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1 / 2)

怪谈男友 江枫愁眠 4319 字 3个月前

第18章 第十八章 疯犬酒店

卢琦久久不能回神。

她不敢相信, 自己居然真的和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学弟接吻了。

“我……”卢琦想要解释,张口就看见露露愉悦的笑。

那个吻并不强硬,露露温柔至极, 她却没有推开, 甚至没有一丝反抗。

他前两天才和自己表过白——接受一个刚和自己表白的男人的吻,这种情况,任谁都会误解她的意思。

她为什么没有反抗?

卢琦认真审视起面前的青年。

小露很英俊, 性格也很好。毫无疑问,她对他是有好感的。

但卢琦仍有顾虑。

她说:“对不起小露, 我真的没有任何结婚生子的想法。”

“我知道。”露露点头。

“我是认真的。”卢琦强调,“我不想耽搁你。你现在还小, 如果等我们谈了几年,你又改变想法, 想要孩子了呢?我不想这样,这对我们都不好。”

“不, 我也不希望家里出现小…孩,”却不想露露展眉, “我有严重的基因病,不适合繁育后代,医生已经帮我做了绝育手术。”

卢琦:“啊?”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基因病?”

“已经治好了,但会影响下一代, 医生就割掉了。”他非常坦荡。

割掉…割掉了?

卢琦错愕:“……你是在,嗯, 开玩笑吗?”

“我没有骗你。”露露认真说,“绝育不仅能防止我的病态基因在种群间扩散,还能减少睾.丸癌和前列.腺疾病发生的风险,让我的情绪更加稳定。我没有理由不绝育。”

他说着就要拉下裤子,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给你看。”

“不不不,不用。”卢琦连忙制止他的动作。

这一制止,让她扫见了个帐篷。

结扎手术是切除输精管,外观没有区别,可露露却要让她直接看,说他从外观上就有不同……

“……”她欲言又止,止了又实在止不住,“你,该不会是太监那样?”

露露偏头,“我不知道太监什么样,我是摘除了睾.丸。”

猜想得到了印证,卢琦不小心又扫到了那顶帐篷。

绝育后的公猫公狗依旧会有骑乘本能,兴奋激动时也会波奇,摘掉的只是睾.丸,那里还是可以正常充血。

但盘正条顺的大好青年居然是太监!卢琦惊得都顾不上帐篷出现的原因了。

她实在不理解:结扎就算了,怎么会直接摘除睾.丸!

“你,你为什么会有……那么特别的想法?”

“特别吗。”露露不解,“你应该很清楚绝育的好处。”

卢琦没说话了。

她委婉地问,“小露,你在学校里是大学霸吧?”

露露不清楚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卢琦是一直在拿奖学金的,他跟着她,看了她看的每一本书,听了她上的每一节课。

“是的。”他于是点头。

原来是学术疯子。

卢琦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从来不害怕露露,原来是他雄性激素少的缘故。

“要真是你说的这样,”她无奈又有点啼笑皆非,“好吧,那我们可以试一试,试着先交往一段时间。”

“交往?”露露微笑着念了一遍这个词,“好的。只要你愿意抚摸我、和我贴在一起,我们也可以是配偶的关系。”

这话听着哪哪都别扭。

卢琦难以接话。

她指了指滴水的金发,正事要紧,“我给你拿吹风机,先去上班吧。”

“好的。”

露露很自然地跟在卢琦身后。

她从洗手台下拿出了吹风机,插上电,交给露露。

露露偏头,没有接,“我自己么?”

卢琦愣了下,不然呢?

露露似乎是有些失落,他蹙着眉,不情愿地接过了吹风机。

卢琦没有管他,“那我去收拾上班的东西。”

她离开了浴室,过了会儿,里面才传出嗡嗡风声。

露露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吹自己。

他讨厌吹风机,没有动物会不讨厌吹风机。

从前是卢琦抱着它,一寸寸抚过他的毛毛,吹完了又亲他、夸他是最香最乖的小狗,他才强忍了下来。

没了卢琦,露露根本不想自己吹自己。

他对着在耳边发出巨大噪音的吹风机呲了呲犬牙,喉中滚着低吼。

这些动作完全出于本能,露露还没有完全适应人类的行为和语言,偶尔会暴露部分犬性。

但吹风机也是没什么眼力见,并不懂得他的警告,该怎么吵还是怎么吵。

露露目光森冷地吹完了头发。

头皮残留着机器的热度,让他烦躁恶心。

直到卢琦收拾好包,看向从浴室出来的他,笑了下,“呀,吹完头发更亮了,真好看。”

露露眼睛发亮,左脚轻轻踩了踩地面。

他们一起出门上班,卢琦想了起来,“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搬过来。”露露说,“这里离医院近。”

卢琦讶然,“那天晚上你送我回来,怎么就停在小区门口呢?”

“我怕你误会我纠缠你。”露露冲她微笑,“等你走远就进去了。”

卢琦呼出一口白气。

相较于“体贴”,露露更适合用“绅士”这个词来形容。

他的举止不含刻意,自然而然,像是从小熏陶而出的教养,刻在基因里。

“有没有人夸过你绅士?”卢琦咬了口手里的菜包,在路上解决早饭。

露露颔首,“有一些。”

他俯下身,咬了口卢琦手里的包子。

距离过近,这动作太亲昵,卢琦吓了跳,本能退避。

露露从她手里的包子上抬眸,注视着她,淡金色的睫羽扇动,温柔地眨眼睛。

想起他们现在的关系,卢琦红着脸默许了。

她笑叹:“你,谈过很多女朋友吧。”才第一天,就这么熟练了。

露露咬下包子,观察完卢琦的反应,回正上身,“我成年就绝育了,从来没有过。”

卢琦不相信。

露露的吻技那么纯熟,怎么可能没有过女朋友。

就算他变成太监了,冲着他的性格、外貌,或许还有家庭,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女人缘。

露露回味着那口包子的味道。和火锅一样寡淡无味。

好在表面覆有卢琦的唾液。

他伸出舌尖,舔舐掉唇上残留的气味,餍足地半垂眼睑。

变成人类虽然不能像从前那样和卢琦亲密,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从前它只是好奇地嗅嗅卢琦的食物,都会被她轻拍呵斥。

他们之间的等级在食物面前清晰分明。

而现在,卢琦给予了人类的他更多权力,允许他吃掉她的食物。

他们之间的地位等级被打破,露露需要再试试从前她不允许他做的其它事情,用以明确自己所处的位置。

如果“小露”的地位高于“露露”,那他就会考虑继续保持现在这个更有利的身份。

“小卢姐,来啦?”田妙莹看见卢琦,打了招呼,又看见了跟在卢琦身后的露露。

她的神情顿时微妙起来,“小露也来了啊。”

听出了田妙莹的吃惊,卢琦快走两步,和露露拉大间距。

她主动解释,“前面十字路口遇上的。”

田妙莹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

卢琦推她,“干活!”

“好噢。”田妙莹回岗位了,留下卢琦和露露两人。

她进了更衣室,对露露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对不起呀,暂时不公开,好么?”

露露偏头,“公开的话,吕施安就不会来骚扰你了。”

“我知道,但是……”卢琦挽起耳边的碎发,对他露出歉意地笑,“嗯,先不说,好么?”

露露不理解,但他看见卢琦笑了。

她笑得很美。

露露左脚忍不住踩地,立即回答:“好的。”

卢琦换好衣服,开始工作。

露露坐在前台,听着诊室里卢琦轻柔的说话声,“您不要担心。”

“猫传腹在过去是绝症,现在已经很好治愈了。”

“猫猫是您上个月捡的是吗?”

“没关系,您这边比较困难的话,我们可以走流浪动物救助流程,所有费用给您打七折。”

“之后您可以买个宠物医保,生病了可以报销。”

露露能收集到方圆一里内的所有响动,即便坐在前台,也不会错过卢琦的一声咳嗽、一声叹息。

当然,也不会错过所有讨厌的声音。

“小卢,有空吗?”

下班时间,卢琦进更衣室前被吕施安叫住。

她停下来,用眼神询问吕施安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吕施安笑叹,递出一份白底黑色logo的礼品袋,“就是想着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卢琦看见了袋子上的品牌名字。

“这怎么好意思,”她没有收,“连蛋糕都没有请你吃,哪里能收你的礼。”

“是啊,蛋糕都不请我吃了,就收下我的礼物吧。”吕施安调侃着。

“太贵重了。”卢琦摇头,“我不能收。谢谢你。”

她进了女更衣室,拒绝明确,态度疏离。

吕施安敛眸,抓着礼品袋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突然察觉到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吕施安扭头,就见高大的青年站在走廊尽头,冰冷地盯着他。

露露抬步,朝吕施安走去。

喉咙和肩膀还在作痛,吕施安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他很快站稳,生出羞恼,“什么事?”

露露眸光下垂,看着吕施安手中白底黑字的纸袋。

他将左手背在身后。修长的五指虚虚抓握,某种黑红色的粘雾在他手中扭动。

片刻,他抽出左手,一支同品牌的礼品袋出现在他手中。

吕施安惊愕,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了半个月的礼物,居然和人撞上,而且还是这个古怪的小露。

“我还以为你是为昨天的事来道歉的。”两次被人砸墙,吕施安再好的修养都被磨没了,“看在小卢的面子上,我没来找你,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露露提起礼品袋,“我来取悦她。”

吕施安一噎。这话太不要脸,他差点没忍住咒骂。

“你觉得她会收?”吕施安嗤笑,“她不喜欢我,不代表就会看上你。”

话即出口,刺骨的寒意骤然席卷了吕施安。

倏忽之间,他像是被崩塌的冰雪埋葬,冻得砭骨,痛得窒闷。

砰——

他猛地扭头,原来是风撞开了后门,吹了进来。

这风大得邪门,吕施安怔怔回头,眼前赫然出现露露的脸。

他几乎是贴着他,漆黑的瞳孔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她喜欢我。她爱我。”

“你…”吕施安喉结滚动,艰涩地吞咽了口唾沫,宛如吞下了一块冰碴,不规则的冰棱割刮过食道、进入脆弱的胃,激得他腹部绞痛。

“她爱我。”青年强势地打断了他的话,淡色的嘴唇下露出一点牙尖,“卢琦爱我,我是她的挚爱。”

不明缘由的恐惧笼罩了吕施安,他怒视露露,骂了句“莫名其妙!”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吕施安在拐角后渐渐停下,抚着喉咙平复呼吸。

刚刚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每次和露露对上,他都会发自内心地恐惧?

心脏还有余悸,吕施安喘了口气。他承认露露确实有本钱,就算卢琦会喜欢上他,那也绝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