骨,又按按太阳穴,她给自己冲了一杯热咖啡,小口抿着。

小包子六个月了,现在已经开始吃一些辅食,裴殊思考着谢韫决定给小家伙什么时候断奶。

断奶后谢韫说过她会出去一段时间,想到此,裴殊看看手边的咖啡,忽然觉得应该该换成红酒。

裴殊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去了柜子上拿了瓶红酒和高脚杯,坐回原处,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端起,小口品尝,继续想谢韫什么时候会出去的事。

是不是真像谢韫说的她有点过于夸张了?

一杯酒下肚,裴殊不免在心里问自己,谢韫这次出去还会回来,而且她是去工作,自己干嘛总会焦虑这件事。

可就是不受控制的会在心里算时间,忧虑谢韫具体什么时候出去,出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又思考,谢韫不在的日子,她除了看孩子,还能做什么。

裴殊眉头慢慢皱起,不能再想了,越想越焦虑,想到都要骂自己一句没出息。

摇了摇头,试图赶走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裴殊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才端起抿一小口,响起了敲门声,她没去看,只回了句“进来。”

谢韫推开门,没进去,站在门口,抵着门板说:“你这工作真自在,小酒都喝上了。”

一听是谢韫的声音,裴殊迅速转头看去,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带上了笑意,“忙完了?”

谢韫“嗯”一声,才走向裴殊,停在桌边,看看桌上的红酒,“累了?”

“没有,就是突然想喝点酒了。”裴殊说着挪了挪座位,伸手拉谢韫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谢韫乖巧地坐下,并亲昵地往裴殊身上靠了靠,“满意了吧?”

“很满意。”裴殊心情由阴转晴,说完伸手揽住谢韫的腰,并把倒的那杯酒一口喝光。

谢韫羡慕道:“什么时候可以痛快的喝酒?”说着就欢呼,“再过不久,小包子一断奶我就实现喝酒自由啦。”

“打算什么时候给小包子断奶?”裴殊问。

“起码得八个月。”

“嗯,好。”

“好什么好?八个月是最低,我正考虑十个月以上,再者一年。”

裴殊一听,立马说:“我求之不得。”

谢韫偏头看她,好笑,“你求之不得?”

裴殊看着她,重重点头,表露心声,“那样,你就可以在我身边多待些时间。”

谢韫表情一呆,随后笑起来,“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你是担心小包子吃母乳时间太短。”

裴殊坦诚地说:“比起孩子,我先考虑的我自己。”

谢韫给她的直白弄得哭笑不得,笑到停不下来,“我要把这个录下来,等小包子大了放给她听。”

裴殊看着她,跟着笑,“不用录,等她长大了,我会告诉她,而且我相信她会非常赞同我的观点。”

谢韫看着她,笑容慢慢停了下来,真是的,裴殊这人有时候真挚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沉默间,就听裴殊说道:“我喝酒的理由是我一想到你再过不久就离开我,就焦虑,心情太闷了。”

“哈?”谢韫听得再次觉得好笑,“我又不是走了不回来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但是,作用甚微,”裴殊说着改两只手抱着谢韫,看着她诚实地表示,“我真的一天都不想跟你分开。”

谢韫再次被她的坦率给弄得呆了呆,对上裴殊认真的眼神,心里一阵暖意,忍不住上手抚上她的脸,“好感动,可是,”顿了下,改轻轻捏住她标致的脸蛋,“每天面对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生活几十年,你不烦我都要烦了。”

裴殊:“……”

第46章 我这是维护自己切身利益

重生回来,裴殊完全被谢韫拿捏住了。

一天到晚,总有那么一次会受到一万点暴击。

对此,裴殊也习惯了。

尤其是谢韫时不时拿话挤兑她两句,噎的她是上不来下不去,每每这个时候,裴殊都怀疑她家谢韫经过重生回来是不是换了张嘴。

不过从另一方面想,这也是好事。

谢韫时刻保持一份理智和清醒以及两分克制,恰恰可以提醒着她过去是怎样伤害过谢韫,监督着她要时刻记着,不能忘也不会忘,最重要,提醒她还没做的更好。

一整天的雨打落了院中墙上的迎春花,黄色的小花铺满地面,谢韫早上醒来,就看到裴殊站在那儿,手上拿着个相机在拍着什么,阳光洒在她身上,墙上繁茂的迎春花落下的阴影正好落在她头上,避免阳光刺到她的眼睛。

谢韫站在屋檐下看的专注,看着看着,脑袋里忽然想起以前的裴殊,沉闷、少言、刻薄、不爱笑,不懂爱,没什么爱好,似乎世界纷纷扰扰都跟她无关,而现在,裴殊变了很多,变得有些不真实,也变得让她更加心动。

恍惚间两个裴殊重叠在一起,凝聚成此刻转身看过来的裴殊,正呲着牙望着她傻乐呢。

谢韫回过神来,立刻忍俊不禁,冲她挥挥手,然后小跑着过去。

“你几点起的?”她问。

“才起一会儿。”裴殊说着给她炫耀拍的照片。

谢韫凑近看,发出赞叹的“哇”,毫不吝啬的称赞起来,并开玩笑,“你是打算跟我抢饭碗吗?”

这话让裴殊的表情急正色,开始解释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昨天晚上听谢韫说着明天早起要拍雨后清晨的景色,但是早上醒来看到谢韫睡的香甜,没忍心叫醒,就来院里找景,本意是帮谢韫抓住早晨这点时间段每一瞬间的景。

看她着急的解释,谢韫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裴殊妹妹,我发现你是不是现在有点怕我?”说着交叉双臂抱起,“说实话,以前,我是有点怕你的,你总是板着一张脸,每次跟你说话都会在心里反复斟酌,唯恐不小心惹毛你。”话到这儿,笑着问,“所以,现在是我们调换了吗?”

“我不怕你。”裴殊直截了当,“我怕你离开我。”

谢韫无奈了,放下双臂,“你啊,这话是镶在你嘴巴上了吗?还设定了时间,每隔几天就要说一说,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裴殊无辜开口,“真心话,我……”

“哇,这墙角的景绝了!”谢韫被垂下的迎春花,连着湿嗒嗒地面以及一地的小黄花吸引,顾不上听裴殊说话,夺过她手上的相机,并无情地推她一下,示意不要在这碍事。

裴殊被推的一个踉跄,傻愣愣站在那有点可怜,看着谢韫投身于摄影中,唉声叹气,故意大声道:“被相机抢走了爱人,这是什么世道啊。”

“安静!你会吓到墙边小蚂蚁的。”谢韫凶巴巴地吼道。

裴殊:“……”

所以,这地位连只小蚂蚁都不如了?

裴殊举目望天,大大叹气。

“我这就去屋里拿杀虫剂来。”她丢下这么一句,在谢韫炸毛前跑了。

谢韫:“……”

越来越幼稚了,谢韫嘴角勾了勾,确实变化不小。

天气越来越暖和,伴随着四月的到来,也迎来了谢韫的生日。

依照对裴殊的了解,谢韫知道她肯定在准备什么秘密生日礼物,于是提前表达了自己的需要,并直白地说:“不需要浪费时间精力搞什么,我不喜欢。”

“我向你道歉,已经在搞了。”裴殊实话实说。

“?”谢韫眼皮跳了一下,“什么?”

“给你买了一栋楼。”

“什么!?”谢韫倒吸口气,“又买什么楼?我住的下吗?”

“不是用来住的,是给你预备当摄影工作的。”裴殊说,“就像张言姐那样,拥有一个大的工作室,养那么多员工,放那么多作品,我相信你以后也会是那样,买楼是必须的。”

谢韫眯起眼睛沉思,随后欣然接受,“说得没错。”

“还有其他的。”裴殊继续实话实说。

“什么?”谢韫抓狂,“你可别搞什么鲜花气球之类的,我受不了,我对浪漫过敏。”

裴殊好笑,“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在你生日尽量不做让你反感的事。”

“所以其他的是什么?”谢韫好奇。

“把爸妈接过来一起跟你过生日,生日的饭菜我来准备,蛋糕我来做。”裴殊说着询问,“这个可以吗?”

谢韫没有说话,而是凑近了,亲亲裴殊,随后才说:“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裴殊看着她,心里甜蜜,“我心甘情愿。”又说,“不累。”

谢韫小声“嘁”了声,没再说什么,不过,睡前,她还是忍不住跟裴殊义正言辞地说:“你不用做到这样,既然你我都经历重生,误会都说开了,不管心态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我希望在这段关系里,你是自由的,懂吗?”

裴殊靠着床头,偏头眸光闪动地凝视谢韫,这几句话给她很大的触动,让她内心翻涌,忍不住想亲吻谢韫。

谢韫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见她一靠近,仿佛泥鳅一般滑进了被子里,然后得意地哈哈笑起来。

裴殊靠近的动作直接一个定住,十分无奈看着谢韫,“你真幼稚。”

“彼此彼此。”谢韫冲她呲牙咧嘴。

裴殊轻哼,下一秒捧住谢韫的脸,照着那朝思暮想的双唇吻了上去。

生日那天,就是个小型的家庭聚餐,谢韫心情美好,感谢亲妈给她生命,等只剩她和裴殊的时候,又感谢老天让她重生。

“你说世界上除了我们俩,还有其他人死后重生吗?”谢韫吃着蛋糕问。

裴殊慵懒地坐在她身边,看着远方的夜空,“应该有吧。”

“我也这么想的,”谢韫又弄一口蛋糕,放在裴殊嘴边,“你自己做的,尝尝吗?”

裴殊张口吃了,谢韫满意一笑,突然想去去年那个时候,专门留了块蛋糕给裴殊,可这家伙蛋糕都放坏了也没吃,忍不住说道:“你是要我喂,才吃吗?”

裴殊咀嚼的嘴微微顿了下,露出一副不值钱的笑,“如果真是那样,我求之不得。”

谢韫睫毛忽闪两下,眼眸清澈看着裴殊,“那把你的双手咔嚓掉。”

“?”裴殊定住。

谢韫笑,抬手捏裴殊的脸,顺道还沾了点奶油在裴殊脸上,随后笑的恶劣,“这么漂亮的手,哪里舍得。”接着捧住裴殊的脸,“吓到了?还是生气了?”

裴殊眸光闪动,镇定自若地说:“在这方面我了解你。”

谢韫可爱地笑两声,松开裴殊,靠向身后的椅背,“这点我认证,我就是心软。”

“嗯,”裴殊拿抽纸擦掉脸颊上的那点奶油,无奈笑笑,随后看着谢韫,“所以那个时候你心软着忍了我一年的冷暴力。”

谢韫哼了哼,“我那不是心软,是恋爱脑。”随后惋惜起来,“我是不是真该跟你离婚啊?”

闻言,裴殊立马做拜托手势,又做谢罪的动作。

谢韫笑,看着她,突然严肃,“你知道吗?我回来的那一瞬间,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跟你离婚,但是不是马上,而是等宝宝生下来跟你算总账,我幻想着潇洒的丢下离婚协议书,冷酷地对你说抚养费、赔偿费和其他费用以及我的要求都写在里面了,重点说一下,房子车子和孩子归我,至于你……

“我也归你。”裴殊接话。

谢韫呆了下,随即“呀”一声,“什么啊,不要乱接话。”

“这种时候不接话,什么时候?”裴殊振振有词,“我得提醒你,不要丢下我,必须得带上我。”

谢韫无奈了,“拜托,是跟你离婚,带上你的话算哪门子离婚。”

“这跟带上我不冲突。”裴殊继续振振有词,还非常的有理有据,“你跟从前那个恶劣的我离婚,然后带上现在知错就改的我,我们再复合,再结婚。”

谢韫送她一个白眼,“你还真是厚脸皮。”

裴殊忍不住上前亲她脸颊,“亲爱的,离婚这种话题到此结束好吗?”她摸向自己的心脏处,“我吓的心跳都加快了。”

“我不要,我没出息没走爽文剧情,现在幻想一下都不行吗?”谢韫开始为自己的立场争辩,“现在社会是女性觉醒的时代,你身为女性怎么可以压制我内心真实的想法?还说对我好,连我畅所欲言的机会都不给?”

“真实想法?”裴殊吓出颤音,下一秒圈住谢韫,“给给给,我投降。”

谢韫再次哼了哼,“算你识相。”

裴殊把脑袋埋在谢韫颈肩,试图屏蔽自己的耳朵,不过谢韫没再继续,她肩膀动啊动的,示意裴殊起来。

裴殊从她肩膀处移开脑袋,直了直上半身,看着谢韫,“随便你说。”

谢韫吃一口蛋糕,“思绪被你打断了。”

“对不起。”裴殊说着又忍不住啄下谢韫的脸颊。

谢韫斜视她,用眼睛骂人。

裴殊把厚脸皮体现的很到位,又去啄谢韫的嘴唇,一下又一下的,直接把谢韫给气笑了,拿起手边的那块蛋糕,“信不信我拍你脸上?”

裴殊瞬间立定坐好,“浪费食物不可以的。”话是这么说,却不知什么时候手上沾了奶油,并又快又准的把奶油刮在了谢韫脸颊上,然后起身乐的跟狗似的跑远了。

谢韫先是懵掉,随即大喊大叫举着蛋糕追了过去。

裴殊有意让谢韫追上,笑着求饶,谢韫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干净利索的动作把手上的蛋糕拍裴殊脸上了,然后哈哈哈笑的开怀。

事后,谢韫说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把蛋糕弄在别人脸上,确实很浪费食物,并表示以后不会这样了。

裴殊听她碎碎念,安慰着没关系,知错就改就好。

谢韫眼睛瞪圆,张嘴想说点什么的,最后却认同的点点头,“说得对,知错就改就好。”

不知怎地,裴殊听出双重意思来,蓦地从心底涌出什么东西来,伸出手,“让我好好抱抱你。”

“欸?”谢韫给突如其来的求抱弄得疑惑,看傻瓜似的看着她,“怎么了?干嘛要抱我?”这么问着,身体却先一步作出回应,乖乖靠近裴殊让她抱。

裴殊抱住她,双臂整个环住的那种,整颗脑袋埋在谢韫脖颈处,“就很想抱你。”蹭了蹭谢韫的脖子,“谢谢。”

谢韫的心被弄得软软地,却还是维持嘴硬,“又干嘛无缘无故说谢谢?真是讨厌,怪里怪气的。”说是如此说,却没有推开裴殊。

四月中旬的一天,选了天气最晴朗暖和的一天,谢韫和裴殊带着小天晴出去玩了一整天。

谢韫拍了很多照片,回到家在看成果的时候,她发现只要她拍裴殊,那个人的脸上真是充满了以前从没有过的表情,“干嘛笑的这么喜欢我,一点不像你了。”

“这才是真正的我。”裴殊表示。

谢韫“切”一声不置可否。

天气越来越暖和,谢韫出去拍摄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带小天晴出去的次数也开始日渐增加,裴殊为了方便小天晴吃饭睡觉,方便谢韫休息,居然买了个房车。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谢韫看着面前的豪华房车,有点尴尬地说。

“夸张吗?”裴殊不以为意,“我觉得有了房车会方便不少,我们可以不用当天回家。”

“我们又不出远门。”谢韫怎么都觉得夸张。

裴殊声音弱弱表示,“说明书上没写不出远门不可以。”

谢韫给她笑道:“裴殊你……”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裴殊能做到这种地步,确实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她应该感到高兴,没错,心情确实挺不错的,于是话锋一转,“你带我看看房车,介绍介绍。”

关于房车,裴殊已经装修好了,里面所有东西都是按照谢韫的喜欢,看了一圈,谢韫坐在车里的床上,感叹着真舒服的时候,愁道:“可是,我晕车。”

“晕车喷雾早就准备好了。”裴殊说着也坐在了柔软的床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去肯定不比在家舒服,我们尽量往方便舒服上靠。”

谢韫笑了下,没说话,而是躺在了床上,“真舒服,这就可以了。”她对睡觉得要求很高,满足这一点就可以,至于其他的,包括她的摄影器材,她已经完全放心裴殊会都准备好,更别说小天晴需要的一切了。

“这两年很流行房车旅行,开着房车去西藏,”黄昏时分,谢韫坐在房车外的椅子上跟裴殊闲聊,“骑行去西藏,我也冒出过这样的念头。”

“那就去,现在我们有房车了,说走就走。”裴殊给出支持和鼓励。

谢韫看她,“小天晴还小,你竟说些不经过大脑的事。”

“她跟着我们俩,怕什么。”裴殊说,“有我们在小天晴受不了委屈,带着她跟你一起旅行,不是很好吗?”

谢韫琢磨下这话,听出潜台词了,坐直上半身,“你买房车别有用心是不是?”

“别激动,我这叫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裴殊大言不惭地表示。

“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谢韫尾音上扬透着浓浓的不敢置信,“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裴殊毫不掩饰笑容,点着头,“在我这是这么用的。”

谢韫再次震惊裴殊的厚脸皮,冲她的方向挥舞拳头,然后嘟囔着,“我是去旅行拍摄,重点是摄影,不是旅行,你带着孩子跟着我,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裴殊沉默看她。

“你们去会让我分神的,而且我跟着张言姐,还有其他小伙伴……”谢韫继续着,碎碎念兀自说了一会儿,表达着她的纠结。

裴殊安静听着,等她说完,就改变了主意,即使她不想跟谢韫分开很久,却也不舍得让谢韫为难。

“开玩笑的,”她开了口,“买房车是为了你没出去前,我们一家三口出门短暂的旅行,毕竟小天晴还小,有了这样的房车,带她出去就不会太担心。”

闻言,谢韫松口气似的,伸手摸摸裴殊的脸,“裴殊妹妹真贴心。”

裴殊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呼之欲出,但是最终没说出口,只是问了句,“所以决定好了什么时候走?”

第47章 这世界上又多了个恋爱脑

即使谢韫有许多计划,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现在有了个孩子,因此,她还是没给裴殊确切的答案。

这导致裴殊每天忙完工作就仿佛脚下生风一样,飞快地奔向谢韫在的地方。

张言整个工作室的都熟悉裴殊了,因为她经常去那找谢韫。

作为看着裴殊长大的张言,对裴殊如此行为笑得合不拢嘴,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裴殊不解。

“如果到了我这个年纪,绝对没有像你这样如此热烈,一天不见就想,”张言笑着说,“你们俩跟刚热恋期似的,是有什么诀窍吗?”

裴殊一本正经地回答,“秘密。”

张言哈哈大笑,“裴裴你现在就是个恋爱脑。”

对这个评价裴殊浅浅一笑,“多谢点评。”

张言笑的更欢,笑声吸引了谢韫和其他几个小伙伴,大家不免好奇地看过去,张言立马冲谢韫高声道:“韫韫,你过来一下。”

谢韫放下手上的杂志,走过来,“言姐,裴殊是讲了什么,让你笑成这样?”

张言问谢韫用了什么办法让裴殊如此冷静地人成了个黏人精恋爱脑。

谢韫顿时叹一口气,作出一副苦恼的语调,“这也是我纳闷呢,言姐。”

张言噗嗤笑出声来,拍着裴殊肩膀,“遭嫌弃了。”

裴殊很淡定地表示谢韫在说反话,谢韫瞪眼,裴殊笑。

张言立马“啧啧”两声,“看来我这个电灯泡是多余的了。”

她说完就要走,被谢韫拉住,笑着说今天晚饭裴殊请客吃饭。

此话一出,裴殊和张言还没反应,工作室其他的小伙伴们立刻欢呼起来。

毕竟裴殊每次请吃饭都是不限消费的那种。

吃饱喝足,跟大家分开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左右,谢韫给桂姨打电话问小天晴,桂姨的回答是吃饱喝足开心地睡了。

谢韫故作伤心的说了两句不等妈妈之类的话,等挂断电话就跟裴殊夸女儿现在吃奶的次数日渐减少,甚至不吃也不会哭闹,真是乖的让人心软软。

“经常请吃饭的裴殊妹妹,你说女儿这么小就这么懂事,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谢韫自豪地问。

“有没有可能她只是因为年龄太小。”裴殊眼中含着温柔笑意。

谢韫充耳不闻,“我觉得天生和后天都有,天生说明我的基因好,后天说明我教育的好。”

裴殊笑意变浓,附和,“是,都是你的功劳。”

“哪有哪有,你也是有一点的。”谢韫伸出大拇指和二拇指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

裴殊笑的无奈,抬手把伸出两根手指头的那只手握住,“都是你的功劳。”

谢韫逗裴殊,“还挺有自知之明。”

裴殊陪着她演,“是啊,老婆付出如此多,我再没有点自知之明就说不过去了。”

谢韫乐不可支,牵着裴殊的手绕到她身后圈住她的腰,“既然宝宝今晚不需要我们了,散会步再回家,怎么样?”

“深得我心。”裴殊握住谢韫的双手,放在手心里,“可是,你要这样抱着我散步?”

“你想得美,我要,”谢韫顿了顿,然后双臂上移,搂住裴殊的脖子,整个人往上一窜,双腿夹住裴殊的腰挂在了她背上,“裴殊妹妹背我。”

裴殊在她双腿上来的那一刻就稳稳抓住了,然后往上颠了颠,一副拿谢韫一点办法没有的口气,“没喝酒啊。”

谢韫脑袋放在裴殊肩头,有恃无恐地说:“就是要清醒的时候多使唤你啊。”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全面的信任我。”裴殊说。

谢韫“哈哈”两声,“那我只能说你的思维逻辑还蛮新奇的。”

裴殊无声笑笑,又把谢韫往上颠了下,背的更安全,然后才问,“去哪?”

“随便。”谢韫回。

裴殊说:“肯定不能背着回家,太远了。”

“你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谢韫说着从裴殊后背跳下来,“走吧,散会步回家。”

裴殊呆愣愣看她,“不让我背了?”

“你背着我算哪门子的一起散步。”谢韫说完抬起脚步朝前慢慢走着。

裴殊喜欢“一起”这个词,加快步伐追上去,很自然地牵住谢韫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并排走着,并说:“一起。”

谢韫看看裴殊,又低头看看被裴殊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接着抬起头再次看向裴殊,“嗯,一起。”

裴殊表情吃惊,“居然没怼我,真是受宠若惊。”

谢韫笑了,特无奈的那种,“这话说的,好像我像个嘴损的坏人。”

裴殊抿嘴笑,温柔道:“你是个嘴损的爱人。”

对这个评价虽说谢韫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对裴殊确实很多时候损多余夸。

“我看你挺享受,”她说,“每次损你,你都不生气。”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裴殊笃定地说道。

谢韫“切”一声,“又来。”忍不住翻个白眼,岔开了话题,“去小吃街吧,想吃夜宵了。”

裴殊无条件地说“好。”

她们从街头吃到街尾,吃到最后一个小吃的时候,谢韫忽然开口说:“等小天晴一岁的时候开始给她断奶,你觉得怎么样?”

商量的语气,裴殊把嘴里的食物咽下,看向她,“我觉得可以,断奶没问题了。”

她心里知道,谢韫已经做了决定。

甚至连什么时候跟着张言的团队一块出去也做好了决定。

因为今天在工作室听到张言讲出去摄影的时候,谢韫的眼中透着强烈的渴望。

“你放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一岁断奶完全没问题,而且前几天我们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非常健康。”裴殊宽谢韫的心。

谢韫笑笑,微点头,“我知道。”说完对上裴殊的眼睛,“断奶后就要辛苦你了。”

裴殊没说话,而是抬手轻柔地捏了下谢韫的嘴唇才说:“说什么呢,我也是小天晴的妈妈。”

“没说你不是啊,我是说到时候你可能要辛苦点。”谢韫说。

裴殊听出了话里的潜台词,视线停在谢韫脸上,“傻瓜老婆,我应该的。”

谢韫这才反应过来裴殊又叫她老婆了,最近这家伙岂止是得寸进尺,不过怼的话到嘴边,又觉得裴殊这样叫她压根就不讨厌啊,这么一想,也就没所谓了。

……

十月,是小天晴的生日月,九月份的时候,康美琴女士和张玥女士就已经开始张罗孩子过周岁生日的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位成为了好姐妹,孩子的事都是坐在一起商量着来,即便有了意见冲突,也会考虑孩子们的心情而让步。

在裴家憋屈了多年的张玥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生可以如此爽快,忍不住感叹,“果然女性和女性之间相处最舒服了。”

康美琴赞同地表示,“是啊,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嘛,女人是会共情女人的。”

“妈妈们,也不一定哦,”裴瑶插嘴道,“有的女人也很让人皱眉头,她们会共情男人。”

“大人说话……”

“我已经是大人了,”裴瑶及时狡辩,“这方面的认知我应该比你们多点。”

“瑶瑶说的对,确实有的女人对女人的恶意要比对男人更大。”谢韫说,“让人搞不懂。”

裴瑶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去,“我的美韫姐!”说着挽住她的胳膊,“没错,同为女人干嘛有那么大的恶意,我们要同心协力一致对外,不对,是一致对男。”

谢韫笑,“你这么讨厌男人吗?”

“讨厌,”裴瑶说着撩拨下头发,犯花痴道,“但是干净帅气三观正不仇女的正常好男人,我还是喜欢的。”话到这儿当即焉了吧唧下来,叹一口气,“正常男人都是稀有动物,更别说正常的好男人了。”

“禁止聊男人。”哄睡小天晴的裴殊走了过来,“尤其是当着我的面。”

裴瑶立马乖乖闭嘴了,并小声在谢韫耳边说:“这位魔女才是真正的讨厌男人。”

谢韫笑着看向裴殊,“辛苦了。”

“小天晴也是我女儿,”裴殊停在她面前,透了点无奈,“干嘛总跟我客气。”

“该说的。”康美琴发表自己的观点,“两个人组成家庭,每一方都会为这个小家付出,一方对另一方表示感谢不是说必须,而是正常,否则时间久了就会产生你付出是应该的这种思维,到那时候会有很多矛盾,这种相处模式无论是女女,男男还是男女都是一样的,彼此之间要对付出的那方存感恩的心,当然,不付出白嫖的混蛋,那是另外的解决方法了。”

“听听,我妈整一个家庭哲学大师,我同意她说的,所以你不要觉得我是在跟你见外,”谢韫笑着说,然后问康美琴,“所以这就是你和我爸这些年感情稳固的秘诀?”

“当然。”康美琴颇为骄傲。

听到这儿的裴瑶恍然大悟一般,来了句,“所以,我找到我爸妈这些年感情不稳固的原因了,因为我爸那边没一个知道感恩的。”

张玥投去一个“别扯我”的警告眼神,正想着说点什么,就听裴殊接话道:“没错,同时也因为妈的心太软了。”

这话仿佛是裹了蜜一样,让张玥心里顿时无比愉悦,甚至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看着裴殊,回想着这将近两年的时光。

也许裴殊不知道,这样跟她心平气和的说一句话,就能给她这个妈妈带来很大的幸福,甚至能给予她一种力量。

她在当裴殊妈妈这个位置上,一点不合格。感恩裴殊肯给她补偿的机会,想到此,张玥开口,“殊殊啊,妈妈谢谢你,”她眼含热泪,“你更心软。”

裴殊看着她,面色不变,嘴唇微动,在场的人都挺期待她能给怎样感天动地的回应,没想到人家来了句,“少说没用的肉麻话。”

主打的就是一个拒绝煽情。

裴殊笑出鹅叫,谢韫也笑,张玥略微尴尬,康美琴笑着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肩膀,并有情商岔开话题,“我们不是来谈晴晴生日的事吗?别扯别的了,说正题。”

“听听韫韫她们的意见。”张玥说。

康美琴很赞同,“那肯定。”

裴殊看向谢韫,谢韫皱眉,然后问裴殊,“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听你的。”裴殊说。

“这个……”谢韫看向两位妈妈,“这回我听你们的吧。”

两位妈妈当然乐意至极,立刻分别发表感言似的把各自的想法说出来,并意见一致地表示宝贝孙女的周岁生日不能马虎。

看她们如此兴奋,谢韫忍俊不禁,不禁对裴殊说:“这种事我们不用操心,因为妈妈会出手。”

裴殊还没说话,裴瑶先开了口,“你们俩是晴晴的妈妈,太不负责了吧。”

裴殊斜视她,“我们俩说话,你别插嘴。”

裴瑶瞬间手脚蜷缩的表示肉麻,隐身去一边玩去了。

小天晴的生日宴相比百天宴的时候隆重许多,毕竟什么不受宠,不被重视,被裴家人送走等等假新闻满天飞,这回搞的声势浩大些,也算是打了那些造谣者的脸了。

……

过完生日,正式开始断奶,小天晴完全是乖小孩那一挂的,或许是除了母乳,她能享受到其他很多有营养的婴儿辅食,因此,断奶这段时间很少哭闹。

谢韫一开始还担心小家伙看到她就会哭闹,都打算着搬出去住几天,没想到,人家不仅吃饱喝足不会哭闹,就连饿的时候也只是哼哼唧唧软糯糯喊着“妈妈”撒娇求抱。

每当这个时候,谢韫就说:“谢天晴你不乖哦,你已经一岁了,我们说好了的,妈妈不能喂你了,你难道要反悔吗?”

小天晴就会瘪着嘴忍着哭,漂亮的眼睛里沁满了泪花,重重点下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晴晴乖,晴晴不ci。”

裴殊则会过来把小天晴抱到怀里,相比谢韫,她真就宠爱这孩子宠的没边,甚至有时候有点没原则了。

谢韫说她奸诈,搞的她像个后妈。

裴殊立刻表示她也可以严厉的,谢韫却拒绝了,她强忍着泛滥母爱让自己当个严格的妈妈,因为她是要出去一段时间的。

看着像是锻炼小天晴,实则也是在锻炼她。

日子一天天的过,并无新意,却也不觉得无聊,因为谢韫和裴殊都有各自要做的事,而且她们都实现了金钱自由。

都说钱是人的底气,这一点没错,因为有钱,在孩子这方面,谢韫体会到的辛苦大大减少了。

可即使如此,也有让她为此辛苦乃至揪心的时刻,比如孩子生病。

冬日的某天,小天晴发高烧,整整一天一夜,谢韫和裴殊两人轮流抱着哄,直到退烧,小家伙安安稳稳的睡着,两人才算松口气。

坐在病房沙发上,裴殊心疼的握住谢韫的手,“辛苦了。”

谢韫出走的精神终于回归,脱力一般靠在裴殊肩头,有气无力地说:“终于明白我妈常说的那句揪心的疼是什么滋味了。”

裴殊安慰地轻轻拍拍她的头顶,“别担心,晴晴的烧退了。”

“可是,我担心退烧后会引起咳嗽,”谢韫眉头紧皱,“她这么小,咳嗽起来会很辛苦。”

裴殊也担心,一般高烧后都会引起咳嗽,眉头皱起,轻叹口气,“先别想了,吃点东西,然后休息。”

谢韫摇摇头,“我吃不下。”

裴殊低头看她,“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晴晴接下来需要我们,我们可不能身体上熬不住。”

谢韫长出气,“我知道,可是,我没胃口,心脏一抽一抽的,还没缓过来呢。”

“那你先休息会。”裴殊抬手轻抚她的长发,“睡会?”

谢韫又摇头,“也睡不着。”说着坐直身体,“那行吧,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吃饱喝足身体健康才能照顾晴晴。”

裴殊认同地点头,打开桌上的保温饭盒,“你先吃着,我出去一趟打个电话。”

“什么电话?妈妈们已经打过了。”谢韫疑问。

“工作上的,有个跨国会议。”裴殊说着站起身,并弯腰亲一口谢韫,“很快,最多半小时。”

“你也得吃饭啊。”谢韫刚舒展开的眉毛再次皱起,迅速从面前的菜里夹了块牛肉站起身放裴殊嘴边,又端起一盘猪蹄,“拿着啃。”

裴殊先是一愣,咀嚼着牛肉,好笑道:“开会抱着啃猪蹄?”

“你傻啊,不开摄像头。”谢韫把盘子往裴殊手上送了送,“端着。”

裴殊看看那盘送到她手上的猪蹄,今天送的几道菜里,猪蹄是谢韫最喜欢的,她抬眸,深深地望向一脸清澈且真挚的谢韫,豁然一笑,“我老婆真爱我啊。”

“欸?”谢韫眨巴下眼,“少说没用的肉麻废话,端着。”

裴殊说:“不开会了,我们一起吃。”

“啊?”谢韫呆,接着吃惊,“不开会了?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裴殊抿唇笑着,拉着谢韫坐下。

谢韫呆呆坐下,片刻,说:“没错,天大地大肚皮最大。”

裴殊笑,夹起一块猪蹄放在谢韫嘴边,谢韫张嘴吃了。

才刚开始吃,裴殊的手机就震动个不停,她干脆直接关机,谢韫忍不住好奇,“什么跨国会议?合作还是普通开会?”

“合作。”

一听这两个字,谢韫手上的猪蹄顿时不香了,眉头拧起,“裴殊,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事业心?你居然跟钱过不去?”

“亲爱的小点声,”裴殊淡定吃菜,“没事,吃饱喝足再说。”

“现在就去,”谢韫立刻财迷上身,“把合作谈下来,再说吃饭的事,快快快。”她夺过裴殊手上的筷子,催促道,“快去赚钱。”

裴殊:“……”

……

重生两周年即将到来,临近年关,裴殊提议今年带着孩子出去庆祝,顺便在外过新年。

谢韫却没什么兴趣,她对特殊日子搞庆祝之类的一律没多大兴趣,妥妥的浪漫绝缘体体质。

但是呢,看着裴殊却很上心,看着还挺高兴,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就附和着她来做决定,自己和孩子负责享受。

“怎么简单怎么来,不用太夸张。”谢韫忍不住还是提醒了一句。

裴殊说:“我是夸张的人吗?老婆你还不了解我。”

谢韫笑,“你很双面,看着冷淡,实则决定了做某件事就会做到极致,在我看来是夸张,谁家为了照顾爱人,去考那么多证啊,还奔着专业去学,这不是夸张是什么。”

听了谢韫的话,裴殊静默几秒,抬手揽住谢韫肩膀,“嗯,你说什么都对。”

谢韫声音里满了笑意,“听听,这也是夸张。”

裴殊不由笑,然后求放过。

……

今年的新年,只有她们一家三口,享受新年新气象的同时,也享受着第一次短暂的旅行。

裴殊一人就把谢韫和孩子都照顾的很到位,甚至自信心十足的跟谢韫说:“可以带着晴晴跟你一起去旅行摄影。”

闻言,谢韫立刻拒绝,“我是去工作的。”

裴殊别过脸看她,“我是打比方。”

“我看你是恋爱脑。”谢韫直爽地评价。

裴殊挺有兴致,难得跟谢韫嘴贫两句,“对你恋爱脑不好吗?”

“当然好,”谢韫说着笑起来,很灿烂地那种,“但凡换个人我都得劝她不要做恋爱脑,但到了你这,是提倡带鼓励。”

裴殊挑高一侧眉毛,看着谢韫的眼睛含着笑意,“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

“不可以,”谢韫像是知道裴殊要说什么,立刻打断,“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你什么时候变得不认真对待工作了啊,这是不对的裴殊妹妹。”

裴殊的笑意蔓延到整张脸,凑近她,“你就是让我去,我也不会带着晴晴跟你去的。”说着低头问坐在她怀间抱着奶瓶正喝奶的女儿,“是不是啊我的宝贝?”

专注喝奶的小家伙大眼睛滴溜溜,看看两位妈妈,放下奶瓶,一脸懵懂可爱,用奶声奶气地声音问,“什么呀?”

直接把谢韫和裴殊逗得哈哈大笑。

温馨幸福的日子总是给人一种过得很快的错觉,新年一过回到家裴殊尤为感觉明显。

不知不觉间到了三月,去年的这个时候,谢韫参加了春季摄影大赛,而今年她的人生规划是别的。

三月初的某天,谢韫带上心爱的相机,跟着张言的团队出发了。

谢韫走的很干脆,甚至在外人看来有点“舍得孩子的冷酷”,可在裴殊看来谢韫是太不舍得了,因为她但凡走慢一点可能就会改变主意。

裴殊看着谢韫离开,一直目送团队登机,看着那架飞机在机场起飞,一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谢韫临走前跟裴殊说留了礼物在书桌上,收回视线,她第一时间离开机场,开车直奔家中。

一进家门,桂姨就汇报小天晴的情况,说哭了,哭的可伤心了。

裴殊一听,顾不上去看谢韫留的礼物,赶忙去抱宝贝女儿,被妈妈抱进怀里,小天晴立刻就止了哭声,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靠在裴殊怀里小小声地抽噎。

裴殊心疼的都要掉眼泪了,抱着好一会儿哄,小天晴才开心起来,并在她怀里香甜地睡着了。

看着宝贝女儿可爱的睡颜,裴殊的心软软,温柔的把她放在婴儿床上,给小家伙擦干净哭花的脸蛋才依依不舍的去了书房。

当打开书房的门,脚步马上要到书桌前,裴殊突然就停住了,她想到了那个时候,谢韫也是如此,留下东西离开,虽然这回的离开跟那时候不一样,可是留的东西……万一一样呢?

下一秒又极力的否定。

裴殊叹口气,骂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

调整呼吸,她走到了书桌前,看到了那上面放着一个文件袋。

看到文件袋,裴殊下意识的眼皮一跳,过于熟悉的文件袋,这下真是不胡思乱想也不行了。

“干嘛用一样的文件袋吓我?”裴殊碎碎念,却迟迟不敢打开文件袋。

“应该不是离婚协议书之类的吧。”她继续嘀咕。

鬼知道,她此刻的心跳有多快。

裴殊坐在了书桌前,盯着让她胆怯的文件袋发愣,好长一会儿,她才伸手拿过文件袋并拆开了。

等拿出里面的东西,裴殊豁然一笑,大松口气。

是一张纸,上面用彩色笔写着【酱,裴殊妹妹被熟悉的文件袋吓到了吧,我猜对了吗?】

裴殊看着上面的话,回答,“猜对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一点的字写着【我一定猜对了,所以,看背面】还特别可爱的画了个箭头。

裴殊照着话做,看向纸的背面,然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