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燃火 男人宽厚温暖的胸膛直接将她包裹……
傍晚吃饭时, 池彧没在。
辛眠好奇在客厅张望几眼,却没有问出口。
但陈秀莲注意到她的动作,笑了笑, “阿彧去老陈那儿, 看看门窗什么的有没有关紧。”
辛眠进厨房, 帮忙拿筷子和碗,状似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
陈叔独居, 年纪又大了, 台风天确实要多注意。
吃完晚饭,外头开始下起了雨。
因为台风,今天的天明显黑得比平时早。
夏季的傍晚7点,外边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个透。
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仅是几秒, 就将院子地面全都打湿。
风裹挟着雨冲击而来, 客厅的落地玻璃门, 发出阵阵闷响。
辛眠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阵仗, 坐在沙发里心神不宁地看着外头。
陈秀莲倒是习以为常了,洗完澡出来, 笑着对她道,“眠眠,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快去洗澡吧。”
越晚, 雨越大风越大,还会打雷。
“哦, 好的。”
辛眠心不在焉应了一句。
胖橘趴在她身边,抬起猫爪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喵呜]一声, 继续趴着。
陈秀莲明白过来,“放心吧。”
“老陈家也在东浦巷,离得不远,阿彧待会儿就回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辛眠拿起一看,是运营商的群发短信。
【台风“彼德”预计将在凌晨一点登陆,本市已启动台风红色预警信号,停工停课,居民如无必要请勿外出,加固门窗,提前做好防汛工作】
她点击已读,微信弹出消息。
秦笙恬,【眠眠,记得要关好门窗哦】
辛眠回复,【好,你也是,注意安全】
秦笙恬很快回了个表情包,很贴心地问,【害怕吗?怕的话我们可以打语音电话】
辛眠唇角缓缓勾起,耳边虽然是风雨夹杂着电视播报的声音,但心底却暖暖的。
【没事,我不害怕,我先去洗澡了】
【好】
上楼之前,她去了一趟陈秀莲的房间,帮她锁紧窗户。
胖橘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见她要回三楼,似是想起之前池彧说的不让它去辛眠房间的话,在楼梯口“喵呜”几声,最终还是没跟着上去。
辛眠笑着摸摸它的脑袋,将它抱起放回猫窝里,顺便给猫窝移了个离玻璃门远一点的位置。
——
半个小时后,东浦巷7号的院门被打开。
池彧一身风雨,高大身躯带着湿漉的水汽,从外边进来。
尽管有雨衣挡着,却也不可避免地淋到些许。
额前碎发全湿,微微耷拉着,那双漆黑的眸子被雨水浸润过后,更加黑亮。
陈秀莲披着外套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站在客厅里擦头发。
胖橘在他脚边围着他打转。
“奶奶。”
知道他回来了,陈秀莲放下心,点点头,“厨房里有热水,喝一点,然后赶紧去洗澡,别生病了。”
“好,”池彧应下,抬步往里进,“您房间的门窗有关好吗?”
陈秀莲慈爱一笑,“放心,眠眠帮我检查过了。”
“紧着呢。”
池彧脚步一顿,下意识往楼梯望去。
三楼的方向很安静。
陈秀莲裹紧身上的外套,拍拍他的手臂,“家里的门窗都关好了。”
说完这话,便直接回了房间。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池彧一个人。
灯光明亮,将他颀长挺括的身影拉长。
被淋湿的衣服上有水珠滴落,一下掉在胖橘毛茸茸的脑袋上。
胖橘猛地一激灵,甩着尾巴直接蹿到楼梯扶手上蹲着,四下张望。
[谁?!谁在暗算本喵?]
池彧没理它的一惊一乍,两手掐住它的前爪咯吱窝拎起来,与它对视。
“雨下这么大,她在家里害怕吗?”
胖橘瞬间秒懂他说的是谁,尾巴在空中甩了甩。
[喵呜~]
[本喵也不知道]
“成。”
池彧应了声,语气散漫,“那我自己上楼看看。”
胖橘突然在他手里挣扎,“喵呜!”
[你一大老爷们,去女孩房间里算怎么回事]
[不准去!]
但池彧无视了它的抗议,改为单手揪住它的后脖颈,直接一把拎回猫窝。
然后转身,去了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已经被关紧,却依旧能隐约听到外头的风雨声。
房间门紧闭,一小束光从底下门缝露出来。
池彧站在房门前,突然想起下午在二楼时的场景。
她靠站在墙边,紧紧揪着外套的衣领。
有风从大敞着的阳台门吹进来,吹动她身后的那两条粉白带子。
“需要我帮你吗?”
许是这句话对于辛眠来说过于“惊悚”,她瞪圆了眼直直望着他。
精致瓷白的小脸比刚才还要红。
憋了半脸,憋出来一长串——
“我没走不是想让你帮我而是想告诉你衣服我先穿走了待会儿再还给你。”
说完这句话,纤瘦身形灵活弯腰,直接从他抬起的胳膊底下的空隙溜出。
跑得比兔子还快。
想到这儿,池彧勾着唇角,无声笑开。
屋外的风雨拍打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闪电炸出一声惊雷,亮光骤闪,闪出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
他回过神,抬手敲响房间门。
但里头没有任何回应。
应该是在洗澡,他猜。
身上的衣服在室内空调的吹拂下,已经不再滴水,但湿黏黏地贴在身上,实在难受。
男人高大的身形在门前站了几分钟,最终转身下楼。
——
等到辛眠洗完澡出来,已经将近8点。
房间落地玻璃门边的窗帘没拉,外头漆黑一片,不断有雨点拍击玻璃,推拉门被风吹得发出轻微闷响。
伴随着周围树木被吹得呼呼作响的声音,像惊悚片的特效音一样,在她耳边哀嚎。
空调打得太低,辛眠拿起遥控调了下温度,随后打开房间门。
家里很安静,顺着楼梯望下去,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里的壁灯亮起暖黄的光。
她想了想,往楼梯处走了几步。
没下楼,就这么趴着往下看。
二楼,池彧房间的门也关着。
但门缝里隐约可见细微光亮,他应该已经回来了。
辛眠放心下来,轻手轻脚回了自己房间。
关灯,上床。
风声呼啸,她脑袋压着枕头也依旧隔绝不了。
下雨天睡觉确实很舒服,但这样大的风雨,总会搅得人心神不宁。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再度亮起,她以为是秦笙恬,然而拿起时才发现,并不是。
一个没有备注的云城号码给她发来的信息。
【眠眠,出去玩心情有没有好一些?什么时候回来啊?】
辛眠视线紧盯着这条信息,秀气眉心拧得死紧,像是要将手机盯出个洞。
她抿着唇,最终选择直接删除。
原本因为狂风骤雨而沉闷的心情,堵得更厉害了。
她将脑袋藏进被子里,随手点开小绿书。
小绿书精准读取到了她的大数据,首页推荐的全是画师画手和旅游攻略。
隔着屏幕欣赏太太们的作品和风景优美的地方,短暂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两个小时后,睡意来袭,她就着朦胧的风雨声,缓缓闭上眼。
——
半夜12点多,“彼德”台风中心直逼海岸边。
狂风裹挟着暴雨,犹如猛兽的怒吼一样,席卷着所有在台风直径范围内的城市。
也包括望水岛。
雨水如注,清水湾沙滩边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港口船只在风雨中飘摆不定。
东浦巷之中,昏暗的石板路上落满被风吹打下来的桂花和绿叶。
巷道旁边,有大树枝桠被直接吹断,卷入风雨中,猛地砸向三楼的落地玻璃。
“哐——!!!”
凌晨1点多,辛眠被一道猛烈巨响惊醒。
狂风从玻璃破裂的口子猛灌进来,伴随着豆大的雨点。
墙边的窗帘被风卷起,呼呼作响。
辛眠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房间里光线昏暗,目之所及,推拉门外雷电炸响,白光劈闪而过,屋内的一切瞬间被照亮。
风雨吹打入内,阳台门附近的地面已经被打湿,有落叶飘进来。
露台之上,比手臂还粗的枝桠横倒在一旁,一端还险险挂在破碎的玻璃口子上。
书桌和沙发就在推拉门旁边,那上边放着她的背包、笔记本、平板和数位屏。
辛眠想也不想,赶紧掀开被子抢救自己吃饭的工具。
然而,她脚刚沾到地面,人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提抱起来。
男人宽厚温暖的胸膛直接将她包裹住,低沉愠怒的嗓音自她发顶传来。
“不穿鞋,脚不想要了?”
辛眠错愕回头的瞬间,池彧已经将她稳稳当当放回床上。
她本能还想下床,“我的东西”
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池彧径直走向桌边,“待着别动,我来收。”
他穿着一身黑白色的家居服,乌黑发丝微乱,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吵醒。
可那双黑眸沉敛凌肃,清明得能给予人强烈的安全感。
桌上和沙发上的东西很快被他抢救回来,一一收到床上。
辛眠仔细检查了一下,除了表面落了几点雨丝之外,其他的没有任何问题。
她放下心来。
再抬头时,池彧已经将推拉门边的碎玻璃打扫完毕,朝她走来。
房间里的顶灯没有打开,昏暗夜色中,只有床头那盏海豚小夜灯在散发着暖黄光芒。
偶尔雷电闪过,映照出男人锋利流畅的下颌线。
高大身躯在床边微俯下来,他握着她的肩膀,将她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辛眠顺着他的力道乖乖转动身体,在触及到男人严肃冷厉的目光时,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我没受伤”
话音刚落,房门外脚步声顿起。
两人齐齐转过头望去,陈秀莲和胖橘站在走廊里,焦急看着她。
“眠眠,你没事吧?”
[喵呜~]
[人,你没事吧?]
第22章 燃火 你自己让我留下来的
狂风呼啸, 暴雨倾倒如注,雷电不时划闪而过。
三楼房间一片狼藉,肯定是不能住人了。
不管辛眠愿不愿意, 池彧将她连人带东西, 一起拎到二楼。
“今晚你先睡我的房间。”
辛眠:
“那你呢?”
他正帮她将东西一一规整, 闻言,侧过身看她一眼。
像是思考了几秒, 他神色恢复往常的懒怠, “我?”
“当然该睡哪里就睡哪里。”
辛眠脑海中警铃大作,“这不合适!”
他扯着唇低笑一声,“哪里不合适?”
话落,陈秀莲端着两个杯子上楼来。
胖橘亦步亦趋,也跟上来。
“眠眠来, 把牛奶喝了。”
“半夜被吵醒, 吓坏了吧?”
辛眠放下手里的东西, 接过杯子, “谢谢奶奶。”
“不客气。”
牛奶给了她,另一杯热水被塞进池彧手中。
陈秀莲开口道, “眠眠,你今晚就先睡阿彧的房间吧。”
辛眠没想到陈秀莲也是这样想的,有些犹豫,“奶奶, 这不太好吧,我睡客厅的沙发就行”
陈秀莲从旁边的大柜子里抱出一床新的被褥, “放心,奶奶给你换新的床单被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池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睡二楼小客厅。”
“又或者, 你不放心的话,我睡一楼客厅也行。”
辛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她霸占他的房间和床已经是鸠占鹊巢了,如果连二楼小客厅沙发都不让他睡的话,未免有些过分。
“成,”池彧像是在守株待兔一样等着她这句话,立刻点头,“那就这样决定了。”
“奶奶,时间很晚,您回去休息吧。”
“床单被套我来换。”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推陈秀莲的肩膀往外走,“您别操心了。”
陈秀莲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句,“换完床单被套,你们也早点睡。”
“等台风过了,记得找人来修玻璃门。”
“好,我知道。”
“这事交给我。”
池彧把陈秀莲送回一楼房间,再折回来时,辛眠正站在床尾,秀眉微蹙,纠结着该怎么换床单被套。
少女一身棉质睡裙,脚上穿着一双鞋背缀着绒毛的拖鞋。
莹润的脚趾藏在其中,和瓷白纤瘦的脚踝相得益彰。
池彧的床太大了,凭她一个人,很难完成更换床品的举动。
但她的纠结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
毕竟,这是池彧的床,她要是太过迫不及待,总显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果然,男人来到她身边,开始倒打一耙,“辛小眠,这么迫切想睡我的床?”
辛眠被他简简单单一句话逗红了耳朵,“你别瞎说。”
他扫了眼她泛红的耳尖,笑了声,“这么容易脸红。”
辛眠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不想再跟他沟通这个问题,转身去了二楼的小客厅,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池彧心情不错,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四件套换好。
一晚上折腾到现在,已经凌晨3点多。
等他来到小客厅时,辛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阳台门外,风雨依旧吹打得嚣张,但房间里光线明亮。
他来到沙发边,在她面前蹲下来。
灯光下,少女卷翘眼睫在下眼睑处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绵长,瓷白肌肤像是镀上一层光圈。
睡着的时候比平时更加软乎乎。
池彧没忍住,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戳了戳。
她没醒,扁了扁唇,又继续睡。
他盯着她看了几瞬,低声自顾自开口,“辛小眠,我叫你了,是你自己没醒。”
话落,他微直起身,双臂揽住她,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从小客厅到房间,短短的一段路,他步子迈得却比平时慢。
辛眠比他想象的还要轻,也比他想象的还要软,没什么重量。
此刻睡着了只能依偎在他胸前,脑袋靠过来的瞬间,唇瓣也跟着贴过来。
明明隔着衣物,触感并不明显。
可这一下,却像是直接撞进他胸口一样。
窗外风雨交加,可池彧却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比一下快。
辛眠的睡相很好,不踢被子不乱动。
池彧将她安安稳稳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房间里的大灯被他关上,只剩下床头的睡眠灯,暖融融的光影包裹着她。
少女小小薄薄一个,藏进被窝里只有微微隆起,只占据他床一丁点的位置。
深灰色的枕头上,是她散落的长发,有几缕拂在她脸侧。
他抬手,轻轻将发丝拿开。
不想离开。
池彧顺着床沿靠下来,就坐在床头柜旁边,挺括肩背挡去部分光线,一条长腿曲起。
偏过头,就这么看着她。
窗帘没拉紧的缝隙里,闪过雷电的白光,他稳稳罩住她的耳朵,挡去随之而来的惊雷声。
但辛眠还是不安地动了下,双手紧紧揪住被子,秀眉微蹙。
唇瓣喏嚅着,开始说梦话。
“别走”
“别走”
他凑近了去听,只能听到这两个字,却也听得出,这不是什么好梦。
辛眠攥着被子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掌拢着她的手背,轻轻罩住。
宽厚温热的掌心像是带有镇定的作用,她指尖微松,可眉心依旧紧蹙。
池彧张开手,一点点将她的手指与被子分离,抻开。
然后,带领着她的手心,握在自己手臂上。
指尖短暂无依无靠之后,又再度有了可以依托的地方。
辛眠睡梦中无意识地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甚至轻轻拉了拉,让这根“浮木”和自己贴得更紧。
世界仿佛在这瞬间彻底安静下来,就连屋外的风雨声,都被屏蔽在外。
池彧喉结重重一滚,顺着她微弱的力道倾身,坐在离她更近的位置。
近到,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喷洒出的融热气息,还有轻轻浅浅的香气。
黑暗之中,深郁的视线始终紧凝着她。
良久,他无声勾了勾唇。
“辛小眠,这可是你自己让我留下来的。”
——
一夜暴风雨过去,望水岛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低洼地区积满雨水,路面上随处可见被风吹落的树枝树叶。
东浦巷里,邻居们趁着雨停纷纷出来,说话声音散在巷道里。
二楼房间的大床上,辛眠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迷离着眼收紧手臂抱紧怀里的抱枕,想要继续深度睡眠。
只是这抱枕的手感好像不太对劲
她恍惚了一下,猛地惊醒。
池彧那张帅得带着攻击性的脸,就这么放大在她面前。
而她手里抱着的所谓“抱枕”,是他的手臂。
因为被她拉抱着,男人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靠在床边,上衣领口都歪了。
她甚至能看到他领口下平直凌厉的锁骨。
辛眠脑子里所有瞌睡虫被瞬间炸跑。
“你”
“池彧,你怎么在这里?!”
池彧一副刚被她吵醒的模样,剑眉微蹙,那双黑眸里似还蒙着一层朦胧。
他收回手,缓缓转了转脖颈,又动了动自己的手臂。
这才慢悠悠看向她,“忘了昨晚发生的事了?”
辛眠心底一咯噔,低头努力回想。
然而所有的记忆在她在小客厅沙发上睡着之后就戛然而止,后边发生什么事,她压根不知道。
“我不是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吗?”
她咽了咽口水,艰难问出口,“你抱我进来的?”
池彧笑着看她,嗓音懒懒的,带着晨起的微哑,“你梦游,自己走进来的。”
辛眠:?!
“还把我从床上赶下来了。”
辛眠:??!!
“我想离开的时候你抱着我的手臂,让我别走。”
辛眠???!!!
“你胡说八道”
这一声很没有底气。
池彧不紧不慢地继续瞎编,“你自己回想一下,你刚才醒的时候,是不是怀里抱着我的手。”
“这还不是证据?”
辛眠欲哭无泪。
她是这样的人吗?
她只是在梦里摸他的腹肌而已,怎么现实里真的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了。
不对啊
她猛地抬头,眼神瞬间聚起坚定,“我从来不梦游!”
“哦,”他拖腔带调地笑,“那就是对我起了色心,梦游只是你的借口。”
辛眠倏地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梦,耳根子绯红。
她顶多只是拥有正常人的审美而已。
人不爱美天诛地灭。
池彧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却看到她这个反应。
他眼眸微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不出来啊辛小眠,原来你这么霸道。”
辛眠气势上完全落了下风,轻而易举被他转移了话题。
没敢再多反驳一句话。
说得越多错得越多,要是被他发现她真的曾经在梦里对他耍流氓,那就太羞耻了。
池彧见她脑袋越埋越低,像小鸵鸟一样快要将自己重新塞回被窝里,没再继续逗下去。
“要起来了吗?”
小鸵鸟点点头,闷着声回应,“嗯。”
答完又像是想起什么,问了句,“三楼的玻璃门”
“我会联系安装师傅过来看一下。”
“但往年台风天过后,这种门窗被破坏的事不少,安装师傅那儿估计得排队,可能没那么快。”
言下之意,她还得在二楼住一段时间。
辛眠终于舍得从被子里抬起头,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但好歹神色没像刚才那样不自然。
她看到池彧已经站在床头柜旁边,想着自己也该回三楼洗漱了,就跟着站起身。
然而她忘了,床上被子没有完全掀开来。
脚刚迈出去,立刻被绊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跌。
“啊——”
想象中的钝痛没有出现,她砸在一个温热宽厚的“肉垫”上。
“肉垫”垫在她身下,稳稳接住她。
滚动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闷哼——
作者有话说:彧哥你是真的?[狗头]
第23章 燃火 她几乎是毫无缝隙地倒在他身上……
台风过后, 三楼露台上一片狼藉,推拉门破裂的玻璃周围滴答落着雨珠,旁边的地板上同样湿漉漉的。
但好在房间里的洗手间还能正常使用。
辛眠站在洗手台前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想起刚才在二楼发生的事。
被被子绊倒的一瞬间, 池彧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拽进怀里,却因为惯性也被带着一起往下倒。
就这样躺在最下边, 给她当了人肉垫子。
闷哼声响起, 她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他凌厉的下颌线,还有因为闷哼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她顾不得别的,第一反应是撑在他胸前微仰起脑袋,赶紧查看。
“池彧,你撞到哪里了?”
“有没有哪里疼?”
“撞到头还是腰?”
不会脑震荡了吧?
她慌乱连问了好几句, 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正想着爬起来给他检查时, 手腕一下子被人握住。
骨节分明的长指紧紧攥着她。
男人脖颈间那一处锋利又柔软的突起再度滚动, 声音沉哑。
“没事, 只是有点晕。”
辛眠急了,“我我”
“我打个120, 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虽然瘦,可好歹是个有着正常体重的成年人,就这样砸在他身上,不用想都知道很疼。
可她刚试图从他身上爬起来拿手机, 就被一股大力收紧腰,又扣回去。
“别乱动, 我躺一下就好。”
男人眉目紧闭,眉峰上的旧疤随着他的动作微蹙,显出几分沉郁。
他一只手搭在额前, 另一只手从她后腰处滑落下去,倒是没再禁锢她。
可他话都说出口了,辛眠哪里还敢再轻举妄动。
安静的房间里,两人以一种怪异又亲密的姿势交叠躺在地上。
她别扭得很,脑袋费力仰着,不敢放松,怕压到他,整个人十分僵硬。
直到此刻,肢体接触所带来的温热体温,才后知后觉席卷她全身。
她几乎是毫无缝隙地倒在他身上,就连脚也架在他腿上。
裙摆微微上卷,露出小半截光洁的小腿,此刻正紧贴着他。
辛眠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不敢乱动,心跳却在这一瞬间加速跳跃,心口像揣了只小兔子,动静大到她生怕会被他听到。
“池彧”
“池彧”
她小声喊他,一句又一句,试图掩盖掉自己的心跳声。
“嗯。”
他依旧闭着眼,懒懒地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想要起来的意思。
“要不,还是打个120去医院看一下吧?”
一直这么躺着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两人贴太近了。
她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啊啊啊!
听到她的建议,池彧终于撩开眼皮,低垂着眉目看着她,漆黑狭长的眼眸里,那些沉暗幽邃刚刚散去。
“你”
[喵呜!]
可他话刚说出口,就被一声凶巴巴的猫叫声打断。
胖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气势汹汹地站在两人脚边,那双圆碌碌的猫眼直勾勾瞪着池彧。
辛眠:???
她连忙起身,想要将胖橘抱起来。
“胖橘,怎么了?”
但胖橘没理她,直接一口咬住池彧的裤腿,使劲拽着往外拉,口中发出低呜声。
[铲屎的!你又进女孩子的房间]
[赶紧给本喵出去!]
[立刻!马上!]
身上微弱的重量消失,池彧眸色不明地扫了眼胖橘,随后不紧不慢站起身。
胖橘努力地咬着他的裤子,咬得龇牙咧嘴。
可池彧的重量于它而言像一座山,它用尽力气也拖不动一点,急得又开始瞪他。
辛眠在旁边又懵又想笑,蹲下身温柔摸摸小猫脑袋,“我们胖橘这是怎么了呀?”
大抵是因为女孩子和喵星人最大的共性就是一样可爱,她跟胖橘说话时会不自觉变成夹子音,胖橘听到这一声,稍微松了劲转过头,脑袋在她掌心里蹭了蹭,然后就又义无反顾继续想要把池彧拉走。
[喵呜~]
[人,你别管]
[本喵一定会把铲屎的拖出去]
池彧几乎要被气笑,冷冷睨着胖橘。
低沉的嗓音颇为不爽,“笨猫,看看这是谁的房间。”
话落,他弯腰直接一把薅起胖橘,拎着它在房间里360度转了一圈。
“看清楚,这是在二楼。”
[喵呜!]
胖橘还是不服,伸出前爪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一副想找池彧打架的架势。
被池彧一把揪住后脖颈,祭出杀手锏,“回你自己的窝,不然今天只有一条小黄鱼。”
[喵呜~]
胖橘立马蔫巴了。
辛眠被它逗笑,又不忍心看它和池彧继续犟下去,伸手将它从池彧手中接过来,“我带它下去吧。”
原本存在于两人之间的暧昧紧张氛围被彻底打散,池彧神色淡淡地点头,“晚点我上楼检查一下坏掉的玻璃门。”
“好。”
——
洗漱完吃过早饭,辛眠留在一楼,帮忙清扫院子。
陈秀莲在院子里种了三棵树,桂花、荔枝和黄皮,昨夜风大雨大,院子里几乎是一片狼藉。
池彧吃完早餐就出门了,但在出门之前,他已经将地上那些大一点重一点的树杈残枝全都收拾捡走。
此刻,陈秀莲正拿着水管在清理地面。
辛眠拎起自己的裤管也过去,“奶奶,我们一起。”
陈秀莲听到她的声音,笑了笑,“眠眠,昨晚后半夜睡得怎么样?”
辛眠一愣,陡然想起早上醒来时,自己抱着池彧手臂的画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睡得挺好的。”
“好就好,还怕你换床睡不习惯。”
陈秀莲注意到她的表情,一边冲洗院子一边和她说不用不好意思,遇到这种事,男人就该有点担当和绅士风度。
辛眠扬着唇腼腆地笑,点头说好。
院子地面上满是枯叶落花,上边覆满泥巴,脏兮兮的。
水龙头连接了两条水管,她打开另外一条,和陈秀莲一起把落花落叶冲成一堆集中在院子墙角。
陈秀莲进厨房找了两个大大的米袋子,两个人用扫把和笤帚将这些垃圾扫到袋子里,拿出去丢到大垃圾桶,最后再用水管把院子冲刷一遍,就彻底干净了。
等到打扫完,已经到了中午。
胖橘的窝昨晚被辛眠挪到沙发旁边,此刻一只猫站在玻璃门旁边,看她们打扫,“喵呜喵呜”直叫唤。
辛眠洗了手进门,才发现是自动喂食器里的猫粮已经喂完。
陈秀莲进厨房做午饭,她就在客厅投喂胖橘。
——
中午吃完饭,辛眠回了三楼,打算将最近不打算穿的衣服都先收起来。
刚一进房间,手机屏幕就亮起。
是微信群的信息,已经刷了好几条。
最新一条是秦笙恬的:【@辛眠 眠眠,怎么一直没回信息】
辛眠赶紧在群里回过去:【刚才在一楼,手机充电,没带下去】
回完之后,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才知道,昨夜这一场台风,不止她的阳台门被砸。
无论是居民区还是民宿区,均出现不少门窗损坏的情况。
刘皓垣家民宿有一个房间的窗户裂开,一大早他就在联系维修师傅,但技术好的师傅基本都要排队了。
聊天记录里有好几条是他在哀嚎。
辛眠想起早上池彧说过的话。
三楼阳台门没修好的话,那她估计还要在二楼住一段时间。
正想着,房间门口有动静传来,转过头一看,池彧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正倚在墙边看着她。
他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抬起,敲门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回。
“我来看看阳台门。”
辛眠明白,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推拉门那边走去。
昨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被雷电乍响惊醒之后,辛眠脑子一度发懵,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池彧带去二楼。
现在一瞧,才发现推拉门坏的比自己想象中严重多了。
被树杈砸出来的口子在靠下的位置,可裂缝却顺着这个口子一路延伸,整面玻璃都出现弯弯曲曲的裂缝纹路,看起来像是随时要炸开一样。
原本昨晚池彧已经把地上的碎玻璃清理干净,但一夜过后,推拉门周围又是一片狼藉。
池彧没让她靠太近,先用扫把把碎玻璃连同掉落的树叶一起扫走。
他在玻璃门前边蹲下来,按原来的推拉轨道试了下,又轻轻按了按。
随后转过头看向她,“我手机没带上楼,你拍一下这个门的情况,发到微信给我。”
“我等会儿发给维修师傅看一下。”
“好。”
他起身让出个位置,辛眠乖乖拿起手机,照片和视频拍了不少,全部勾选后直接点发送。
然而,等到照片视频发送出去,她才发现她发错人了。
要单独发给池彧的内容,一股脑全发群里了。
秦笙恬已经火速点开,看完第一个视频。
【眠眠,你房间的玻璃炸了?】
辛眠:【是半夜坏的】
这话刚一发出去,秦笙恬的私聊信息马上跟过来。
【那你怎么办?这几天睡哪里?】
辛眠慢吞吞打字:【睡池彧房间】
【卧槽???】
【那彧哥呢?你两不会睡一间房吧?小说里一个睡床上一个打地铺那种?】
秦笙恬有种吃瓜吃到熟人身上的激动感。
辛眠微囧。
她瞄了眼还在看阳台门的池彧,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靠在桌边给秦笙恬回信息。
【不是,他把床让给我了】
【他睡二楼小客厅】
虽然昨晚最后的实际结果和他们讨论出来的有些出入,但以后肯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昨晚这个意外,也没必要再提起。
但是屏幕那头的秦笙恬明显听不进她的解释,接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过来。
【彧哥居然让你睡他的床!!!】
辛眠:
【他先是同意你租房子,现在又把房间让给你!】
还在家里赖在床上的秦笙恬“啧啧”摇头,嘟囔着感慨,“彧哥越来越直接了。”
辛眠想了想,决定从头开始解释。
【他知道我要租房子的时候,我和陈奶奶都已经签好合同了】
言下之意,即使他反对也没用,因为木已成舟。
秦笙恬发了个摇手指的表情包:【NO~NO~NO~】
【彧哥不差钱,刘皓垣那里又有现成的客栈房间】
【彧哥要是真不想你住进来,大不了照价赔你违约金,再送你去住刘皓垣家的客栈】
池彧是干得出来这样的事的。
就算合同白纸黑字签了,但只要他不想,花多少钱他都会把人给送走。
可池彧却把人留下来!
不仅留下来了,现在还把房间让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胖橘:铲屎哒!!!就知道你目的不纯!!!
第24章 燃火 裸.模?
和秦笙恬的聊天最终被池彧打断。
他倒是没有出声, 只是检查完玻璃门之后,半倚在书桌前,双手环胸, 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男人目光有如实质一般, 辛眠很快就察觉到, 抿着唇尴尬地按灭手机屏幕的亮光。
一对上他的眼神,就想起刚才对话框里秦笙恬的话。
耳根子霎时红成一片。
但视线余光扫到破裂的玻璃门, 她正了正神, 开口道,“池彧,昨晚的事,谢谢你…”
其实不止昨晚的事,她来望水岛接近2个月, 大大小小的事他帮了自己很多。
“谢谢?”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事, 站直起身, 一步步朝她走来, “辛小眠,你的谢谢就是口头说说吗?”
“啊?”辛眠犹豫着, “那请你吃饭?”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靠近,几乎快要将她笼罩住,她本能地往后退,可身后是墙, 没几步就退无可退。
熟悉的清冽气息丝丝缕缕钻入她鼻间,连带着他身上攻击性很强的冷痞气势, 明目张胆地将她包围。
辛眠猛地一激灵,连忙道,“那…那你想要什么谢礼?你自己说…”
池彧无声勾着唇笑了笑, 终于停下脚步,就这么垂眸看她。
似乎是在欣赏她在自己的包围圈之内,羞赧又无措的模样。
恶劣心思尽显。
他默了几秒,慢悠悠开口,“上次,你给胖橘画了画像。”
辛眠茫然抬头,“是啊。”
“那你也给我画一幅,就当是谢礼。”
辛眠:???
“这么简单?”
害她刚才如临大敌。
“简单吗?”他弯下腰,视线与她的平齐,一字一句道,“要画出一副让我满意的。”
“没问题,”她信心满满地点头。
倒也不是她狂妄自大,既然她都能靠这个养活自己了,那这点画技的信心还是有的。
辛眠原本还僵直着的肩膀放松下来,抿着唇笑开,两个小酒窝晃出来,“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池彧盯着她唇边的酒窝看了几秒,又猛地直起身,喉结重重一滚,“最近忙,过几天再画。”
说完这话,他没等她的回答,直接转身离开房间。
留下辛眠一脸懵。
她最近忙吗?
好像不忙啊。
——
一楼客厅。
池彧取下已经充完电的手机,直接推门出去。
东浦巷之中,枯枝散叶已经被环卫工人和附近的邻居一起清理掉。
但昨晚下了一夜大雨,石板路上依旧湿淋不堪,石块缝隙处聚起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洼。
池彧却像是浑然未觉,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打开的搜索引擎页面。
搜索问题是——当人体模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网页连接条走完,自动跳出来一堆答案。
他一个个仔细看过,骨节分明的长指慢慢往下滑。
最终目光定格在两个字上边。
【裸|模】
像是看到什么令人意外的东西,池彧剑眉微挑,指尖一点,页面再度跳转。
直接跳转到一个外部链接——
【裸|模的注意事项】
——
台风在沿海登陆之后中心风力逐渐减弱,但望水岛身处台风圈内,雨只是在隔天白天短暂地停了一下之后,就又开始下起来。
等到雨完全停下时,已经是好几天之后。
接连的雨水驱散了夏日的闷热,下午两点多,秦笙恬来找东浦巷7号找辛眠。
“眠眠,上次说的那个儿童绘画老师兼职的事,我亲戚那边给我答复了。”
辛眠眼底骤亮,“怎么说?”
“望水岛幼儿园的园长今天正好就在幼儿园,我们可以直接去和她见一面。”
“现在吗?”
“对,现在。”
“好,那我们走吧。”
望水岛幼儿园同样也在居民区,只不过离东浦巷有15分钟左右的车程。
走出巷道,秦笙恬拍了拍自己的座驾,语气特别豪气,“走吧,上车!”
“在坐上彧哥的重型机车之前,先试试我的小电驴。”
辛眠被逗笑,从她手里接过头盔,故意顺着她的话道,“请问这位小电驴司机,我可以相信你的驾驶技术吗?”
秦笙恬骄傲地扬起下巴,拍了下胸脯,“那当然!我可是有证的人!”
两人乖乖戴好头盔,一前一后坐上小电驴。
因为刚下完雨,道路泥泞,原本15分钟的车程,最终花了20多分钟才到。
到达时,幼儿园的大门关着,却没有锁。
辛眠看着眼前色彩亮丽的大门和墙壁上的涂鸦,顺着栏杆望进里头的景象。
里边很大,大门进去之后是一条大路,两旁是两片草地,连接着主楼前边的空地。
主楼的建筑外墙,也被画上可爱且精致的涂鸦,看起来还很新。
只是因为台风天刚过,草地和空地上的枯枝残叶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
“望水岛幼儿园是新建的?”
两人一起进了门,秦笙恬转头又把门锁挂上,带着她往里走。
“对啊,前年在旧园的原址上扩建起来的。”
望水岛开始发展大力发展旅游业之后,每年收入明显提高,有了钱,许多以前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就都能提上日程。
幼儿园就是在当时翻新的。
场地大一点,孩子们平时升旗做操玩游戏,才能更加开心自在。
刚走几步,从主楼里出来出来一个中等身形的中年女人,笑着道。
“恬恬,这位就是你说的小眠老师吧?”
“方园长!”秦笙恬乐呵呵地朝她挥手,顺便小声在辛眠旁边介绍,“这位是方园长,今年50多,从我还在读幼儿园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望水岛幼儿园当老师了。”
辛眠微微颔首,乖巧点头朝方园长致意,“方园长您好,我是辛眠。”
方园长笑,“前几天听恬恬提起过你,本来上周就想约你见面的,但是台风来了打乱计划。”
三人一起进了主楼,里边宽敞又明亮,四周墙壁上依旧画满了卡通涂鸦。
靠近门口的区域有专门的位置是给班级积攒小红花用的,旁边有几张小桌子,桌上是摆放整齐的五颜六色玩具。
看得出来,重新装修的望水岛幼儿园汇集了所有人的珍视和希望。
“恬恬之前给我发过你的作品,”方园长很热情地带着她们逛了一圈,随后领着人进了办公室,“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能找到一个这么厉害的画手给孩子们当老师。”
辛眠能靠画画吃饭,且大多数接的活儿就是儿童绘画本,和方园长想找的老师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地对上了。
今天一见面,小姑娘长相甜美温婉,说话柔和有耐心,技术过关,脾气秉性也过关。
方园长再满意不过。
辛眠被这么直白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唇笑笑。
双方的沟通很愉快,她又问了一些比较详细的问题,比如一周具体几节课,上课的时间和地点,每次上课的学生人数之类的。
一一确认下来之后,课时费也很快谈妥。
辛眠每周只需要给孩子们上三节课,对应的分别是小班、中班和大班,课时时长为1小时,从下午4点到5点。
这门课是兴趣课程,不是所有小朋友都参加,目前大概每班10个人左右。
辛眠问得详细,方园长知无不言,两边的沟通很顺利,这件事直接就定下来了。
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才4点多。
两人没有直接回去,秦笙恬把小电驴开到“迟到”门口。
李柯依旧在,只是这一回没在前台,而是坐在旁边的电脑前边,正如火如荼地和队友开团。
激烈战况之中,他甚至还有空抬头看她们一眼,“恬恬姐,辛眠姐,你们等一下,这一局打完我就来…”
秦笙恬习以为常,摆了摆手,“彧哥没在店里吗?”
李柯,“没在。”
想了想,他又补了句,“隔壁靖哥也不在店里。”
“他们好像和皓哥出去了。”
秦笙恬来找他们也没什么正事,辛眠拉了下她的衣袖,“要不咱们回去吧?”
秦笙恬像是想起什么,眼前一亮,“眠眠,今晚去我家吃饭吧?”
“你还没去过,正好我爸妈一直念叨着让我带你去。”
辛眠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
秦笙恬立刻给父母打电话,打完兴奋拉着她出门。
“开小电驴带你逛一下雨后的沿海大道。”
——
而此时此刻,望水岛上经历过台风天气,刚刚恢复营业的健身房里,来健身的人并不多。
略显空旷的空间里,不时回荡着几声哀嚎惨叫。
是从最里边的拳台传出来的。
池彧赤着上身站在拳台上,双手戴着拳套,汗水从他鬓边滑落,黑发半湿着搭在额前。
裸.露在外的肌肉贲张,正目光凌厉地盯着眼前的对手。
杨呈靖也是类似装扮,应该是已经打过一轮,整个人汗津津地坐在拳台之下,幸灾乐祸看着台上刘皓垣在单方面挨揍。
“啊!彧哥…不是…你这几天干嘛了?”
“疼!彧哥下手轻点…”
“啊!杨呈靖你别笑了,来替一下我…”
杨呈靖笑,不仅没有搭理他,甚至还掏出手机,把刘皓垣挨揍的全程记录下来。
几分钟后,刘皓垣终于坚持不住,认输躺倒在拳台上,直接摆烂。
“太不是人了…”
“彧哥你是疯了吗…”
这几天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本来那一身肌肉就已经够强悍了,还天天往健身房跑。
健完身不过瘾,还约他俩来打拳。
这叫打拳吗?
这叫单方面殴打!
刘皓垣哀嚎着控诉了好几声,没得到回应的他转了下头,这才发现池彧不知何时已经走下拳台,去更衣室时经过一面落地镜,脚步顿住。
他站在那里,神色认真地盯着自己看。
几秒钟,带着对自己肌理线条十分满意的表情,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彧哥:给老婆当裸.模,当然要拿出最最最最最最好的状态[抱抱]
第25章 燃火 滚烫的唇落下来,直接吻住她……
从秦笙恬家回到东浦巷7号时, 已经晚上7点多。
一进门,就听到陈秀莲在客厅喊她的声音,“眠眠回来了?”
白天一整天的明媚日光倾照, 地面上早已没有了水痕, 清清爽爽。
院子里的小灯亮起, 暖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门,与客厅里的炽白灯光融合在一起。
明亮而又温馨。
辛眠扬着唇笑开, 两个小酒窝明晃晃, “是。”
“奶奶,我回来了。”
推开门,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陈秀莲,“奶奶,这是秦叔叔让我给您带回来的。”
“是他们自己做的蒜蓉酱。”
陈秀莲摘下看电视用的老花镜, 笑着打开玻璃罐的盖子, 蒜蓉香味飘散出来。
“老秦这手艺不错, 真香。”
秦笙恬的爸妈是开餐馆的, 自己做的蒜蓉酱,味道肯定不会差。
陈秀莲乐呵呵将盖子又盖回去, 起身把东西放进厨房。
辛眠洗了手,跟她说了一声之后就回楼上洗澡。
晚上8点多,她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拿起一看, 又是那个没有备注的云城号码。
【眠眠,在外边玩得开心吗?】
【你都出去两个月了, 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一眼扫过,明媚的心情霎时跌到谷底。
这些信息像是“催命符”一般,在时时刻刻提醒她, 她无论去哪里、走多远、离开多长时间,终究有一天还是要回到云城。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冷着脸将这两条信息直接删掉。
不想再被影响心情,辛眠选择找点事情来做。
现在已经8月底,幼儿园新学期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始,她下了楼梯去到二楼小客厅,打算将新学期绘画课有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整理出来。
大学勤工俭学时,辛眠就曾经给小朋友当过绘画老师,在这一方面有一定的经验。
想着第一节课,给小朋友们准备一些小礼物,她把自己之前在网上做的DIY小挂饰挑了几个出来。
做完这一些,又把前几天没洗的画笔和没整理的画纸,一起整理了。
池彧回到二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她穿着居家短裤和宽松罩衫,瓷白笔直的长腿交叠屈起,就这么坐在地毯上。
黑发松松垮垮扎成个丸子头,几缕发丝垂下,落在她肩上,罩衫宽松的领口遮挡不住她薄肩锁骨处大片柔嫩肌肤。
沙发旁边,摆了好几张她画好的画,她拿着笔在空白的纸上随意涂画,像是无聊时的消遣。
放松,轻灵,而又美好。
池彧眸色骤暗,喉结重重一滚,“辛小眠,有空吗?”
他突然出声,辛眠明显被吓到,浑身一激灵后快速回头。
就看到他长身倚在墙边,黑眸紧凝着她。
她有些懵,但还是诚实回答,“有空啊,怎么了?”
池彧大步走过来,单膝蹲跪在她面前,低声道,“画画。”
辛眠:???
这么突然。
男人劲筋有力的大掌直接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毯上拉起来,按坐在沙发上。
随后自己站直起身,开始脱衣服。
辛眠:!!!???
“你、你干嘛?”
她才刚问出声,池彧已经动作利落地脱掉上衣,骨节分明的长指挑起裤子的松紧裤腰,作势就要往下拉。
她顾不得别的,一把按住他的手,眼底全是震惊,心里已经在土拨鼠尖叫。
“池彧!你干嘛!”
池彧答得理所当然,“画画啊,不是要给你当模特?”
“裸.模。”
辛眠瞳孔地震。
“谁说的?”
她死死按住他的手,脸颊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羞,已经染上绯红。
“你画我,不需要我给你当模特?”
池彧剑眉微蹙,眼底短暂闪过一丝困惑,随后又马上恢复如常。
“还是说,是在害羞?”
他心里已然明白过来。
之前是他自己会错意,但事已至此,将错就错也没什么不好的。
辛眠一张脸红了个彻底,“我是正经画画。”
没有他在场她也能画的,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带了颜色。
少女掌心柔软,此刻却用足了力气压在他的手背上,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池彧眼底暗色更浓。
“辛小眠,我说的就是正经画画。”
他不动声色朝她跨进半步,高大身影将她笼罩住。
一字一句道,“衣服全脱了,也可以是正经画画。”
“你怎么还想歪了。”
被倒打一耙,辛眠压根说不过他,只敢怂哒哒骂一句,“不要脸”
池彧笑,“以前没给模特画过吗?”
“画过。”
“模特脱衣服了吗?”
“脱了。”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答完,辛眠才反应过来,连忙又补了一句,“只是脱上衣!”
裤子还在的。
“哦,”他懒懒应了一声,视线紧凝着她,“那想不想试一试。”
“试什么?”
“试试画全.裸的。”
他俯下身,低沉的嗓音带着沉郁诱惑力,热息拂来,在她颈间激起小小的颤栗。
犹如猎豹在丛林里设下重重陷阱,就等着兔子在懵怔之中,一脚踩进去。
辛眠慌乱地咽了咽口水。
明明应该走开的,可她双脚像是被定住一样,移不开半分。
大学时她参加了绘画社,可绘画社经费有限,雇不起愿意全.裸的模特。
因此她大学四年,只画过那种脱了上衣的,还从没画过□□的。
现在听池彧这样说,心底的好奇被挑至顶峰。
要试一试吗?
她视线缓缓下移,一路巡过他上半身的每一寸肌理,眼看着人鱼线和腰腹青筋就这么延绵而下,最终隐没在黑色的裤腰之中。
而裤腰之上,还按着他们两人的手。
只是不知何时,从原本她按着,变成他按着。
宽厚温热的大掌紧紧覆住她,像是下一秒,就会抓着她的手扯下裤腰。
辛眠后知后觉,发现池彧浑身上下的肌理,对比她上一次看到时,好像更加凶悍了。
她嘴比脑子快,懵懵问出口,“你去健身了?”
他勾着唇,黑眸里闪着异样的光,“还满意吗?”
辛眠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快速移开,顺便抽回手,“你先把衣服穿上。”
池彧懒懒地撩开眼皮看她,“就这样画吧。”
“你”
辛眠脸皮薄,臊得脖子都红了,却在这一瞬间,陡然想起前几天秦笙恬在微信里说过的话。
她抿着唇,心一横直接问出口,“池彧,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话音一落,四周陷入沉静之中。
两人面对面站在沙发落地灯的光圈里,身影被拉长着映在地面上。
池彧又往前一步,直直将人抵得退无可退,跌坐在沙发上。
他俯下身,长臂撑在沙发上,将她团团包围住。
看她慌乱的小表情,无声勾了勾唇。
“真聪明,答对了。”
“辛小眠,我就是在勾引你。”
辛眠:!!!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却直直撞入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里边像是有什么强悍直白的情绪,正一寸寸摊开铺平,赤裸裸展示在她眼前
仅是几秒,她就受不住池彧这样直白的目光,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直接一把推开他,踉跄着跑回房间。
可还没来得及关上门,池彧大长腿一迈,轻松追上她。
门把手被他紧握在手里,转身,关门。
“嘭——”的一声,她被按在门板上。
像拿快递的那天晚上,却又远比那晚更加让人心慌意乱。
“池彧!你唔”
话还没说完,宽厚大手就直接捂过来。
辛眠一急,破碎的声音全化成温热水汽,洇湿他的掌心。
他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今晚可不像那晚那样好解释。”
“现在我们俩都住二楼,要是奶奶上来没看到我,她会怎么想?”
辛眠心跳剧烈,几乎要从胸口里蹦出来,只能在他手里“唔唔”几声。
他松了手,可手臂缓缓下移,攥住她的手腕,直接贴上自己的腰腹。
带领着她,一寸寸逡巡过自己的腰间的肌理。
顺便,下了结论。
“辛小眠,你喜欢我的身体。”
男人的身躯滚烫而结实,雄性荷尔蒙犹如喷发的火山烈焰一样,几乎要将她灼伤。
辛眠很可耻地咽了咽口水,心虚得不敢回答他的话。
她不出声,却紧张得眼睫狂颤,不止脸颊,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泛了粉。
既害羞,又有种曾经只能在梦境里对他上下其手,如今这一切全都实现了的隐秘刺激感。
池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点反应,在攥着她的手一路探到人鱼线附近的青筋时,终于“好心”开口。
“今晚不画也没关系。”
“真、真的吗?”
“真的,”他煞有其事地点头,手上力道却没有半分减弱,“但总得先熟悉一下,之后才能画好。”
“啊?”
“忘了吗?”他俯下身,喉结来回滚动,“我说过,要画到我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