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好哄的人(1 / 2)

厉风行叹了一口气,牵过许霍的手,将他拉进怀里,安抚道:“我只是在担心你。”

许霍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布料。

他本来就不是承受能力特别高的人。

从小到大,他就生活在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批评的环境里。

即使到了成年,这种情况依旧没有改变。

经常性的批评没有让他养成坚韧的性子,反而挫了他的自信。

久而久之,他变得害怕批评与责备。

面对毫无关系的他者的批评,可能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哄哄自己就这么过去了。

但厉风行不是。

厉风行对他很好。

他时常怀疑旁人接近他的目的,猜忌心太重了,所以他的朋友不多。

他很惶恐。

许霍害怕接收不常见的好意,更害怕好意离他而去。

他很想和厉风行说,能不能别再以那种恐怖的语气和他讲话了,但是他不敢。

那样太任性了。

他不想火上浇油。

许霍一通乱想,情绪越来越收不住了。

他刻意回避着所有消极情绪,消极情绪却违背他的意愿,疯狂地朝他袭来。

嗓子的梗塞感,几乎快把他的所有呼吸都攫取走了。

他的五感好像被封闭了,只能感觉到厉风行在轻轻拍着他的背,呼吸落在他的耳后,似乎是在说什么话。

许霍听不清。

两人贴在一起,过了很久很久,许霍才恢复了正常呼吸。

厉风行问:“哭完了?”

听觉慢慢回归,许霍瓮声瓮气地回道:“杀了你。”

“杀吧。”厉风行笑着说道,“前提是你能杀死我。”

许霍缓缓站直身子,“我去睡觉了。”

厉风行问:“不吃烤肉了吗?”

“……”许霍站在原地,小声回道,“吃……”

厉风行摸摸他的头,“睡吧,晚上我再叫你。”

许霍说:“现在就去吧。”

厉风行问:“你不睡觉了?”

许霍自暴自弃地闭了闭眼,“新店开业,晚上再去估计得排队了。”

厉风行笑道:“好。”

许霍抬眼,对上了厉风行的视线。

许霍还是有些心虚,轻声说道:“刚才的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

说完,他便匆匆转身走进卧室。

眼睛已经哭肿了,带得眼部肌肉有些僵硬疼麻。

许霍破罐子破摔地倒进床里,卷起被子开始自闭。

实在是太丢人了。

哭就哭吧,还靠在了厉风行的身上。

靠就靠吧,还把厉风行的衣服哭湿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没盼头了。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被子,“许霍。”

许霍探出头来,“干嘛?”

厉风行将猫宁抱到床上,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湿毛巾,“起来。”

许霍搂着猫宁,磨磨蹭蹭地坐起身子。

厉风行说:“闭眼。”

“干嘛?”许霍皱起眉头,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话落,湿毛巾覆在了他的眼上。

冰冰的,很舒服。

厉风行温声问道:“凉吗?”

许霍摇了摇头。

许霍更想哭了。

许霍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厉风行说:“那我走了?”

“…………”

许霍面无表情地拉开厉风行的手,看向他的眼睛。

某人面带笑意,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许霍握着厉风行的手,将它移到了眼睛上,索性不再看他,没有丝毫挽留语气地说道:“别走。”

厉风行轻笑道:“不会走的。”

冰敷了二十分钟,眼睛终于消肿了。

天色逐渐昏暗,时间不早了。

许霍起床,将猫宁放在猫爬架的太空舱里,站在门口等着厉风行。

丢脸归丢脸,饭总是要吃的。

而且还是巴西烤肉,不吃白不吃。

换好衣服,厉风行走到许霍的身边,说:“走吧。”

步入九月下旬,天气渐凉。

走在路上,秋风阵阵,卷起红枫叶吹到了空中。

厉风行牵起许霍的左手,放进了大衣口袋里。

许霍体寒,从春天走到冬天,手都是冰冰凉的,捂都捂不热。

许霍低头看着手机,看着某宝里的数位屏。

由于厉风行大包大揽地托管了他的生活,许霍基本没再花过一分钱,钱包自然而然地鼓起来了。

看看余额,足够他换一个更高清的数位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