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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情道失败后 免舟 13204 字 3个月前

第24章

但是二打三的时候就不爽了。

人多还是有优势的, 对面三个人在秘境中待了三天,基本的默契都有,配合起来也挺流畅。

叶骁泽和鱼莲子两个人虽然还是喜欢各打各的,但也一起练习过, 像之前险些一剑捅了队友的情况倒是没再出现。

不过场上人一多就容易乱, 而且大家都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站在场外的卿徊都有些眼花缭乱, 揉着眉心不想再看了。

那五个人打得难舍难分, 陷入了僵局。

卿徊在场下用扇子挡太阳, 眯了眯眼睛,他有点想溜了,在这里感觉浪费时间,甚至比不上找个地方睡一觉。

卿徊昏昏欲睡, 但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的瞌睡赶跑了。

“什么东西?!”

“好难闻,你们撒了什么?”

“我的头好晕。”

“为什么我没力气了?”

卿徊睁眼往下看,发现才一会没关注, 下面的局势就变了,白色和红色的粉末在空中飞舞,几个人低头的低头, 捂嘴的捂嘴,动作都迟钝了许多。

那些粉末被风吹散,到他这边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点味道, 卿徊用扇子摇了摇, 眠眠草、苦椒还有迷叶。

前者可以让人暂时失去力气, 是他做好了送给叶骁泽和鱼莲子的;中间那个刺激性很强,碰到后会有瘙痒的感觉;而后者具有一定的致幻作用,短时间内吸入大量会类似醉酒。

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难解的毒药, 毒性低,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他们几个人反应较慢,知道要屏息的时候已经迟了,也不擅长提前用灵力防备,只能受着了。

卿徊饶有兴味地看着,叶骁泽和鱼莲子的可怜样可算是让他出了口气。

叶骁泽红着眼眶,眼泪流个不停,连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起了痒意,他忍着去触碰的想法,一脚把面前两个失去力气的人踹下了台。

鱼莲子头重脚轻,走路都有些不稳,跟另一个躲开了粉末的人缠斗了半天,在擂台边缘的时候被推了下去,但她死死地拽着,那个人一时不妨,也跟着掉了下去。

场上就剩了一个叶骁泽,他们队伍赢了。

伊亦在旁边看得浑身都麻了,看着这画面都觉得惨。

叶骁泽的声音很哑:“快点。”

伊亦给了他一张帕子和一颗解毒丸,他把脸上擦干净,解毒丸顺着喉咙吞了下去,但是药效还要等一会。

伊亦还有其他人要处理,安慰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会有点难受。”

卿徊飘过来的时候伊亦刚走,他从背后靠近叶骁泽,然后戳了戳叶骁泽的脸:“啧啧,怎么哭了?”

他话中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叶骁泽倏地转过头:“没哭!”

眼泪确实是停了,但是眼睛还是红的,里面还有些红血丝,看上去有些可怜。

他就是不想让卿徊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才没急着回去,没想到卿徊主动过来看热闹了,他偏过脸,不愿展露在卿徊的面前。

卿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三个能天天吵还不散伙,当然是因为他们都很恶劣,只不过叶骁泽是摆在在明面上,鱼莲子是随机触发,而卿徊是在内里。

彼此身上的债都多得数不清,坚持冤冤相报何时了,此时不报下次报。

卿徊用手背贴着叶骁泽的脸:“难受?真是惨啊。”

叶骁泽忍住想要蹭一下的欲望,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脸,但此刻他没心情去谴责卿徊,因为卿徊的体温偏低,碰了之后那种痒意就减轻了些,没那么难受了。

但没过多久,那种感觉又卷土重来了。

叶骁泽的手指刚抬起来就被卿徊摁了下去:“别挠,会破,毒素会扩散到血液。”

看笑话归看笑话,嘴巴上说说而已,总不能真的看着他自讨苦吃。

叶骁泽做了一会心理斗争,最后拿起了卿徊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谁让他笑话自己,他把卿徊当会冰袋也是应该的。

卿徊动了动手,没抽出来,只能任由叶骁泽去了。

叶骁泽的脸上很热,但卿徊的手冰冰凉凉,没有丝毫温度升高的迹象,叶骁泽有些疑惑:“你的手坏了?”

卿徊用力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这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用灵力降温。”

叶骁泽僵住了,他更习惯互怼的模式,不知如何处理夹在其中的好意,握着的那只手放也不是丢也不是。

卿徊没察觉出他的不自在,在手下的温度慢慢降低后就停止了灵力运转:“毒性应该解开了,该放过我的手了吧?”

叶骁泽像触电一样迅速弹开:“我又没想这样,是你先碰我的。”

卿徊甩了甩手腕:“胡说八道,我就碰了你一下。”

“我的脸怎么能你想碰就碰,”叶骁泽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回嘴就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但是谁让我人好,既然你想,那就让你碰个够。”

卿徊气笑:“那我还得感谢你?”

“不用谢。”叶骁泽顺杆往上爬,“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他本想说一支队伍,但话到嘴边,突然又改了口。

卿徊没关注这点细节,看着叶骁泽的眼睛忽然笑了:“算了不和一个刚刚哭过的人计较,万一再把你弄哭了岂不是罪过。”

但就算他注意到了叶骁泽的用词也不会反驳,因为他的确是这么看待的。

卿徊的话踩了叶骁泽的痛脚,但他的用词没被否认又让他有点开心,最后相一抵消,倒也不生气了。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以后最好别被我发现哭了。”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往回走,鱼莲子已经瘫在观赏台休息了,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两腿自然伸展,脖子抵在椅子的靠背上端,头往后仰,下巴朝天。

卿徊站到她身边,阴影挡住了太阳,用扇子给她扇了两下:“不晒吗?”

鱼莲子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道:“晒。”

卿徊坐在鱼莲子的右边,扇了一会就不耐烦了,把叶骁泽拉到自己的右边坐下,然后把扇子郑重交给了叶骁泽:“接下来就靠你了。”

叶骁泽捏着扇骨,正要反抗就听见卿徊说;“你扇风,我降温。”

卿徊宁愿耗费灵力也不想劳累自己的身体,反正只要灵气存在,灵力对他来说就用之不竭,区区制冷还不至于让他来不及转化,又不是竭尽全力的战斗。

他们这块的温度低了不少,叶骁泽慢慢扇着风,连阳光都止不住寒凉的扩散啊。

接下来的战斗他们都不敢兴趣,鱼莲子在旁边睡着了,卿徊的头微微偏向叶骁泽,两人正低声聊天。

卿徊问道:“你打算拜哪一位长老为师?”

他大致算了一下,能进入合欢宗的内门弟子也就二十多人,其他被淘汰的要么就此离开,去其他宗门,要么被选中成为外门弟子。

叶骁泽没有想选的人,只道:“还没想好。”

他娘有让他选她,但是叶骁泽的兴致不高。

虽然他有些特殊,这么选自然是最好,但他都已经在那边待了十八年了,一想到接下来的人生也在那边就感觉眼前一黑。

卿徊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等到玉牌突然震动一下时他才回神,有消息来了。

上面显示比试已经结束,其中七分的选手有五个,然后不断往下排,四分以上的人和卿徊想的差不多,一共只有二十一个。

卿徊伸手推了推鱼莲子:“该拜师了。”

鱼莲子茫然地睁开眼:“就结束了?”

卿徊点头:“嗯。”

鱼莲子看了看周围:“人都在啊,去哪里拜师?”

难道不是像话本一样去什么巍峨的大殿上,然后他们站成一排等待被挑选吗?

卿徊打破了他的幻想:“那已经过时了,两百多年前就是那么拜师的。”

而他这个三百二十岁的大龄弟子正好经历过,说实话,效率低,而且效果一般,几个选徒的长老容易吵起来,下面等待被选的人也不敢发表意见。

然后就有宗门更新了一下,现在已经流行通过玉牌选师了。

他们选好自己喜欢的长老,然后长老看想收谁,不想收的就打回去,看看还有哪位长老缺弟子,再选一次,皆大欢喜。

卿徊在玉牌的镜面上看见了掌门和几个长老的名称,上面有他们的基础信息,卿徊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也不担心,因为通常只会隐藏实力往低报。

卿徊在上面看了一会,他对合欢宗的了解太少,这些信息也没让他改变想法,伸手点了一下,然后就完成了。

鱼莲子正仔细研究,保证每一句话都看完了,迟迟纠结不出选谁。

她没有特别想入的师门,感觉好像都差不多。

鱼莲子倾过去看了一眼卿徊的选择:“你选了谁?”

卿徊的指尖在镜面上点了点,上面赫然是掌门秋浸雪。

鱼莲子思忖了一会,眨眼就看见秋浸雪下面的仅剩名额变成了一,紧迫感袭来,这下不敢犹豫了,往下一拍就选好了。

她满意地看着掌门变成不可选,不怀好意地探头去看叶骁泽的镜面:“你选了谁?”

“虽然咱们是没有缘分在同一个师父名下了,但是都在合欢宗,以后我和卿徊还可以去找你玩。”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了,”鱼莲子差点压制不住笑意,故作忧伤,“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想你的。”

第25章

“不用想了, ”叶骁泽将玉牌转了个方向,“缘分还是要把握在自己手中。”

鱼莲子的笑容缓缓消失,叶骁泽居然比她还要快一步,险些被甩下的是她?

叶骁泽学着她之前假模假样关怀:“怎么感觉你不高兴?”

鱼莲子木着脸:“没啊, 我挺高兴的。”

叶骁泽唇角上扬, 还想跟他斗?

不过他也没开心多久,一道目光穿破人群落在了他的身上, 叶骁泽和他娘对视上, 只一眼他娘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叶柔眼皮一跳, 果然是个叛逆子。

算了,不在她身边也好,起码可以少生点气,多活几年。

没过多久他们选师的结果就出来了, 三个人全部都被秋浸雪通过了。

秋浸雪站在高处与他们遥遥对望,顷刻就消失了。

卿徊看着玉牌上的通知:“明天是拜师大典。”

鱼莲子:“那接下来没什么事了吧?”

叶骁泽:“下山。”

鱼莲子瞬间又充满了精神,冲在最前面, 卿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被叶骁泽一把拉住了手腕:“快点,按你这个速度要明天才能赶回来了。”

卿徊被他拉着跑, 一路翻过了几座山才到宗门外围,鱼莲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卿徊挣开叶骁泽的手,将刀往空一扔, 脚尖轻点踏了上去:“我先走了。”

叶骁泽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裤腿:“没门。”

卿徊站得很稳, 但是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要被拉破了, 强行往回扯:“别拽了!”

他没有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人前的爱好。

叶骁泽死不松手:“这样也好,你走了的话还能留一片衣服给我做纪念。”

卿徊试图劝他放手:“在这么磨蹭下去鱼莲子都要吃完了。”

叶骁泽油盐不进:“等会可以再点。”

卿徊放弃独自跑路的想法:“上来。”

这把刀并不长,两个成年男子站上去肯定会挤, 叶骁泽站在卿徊的后面,卿徊有点紧张,他从没御剑带过人。

这种情况通常会发生在亲密的道侣之间,但是他以前的道侣实力都不错,从来不需要他带着飞。

卿徊再三提醒:“你扶稳了,小心掉下去。”

两个人比一个人要难多了,他之前一个人的时候仿佛人刀一体,整个人轻飘飘的,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多一个人之后感觉哪哪都不自在,操控的难度都大了许多。

叶骁泽扶着卿徊的肩,努力维持平衡:“你晃什么,别晃了,再晃真的要掉了。”

要不是卿徊神情认真,他都怀疑卿徊在公报私仇了。

卿徊在低空试着飞了一会,除了有点晃以外其实也还好,多练几遍就行了。

他充满了信心,提醒叶骁泽要做好准备:“我要加速了。”

叶骁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刚不快都那么晃,要是快了不得摔成残废?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卿徊驱动了灵力,长刀瞬间飞到几十米高,然后直直地朝着山下冲去,叶骁泽吃了一嘴的口气,眼睛都睁不开。

“爽。”卿徊神采奕奕,“好久没这么飞过了。”

“我的技术不错吧?”

他的头发往后飘,时不时打在叶骁泽的脸上,叶骁泽一手扶着卿徊的肩膀,一手撩住他的头发。

快了之后倒是真的不晃了,叶骁泽慢慢就适应了:“如果你的头发不打我的话会更不错。”

卿徊笑道:“要求真高。”

“这要求就算高了?”叶骁泽握着卿徊的头发晃了一下,“之前没人提过这个意见?”

卿徊:“你以为谁都能上来?”

不知为何,叶骁泽心情有些愉悦:“那这还是我的荣幸了。”

卿徊带着叶骁泽一路飞到了最大的酒楼门口,然后猛地甩尾急刹,往下一跃就落了地。

叶骁泽站在一旁脸色有点白,到了山下之后卿徊的走位简直就是神龙摆尾,他有点想吐,缓了半天才好。

卿徊拿着玉牌联系鱼莲子,把地点告诉了她。

已经到了山下的鱼莲子一脸茫然,她不是一直走在前面吗?他们什么时候超过她的?她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卿徊进了酒楼之后找了个顶楼靠窗的位置,这里可以将欢桃城的大部分景象收进眼底,正下面就是这里最热闹的一条街。

他和叶骁泽面对面坐着,先把想要的菜点了,同时侧过脸看向窗外。

一抹粉色很快就出现了,急匆匆地跑过来,急匆匆地消失在酒楼门口。

没等一会鱼莲子就上来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怎么这么快?”

卿徊把菜单推给了她:“先坐下吧,你坐哪一边?”

他和叶骁泽各占据了一共方向,鱼莲子看了一会,谁也不想选,叫一旁等待的小二又搬了一张凳子过来,正对着窗户坐着。

鱼莲子喜欢这个视角:“我要做这里!”

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卿徊扶额,但是没多说什么,哪有那么多规矩,出来玩自然是开心尽兴为上。

鱼莲子看着菜单上的菜,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叹:“哇,好贵啊。”

她以为她在当初住宿的时候就已经对外界的消费有所了解了,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这些菜让她感觉心在滴血,这都是灵石啊。

这里一顿饭就能在她老家山下的镇上过半辈子了。

看着她的表情叶骁泽就知晓她在想什么,因为他刚刚也经历了这个心路历程,虽然他娘是长老,但是很少出宗门,每月的份例都是宗门发的,远远没到灵石多得烧的地步。

叶骁泽敲了敲桌子:“放心点吧,卿徊请客。”

卿徊微微点头。

活了三百多年,他别的不多,就收藏的宝贝和灵石多。

毕竟修为提不上去,只能从其他方面进行找补了,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游历,哪里有秘境或者宝物就往哪里跑,怎么可能缺灵石。

再加上师祖飞升前给他留了不少,他爹娘也把攒的东西都给他了,加起来储物戒指都快装满了。

但卿徊有时候也会遗憾,因为他们都不在了。

鱼莲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情绪,她点菜的时候心惊胆战:“我不会把你弄破产吧?”

卿徊开玩笑:“到时候叫掌门来把我们三个赎回去?”

叶骁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过于丢人了。”

卿徊取出了一面镜子,上面都是近期修真界的各种八卦,大到玄云宗,小到个人,什么都有。

他指着镜子说道:“到时候不出两个时辰这件事就能传遍修真界,合欢宗掌门新收弟子在外吃霸王餐,秋浸雪亲自显身赎人,现在加入合欢宗还有前途吗?”

鱼莲子看着那面精致的镜子,瞳孔微微颤抖:“你的音传怎么这么大!”

她只有小小一个,虽然也没花多少灵石,但是每次看信息实在是不方便,一次只能看几行,强行戒掉了她看八卦的习惯,对修真界的了解也不多。

鱼莲子看向卿徊:“你的音传名字是什么?我加一下。”

卿徊默默把【我恨无情道】那几个字改掉,换成了自己本名,又把【景某人不得好死】的自我介绍删除,然后才抬头道:“你搜我的名字就好了。”

过了几秒,一条消息弹了出来,【莲子鱼】申请与他建立联系,卿徊通过了。

加完之后卿徊和鱼莲子一同看向叶骁泽:“你的呢?”

从未离开过宗门的叶骁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音传是什么?”

闻言鱼莲子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比她的大山还要闭塞,连这都不知道?

她指着自己巴掌大小的音传说道:“这个你没有吗?”

“修真界大部分消息都在上面,还能和人建立联系,你居然没有?”

叶骁泽肯定地说道:“没有。”

鱼莲子发问:“你不是在合欢宗长大的吗?”

叶骁泽承认:“是啊。”

鱼莲子万分不解:“这里这么热闹,又不是什么偏远地方,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叶骁泽想了想:“我没出来过。”

本来小时候是想出来的,但是他娘不让,后面干脆就没了什么兴趣,也没再念着了。

鱼莲子没问叶骁泽为什么不被允许出来,只以为是他娘比较严格,管得比较紧。

她还是很震撼:“你每天在合欢宗干什么?”

她以为她会听到刻苦修炼之类的答案。

结果叶骁泽说:“大部分时间都在树上睡觉。”

鱼莲子开始纠结另一件事了:“你每天睡觉就筑基了?”

叶骁泽风轻云淡地说道:“对啊。”

这下不止鱼莲子受伤了,连卿徊都被刺激到了,用一种异常复杂的目光看着叶骁泽。

天才竟在他身边?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错,十八岁的筑基已经算非常不错的天赋了,只是他们身边还有个二十岁的鱼莲子,所以显得很平常。

但是睡着就能筑基还是不一样的,至少他听到十八岁的筑基会夸一句有天赋,但是听到有人睡着也能修炼只想把人打一顿。

想当年他也十六就筑基了,五十岁金丹,一百三十五岁元婴,在与他齐名的天才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这也是他辛辛苦苦修炼来的。

卿徊叹了口气:“下次这话别在其他人面前说了。”——

作者有话说:每天都想跪下来求自己快码字别摸鱼了,结果跪下来摸得更开心了。

这些天更新都是用的存稿,没想到眨眼就到25章了,再不写感觉存稿真的要用完了[害怕]

死手,快写啊!!!

第26章

鱼莲子用头撞着桌子:“我觉得我好不了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好想打叶骁泽一顿。”

叶骁泽挑眉:“控制一下嫉妒的眼神。”

说完,他看着卿徊手中的镜子:“这是在哪里买的?”

“器物居,炼器宗开的店。”卿徊指着下面那条街, “下面应该有。”

鱼莲子化悲愤为食欲, 势必要吃回本,嘴巴都塞得满满的, 闭着嘴巴说话含糊不清:“好吃。”

桌上的菜很多, 但是三个人也吃完了, 盘子被收走后,卿徊叫了一壶茶。

本想叫酒的,但是一想到旁边两个就有种带坏人的感觉。

鱼莲子捧着茶杯,靠在椅背上眯着眼, 看着窗外的风景,浑身上下洋溢着幸福二字。

忽然,她的眼睛瞪大了:“卿徊?”

卿徊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不是叫你……不对, 也不是不叫你,”鱼莲子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然后站起来指着窗外, “刚刚有个人跟你好像。”

离得有些远,她只看见了半张侧脸,在灯下有些朦胧, 和卿徊近乎一模一样。

卿徊顺着方向看过去, 只看见涌动的人头:“没看见你说的……”

卿徊的目光落在外面, 不知看到什么,忽然僵住,嘴唇慢慢合上抿紧。

鱼莲子发现了他的异样:“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没有。”卿徊失态的样子只有片刻, 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是看见了一个故人。”

叶骁泽将茶一饮而尽,突然开口道:“仇人。”

卿徊掀起眼皮:“为什么这么说?”

叶骁泽:“你除了嘴巴,哪里都是这么说的。”

无论是骤然冷下来的眼神,还是握紧茶杯的手指,抑或是说故人二字时的语气,都昭示着他对这人的不喜。

卿徊承认了:“观察得不错。”

叶骁泽有些奇怪:“你有这么好心,放任仇人逍遥自在?”

“没办法,现在技不如人。”卿徊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叶骁泽非要刨根问底:“之前怎么不报复?”

卿徊自嘲:“因为之前不太聪明。”

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以为新的道侣可以带来的新的喜悦,之前的那些便既往不咎。

所以他忙着修炼,忙着游历,忙着和新的道侣在一起,忙着参悟无情道,就是没时间去报复。

但过往的伤疤只是被短暂的幸福遮掩了,并非是他放下了,伤疤上生长了出了腐肉,唯有一一剔除才能解恨。

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然后一错到底。

如果他没有因为赌气而选无情道;如果他在每一段感情结束后都好好报复了回去,恩怨两清;如果他没有选择用新的感情来蒙蔽痛苦;如果他早一些及时止损……

有很多个如果,但是卿徊从来没有抓住过。

卿徊想了很多,他这次要一个个把过往斩断,连恨都不必存在。

叶骁泽没说风凉话,而是用茶杯碰了一下卿徊的茶杯:“现在聪明了就好。”

卿徊笑了:“你说得对。”

既然他还活着,那就一切都不迟。

卿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消失在人群中,此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他轻轻念着江献仙的名字,到时候他会把他的骨头打断,让他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鱼莲子在旁边听卿徊和叶骁泽说话就像是在听谜语,一句都插不进去,她还停留在下面有个人和卿徊很像,这边就已经进展到卿徊有个仇人了。

鱼莲子也不想弄懂那么多,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也用杯子和卿徊碰杯:“不管那么多,你等我修炼一下,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揍。”

卿徊眼底残存的寒意融化,眉眼漾开笑意,从头开始也不错,至少他现在有了两个很好的朋友。

等到他们走出酒楼已经到深夜了,鱼莲子站在山下往上看:“爬到天亮我能爬回去吗?”

吃饱喝足之后她只想修炼,那些菜对得起耗费的灵石,都蕴含着精纯的灵气,她现在迫切想把这些灵气转化。

卿徊看了看自己的刀,这下真不行,绝对站不下三个人。

但是丢下一个又很说不过去,丢下两个他肯定会被打,一起爬回去他是不可能的。

卿徊的刀浮在空中,他皱着眉心说道:“想一下我怎么带着你们一起回去吧。”

鱼莲子这才知道他们是怎么下山的,难怪那么快,她果断道:“把叶骁泽丢下,反正他来的时候都是飞的,没耗费多少力气。”

叶骁泽嘲讽:“把鱼莲子丢下,反正她来的时候都是靠跑的,她应该喜欢这样。”

话说了一堆,问题毫无进展,卿徊环胸抱着手臂:“你们再吵下去天就要亮了,要不我先走,你们慢慢吵?”

鱼莲子:“不可能!”

叶骁泽:“你想都别想。”

鱼莲子围着这把刀观察了一会,然后扯了扯自己的外衫,不太结实。

于是她视线一转,盯上了卿徊和叶骁泽。

卿徊背后一凉:“干什么?”

鱼莲子:“你的衣服脱下来。”

卿徊把外衫都捂紧了:“我没有裸奔的爱好。”

“谁要你这个了,”鱼莲子手掌朝上,“把外衫给我就行。”

这要求不算难,外衫他有时候热了也会脱掉,卿徊把衣服丢了过去。

叶骁泽站在一旁看笑话,故意道:“真是世风日下,衣服都不好好穿。”

鱼莲子:“说什么呢,听不懂,你的外衫也给我。”

叶骁泽瞪大眼睛:“我?”

鱼莲子的眼珠转了一圈:“这里不就我们三个?难不成还有别人?”

她摇头:“真是磨磨唧唧的,还想不想回去了?”

回去二字扼杀了叶骁泽的拒绝,不情不愿地把衣服丢给了她,他刚刚还嘲笑卿徊呢,现在报应就来了。

鱼莲子把衣服叠了几层,最后系在刀柄上,做了一个简易的秋千。

她坐上去晃了一下,又用力扯了扯,没问题,不会断掉。

然后鱼莲子就安心坐上面等待了:“我准备好了!”

叶骁泽也有经验了,站稳扶着卿徊的肩,再提前握住他的头发,开口道:“走吧。”

卿徊低头看了一眼鱼莲子:“一定要抓紧。”

不然等会掉下去就得去山里找人了。

鱼莲子有些紧张,两只手都握紧旁边的衣服,还没看清就发现自己腾空了,整个人都往后倒。

上山的时候刀身也是倾斜的,卿徊站在最前面,叶骁泽在他耳边指挥往那边走,鱼莲子晃着两条腿,大胆地往下看,她现在飞得好高啊!

在夜色中几座山都差不多,卿徊在叶骁泽给出明确的位置后就再次加了速,刀尖破开空气,风挂在脸上都有点痛。

鱼莲子感到了刺激:“哇好快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被风带出去很远,连喉咙都是凉凉的。

眼看着飞过了合欢宗的外围,即将进入内部,叶骁泽低声道:“别说话了!”

鱼莲子立刻想起了合欢宗内部不能御剑的规定,倏地闭上嘴,两只眼睛望来望去,生怕被发现。

他们还没参加拜师大典,要是现在被发现违反规定的话,会被退回吗?

下面的人不少,卿徊尽量往高处飞,借着建筑和阴影掩盖身形,就算有人发现不对劲也只能捕捉到一阵风刮过。

等看到宿坊的时候,卿徊放慢了速度,飞到了一棵树上,三个人都藏进了树叶里。

卿徊收到,鱼莲子抓着树干站了起来,把那几件外衫取下来:“安全到达,再晚一点这个就要断了。”

外衫已经断了几层,还剩最后一点顽强的支撑着。

卿徊摸了摸刀身:“再晚一点这刀也要断了。”

本来就是一把普通的刀,但是受了不该受的罪。

不仅承受了的三个人的重量,还承受了超过极限的速度。

叶骁泽看着刀身的弧度和裂痕:“不断也用不了了。”

鱼莲子跳下了树:“回去咯。”

卿徊和叶骁泽也跟着跳了下来,没走出几步路就和一个人撞上,双方都有些惊讶。

卿徊打招呼:“师姐好。”

鱼莲子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张印给他们看了一下手中的令牌:“今天轮到我值班了,负责这一片的巡逻。”

她看了看鱼莲子怀中破烂的衣服,又看了看几个时辰不见就变了模样的刀,沉默了片刻:“你们这是?”

鱼莲子找了个理由:“出去玩呢,刚回来。”

张印:“玩什么玩成这样?”

鱼莲子拽着手上的衣服,一个不小心就听见“嘶啦”一声,衣服彻底破了。

她脑子灵光一闪:“我们几个出去拔河,比谁的力气大小。”

张印的目光移到卿徊的刀上:“那这是?”

卿徊面不改色:“他们两个拔河,我练刀。”

张印也看得出这柄刀一般,街上一块灵石可以买两百把,卿徊练成这样倒也正常。

拔河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是想想今天卿徊才说他少了两分会被队友嘲笑,那以这个幼稚的性格,这两位队友会做出这种事情似乎也不是那么稀奇了。

至于拔河为什么用衣服,张印自己为他们找好了理由,都能做出没事去拔河比力气大小的事情了,用正常的绳子反而和这个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张印扫过叶骁泽,没想到他会和这两个人玩在一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还有不愉快。

但凡事都有意外,张印笑着感叹道:“你们感情真不错。”——

作者有话说:来啦[哈哈大笑]

希望大家都能天天开心,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每一个在看的你们,啾咪~

第27章

三人和张印告完别后迅速转过身, 脚下生风地冲向进了宿坊。

鱼莲子拍了拍胸膛:“吓死我了。”

卿徊摸着下巴:“我感觉张师姐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能不奇怪吗?”叶骁泽说道,“她都夸我们感情好了。”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险些没破功。

“确实,”鱼莲子认同他的说法,“也不知道师姐从哪里看出来的。”

卿徊伸了个懒腰:“回去修炼。”

他们各自回了房间, 卿徊一如既往地走向浴池, 倏地察觉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才在这里住了几天居然就有归属感了。

回来的时间太晚, 所以修炼的时间不长, 没过多久天就亮了。

卿徊又是同一时间和叶骁泽推开房门,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视,叶骁泽倚在门框上:“你是不是偷窥我?”

卿徊回道:“我还没说你学我呢。”

叶骁泽扬眉:“学你开门?”

卿徊和他对视:“偷窥你开门?”

“又比我早?”鱼莲子从旁边出来,“你们两个还挺有默契的。”

叶骁泽反手把门关上:“在这种事情上默契难道是一件值得夸赞的事情?”

拜师大典是在正殿, 但这次不用步行,闲姑给他们开了传送法阵。

一批新弟子和他们站在一起,鱼莲子很快就混进去了, 卿徊和叶骁泽站在旁边,一个好看温和却有距离感,一个冷着脸看起来就不好靠近。

“怎么不过去认识一下?”叶骁泽不解。

可能是因为这张脸, 加上卿徊八个道侣的经历,他还以为卿徊是那种人缘很好,很爱交朋友的类型。

卿徊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朋友确实不少, 但也要投缘才行, 他又不是什么人都想认识一下。

在他的人际关系中,绝大部分都是其他人主动靠近的。

卿徊懒懒的声音传进叶骁泽的耳朵:“你不也没过去,我在这里陪着你不好?”

叶骁泽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 他的确不想自己的朋友抛弃自己走向别人,但他也知道这不可能。

他是卿徊众多朋友中的一个,卿徊是他唯二的两个朋友之一,而且是最独特的那个。

因为卿徊是第一个。

叶骁泽感觉在他心里卿徊和鱼莲子是不一样的,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他暂时还不太明白。

他在感情方面总是很迟钝,但也在不停学习。

既然卿徊都这么说了,他何妨不抓住了这个机会?

叶骁泽抬起睫毛看着卿徊:“好啊,那你之后也这样陪着我?”

鱼莲子在远处聊得真开心,气氛与这边截然不同,听见这话卿徊唇角微微上扬:“看来这份安静只能我们两个享受了。”

随着人到齐,传送法阵凉了一下,脚下的地点就变了。

他们站在正殿中央,前方是掌门和长老,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卿徊第一个上去,对这些流程都很熟悉,跪下慢慢弯腰,行拜师礼:“师尊。”

说完后他的头从交叠的双手上抬起,秋浸雪将他的名字在一块黑色木牌上写下,落笔的那一刻卿徊感觉自己和这里正式建立了某种联系。

但黑色木牌上面并没有字,依旧是黑漆漆的。

秋浸雪手掌微微往上一抬,温声道:“起来吧。”

有股力量牵引着卿徊站了起来,将他护得很稳。

再然后是取血,秋浸雪的手指隔空点了一下,他的心脏收缩了一下,一滴心头血就飘了出来,浮在空中,缓缓落到了那块黑色木牌上。

上面的名字渐渐浮现,是纯粹的金色,很亮。

卿徊猜测这个功能和玄云宗的心火灯差不多,如果名字消失了,那应该就是人死了。

这一切做完后木牌就消散了,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秋浸雪把将拜师礼拿给了卿徊,是一把长刀,没有刀鞘,还未碰到就可以感受到它带来的寒意,刀身上面有着一些精致的纹路。

卿徊见多识广,认出了这是凝冰铁打造的,刀柄的顶端有着炼器宗凡明大师的印记,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份礼物都是极好了。

昨天武器刚坏,今天就有新的,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卿徊刚接过,发觉秋浸雪的眼中闪过笑意,他握着刀的手一紧,心想不会吧,秋浸雪难道知道他们昨天干什么去了?

接下来秋浸雪送的礼物让他确信了,他的确知道了,但是没有揭穿。

鱼莲子收到的是一套衣服,上面设了层层阵法,抵得上好几颗金纹莲了,卿徊猜测就算化神来了都得打半天。

叶骁泽收到的是一个法器,一个小小的吊坠,能储物,也能变大变成仙舟,可以飞,对于赶路来说很好用。

卿徊感觉秋浸雪送的每个礼物都意有所指。

但没送其他两个人武器或许也有他们还不确定自己用什么武器的原因。

卿徊抚摸着刀柄,他一开始也没想好换成什么武器,但是在秘境选了长刀,便一直用了下来,也没打算再改。

等到拜师大典结束,叶骁泽和鱼莲子还收到了比试满分的奖励,一个有助于筑基的丹药。

可是他们已经筑基了啊,鱼莲子看着这个东西,利落地丢进了储物戒指,眼不见为净。

叶骁泽连空间都不想占,打算直接捏碎了。

卿徊拦住了他:“到时候可以拿到山下去卖,至少值五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