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1 / 2)

娇养病弱小夫郎 木橙西 15647 字 3个月前

第111章 大嫂有孕 来年咱们也要个孩子吧。……

这波西域游商的货确实是好货, 错就错在在来错了地方,宋听竹帮他们指了条路,让他们拉着货去宁安府, 那里富商贵胄多,货品定能轻易脱销。

作为回报, 金发碧眼的西域游商将酿造葡萄酒的法子告知给了宋听竹。

“我一直以为是酒曲比例不多, 却不想酿造葡萄酒本不需要酒曲, 全靠自然发酵。”回村路上,他一脸喜悦地同夫君说着。

刘虎也高兴, 自家夫郎面上总算有了笑容。

宋听竹继续说着自己的打算,“家里那些葡萄怕是不够用,回去得跟大伙收些来, 那游商说葡萄酒最少也要窖藏个一年半载,口感才甘醇,眼下葡萄酒虽是稀缺物,可一年后行情如何谁也说不准,咱们得早做准备才是。”

刘虎点头, “蔡婶子今年种了不少葡萄, 还有刘婶子、郑大娘家,今儿先把自村的葡萄收了, 明儿我跟大哥再去邻村瞧瞧。”

“好。”

一路兴高采烈回了村,待用过晌午饭, 刘家弟兄俩便赶着牛车,挨家挨户收葡萄去了。

宋听竹则领着青禾红梅跟小妹, 重新酿起葡萄酒。

花了一下午时间,终于把两大盆葡萄处理完毕,又领着三人将捣碎的葡萄与种子分离, 三盆葡萄还余了一盆没有分离,直接装入坛中封坛发酵。

刘小妹擦着汗水,内心忐忑:“嫂夫郎,这样真能成?”

酒粮就算了,酒曲都没放,当真能发酵成功?

青禾跟红梅心里也没底,三人纷纷看向宋听竹。

忙活一下午累得紧,宋听竹靠坐在躺椅上,一派悠然自得,见三人看向自己,勾唇说道:“成与不成,三日后自会见分晓。”

这三日青禾三人时不时便会到酒窖里查看情况,宋听竹只偶尔才会进去瞧上一瞧,更是时候是在凉棚下看书练字。

这日阴雨天,酒坊停工一日,大伙忙里偷闲,三三两两围坐在院前,闲聊之间不知谁先提到刘家,说起宋听竹酿造葡萄酒一事。

“这都过去月余了,不知竹哥儿那葡萄酒酿成没。”

“八成是不行,外来的酒水岂是那么好酿造的,就算是能成十里八乡也没几户种葡萄树的,酿酒的原料只怕是都凑不齐。”

“那你们消息可就不灵通了,昨儿我听田家的说,刘家跟村长那买了六亩地,打算秋里栽种葡萄树哩。”

“六亩地?你别是听岔了,这要都栽种葡萄,上哪儿寻摸那么些树苗去。”

“可不是,近两年百姓日子虽是好过了些,可也没哪家敢一口气培育那老些树苗的,这竹哥儿想一出是一出,到时买不着树苗,又过了栽种庄稼的日子,来年不定得损失多少银钱呢。”

大伙都对这做法不看好,殊不知宋听竹早有打算。

今年栽种葡萄定然是来不及的,且盛国葡萄与西域葡萄品种大不相同,酿造出来的葡萄酒口感上也有很大差异,故此他特意同那行游商说定,来年运送一批当地抗寒的葡萄苗到莲溪镇,只要存活率有保证,银子不是问题。

而这六亩地都是沙壤地,土质疏松,不适合种植粮食,只适合栽种些耐旱的瓜果,宋听竹便盘算着先种一年野葡萄,待来年七八月成熟,届时新的一批葡萄苗也被送了来。

至于树苗来处,这时节正是葡萄丰收之际,后山定能寻到不少野葡萄,只需花费些工夫移植到田里罢了。

野葡萄口感酸涩,用来酿酒还需额外加入蜂蜜提高甜度,为此宋听竹在邻村养蜂人那,定下不少蜂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到了葡萄酒发酵的第四日,刘家人脸上个个都带着紧张,宋听竹被这气氛感染,也跟着悬起一颗心,直到酒坛启封带着香甜气息的葡萄酒飘满小院,方才弯起嘴角露出笑意。

“竹哥儿,咋样,可是成了?”阮秀莲问。

宋听竹笑着应道:“成了。”

“娘,成了,真成了!”

“好,成了好,春杏儿你取些铜板到屠户那割两斤肉,今儿是个好日子,娘给你们做酿肉吃。”

“哎!”

婆媳二人高兴万分,刘大生也笑出一脸皱褶,夏哥儿见全家人面上都带着笑,也跟着拍手笑起来。

小家伙今年五岁,到了记事的年纪,晓得小叔么为酿酒接连好些日子没睡好,这会酿成心里也跟着激动呢。

晌午一家子坐在梨树下,将那一小坛葡萄酒分着饮了,因着开心连年纪最小的夏哥儿也给蘸了一筷子。

“甜度还行,就是喝着没啥酒劲儿,不如春日酿万里香酒劲足。”刘大生咂摸着嘴说。

阮秀莲接话,“涩味有点重,竹哥儿这葡萄酒当真能卖出高价?我咋喝着还不如咱自家酿的浊酒好喝呢。”

宋听竹笑着解释:“野葡萄酿出的葡萄酒口感上确实差了许多,不过这坛酒涩味重是因为没有将籽全去掉,保留了些原有口感,纯正的葡萄酒也有涩味,只不过没有这般浓,这点怪我没有把握好分寸。

至于爹说得酒劲儿不够,不同于烧酒,葡萄酒后劲足,若是饮得多了比烧酒更易醉人。”

刘大生直摆手,“甜酒咋会醉人,就算是饮上一坛子也不会醉。”

葡萄酒这种稀罕货别说云溪村百姓,就连镇上也少见,刘大生不以为然再正常不过,然而小半个时辰后,向来少言的刘大生话一时多起来,最后竟拉着刘虎手,抹起了眼泪。

“虎子,怪爹窝囊,这才害得你差点被狼叼了去。”

“猛子,爹对不起你,你成亲那会家里没啥银钱,连套像样的家具都给不出,叫你在村里抬不起头,是爹没本事啊……”

“爹……”

刘大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兄弟二人还是头次见到自家爹这般模样,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好。

阮秀莲一把拍在当家的背上,“这个没出息的,刚才不还吹嘘自个儿吃不醉,这才半坛子不到人就不行了。”

“老伴儿啊,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些年委屈……”

“一把年纪了还说这话,不嫌臊得慌。”阮秀莲老脸一红,“都是一家人哪有谁对不起谁的,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往后咱一家日子越过越好,你就别操那个心,也别老是整日上山打柴,安生在家养老就成了。”

刘猛跟着劝道:“是啊爹,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春杏儿有了,你要当爷爷了!”

阮秀莲一怔,惊讶道:“啥,老大媳妇儿你怀了?”

刘小妹也朝大嫂看去,“嫂子,是真的吗?”

唐春杏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笑着点头:“是真的,大夫说快仨月了。”

阮秀莲喜出望外,“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咋现在才说。”

这一夜,刘家小院内欢声笑语持续到深夜才停歇。

入夜,宋听竹靠在夫君臂弯里,低语道:“嫂子如今有了身子,酒坊那边夫君你多上些心,好让大哥空出时间多陪陪嫂子。”

“好。”

片刻后,他又道:“来年咱们也要个孩子吧。”

第112章 盘铺子 “媳妇儿你去歇着,我自个儿卸……

村里栽种葡萄的人家少, 几日过去也才收来百十来斤,刘虎跑遍邻村又拉回两三百斤,两相加起来也才不过五百斤。

“再加上后山那些野葡萄, 眼下差不多能酿个两百来斤葡萄酒,虽是不多但也够卖上一阵子, 等来年地里那些野葡萄苗长成, 便能轻松些了。”

宋听竹帮忙卸着葡萄, 同夫君说。

刘虎见状道:“媳妇儿你去歇着,我自个儿卸就行。”

宋听竹嘴角微扬, 他立在一旁边瞧着汉子动作,边继续说道:“这批葡萄酒口感上差了些,定价不可太高, 镇上只四方斋一家酒楼出售葡萄酒,且每月只售两坛,还是最次等的葡萄酒,要价二两银子一斤,咱们手里的葡萄酒品质比四方斋稍好些, 我想着便定二两四钱一斤, 每两一百五十文,夫君觉得可行?”

刘虎思量一番, “低了,镇上能买得起葡萄酒的百姓不多, 咱们得将眼光放在县里。”

“我倒是忘了这茬。”宋听竹笑着说,“还是夫君考虑得周全, 县里富户多,定有不少百姓肯舍得花上百十文,买些稀罕酒水回家尝尝鲜。”

被媳妇儿夸了, 刘虎古铜色的面庞上露出笑来,“等忙完这阵子我到县里瞧瞧,可有合适的铺子租售。”

“我同夫君一起去。”

刘虎点头。

几百斤葡萄,只靠刘家几口怕是要小半月才能处理完,故此宋听竹将宁哥儿乐哥儿、满哥儿霜姐儿一块叫了来。

一行人在院里梨树下,边淘洗着葡萄边有说有笑聊着天。

“对了满哥儿,你隔三差五回娘家,夫家那头也答应?”钱霜儿问。

徐小满道:“公婆巴不得我多回娘家呢,夫君是个好的,公婆却是个见钱眼开的,见我爹跟大哥在酒坊做工,每月还有半成分红拿,生怕我跟娘家关系生分了,要是十天半月不回来,急得嘴上长燎泡。”

阮秀莲道:“日子是你跟唐小子两个人过的,只要公婆不给你气受就成。”

徐小满笑着说:“他们可不敢给我气受。”

“昨儿我跟锦宁到镇上遇见文瑜那孩子了,听说家里要给他二哥寻亲事,这几日好些人家都领着儿女登门相看呢。”唐春杏说起昨儿从褚文瑜那听来的消息。

其他人忙着手里活计没注意,只有宋听竹瞧见乐哥儿抿起嘴角,神情瞧着也有些不对。

阮秀莲问:“咱两家还有生意在,竹哥儿你说咱封多少礼钱合适?”

宋听竹看了眼乐哥儿,随即收回视线,“不急,等婚事定下再商量不迟。”

又过半个时辰,钱霜儿瞧了眼日头,说:“酒坊快散工了,大娘嫂子嫂夫郎,我得回家烧饭了,明儿再来帮忙。”

阮济宁三人也打算回。

宋听竹送几人出院,却将乐哥儿叫住了。

田乐扭头,问:“嫂夫郎,可是有啥话要跟我说?”

宋听竹道:“我瞧你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

田乐扯着嘴角道:“我没事儿,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嫂夫郎你进屋吧,不用送了。”

宋听竹瞧了他片刻,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道:“家里葡萄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儿多睡会儿,不用那么早过来。”

“成,嫂夫郎回吧。”

天气闷热,用过晚食后一家子坐在院子里纳凉,直到落起小雨方才回屋歇息。

西屋里,宋听竹穿着露臂里衣,也还是热起一身薄汗。

刘虎起身道:“我去把窗子敞开些,有风吹进来能凉快儿不少。”

这几日天气越发炎热,镇上冰块紧着富户用,家里已经接连几日没买着冰了,刘虎见媳妇儿热得很,心里想着明儿到镇上送酒,顺道去潘有泉那拉些回来使。

潘有泉是个惯会享受的主,家里定是囤积了不少冰块。

这般想着,他拿起蒲扇给自家媳妇儿扇着风,直到夜半雨势变大,屋内总算凉快下来。

翌日刘虎早早拉着酒水去了镇上,运送完酒水又赶着牛车去了潘记当铺,潘有泉在镇上租了冰窖,不为卖银子只为自个儿过得舒坦,得知刘虎来意,摇着折扇亲自领人到冰窖提了两大桶冰块。

“刘老弟甭跟我客气,窖里冰多的是,用完再来取就是。”潘有泉豪爽道。

刘虎晓得钱潘有泉不会收银子,便没说啥,盘算着下回送酒多数上几坛子。

“对了潘大哥,还有一事想拜托潘大哥。”走前刘虎说起盘铺子一事,“我跟夫郎商量着在县里盘间铺子,潘大哥要是去县里可否帮忙留意一下。”

潘有泉摆手,“小事儿,不过弟夫郎酿的那葡萄酒,可得多往我这送些才成。”

见刘虎点头,潘有泉眯起眸子,摆出一副上道的神情来。

昨儿下过雨,村路不好走,刘虎赶着牛车比往常慢了大半柱香才到家。

“姓宋的,不要欺人太甚,我承认过去是有些瞧不上你,也给你使过绊子,可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但你使手段让老爷跟我离心,未免太过狠毒,刘二哥要是知道你这么恶毒,定会将你休回家去!”

人还未进院,便听见一阵吵闹声传出。

刘虎脸色一沉,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朱夫人这话我倒有些听不懂了,”宋听竹一脸淡然,“你与朱员外感情出了问题,同我有何干系?”

赵燕儿一脸怒容,“别以为我不晓得,勾引我夫君那小贱蹄子,分明是受了你的指使,你瞧不惯我日子过得比你好,便使出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来,当真是恶毒!”

“朱夫人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刘虎牵着牛车进院,黑眸随意扫过赵燕儿,冷声道,“恶意诽谤他人可是要挨板子的。”

赵燕儿一惊,刚要开口便听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即便见朱员外擦着额上冷汗小步跑进院子。

“你这疯婆子,来二位东家这里做啥?”朱员外用力钳着赵燕儿手臂,面露狰狞,“跟我回家!”

转身对上宋听竹二人,却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刘东家宋东家真是抱歉了,是我没看好这疯婆娘,让宋东家受惊了,改日我定当备上厚礼亲自登门谢罪。”

赵燕儿讥讽道:“不过是个泥腿子,就算在镇上开起酒铺也还是个地里刨食儿的,怕他……”

“啪——”

话未说完,便狠狠挨了朱员外一巴掌。

“刘东家宋东家放心,我保证日后好好管教着疯婆娘,绝不会再让她跑出来挨二位的眼,我们这就走了,二位东家留步。”

说罢扯着赵燕儿出了院子。

赵燕儿一路跌跌撞撞上了马车,脑袋磕在车厢壁吃痛之下方才回过神来。

“老爷你……”

“蠢货,闭嘴!”

朱员外对眼前这个张牙舞爪,跟泼妇一般的妇人,早没了耐心,要不是念在小宝尚年幼,老爷子又三令五申不准他休妻,早就将这善妒的妇人给休了。

如今竟还惹上刘家,现在的刘家岂是他朱家敢随意招惹的?背后不仅有潘家帮持,褚家老爷子更是对刘记十分看重,前些日子刘三生家小子又考中了秀才,名次似乎还不低,书院吴山长都对他寄予重望,说不准两年后秋闱便能一举得中!

他们朱家本就跟刘家有过节,要真被记恨上,届时这莲溪镇,还能有他朱家的一席之地?

朱员外恶狠狠盯着赵燕儿。

这不知好歹的疯婆娘,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招惹刘家,那就别怪他不顾过去情分,明儿便吩咐人好好教她如何做好一个当家主母的本分!

朱哲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火,这让赵燕儿感到一丝不安,她捏着帕子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来,却不料面对她的示弱撒娇,朱哲仿佛没看见一般无动于衷。

赵燕儿彻底慌了神,一路上使出浑身解数,仍是没能让朱哲多瞧她一眼,顿时又恨又急,转念想到儿子小宝,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可不想回东院,便被几个婆子推搡着关进别院。

她拍着紧锁的木门,歇斯底里地喊着:“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把我这个当家主母关起来,我要告诉老爷,让老爷把你们通通发卖出去!”

婆子翻起白眼,“喊啥喊,这命令就是老爷下的,我劝你安生点,吵着我这个老婆子歇息,有你好受的!

说罢朝地上啐了口,“一个乡下野丫头,还真当自己是朱家主母了,不瞧瞧自个儿也配!”

几日后,赵燕儿被朱员外厌弃一事传回了村子,宋听竹听赵春芳说起,并不觉得她值得同情,这些年朱员外养在外头的女子,不知被她害了多少,如今的惩罚是她应得的。

赵春芳道:“对了竹哥儿,你那掐野葡萄苗的活计,可还需要人手?姜大山家三个儿子,媳妇儿前几日又病了,只靠在酒坊做工挣得那些银钱,压根不够养家,便托我来问问你这还要人不。”

姜大山去岁被白虎咬穿手臂,打那以后基本寻不到啥活干,只能上山打柴背去镇上卖,媳妇儿张氏帮人做些针线活,夫妇俩勒紧裤腰带勉强能养活仨孩子。

谁料屋漏偏逢连夜雨,前些日子张氏竟一病不起,家里为给张氏抓药,掏空了积蓄,三个小的已经几日没闻见过米味儿了。

“可怜见的,那姜家老三才四岁,比咱家夏哥儿还小一岁呢。”唐春杏自打有了身孕后,便再也听不得这些,闻言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宋听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因着夫君跟大哥救过姜大山,无论日子过得多苦,逢年过节姜大山都会往家里送些干柴腊肉。

姜家那三个孩子他也见过,个个瘦骨嶙峋,瞧着便叫人心生不忍。

于是道:“那活计不好干,再说酒坊活不轻松,大山叔要是累垮了,婶子跟三个弟弟怎么办?”

赵春芳没了主意,“那这咋整,姜家日子眼瞅着就要过不下去了。”

宋听竹道:“婶子别急,我记得大山叔家老大今年也该有十三了吧,我跟夫君打算在县里盘间铺子,正好缺个知根知底的伙计,大山叔要是放心,到时候便叫他随我们一块去。”

赵春芳听后,拍着大腿道:“那感情好,我这就到姜家走一趟,把这好消息告诉他们两口子!”

“婶子且慢。”宋听竹叫住赵春芳,回屋取了五两银子来,“劳烦婶子把这银子拿给大山叔,就说是提前支给姜元的工钱。”

“哎,成!”

第113章 又是一年冬 我家乐哥儿要定亲了!……

“你们听说没, 这竹哥儿打算在县里盘铺子,在酒坊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说是等来年铺子开业跟着一道去县当伙计呢!”

“咋没听说, 俺家老大年轻力壮,单手都能举起一头牛来, 可那竹哥儿愣是没要, 反倒挑了姜大山家宇小子, 你说那孩子浑身没有二两肉,去了能干啥?上个菜盘子怕是都端不动!”

“谁说不是, 不过你也甭吹牛了,你家老大要是能单手举起头牛来,我就把那木犁耙给吃了。”

大榕树下, 一群妇人夫郎齐齐笑出声。

树后刘小妹撇撇嘴角,挎着菜篮子,避开那群大娘叔么回了自家院子。

到家后她将路上听来的学给宋听竹,宋听竹听后不在意地笑了笑:“今日怎的采回这么多野菜?”

说起这个,刘小妹来了精神。

“嫂夫郎, 你猜我跟小乐哥哥在后山瞧见谁了?”

府城寄来家书, 程悦哥终于有了身孕,宋听竹正在写回信, 闻言动作未停,随口说道:“褚文宣?”

“嫂夫郎怎么知道?”刘小妹一脸惊讶, “就是褚文宣,他不仅主动跟小乐哥哥搭话, 听语气两人还很是相熟呢!”

宋听竹将写好的书信放在一旁阴干,笑着问:“这么激动,可是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只是些嘘寒问暖的话,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小姑娘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不确定地道,“褚文宣对小乐哥哥,有些像大哥哄大嫂……”

说罢又摇头道:“兴许是我瞧错了。”

她淘洗着野菜一脸高兴:“今儿我们几个挖了不少野菜呢,待会儿我和点面烙成野菜饼子去,许久不吃怪想的。”

宋听竹眉眼带笑,心道:傻妹子,你没瞧错,你小乐哥哥有心上人了,只是不知二人之间进展得如何。

临近晌午,跟伙伴们在外头玩耍的夏哥儿也回了家,小家伙玩闹一上午,肚子饿得咕咕叫,人还未进院儿,便听见喊饿了。

“跑啥,一个小哥儿咋跟着小糙汉子似的,整日跑来跑去不像话。”唐春杏叫住自家哥儿,拉着他脏兮兮的小爪子往水井旁去,“瞧瞧这手上埋汰的,你们这是去哪玩了,弄了一身泥土回来。”

夏哥儿晓得他娘嘴硬心软,五岁的娃娃胆子明显比过去大了不少,挨娘亲说也不见怕,眯起双水润的眸子,奶声奶气道:“去河边玩啦,不过夏哥儿可没有下河哦,我跟林哥儿在岸边和泥巴玩,舒阳哥哥跟大头哥还有狗福哥下的河。”

“好好好,你最乖了,快洗洗脸蛋儿手,准备吃饭了。”唐春杏边给儿子擦洗着肉乎乎的小爪子,嘴里边嘀咕,“啥大头狗福,谁好人家给孩子起这名儿,好好的孩子连个正经名儿都没有,做爹娘的也太不上心了。”

“呀,有凉粉还有瓜瓜!”

小家伙眼尖,瞧见碟子里的凉粉、寒瓜,眸子直放光。

今日天气炎热,宋听竹便帮小妹做了些凉粉拌来吃,昨儿夫君从镇上带回的寒瓜还有剩,正好切来解解暑。

他给小家伙端了碗撒着花生碎与芝麻碎的冰镇凉粉,捏了下小哥儿肉嘟嘟的脸颊,笑着说道:“吃吧,不够小叔么再帮你盛。”

夏哥儿立即乖巧道谢:“谢谢小叔么~”

“眼瞅着八月底了,天儿咋还这么热。”

晌午酒坊散工,刘猛进院便擦着额上汗水,热得喝了半瓢井水才好过些。

“咋不歇歇汗再喝,一冷一热也不怕肚子受了凉。”阮秀莲不赞同道。

刘猛挠头道:“太热了,下回一定注意。”

屋里不如院里凉爽,一家子端着凉粉在树下用起午饭,刘大生问起夫夫铺子寻得如何,宋听竹说已经有了消息,过几日便到县里走一趟,若是合适便定下。

“这下可行了,咱家都能在县里开起铺子了。”阮秀莲笑呵呵,想到再过几月便能出生的小孙孙,更是喜得眉开眼笑。

吃过饭食,一家子歇息了小半个时辰,便又到酒坊上工去了。

接连几日的阴雨天后,天儿渐渐凉爽起来。

这日夫夫二人套上牛车赶去县里,按着潘有泉给的消息,在牙行寻到了那位名唤潘庆的伙计,由他领着看了几间铺子后,二人一番商量,定下了西街那间院落稍大些的铺子。

新铺子需得重新装修一番,因二人不常在县里落脚,便将事情交给了早先选定的几个伙计。

姜宇年岁小,宋听竹原想待铺子装修完毕,来年再一同领他去,但小汉子是个要强的,当天夜里便收拾好包袱,随几人一同去了县里。

有几个汉子在,姜宇不会吃亏,宋听竹便放任他去了。

如此到了冬月初,待铺子装修好,今年的第一场雪适时落了下来。

刘家院子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拨霞供,阮秀莲瞧着窗外大雪,笑着说道:“瑞雪兆丰年,来年定是个好兆头。”

“哎哟!”唐春杏忽地叫出声。

刘猛忙搀扶着人,着急询问:“咋了,可是腿又抽筋了?”

“没抽筋,是这小崽子踹了我一脚。”唐春杏摸着肚子,笑着说。

刘大生老两口听了,笑容堆了满脸。

阮秀莲道:“从娘胎里就好动,将来定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夏哥儿原本挨着宋听竹坐,见状哒哒哒跑到唐春杏身边,摸着他娘肚子道:“弟弟乖,等你出来哥哥领你去河里摸鱼玩儿。”

刘大生笑呵呵:“那可得再等个几年呢。”

用过晚食,一家子又围着炭盆说了会子话,便都回屋歇下了。

西屋内烛火还燃着,刘虎边给自己媳妇儿擦拭着身子,边说道:“今儿我去地里瞧过葡萄苗了,大部分都长得还成,小部分没成活,不过不碍事,来年估摸着也能有个一千五六百斤。”

宋听竹有些疲倦地靠在汉子身上,闻言轻点下巴,语气慵懒地说:“暂且够用,待明年开春阿尔木他们便能将葡萄苗送来了。”

“夫君,把蜡烛熄了,歇息吧。”

“好。”

翌日雪停,刘家兄弟俩早早便起床将院子里积雪清扫了,连同院外也开辟出一条能行人的小路来。

辰时未过,一家子刚用完早食,赵春芳便满面春风地进了院。

见老姊妹笑得合不拢嘴,阮秀莲配合道:“瞧春芳妹子这高兴劲,莫不是有啥喜事发生?”

“可不,我家乐哥儿要定亲了!”

第114章 赶大集 这个王八蛋,没他这么侮辱人的……

翌日田乐来家玩, 宋听竹问:“当真要同谢家定亲?”

田乐点头,“当真,昨儿谢家已经领媒人来过了, 再过几日便要提着聘礼来家里提亲了。”

宋听竹看着他道:“谢大叔家文山的确是个不错的汉子,可你不是对褚文宣有意, 怎么会答应谢家这门亲事?”

“谁对他有意了, 再说人家可是从都城来的, 就算不做官了,也不是我一个乡野小哥儿能配得上的。”田乐抠着手指头说。

宋听竹瞧他抿着嘴角, 一副心里有气的模样,不由劝道:“还是想清楚的好,成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等到两家说定时再想反悔,可就不能了。”

田乐道:“跟谁成亲不是成,我以前总想着寻个自己喜欢的,就算日子过得苦点也不怕,现在却觉得光自己喜欢有什么用, 一片真心被人糟践的滋味, 我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宋听竹闻言,知他是受了委屈, 便道:“有什么话不要一直憋在心里,说出来或许能好过一些。”

田乐摆弄着桌上带来的木雕, 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俩相识那会我不知道他是褚家二少爷,只以为是镇上哪家读书郎, 他喜欢我做的木雕,每回我到镇上摆摊他都会来捧场,一来二去就熟识了。”

“他样貌好, 谈吐也颇有风趣,这样的汉子是我不曾见过的,总忍不住多加留意,后来我知道他也对我有意时,高兴得一夜没睡,就算知道了他是褚家二少爷,也觉得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家世门第便不算什么,从来没想过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田乐顿了下,“两月前褚文宣找到我,说要娶我,我可高兴了,可嫂夫郎你知道这个混蛋说什么吗?他居然跟我说让我做妾。”

他咬牙切齿,“这个王八蛋,就没他这么侮辱人的,是,论家世田家拍马也不及他褚家,可我田乐也没低贱到给人做妾的地步。”

宋听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态,何况京都那等繁华之地,两家结亲不只看门第,往往还与利益相关。

他本以为褚家是例外,却忘了褚老爷子当年不过一介草根,凭借着与权贵联姻,才能在偌大的都城里站稳脚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褚文宣身为小辈,在这种环境下沉浸十几载,又怎会一尘不染?

宋听竹心疼乐哥儿,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把婚姻当儿戏。

“不管如何,还是要考虑清楚了。”

田乐也明白过来,这样对谢文山不公平,于是点头道:“知道了嫂夫郎,我会好好考虑的。”

“对了嫂夫郎,镇上明儿有大集,这是年前最后一场大集了,你要去瞧瞧吗?”

“去,正好有些东西要添置。”

“成,那明儿咱一道去。”

田乐在刘家又待了小半个时辰,便起身回了自家。也是巧,路上正好遇见谢家婶子,于氏是个实诚人,认定田乐是自家儿夫郎,便一心待他好,这会儿瞧见人,二话不说便将手里菜篮子,连同里头的二斤肉塞进乐哥儿手里。

“好孩子,拿回家炖肉吃去。”

田乐心里有愧,拒绝道:“婶子,我家有,这肉您拿回去跟谢大叔自个儿吃吧。”

于氏直摆手,“原本就是要送去你家的,婶子正好不用再跑一趟了。”

半刻钟后,田家。

“咋还拎了肉回来?”赵春芳瞧见,不由问道。

“于婶子给的。”田乐将菜篮子搁在灶台上,犹豫道,“要不下午我还是去把肉给还了吧?”

赵春芳道:“还啥,都是亲家了往后就得勤走动才是,我记得柜子里头还有不少野蜂蜜,等吃过晌午饭你给你于婶子家送一小罐子过去。”

田乐脚步顿住,“两家还没定亲我就去,叫人瞧见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也不差这两天了。”想着天儿越来越冷,赵春芳又嘱咐道,“你谢叔一家三口在镇上住了十来年,眼下刚搬回村子指定是不太习惯,这眼瞅着要到数九天儿,也不晓得家里柴火够不够,你下午去前顺道问问你婶子,要是不够从家里拉半车回去。”

田乐知道他娘做的决定,家里没人能改变的了,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

田谢两家早十几年前关系也是十分亲近,十二年前谢万在镇上做买卖,赚了不小一笔银子,一家三口便搬去了镇上住,回村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故此田乐纳闷,这谢大叔跟于婶子怎的想起他来了,谢家在镇上有间小铺子,身家虽是比不得镇上富户,可也比村里强了不知多少倍,这样的人家别说村里,便是镇上也定有不少人家愿意攀亲,可谢家偏偏找了他们田家。

难不成是看在两家过去的情分上?

想起昨日谢文山瞧自己的表情,他便有些不自在。

谢文山他好像不太喜欢自己,视线偶尔对上便会立即躲开,这般嫌弃他为啥还肯答应要来家里提亲?

田乐想不通,心里盘算着明儿到镇上,顺便去寻一趟谢文山,两个人面对面将事情说开。

“小乐、小乐?”

田乐回过神,看向他娘,“哎,咋了娘?”

“这孩子咋还发起呆了,晌午饭好了,帮娘把饭菜给你大哥跟嫂夫郎送过去。”

今日轮到田家守酒坊,田天夫夫俩一早便去了,晌午不在那头开火,赵春芳便在家做好饭菜,再叫乐哥儿给送去。

田乐闻言应了声,随即接过食盒出了院子。

这天夜里又飘起小雪,翌日清晨院里落了一层薄薄积雪,这点雪用不着清扫,待日头升起,要不了多久便能消融。

用过早食,刘田两家便赶着牛车,一道去了镇上。

第115章 谢文山 还嘴对嘴给我渡气。

今日是年节前最后一个大集, 十里八村的百姓,都背着背篓挎着竹筐前来镇上采买,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 好一派热闹景象。

进了镇子,阮秀莲牵着夏哥儿道:“竹哥儿, 你跟虎子到别处逛逛, 我跟你赵婶子去街上置办年货, 快日中前儿在张记馄饨铺子碰头。”

宋听竹点头,“知道了娘。”

唐春杏身子重, 刘猛留在家里照顾媳妇儿也没跟来,刘小妹跟两个小伙伴,一进镇子便没了身影。

“哥, 我跟夫君想去买些干货,你跟哥夫要去哪儿?”青禾问。

宋听竹道:“听说南街新开了几家食肆,我跟夫君想去逛一逛。乐哥儿呢?”

田乐满腹心事,一路上频频走神,听见宋听竹唤自己愣了下, 方才开口:“我想去摆摊, 等卖净手头上这些小玩意儿,就去寻你们。”

于是两家人分成几路, 各自做各自的事儿去了。

“小哥儿你可算来了。”

这头田乐刚寻到一处空地儿,将竹雕小动物摆上, 便有老客寻上前。

田乐笑着唤人:“冯大娘,您今儿又看中啥了, 若是要的多,我给您少算些银钱。”

冯氏闻言,喜道:“那可好, 上回我家大娃在你这买了只小马,回去后小叔子家两孩子瞧见都想要,几个孩子为一只小马没少干仗。我寻思着再来买几只,谁承想乐哥儿你一连半月没摆摊,可叫我犯了难。”

田乐道:“大娘,我这都是空闲时自己做的,就是一爱好,没想用来赚钱,顶多十天半月才来镇上出一次摊儿。”

冯氏也晓得这木雕玩偶虽是做得精巧,可到底是些玩物,除了不差钱的人家,没人会买账,要真靠这手艺养家,怕是连饭都吃不起。

于是没再劝,挑了几个玩偶,付了银子后,心满意足走了。

田乐今日来镇上的目的不是摆摊,而是找谢文山商谈两家定亲一事,故此没带多少竹雕,但也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将摊子上的玩偶卖净。

他收拾好包袱,一路朝西街谢家铺子去了。

一柱香后,西街谢家铺子。

今日来铺子里采买瓜果的百姓不少,昨儿炒的瓜子已然快售罄,谢文山便又支起大锅,在院里抄起瓜子来。

正翻炒着,便见伙计急匆匆跑进院。

“掌柜的,外头有位小哥儿找您。”

谢文山动作未停,“是杨家小哥儿吧,他要的炒货在柜子里头,用红绳扎着的那个就是,你直接拿给他就成。”

伙计道:“不是杨家小哥儿,他说自个儿姓田。”

“姓田?”谢文山微愣,随即忙将锅铲一丢,两手随意在腰裙上擦了把,“人在哪儿,快请进铺子来!”

“在外头等着呢,我这就把人请进来!”

伙计忙跑回前院,又在心里头奇怪道:“掌柜的慌啥,难不成是惹了情债?可我在铺子里做了几年工,也没见掌柜的跟哪家小哥儿走得近啊。”

田乐在铺子外头等了片刻,便被伙计领进了后院正堂,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这会儿安静坐在椅子上,颇有些手足无措。

后室,谢文山换过衣裳,掀开竹帘入了正堂。

“乐哥儿,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田乐从椅子上起身,看着来人道:“我想跟你聊一聊定亲的事。”

谢文山以为他是对定亲有何想法,便道:“好,你有什么看法都说出来,回头我跟爹娘说。”

说着将桌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是今早刚炒的瓜子,尝尝看,你要喜欢待会儿装些回去。”

“还有这茶叶,是我托朋友从南方带回来的,打算定亲那日给田大爷跟赵大娘带些过去,你尝尝看他们可会喜欢。”

田乐瞧着汉子,欲言又止。

明明昨儿还不满这桩婚事的,怎的今日又变了性子,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瓜果小食,还唤伙计送了隔壁铺子的炸物来。

田乐看着满桌子吃食,实在想不明白谢文山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将来意说出。

“谢文山,我今日来其实是想跟你说一声,咱们两家的婚事要不就算了吧。”

谢文山闻言着急道:“为什么?难道乐哥儿你还放不下那个褚文宣?”

田乐愣住,“你怎么会知道我与褚文宣的事?”

谢文山没应,而是问道:“乐哥儿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

田乐摇头,他很小时谢家三口便搬去了镇上,只记得过去他跟谢文山经常在一起玩,但说了什么话,那时他太小怎么可能会记得。

谢文山见状,提醒道:“有一回大家去河里摸鱼,我水性不好掉进河里,是你把我救了上来,还、还……”

见他忽然红了脸,田乐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什么?”

谢文山看他一眼,“还嘴对嘴给我渡气。”

“!!”

田乐一脸震惊,他何时……不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时他才四岁多,谢文山也不过五岁半,两个孩子能懂什么?

谢文山还在继续说着:“那时大家都开玩笑,说咱们那什么过,是要成亲的,你也说长大后要嫁给我,我一直记得。”

田乐震惊,“我、我说过吗?”

“说过。”谢文山点头,“你还说以后想去镇上住,要住大房子,还要开间炒货铺子,希望以后能有吃不完的炒货。”

谢文山一脸真诚,田乐也隐约记起好像确有其事,不过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所以,你就到镇上开了这间炒货铺子?”

谢文山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年我爹挣了笔银子,想着到镇上开家铺子,我闹了我爹大半月他才答应开炒货铺子。”

田乐听了心里略有触动,可感动不是喜欢,还是得跟谢文山说清楚才是。

只是不等他开口,谢文山便看着他一脸郑重地说:“乐哥儿,上次回村子我跟你说要娶你的话是认真的,可你只当我是在说笑,我知道你不想那么早成婚就没再提,想着哪日你愿意成亲了,再寻媒人到家里提亲。”

他顿了下,再开口时,神情多了些落寞,“我不想再继续等了,再等下去你怕是就要跟别人跑了。”

头一次见他这般直白,田乐耳根一阵发烫,他扣着手指嘟囔:“胡说什么呢,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谢文山不语,只一味盯着他瞧。

田乐被他盯得心里发虚,不过话说回来,“我跟褚文宣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谢文山将剥好的瓜子仁,塞进小哥儿手里,“吃瓜子,这是我早上刚炒出来的,香着呢。”——

作者有话说:预收《林间小饭馆》古耽美食种田文,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收藏一下~

文案:

俞渺从出生起便是个痴儿,在村里没少受孩童欺负。

疼爱他的爹爹们相继离世后,亲戚为争夺家产,更是将他逼上绝路。

小傻子死后无人替他收尸,是一个瘦小乞儿帮他入土为安,并用一包老鼠.药,将害他之人毒.死后,冻死在了小傻子坟前。

许是上辈子活得太过艰难,老天爷发了善心,不仅让俞渺重生,还治好了他的痴病。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脑子里还多了许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梦里他活在二十一世纪,跟爸爸经营着一家小餐馆,日子过得平凡安定,却不想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将这份安宁彻底打破。

带着两世记忆重生后的俞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想抓住眼前,好好守护小爹,跟那个前世帮他报了仇的小乞丐。

小傻子不傻了,且左手撕极品,右手搂银子。

至于赚钱营生,当然是做他梦里最在行的餐饮行业。

不知何时,通往镇上与村落的山林间,盖起一座小饭馆。

南瓜杂菌盅、雪梨炖山药、松仁儿玉米、香辣椒盐猪蹄……各种稀奇吃食,香得人口水横流。

几年过去,小饭馆依旧是那个小饭馆,只不过多了个胖墩墩的白团子,坐在爹爹怀里,抱着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小爹啊,要抱~”瞧见小爹,白团子伸手要抱。

俞渺捏了把小家伙脸蛋儿,扭头啾了口高大英俊的汉子,笑眯眯道:“叫你爹抱,小爹给你做好吃的去。”

【阅读指南】

1.小哥儿种田文,后期有生子。

2.攻原.住民、受重生,日常美食文,金手指不大。

3.有极品,但攻受都不惯着,打脸啪啪响。

第116章 又是一年春 我已经六岁啦,不是小孩子……

“别打岔。”田乐瞪着汉子, “小时候分明挺乖的,没想到长大后心眼儿居然这么多。”

谢文山见糊弄不过去,只好将事情原委说出。

“其实我也是偶然间碰见你跟褚文宣出入街巷, 这才察觉出不对,然后我就跟爹娘说, 让他们尽快去你家提亲。”

谢文山看着眼前的小哥儿, 一脸庆幸:“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生气, 但我还是想说,幸好褚文宣不是良善之辈, 这才让我有了照顾你的机会。”

田乐环抱起双臂,“知道我会生气还说,我看你压根就没将我的感受放在心上。”

汉子闻言慌了神,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想不出借口了吧?”田乐挑眉,“我问你,要是我没跟褚文宣闹掰,你打算怎么做?”

“不会的, 褚文宣跟我们不是一类人, 他只会让你伤心失望,是不会让你幸福的。而且我知道的, 你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褚文宣有未婚妻还敢来招惹你, 依着你的性子,是决计不会原谅他的。”

田乐皱眉, “我是说假如,假如我被情爱冲昏头脑,不管不顾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呢?”

谢文山看着他道:“我会想尽办法阻止, 这里不是京都,褚老爷子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若是镇上百姓都在议论小辈的婚事,让他面上无光,到时就算我不横加阻拦,你们二人的亲事也定是成不了。”

这还差不多。

田乐舒展眉毛,悠哉地吃起瓜子。

谢文山见状忽而有些紧张,分明是冬月,却捏了一手心的汗。

“乐哥儿,那这门亲事,你是答应了吗?”

田乐没应声,吃完瓜子仁,朝汉子伸手道:“没了。”

谢文山立即道:“我马上给你剥,你想吃多少都成。”

田乐撑着下巴,“会上火。”

“那我去给你熬去火的药膳。”

说着便要起身出门,田乐忙将人拦住,心想跟谢文山成亲也没什么不好,这家伙小时候就在想法子把自己拐回家了,肯定不会像姓褚的那个王八蛋一样,做出辜负自己的事儿。

打定主意后,他开口说了句:“我不会做鞋。”

谢文山道:“没关系,镇上有不少成衣店,你喜欢什么样式咱就买什么样式的。”

田乐:“……”

他在心里骂了句呆子,而后直言道:“村里成婚,女子跟小哥儿都会给夫君做双鞋,我手艺不成,婚期要是定得太紧,怕是做不出来。”

“乐、乐哥儿,你这是答应嫁给我了?”谢文山一把握住田乐手,一旁的瓜子仁被他忽然的动作掀翻在地。

“瓜子!我的瓜子!”

“抱歉,我重新给你剥。”

……

田谢两家婚事,便就此定下了,眼下好不容易寻到门好亲事,赵春芳等不及到来年,便寻人挑个最近的好日子,省得夜长梦多,坏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婚事。

阮秀莲听老姊妹说了婚期,笑呵呵说道:“还真是好事多磨,乐哥儿婚事定下,你也能松一口气了。”

赵春芳眉开眼笑,“可不是,文山那孩子我是一万个满意,亲家两口子又搬回了村里住,两家离着近,乐哥儿就算嫁过去也能时常回家看看。”

阮秀莲叹气,“乐哥儿婚事也说定了,同龄孩子就只剩我家小妹亲事还没个着落。”

“老姐姐莫急,小妹年纪小,再等两年也无妨。”

刘小妹在一旁绣帕子,听见这话跑过去搂着她娘胳膊,撒起娇来:“我还想在家多陪爹娘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