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一个师姐举起桌上抽纸盒,啪一下摔在桌上:“提问,abo的腺体……”

舟莱:“通,通过脑垂体xxx……”

“信息素攻击的原理?”

舟莱:“xxx……”

题目其实不难,都是些基础题,应该是有照顾他这个小师弟,以及想快速熟络起来的原因,舟莱紧张了一会,很快就对答如流。

渐渐的,因为他每道题目都能说出正确答案,神情也越来越自信,几个师兄一挑眉,往上加大难度。

这就不是大学学到的知识了,不过,舟莱前世真的深研过专业领域,加上他的知识储备量比如今先进五年,脱口的答案新奇但不失可行性。

“我靠!老师那里捡来的天才啊!”

“我去,好嫉妒啊,这么牛叉。”

“嘶,好酸,我说我刚切好的柠檬。”

万方荷乐得合不拢嘴,等提问渐渐结束,舟莱也和几个师兄师姐熟悉起来了,她才板着脸:“我想说什么你们应该也清楚了吧。”

“知道知道,老师,我这就去做实验。”

“我写报告去。”

“老师,我晚上不睡觉了,不能被小师弟超过啊!”

“对了,老师,借一下小师弟。”

一位师兄话音刚落,当着万方荷的面就把小师弟拉走了,老太太一看是谁,脱口的骂声就咽了回去。

万方荷:“结果记得告诉我一声——”

“好嘞老师。”

“你知道实验室玄学吗?”到了实验室门口,师兄一本正经。

舟莱:“……好像听过。”

“那不是玄学,是真理。”这位师兄满眼的肃穆,“别人我不清楚,但万老师的学生们,每一个都是在给人打下手时,觉醒出自己的体质。

比如我,是对着电泳仪鞠躬,陈师姐,做实验前必要跳大神,当然也有做什么都不管用的江师兄,他是个手残,体质也不清楚,所以他一做事宜就失败,后来就离开实验室,创业去了。

来,小师弟,看看你的体质是什么?我们有几个模板,你挨个试试,我先做实验,你边帮我打下手。”

舟莱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张表,密密麻麻十几项仪式,他看第一个:单脚旋转学鸡叫。

第二个:把窗帘当披风扬起,大声说:“弟兄们,随我冲锋!”

……

这真的是觉醒体质,不是这个师兄在捉弄他吗?

“或者小师弟,你临时想一个也是可行的。”师兄抽空给背后的他支招。

舟莱思考一下,闭眼时手摸着肚子,接着睁开眼睛:“实验顺利。”

“小师弟给我点酒精灯……嗷嗷嗷,我手抖了一下……哎,怎么还是成功了?”师兄一脸恍恍惚惚,“我最后的浑浊成那样了,最后的成品居然非常完美,比我之前都要完美。难道因为我手抖了一下?再来一遍。”

他就按照刚才的步骤,分毫不差地再来一次,连手抖的幅度都控制得刚刚好。

“砰——”

“啊啊啊,怎么炸了?不是和刚才一样吗?”

师兄猛然回头:“你自己想的仪式刚才没有来?”

舟莱:“……”

“再来一次,你记得重复仪式。”

……

“艹,成功了!”

舟莱无意识地又摸了摸肚子。

“我们做别的实验看看,你也别忘了仪式。”

“成,成功了!这就是你的体质,你居然对所有实验都有用!喂,老师,你要过来做那个实验吗,哎,不会浪费材料,你快来试试!”

……

万方荷无比热切地握着舟莱双手,师兄师姐也满是希冀地看着他,异口同声:“之后也要麻烦你了。”

舟莱:“……”

拜入师门第一天,不小心成为团宠了。

*

“boss,闻家那边来电话,让你晚上回去吃饭。”李助理有些小心翼翼地挂断电话,几步上前追上前面的男人。

此时正是人流密集的机场,刚出差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气势却毫不萎靡,反而冷冽如雪原松林,alpha比之以前,变得毫无人情味,连偶尔刷手机的闲暇也尽数舍弃。

风衣下摆在疾步行走下像挥舞的旌旗,李助理要穿过人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不懂为什么老板不走绿色通道,在这人挤人的环境里,苦着脸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那边怎么打到你这里?”走出机场,一辆豪车缓缓停在眼前,司机恭敬地等待,闻此镜这才驻足,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身后的助理。

李助理心里腹诽,还不是因为你不接电话,活爹,你老爸找到我了,我能拒绝吗?

“因为boss您把那边拉黑了。那位闻家主说,请您看在爷爷八十岁生日的份上。”

闻此镜便想起,他那个爷爷每年生日,好像大爸爸都会寄礼物回去。

“晚上的应酬推了吧。”

闻家老宅,饭点,人员俱齐,独缺了闻家最大的孩子闻此镜。

“爸爸,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呀?”闻家二小姐闻时雨皱着眉抱怨。

“切,人家大老板,肯定很忙,哪里和我们这种纨绔子弟一个时间。”闻时雨的龙凤胎弟弟闻时风不满地用刀叉戳着空空的餐盘。

苏羽川,也是闻家主后娶的beta扫了一眼身边丈夫的脸色,他打圆场:“好了,别贫嘴,你们平时吃饭不也要阿姨三催四请的,你哥哥他忙工作,多等会怎么了。”

“哼,一点时间观念都不守。”闻家主脸上闪过怒色,转而问道,“老爷子呢?”

苏羽川:“爸爸说他身子骨不爽利,还是在小楼吃。”

闻老爷子自从被夺权,一直呆在老宅后的小楼闭门不出,这次说办八十大寿,也是闻家长的提议,老爷子一声不吭。

几人又等了一会,实在有些不耐烦,让保姆阿姨去门口看人什么时候来。

“镜少爷回来了——”

闻家主鼻腔发出重重的哼声:“叫我们全家等你,你好大的派头……”

却见闻此镜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竟是转头就走。

闻家长大怒:“站住!”

闻此镜怎么会听他的,一眨眼就走出十几米开外。

“等等,老爷子,老爷子马上就过来了,你能见到他。”

闻此镜这才止步,淡漠转头,却没有回去,意思很明显,老爷子什么时候过来,他就什么时候进去。

“你们两个,把爷爷扶来。”闻家长眼神阴鸷,命令龙凤胎姐弟。

“可是爷爷不愿意……”

“羽川,你把小楼钥匙给他们,记得带上轮椅。”

苏羽川点头照做,随后吩咐阿姨:“再拿套餐具来,厨房的菜也十分钟后再上。”

八十岁的闻老爷子此时的模样却远比同龄人更憔悴,坐在轮椅上,像一块腐朽的要烂掉的木头,挣扎的动作都微乎其微。

被两个看不上眼的孙辈,强行架在轮椅上,老头气得连连吸气,翻着白眼,一副要撅过去的样子。

闻此镜冷眼旁观,毫无相帮的意思,反而这才有了留下来的兴致。

看见闻此镜的第一眼,老爷子顿时老泪纵横,但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被闻时雨闻时风推进门。

闻此镜走进去,见到餐桌边给他空出位置,正是在闻家长左手边,主位下方,正对着的就是闻老爷子。

保姆端着菜上来,闻家平时都是西方的分餐制,今天难得是盘盘菜色一起享用。

闻此镜招手:“给我单独一份盛好,餐具用全新的。”

闻家主夹筷的手一顿:“你迟到就算了,就非要搞特殊?”

闻此镜:“想到要和你们用同样的碗筷,吃一盘菜,就怪恶心的。”

闻家主气得摔了碗筷:“你这个逆子——”

闻此镜:“别乱攀亲戚,我父亲早死了。”

“你你你!”

“好了好了,老闻,今天是为了爸爸的生日才聚在一起的,消消气消消气。”苏羽川连忙给龙凤胎使眼色。

闻时雨不情不愿打圆场,故作娇憨:“哥哥,你给爷爷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闻此镜:“和往年一样,是盆春兰,一会送来。”

听到春兰,闻老爷子刚止住的泪又泛滥了,他哆嗦着手指:“我弟弟,往年,送的就是春兰。”

提起闻老爷子的弟弟,在场人都安静无声,当初谁不知道,被送去老宅的闻此镜认了老爷子的弟弟当父亲,还在他死后大闹一场,要给他上族谱,没成功,这位刚回来的闻家少爷就一走了之,自己创立了执镜集团。

闻此镜自觉礼物送到就算祝寿,也不想吃饭,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叫你回来有正事。”

闻此镜理都没理。

苏羽川连忙开口:“你不是想给…叔叔上族谱吗,你爸找你来和这事有关。”

把人叫回来后,苏羽川直接了当地表示:“三天后,给老爷子举办八十大寿的酒宴,宴会之后开宗祠,取族谱。”

闻此镜心情稍霁,正好这时他单独要的一份餐上来了,闻时雨撒娇卖萌地恳求,老爷子也老眼期待,他便拉开离几人最远的椅子坐下。

闻家长清咳一声:“听说你和舟家那孩子分开了?”

闻此镜充耳不闻。

“你年纪不小,也该认真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吧。”

闻此镜置若罔闻。

“你苏爸爸家有个小侄子,刚分化的Omega,对你很是仰慕,你……”

闻此镜慢慢抬头,闻家主被他一双黝黑无光的眼盯得毛骨悚然,像是被大型猛兽选中的猎物,整个人竟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管你拉皮条找谁,别攀扯我。”闻此镜缓缓收起逸散的信息素。

闻家人默默地扒饭,没人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闻此镜走前,苏羽川顶着压力,冷汗涔涔地嘱咐:“三天后的生日宴记得啊,迟到一会没关系,别不来就好。”

三天后。

觥筹交错,香槟礼服。

“他喜欢有点傲气,活泼一点的,你一会记得好好表现。”苏羽川正对着侄子苏清阮传授经验。

苏清阮今年刚满十八,鲜嫩得能滴出水,曾见过闻此镜追着舟家少爷跑,被他的人帅多金迷得找不着北。

他今天的妆容打扮颇为显眼,是他收买了舟莱朋友圈一个人,对比无数照片选定的风格。

比重生的舟莱更像年少的舟莱。

苏清阮信心满满,等人到了,他先去给他敬个酒,等他喝的醉醺醺分不清东南西北,再把人拖到房间。

他可是恋爱都没有谈过的纯情Omega,被标记了当然要负责任。

到时候,偌大的执镜不就手到擒来了哈哈哈~

苏清阮设想很美,导致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闻此镜的到场,被焦急的苏羽川揪着胳膊肉也没回过神。

直到苏羽川急了,重重一手肘顶在他的胸口,他才痛呼一声:“怎么啦?”

他顺着苏羽川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人群中长身玉立,鹤立鸡群的alpha。

“闻先生——”他立刻端着香槟,理了理发型走上前去,可是近了才发现,闻此镜身边闻着许多人,他根本凑不进去。

“让一让,让一让,我也要进去。”

“凭什么给你让,你是谁啊?”

“我,我是苏家的苏清阮。”

“没听说过,谁不想见闻董啊,我告诉你别挤了,闻董忙着呢。”

“我可是闻此镜的Omega!”苏清阮一跺脚,直接叫道。

那人惊异地打量他一眼,从记忆里搜出一点片段:“哦,你是…上回王奶奶宴会上跟着闻董的那个?”

他想到那次偷看见的闻此镜故意溜着人转,实则视线一直没有从对方身上拔下来过。

心里便打起小算盘来,听说闻董有个追了很久的小Omega,看样子就是眼前这位了,顿时就和颜悦色起来:“你想要进去啊?”

苏清阮又有些退缩的念头了,他一咬牙,算了,还是等能喝醉再出面吧,现在敬酒的那么多,闻此镜不一定能记得他。

“我还是先走吧。”

那人想到帮闻此镜追妻成功后的胜利果实,笑眯眯:“哎,等等,你先去角落坐坐吧,我帮你把闻董支过去。”

“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苏清阮喜滋滋地走到一边等着。

那个人便推开人群,继续挤过去:“闻董,闻董,好久不见。”

“你记得我吗,我是xx的老刘啊,上次王家的宴会,我们聊的很投机呢。”

老刘见闻此镜没什么反应,嘴角一抽,又拾起笑脸:“闻董,刚才有个Omega见你,就在那边的角落里。”

“我看他好像是上次在宴会上跟在你身边的那个。”

原本被人包围烦不胜烦已经想先离场的闻此镜僵住了。

“他,他要见我?”话脱口的瞬间,闻此镜察觉到自己有几分哽咽,他这才发现。

比起被扔下的绝望,他更不能接受的,是舟莱离开他的身边。

“他在哪里?”心里雀跃地开起小小的花,闻此镜双眼亮到近乎透着莹光,他迫不及待,顺着老刘指的方向不顾形象地拔腿奔去——

作者有话说:闻此镜:老婆要见我,他没有不要我(哇哇大哭)

第37章 藏在衣柜里

苏清阮正一直关注着那边的动向, 看见他想见的那道人影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飞奔过来,双眸璨亮,喜色难掩。

他小脸一红, 羞涩地低下头, 闻此镜也太急切了吧, 心里却很自得,已经开始幻想执镜集团到手后, 苏家所有人, 包括他那个看起来温和实则傲慢的叔叔也得捧着他的画面了。

“闻……”就在这一分神的刹那, 苏清阮却见闻此镜从身边匆匆擦过,四处张望,但眼神一点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你在哪, 你说要见我, 你躲到哪里了?”闻此镜将这窄小的方寸之地一点点用目光梭巡, 却始终没有看见那张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是来来临时反悔, 又不想见他了吗?

四周的人群都因为刚才他失态的举动,把目光投注过来, 闻此镜却丝毫没有在意,深吸了一口气, 转问旁边的路人:“请问你刚才看到一个Omega在这等人吗?”

路人表情一僵, 强笑道:“就是我呀。”

闻此镜皱眉:“你看见他了吗?”

苏清阮:“闻先生, 在这里等你的,只有我一个人, 刚才有个好心人说会把你叫过来。”

闻此镜眼神一冷:“是他让你骗我的吗,我问你,舟莱人呢?”

苏清阮急得不行,是他叫人过来的呀, 可不能让闻此镜误以为是别人,眼珠一定,看见了人群里刚才帮他带话的那个人,上前一把薅过来:“我没有骗你,就是我在等你。”

老刘被揪着衣领扯到闻此镜眼皮底下,被那森冷阴鸷的眼神一扫,瑟缩得像只鹌鹑:“是,是的,闻董,想见你的omega就是这位先生。”

闻此镜愣在原地,浑身精神气仿佛散尽,颓废地捂住脸,不是,不是舟莱,怎么不是舟莱呢?

老刘见危险解除,八卦的心一下起来了,小声地嘟囔:“闻董,你上次对这位先生不是挺上心的吗,还为了他惩戒了何厚那家伙,何厚现在已经被前妻整到破产了,听说他天天喝闷酒,一直后悔去招惹这位小先生呢。”

闻此镜扯唇嗤笑:“你眼瞎吗,那位和今天这个能比吗?”

老刘:“什么,不是一个人?我看还两人简直一模一样。”

苏清阮:“哈哈,巧合,我看我还是先走……”

“站住。”闻此镜淡淡命令,语气并不强硬,却让苏清阮整个人僵住,像被掐了后脖颈的猫一样慢慢回头。

闻此镜扫了眼他一身的打扮,这一看简直把他气笑了,苏羽川前脚才提到他的侄子,后脚这个侄子假冒舟莱的名义骗他,好打扮得跟人这么相像。

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叫什么?”

“苏,苏清阮。”苏清阮抖着腿,强装镇定地昂起下巴,自以为傲气,“只是叫你来见一面,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你要见我,要说什么,你也有投资要和我谈?”

苏清阮哪有什么投资啊,他见闻此镜,是想趁人酒醉把人扑倒的,被他犀利诘问,顿时不敢说话了。

“算计到我头上来。”闻此镜扯了扯唇,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去把这一身衣服换掉,妆也卸了。”

“凭,凭什么,我爱怎么打扮是我的自由。”

闻此镜:“我管你怎么打扮,但你非要来恶心我,我不介意现场给你洗干净。”

提到别的还好,提起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美貌恶心到他,苏清阮尖叫出声:“你有病啊,我哪里比那个舟莱差了!而且你追着他跑那么久人家都没答应,说不定就是因为你嘴太臭,人家身边可有个嘴甜的竹马,早忘了你是谁了——”

闻此镜眼中戾气横生。

“啪——”重重一记耳光,打得苏清阮脸颊高高肿起,听见消息连忙赶来的苏羽川深深喘息着,“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被哥哥宠坏了,还不向镜少爷道歉!”

“叔叔,明明是你——”

“啪——”

闻此镜眼神漠然地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顿觉无趣,提步就走。

苏羽川:“哎,阿镜,你怎么走了,结束后的……”族谱!

“李助理会留下。”

走到外面,拒绝了司机来接,闻此镜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车水川流,游人如织,万家灯火里,没有他的归处。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幻梦,初至的平静,听闻消息的惊喜,落空后的失望,被愚弄的怒气……

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剩下的只有……

绵绵密密,仿若蛛网沿着心脏迸发的血液正一圈圈地缠绕缠绕,呼吸都带着涩痛的,想念。

想要现在,立刻,马上,他就见到他。

前几天的颓废自厌一扫而空,他没有和舟莱完全断绝联系,就算重生回来想远离他又怎么样,他们之前隔着舟溪,隔着血脉相连的骨肉,隔着纠缠两世死亡也无法分开的羁绊。

是他自找的,是他自己要缠上他的,是他没有乖乖等着他,偷偷回来又黏上来的。

所以……

不能怪他,用尽手段了。

*

李助理在为老板处理完琐碎的家事之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迎来了恐怖如纸片般纷至沓来的工作内容。

“boss,你,你怎么一下子,野心这么大了?”李助理颤抖着手,翻看着一份份公司扩张的计划,心中哀嚎,老板终于疯了,完了,完了,他要失业了。

“我们会被别的企业给撕碎的!”

手里这哪里是计划书啊,分明是催命符!

闻此镜倒是很淡定:“你不用操心别的,放手去做就是。”

他挺信任这个助理的,前世忙于复仇,就是李助理一直默默地帮他守住公司,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想到今天寄出的邮件,上面应该马上派人来联系他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熟悉的干员被引着从电梯里走进来,身后跟着的也是老熟人了。

“你好,闻先生,我们是国安局的……”

闻此镜前世和他们打过几年交道,已经是老熟人了,他开门见山地说出几个名字,然后说:“他们都是安插在我国的卧底。”

李助理猛然瞪大眼,什么这是他一个小助理能听的吗,不对,这些名字怎么那么耳熟,他迅速翻看手里的计划书……

太好了,老板没疯,不用失业了,说不定还能借此升职加薪呢嘿嘿~

闻此镜:“具体内容,我们可以找个地方专门说说。”

——“老板,查不到你说的那位舟先生在哪啊,不过我发现,他最后是从警局离开的。”

——“好,你回去吧,一有消息,不管是名单里的谁,立刻通知我。”

这其是一个针对躲在洞穴里的猎物,替其清理周边危险,用食物,水,安全的环境,诱其出洞的计划。

*

“今天也是实验顺利。”

天气渐渐回暖,脱去了大衣外套,只穿着一件薄毛衣,修长的指头轻轻搭在略鼓的小腹,腰身依然细瘦,乍一看就像有点吃撑了。

再来一遍依然让师兄师姐们目瞪口呆,万方荷替学生指出实验的问题后,转头温声开口:“我的徒孙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呀?”

舟莱有些好笑,他早在拜师的那天就向老师坦诚自己怀孕的事情,虽然如今Omega孕育孩子,是完全不会影响健康和平时工作的,但到底有些人会嫌弃孕夫麻烦。

而老师得知此事,反而非常赞同,甚至表示他这种好基因确实要传承下去。

“我觉得,小师弟的体质,应该是肚子里孩子带来的。”一个师姐从角落窜出来,“我统计了这些天几次实验不顺的情况,无一例外,都是在小师弟摸的不是小腹而是胸口的情况下。”

“什么?居然是这样!”

“神奇体质是小孩带来的?我就说,哈哈哈哈哈,我们师门怎么可能出一个万能的体质,他甚至都没有把我们的方法全试过!我悟了,我升华了,我超脱了——”

“神经。”万方荷曲起指节,重重敲在那个学疯了的师兄脑门上,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小弟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信了?”

“嗯。”舟莱又摸了摸肚子,“说不定真是这样呢。”舟溪,可是能控制物体的。

“对吧,小师弟自己都承认了,我的理论没有错——”师姐大叫一声,随后窜到舟莱脚边,“小宝宝出生了,能不能给我第一个抱,我要把ta供起来。”

“别想了,咱们马上要出去了,你不是和森海集团有个项目在合作,没一两年完不成,等你忙完,孩子都能跑能跳了。”

舟莱捕捉到关键字眼:“嗯,马上能出去了吗?”

万方荷:“对,这个消息忘记告诉你了,已经有人联系我们,准备要收拾东西,我想外面蛀虫应该清理得差不多了。”

“时间过得好快。”舟莱有些恍惚,一眨眼,已经住在这里三个月了。

万方荷扫了眼他的小腹:“你可以让你家人先出去,这附近有一家检查中心,我给你抢到就诊号,过几天你去查一下。”

“是…我想象的那家检查中心吗?”舟莱顾不得惆怅,惊喜的问道。

圈里一直都传,国内有家水平顶尖的检查中心,专供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特殊人士和特殊工种军警服务,不仅医疗水平顶尖,地点也十分隐秘。

舟莱之前应该要进行信息素检测的,但受限于条件,只是用实验室的一些器材粗略检查了一下。

如果真能在那家神秘的检查中心就诊,无疑是个大惊喜了。

万方荷被学生夸张的态度逗得一乐:“就是你想的那家。”

“谢谢老师!老师,您明天想吃什么,我给您送一盆辣卤翅尖好不好?可以吃到爽的那种。”

小老太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唾沫,故作淡定地点头-

“江台,我告诉你,你可要好好照顾好弟弟,知道吗,眼睛多观事一点,弟弟毕竟是双身子……”

“知道了知道了,妈,我从小不就照顾着来来的吗,你们先上车吧,司机都等久了。”

文素拍拍舟莱的肩膀:“真不要我们留下来照顾你啊,你也就比我们多待几天,我们完全可以一起走。”

舟莱摇头:“真不用,倒是爸妈你们那里,公司的事应该很急了。而且我这又不是要生了,只是做个检查,说实话,我都想让江台也回去,真没必要别人照顾。”

江台勾住他的肩膀,口里说着两人会玩的游戏:“舟莱船长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唯一的水手,我走了,你找谁拉网收鱼?”

舟莱嘴角抽搐,几度拒绝,总算送走了恋恋不舍的两家长辈。

回过身时,江台笑容恣意:“船长,晚上想吃什么?随意点餐,只要五星好评哦。”

……

嘀嘀嘀——

是那支单独买来接收消息的手机。

闻此镜手指有些颤抖,他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喂?”

“老板,您让我们重点关注的那几个人,开车搬着行李住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还有什么消息吗?”

“……就是,几个人里,少了两个年轻人。”

闻此镜搭在沙发上的手差点把真皮沙发扣出几个洞,他意味不明地重复:“两个年轻人?”

“就是他们各自的小孩,一个姓舟,一个姓江,都没出现在车里。”

闻此镜有些咬牙切齿:“去查,他们从哪出现的,交谈里有没有提及两个人,他们是不是有别的安排。”

他需要不断回想着前世江台憔悴如乞丐,低落地说没有勇气见舟莱,不敢回去,最后甚至变成轻巧的小坛子才能平息怒气。

但同样只要一想到舟莱为竹马哥哥黯然神伤,刚熄灭的怒火瞬间又燃了起来。

去哪了呢,他的猎物。

*

闻此镜派去的人蹲受在舟江两家附近几天几夜,试图搜寻点有用情报。

但很可惜,因为刚经历了危机,两家人警惕心拉满,从来不对外人说出他们消失的几个月到底去了哪里,别人问起孩子也是只笑不语。

时间很快来到了舟莱预约检查的日子。

江台作为陪同人员,要跟着进入这家检查中心还要找上门打申请,审批之后才能进去,可见之保密级别有多高。

里面的医生都拥有极为优秀的专业能力,在进行正常检查后,拿着机器标有正常的报告单打量半天。

舟莱心有忐忑,江台直接出声询问:“医生,请问报告有什么问题。”

医生凝神不语,好半天把报告单递回给他,出声询问:“身边是你伴侣?”

“我是他哥哥。”

“那你看看,要不要让他回避。”

江台不等舟莱出声,按住他的肩膀:“他的身体健康我也需要知道,不回避,医生你直接说吧。”

医生指着报告单上一道看不懂的波纹:“这是胎儿隐藏的信息素指征,看似在正常范围内。”

舟莱:“看似?”

“但实际如何你自己应该清楚吧,这些天是不是非常渴求alpha的肢体接触,信息素安抚,或者腺体标记之类的?”

舟莱脸上噌一下蒙起一层绯色,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眼睫低垂,如蝶翼翻飞。

答案很明显了。

江台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臭脸,他清了清嗓子,代替舟莱问道:“所以医生,你的建议是?”

“他的信息素指征其实呈下降趋势,虽然还在正常范围内,但长远来看,不利于胎儿发育,可能是永久标记时信息素残留导致身体有了依赖……总之,必须尽快进行补充,当然,市面上的信息素拟态剂没有用,要找胎儿的生父才行。”

舟莱颤了颤眼眸,脸上红晕尽褪:“永久标记,医生,你确定吗?”

那天匆匆忙忙,哪来的时间永久标记啊。

“不能确定,看起来也很像清除标记不完全,不过你的身体对其产生了依赖倒是真的。”

他的心微微一沉,清除标记不全,那已经是前世的事了,还会影响到他现在吗?

舟莱不知道答案,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身体需要信息素安抚。

他后知后觉的抓狂起来,垂头丧气地出了医院。

“还好来这里检查了,普通医院应该看不出来这件事。”江台翻看着报告,庆幸不已。

舟莱:“……”

对,这可是关系着溪溪的发育,要是孩子发现他长不高,可是会哭到晕过去的。

但是,前世明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的!

“对了,你打算怎么做,主动和那家伙坦白吗,要不给他点线索让他自己找过来?”江台询问道,他是看闻此镜非常不顺眼,不想让他过得太爽。

舟莱顿住脚步,吞吞吐吐:“医生建议的信息素浓度表,好像要求没那么高,不需要近距离接触也可以吧?”

江台:“你是想……”

舟莱小声说:“我知道他有处房产,没有常住,里面放着他参加宴会的衣服,他是个俭省的人,衣服完好不会丢,我可以等他参加完某个宴会,然后悄悄溜进去。”

江台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他:“……密码怎么解决?”

舟莱更小声:“我知道。”

“……好,那我帮你打探消息,你是准备把衣服…拿走还是?”

“我,暂时呆在那里?”

江台捂脸,好刑,太刑了,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怎么是个小变态啊。

“老板,姓江的那个年轻人出现了。”

“好,你们想办法把他拦住,我现在过去。”

“不行啊,老板,他在一家gay吧,我们兄弟几个过去要会清白不保的。”

“……那你们就蹲在门口等。”放下电话,闻此镜有些明悟,难道,江台对来来真的不是那种感情,他是个不爱Omega的gay?

“方子,找你打听个消息。”江台抓住看美人眼睛都快突出来的好友。

方则文口里应声,眼珠子依然死死盯着吧台:“呜呜,青青怎么又搭讪别人了,看看我看看我啊。”

“闻此镜,他最近有没有参加什么宴会活动?”

方则文:“前几天就参加了闻家老爷子的大寿啊,据说还被人愚弄了呢。”

“好,谢了,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酒吧外。

“老板,他出来了,在打电话。”

“好,能不能想办法听听电话内容?”

“不行啊,老板,门口那个A看我好久了,我不敢过去……”

闻此镜差点骂出声,他这找的什么私家侦探团队,就这还是业内最好的,侦探这个行业到底多不景气啊。

“不过他走过来了,我认真听听啊,没发现趴在墙根后的我们,卧槽,你这死狗,尿哪儿呢——”

闻此镜额角青筋鼓鼓跳动:“我加钱,你们仔细给我听。”

“好像……说到了老板您的名字,还有什么宴会衣服之类的……”

闻此镜:???

江台是想干什么?

“老板,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他一定是想划破你宴会的衣服,让你当众出丑!他就能狠狠地嘲笑你,让你变成上流社会的笑柄……”

“……你还是闭嘴吧。”

话虽这么说,但闻此镜默默地打开了名下房产的监控,果不其然——

在放着宴会衣服的那套大平层门口地毯处,发现了被踩踏的痕迹。

第38章 不能被发现

闻此镜心跳如擂鼓,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查看当初买房时顺手装的监控。

不过因为他的房产大多是几年前集团刚成立时让助理物色的,里面的监控基本没怎么动过, 门口倒是一年一换, 想要查看房里的情况, 还得找到几年前用的手机才行。

他立即驱车往家赶,一路上开着窗冷静都浇不灭心中激荡。

回到家, 从抽屉里翻出以前的手机, 有些颤抖地打开——没电关机了。

闻此镜没忍住骂了一声, 气自己没有给所有手机定时充电的习惯,导致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在充电器倒是不用特意找,视线定定落在开机画面渐渐蔓延的屏幕上, 白光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

找到那套房子所属监控, 点开时, 发现不同角度的屏幕大多是黑漆漆的。

他险些以为监控也没电了, 但仔细分辨,发现是潜进去的人没开灯, 窗帘也拉着,四下昏暗, 监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卡了一会后, 渐渐显示夜光模式。

客厅,厨房, 书房……卧室也没有。

他操纵着监控左左右右地旋转,并没有在画面里看见想见的人。

巨大的失落一瞬间笼罩了他。

难道是想错了?

他因为激动而发热的头脑像是陡然被一盆冷水浇得清醒。

应该不会有错,人应该还在。

回忆了一遍江台的话,他将视线落在各处衣柜里。

小时候不知道听谁说过, 房子要是不住人,很快就会破旧。

闻此镜买了那么多套房子,自然不希望资产迅速下跌,于是给每套房子都安排了用途。

这套房子位置有些偏,但面积大,环境好,尤其是周围种着一片大型果林,打开窗时总有甜美的果香侵染,所以他把一些衣服放在这里,要参加宴会就让人取来,好似也能间接感受丰收的喜悦。

为了存放衣服,他专门打通了几间房存放定制的大型衣柜,此时,目光通过窄小的屏幕,一寸寸的扫视每一面衣柜门。

最终,在某个角落,他透过一道小小缝隙,看见了黑暗里几乎不可见,但形状有些毛茸茸的,某人的发顶。

*

在潜进闻此镜衣柜的一瞬间,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就已经察觉到舒适,不自觉就软下腰,整个人埋进窄小的柜里,还不满足地把衣服扯下来盖在头上身上。

他从前没有见过闻此镜筑巢,但有时会发现自己几件常穿衣服不见了,问对方的时候,alpha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说,只是从喉间发出低低的应声,接着就侧过脸,不让他看自己的反应,厚实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

原来从堆叠的衣服里,黑暗无光的环境,周围是让你感到放松的信息素,是如此闲适的事情。

就是真的有点变态。

但是管他呢。

舟莱轻轻呼吸着,其实衣物上能感受到的信息素不多了,鼻尖凑上去闻,先是洗涤剂的气息,又好似泡在果汁里,慢慢地,才能抿出一点苦橙的香。

正是这微乎其微的一点,一旦捕捉,心里成就感就满满地冒了出来,抓着几件衣服更要嗅闻了。

慢慢地,他在包裹成球的衣服山里,枕着厚外套,曲腿睡了过去。

突然起来的开锁声让他惊醒了。

舟莱先是一懵,回过神来几乎屏住了呼吸,按住了手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哒哒哒,是拖鞋走过,近在眼前。

闻此镜在自言自语:“拿哪件更好些?”

闻,闻此镜怎么突然过来了?!!

江台不是说他最近没有宴会安排了吗!

江台,你怎么负责的情报工作啊!

而且还是已经从门口进来,甚至在衣帽间里走来走去了他才发现的!

虽然,这是闻此镜的房子,他这个偷偷摸摸潜入进来的人没资格想这些,但他还是心里默念,快走吧快走吧,去别的衣柜挑件衣服就走吧——

事与愿违!

闻此镜:“时间还早,多试几件吧。”

试什么试,平时怎么不知道你还是这么臭美的人啊!舟莱咬着唇,紧张到肚子猛然一抽,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吸气声,但迅速捂住了嘴。

闻此镜走动的举动似乎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迈步走了出去,门关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舟莱松了口气,扒拉开头上的衣服,额上覆着细汗,他顾不得这些,小心地掀起衣服摸个仔细。

没有一点问题,刚才的抽动仿佛是个错觉,甚至肌肤因为接触到熟悉的信息素而不自觉舒展着,光滑细腻。

他最担心的就是舟溪会出什么问题,所幸,孩子没事。

他有些提不起精神去提防闻此镜,怏怏地倚在衣服堆里,准备等人离开就搂走一些,气味没了再换一批。

但是等了好一会,隐隐约约还是能听见外头的动静,闹得还不小,乒乒乓乓不知道做什么,舟莱从缝隙里探出一只眼睛窥视。

只见门开了,闻此镜肩膀拖着一个巨大的,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是什么的大型器械走进来,一身的单衣,配上高大的个子身材,五官深刻,整个人活像刚狩猎回来,披着兽皮气息凶悍的野人。

“梆——”那不知道是什么的器械被放到了地板上,闻此镜蹲着也很大一只,肩膀宽厚,舟莱眯眼望着望着,很想上去趴一下。

但不行,他可以是变态。

但不能被发现是变态。

舟莱歪了歪头,重新把脑袋埋回衣服里,可能是信息素缺得有点多,再次被包裹着,他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半梦半醒,他听见几声清楚的,从喉间发出,传导鼻腔,沉闷,但又动听,仿佛响在耳畔的。

潮雨般的喘息。

舟莱神经猛一崩紧,下意识抬眼张望。

汗水浸透薄薄的织物,透出充满欲色的血肉肌理,寸寸青筋贲张着,向外界毫不掩饰地传达alpha激荡的情绪。

对方两手搭在一台跑步机把手上,微微弯腰,连连喘息,汗水从额间一路滑落喉咙流畅的曲线,没入近乎透明的衣领里。

空气里弥漫着灼烫的,昂扬的,几乎可以说是暴烈的信息素,不,用弥漫是小觑了,应该是淹没。

如洪水,如烈风,咆哮着,近在咫尺却又变成温柔的舔舐。

在舟莱打开衣柜缝隙的刹那,如同猛兽猩红的唇舌张开,把他整个人紧紧包裹。

头皮发麻,浑身颤栗,让舟莱眼含水波,忍不住回应一样地露出一截湿润的舌尖。

但是!

他残存的理智在大脑中尖叫。

闻此镜!

为什么好端端会突然把跑步机搬进来,开始跑步啊!

第39章 老婆,晚安

一个人突然做出与他平时行为相悖的举动, 要么是对方在搞抽象,要么……是另有目的。

舟莱想到自己刚才在肚子抽动之后发出的声音,不由得缓缓地用手掌覆住了脸。

不能吧。

这就被发现了?

不过想到自己那天着急忙慌, 什么也没有隐瞒, 对方能猜到也是正常的。

那他差不多就算过了明路吧。

舟莱有些想摆烂, 干脆直接推开衣柜出去得了。

说不定还能看见对方惊愕的表情,然后自己淡然地说:“好久不见。”抱着衣服翩然而去。

就是他已经准备要将脑中的想法实现时, 闻此镜休息好了, 单手将汗湿的衣服从身上脱下, 随手扔在地,朝衣柜处走来。

习惯了衣柜里狭窄而昏暗的环境,舟莱的双眼乍然接触到鼓胀雪白到如同打了柔光的肌肉, 却不显羸弱反而充斥勃勃生机, 尤其是走到跟前因着他蹲坐的缘故只能仰视的尺度……

还, 还膨胀了!

眼睛有一瞬涌出微麻的痛意, 他不敢揉眼,只能任由受刺激后生出的水意夺目而出。

闻此镜你在干什么啊闻此镜!

舟莱简直咬牙切齿。

糟糕透了。

闻此镜走到近前, 才觉察出自己如今的不妙。

他本来是因为听见舟莱抽痛的吸气,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情急之下只能蹩脚地直接在这里运动让自身信息素暴涨。

汗水打湿了衣服, 他本来想过来拿一套换洗衣服去洗澡。

可是舟莱开的缝隙太大了,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但其实一旦注意就非常明显。

缩在里面的Omega, 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绿眼睛,可怜无助地汲取他的信息素,这换做哪个alpha都会忍不住失控的。

尤其闻此镜还敏锐察觉到,对方视线仿佛凝成实物, 死死地黏在自己身上。

但是,这个姿势,他居高临下,对方仰头张望……

糟糕,太糟糕了。

他本来打算五分钟结束的战斗澡,看来要在浴室不知道消耗多少时间。

对方会不会趁此逃跑都未可知。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进浴室的漫长时间里,好拖住Omega呢?

闻此镜表情无比凝重,任谁也想不到他此时正在思考的问题会是这样。

于是舟莱完全被唬住了。

他望着对方一脸严肃地捞起干净衣服,推开门后直接朝浴室走去,有些惊叹,难怪闻此镜能成功呢,无时无刻不在思考问题,连冲澡的时间都不浪费。

他缩在衣服堆里,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挪出来,步子没有刻意放轻,因为他发现,闻此镜洗澡时,把客厅的留声机打开了。

咿咿戏曲声回荡在整个房子,足以掩去不小的动静。

舟莱还有驻足欣赏了一会,吐槽之前没发现闻此镜还有这么个爱好呢,还挺接地气。

浴室里。

平板不小的屏幕被分割多块,带着水汽的粗砺指尖点击其中能看得最清楚的角度,赫然是客厅里托着下巴的舟莱。

对方留意到遮掩浴室动静的留声机时顾盼神飞的生动表情,眼波流转的明媚笑意,都让闻此镜难以自拔。

他从喉间发出低低的一声喟叹,一手不得闲,另一手去调别的监控角度,对着那纤瘦的身形。

这一刻,他无比感谢装修时提出装监控建议的设计师。

画面里,舟莱总算欣赏完,缓步走到门边,拉下把手。

闻此镜按动浴室某个按钮,只听天花板上几个气孔呲一下转动,水雾夹杂着浓郁到爆满的苦橙信息素大量向房间扩散。

这也是设计师的一个小巧思,回去给他发个厚点的红包。

终于满意地看见舟莱一顿,放弃了出门的打算,闻此镜缓缓阖上双眸。

舟莱指尖搭在门把上,就要按下去,却突然察觉到四周弥散着饱含情欲餍足的信息素,比刚才跑步时还浓郁,一下子就化作无形绳索绊住了舟莱的脚。

舟莱感受到不光肚子舒服到像泡在温水里,后颈的皮肤也因此缓缓舒展。

不,这实在太多了,突然给了这么多,他又完全吃光,接下来还要不要活了!

他试探性地打开一道门缝,探出脚去,今天的已经达标了,那就先……

肚子猛然像揣了电动马达一样开始震动,也不痛,就是纯震,几乎震得舟莱脑浆都要开始晃了。

“好好好,我不走,舟溪你给我安分点啊!”话音刚落,肚子就不震了。

舟莱:“……”

他只好重新关上门,见浴室里水声依然未停,溜溜达达把整个房子都逛了一圈。

这套房子他前世来过,但也只有一次,是在附近时突然遭遇暴雨,闻此镜打电话让他带着孩子进来避一避。

闻此镜名下所有的资产,新婚夜里就已经对他交待清楚,还让他签下资产转移书,他想把一切全都送他。

但舟莱不肯再要他任何东西。

那一次也是在客厅坐了坐,雨停了就回去了。

这套房子装修风格简约,虽然为了衣服储存打通了好几个房间,但其他功能区也一应俱全,尤其客厅有一面墙俱是落地窗,站在窗边眺望,几乎将半个城市一览无余。

就是……

怎么怪怪的?

舟莱站在窗边看了好一阵,视线要收回时,猛然发现藏在窗帘边的一架望远镜。

凑上前去,角度不用调,一下子就看见了一片被围起的篮球场。

这不是……燕京大学的蓝球场?

他后退一步,打量望远镜的镜身,应该是现在市面上顶尖的望远镜了,价格不菲的同时所见的画面也更远更清晰,能够捕捉到距离这里不算近的燕京篮球场。

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的灰,看这落灰程度,应该几年没有用过了。

如果这都联想不到什么,舟莱就是个傻子了。

他自己,什么时候从蓝球社退出的?不就两年多前吗,因为不堪骚扰退出的,退了后闻此镜捐钱给篮球社装了电子围栏,对方怎么知道这点的啊!

看看这望远镜!

再联系之前发了个密室朋友圈,被闻此镜直接揪出来了,他区区潜入别人家衣柜算变态啊。

舟莱嘴角抽搐,再联想到自己刚进来没多久,难得过来的闻此镜就来了……打住!

他既然不说,那他就当不知道。

深呼吸几次,舟莱僵硬地转身,回到了衣柜里。

“唔?”

“被发现了。”

衣柜里没有摄像头,闻此镜只能略有些遗憾地点击重播,找到刚才的画面,细细地欣赏舟莱那一瞬间震颤到耳根通红的神色。

“可爱。”

闻此镜闭了闭眼,腰腹深深舒展,这才开始正经洗澡-

【江台:你搞定了吗?】

舟莱叹了口气,把脸埋在衣服里。

【舟莱:也许……】

【江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舟莱:你说,我能暂时住在这里吗?】

【江台:???】

【江台:你的意思是,你趁人不在,住人家那里?】

【舟莱:闻此镜其实在,他不知道怎么回来了,我现在躲在他的衣柜里。】

【江台:???】

接连发来的问号让舟莱又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啊,可是走到门口肚子就不干了,舟溪那破孩子,平时看着和他大爸爸一点都不亲,结果这时候就非要黏着人家了?

鬼知道这种情况要维持多久。

而且——

他肚子饿了!

【江台:你不是说那里他不住吗,只是来拿个东西就走?】

【舟莱:我可能被发现了,但他没有点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点破,但我们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双方都没有点破的默契。】

【江台:……】

【江台:看来你们脑子都挺有问题的。】

【江台:那你吃了午饭吗?】

舟莱眼睛一亮,赶紧回复:【舟莱:没有,你能给我送饭来吗?】

【江台:怎么送?】

舟莱思考了一下,他可以给李助理发消息,让他帮忙支走闻此镜,然后江台来送饭。

至于李助理怎么会帮他,直接暗示对方告诉闻此镜就好了。

想到就做,为了自己不被饿死在衣柜里,舟莱直接给对方打了电话。

等舟莱表达完自己的述求,李助理沉默了一会:“好的,我会转告闻总,让他知道是你让我支开他的。”

从李助理略有些压不住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对他们两个大脑健康这方面的质疑了。

他竖起耳朵,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咔——浴室门开了。

咿——留声机关了。

“好……我知道了,现在过去一趟。”

砰——大门关上了。

【舟莱:你直接送过来吧,闻此镜不在了。】

十五分钟后。

【江台:开门,我到了。】

舟莱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去开门,看见江台拎着的饭盒,雀跃不已。

“你真的救了我大命了,要进来吗?”

江台在门口摇摇头,目光不由得落在他脚下的灰拖鞋上,靠近门边的地垫上,还有一双尺码更大的黑色同款拖鞋。

舟莱见状脚一翘:“鞋柜拿的。”

江台嘴角抽搐:“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既然这样,不如把话说开,孩子的抚养权等出生后再谈。”

舟莱:“呃,反正他自己不戳破我的。”

“算了,不管你们……那你晚上怎么办,真的准备住在这,住人家衣柜里?”

提起这个,舟莱也有些发愁:“他这里只剩一个房间能睡,我总不能趁他睡熟躺他身边去吧。”

江台默默捂住额头:“不行,绝对不行,这样,我去问问这栋楼里有没有要出租的,给你临时租下来。”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别找了,大不了我就躺衣柜呗,可能是真的需要信息素了,我躺衣服堆里已经睡过一觉了,还挺舒服的。”

说着,舟莱就推他转身:“别操心了,你快回去吧,我还得吃饭呢,时间不多,闻此镜一会就该回来了。”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江台无奈,只觉得舟莱最近性格真的变了很多,换做以前,早就把闻此镜打趴下绑起来为所欲为了。

“知道了知道了。”等人走后,舟莱把饭盒放在桌上,满怀期待地打开,里面菜色丰富,而且全是他怀孕后异常爱吃的。

呜呜,江台真是最好的朋友。

他感动得哐哐干饭。

屏幕放大,点击暂停,将舟莱吃得幸福到眯起眼的菜色记下来。

闻此镜吩咐能者多劳的李助理:“帮我招一个做饭阿姨,要擅长做辣味海鲜的,有照顾孕期Omega经验的优先,”想了想,“再买几套贴身衣服,尺码是……”

“好的,boss。”挂了电话,李助理慢慢消化这个惊天消息,难怪啊,舟莱不来上班了,原来竟是!

但是可惜,这么香的瓜,却不能分享!

看着公司八卦群里时不时刷过去的几条询问之前那个在顶楼实习的漂亮小O怎么辞职的消息,李助理是真的很想一吐为快。

也就只能自己瞎兴奋一会,然后按上司吩咐去招聘做饭阿姨。

这天晚上九点多,闻此镜才回来,手肘挂着大衣,视线落在要换的拖鞋上。

他重新取出一双灰色的穿上。

舟莱都睡了一觉醒来了,晚饭叫的外卖,换洗衣服是江台又不辞辛劳地来送了一回,还串好了在爸妈那边的口供。

这几天他就可以一直待在闻此镜家。

睡得身子骨都懒了,周围的衣服被体温捂得暖烘烘,淡淡的信息素环绕,舟莱尽管醒了,可也懒得睁眼。

但他没想到,闻此镜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朝衣帽间走来。

舟莱:???

不是,说好的彼此默契不戳穿呢?

耳畔脚步声渐渐放大,几乎要与胸口跳动的频率等同,舟莱动了动指尖,让自己的呼吸尽量保持绵长。

“睡着了?”

闻此镜轻轻地拉开衣柜,衣帽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开着的灯透进一线昏光,那光恰好就照着舟莱的眼皮上,弄得熟睡的人皱着眉头梦呓一声。

闻此镜便蹲下来替他挡了那线光,指腹抚平眉心褶皱,像抚弄一片小小的花瓣。

手臂一伸,沿着人的膝盖弯下打横抱起,闻此镜不着痕迹掂了掂,低声说:“太轻。”

抱着Omega缓步走进唯一的卧室,床上铺好了四件套,床单是柔软亲肤的质地,枕头是对方喜欢的矮枕,被子掖在胸口上方。

坐在床边,眼见Omega不自觉地用脑袋蹭了蹭枕头,舒服得嘴角轻轻上扬,睡颜恬然,闻此镜这才缓缓躺进去。

“老婆,晚安。”

他抬臂关掉了灯。

不知过去多久,等身边人呼吸渐渐轻缓,舟莱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傻子,晚安……”

黑暗里的闻此镜轻轻勾起了唇。

第40章 他的白月光

第二天舟莱醒来, 发现自己又躺回了衣柜里,周围堆着的衣服也一如往……不,被换掉了, 本来是宴会所穿较为华丽, 布料硬挺的, 现在变成看似一样,但摸上去更为软塌的手感。

信息素也更沾染得更多了, 像是穿上身上打滚几个钟头才有的浓度。

舟莱无语地叹息, 他发现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 闻此镜想干嘛呢,这漏洞多到他都不好意思假装下去了。

但让他更无语的事情还没完。

走出来洗漱时,洗手台上已经放了全新已拆封的牙刷牙杯。

饭桌上一大袋的包子馒头豆浆油条等早餐。

吃完早饭, 刚坐在沙发上, 门铃响了, 他先从猫眼看过去, 见不是闻此镜,而是几个一身制服, 抬着巨大包裹的人。

“打扰了,请问这是闻此镜先生的家吗, 他购买的电视现在上门安装。”

舟莱一打开门, 几个工作人员朝他笑笑, 直奔客厅吭哧吭哧就开始装电视。

装好后,对方把遥控递给舟莱:“您要不要打开看看?”

舟莱握着强塞来的遥控, 有些呆滞地打开,在被请求好评之后,只会点头。

“打扰了,请给我们五星好评。”

电视放了没一会, 门铃又响了,这回是装书架的,电钻滋滋响了一阵,新装好的书架被擦得锃光瓦亮。

“打扰了,我们把闻先生买的书送过来,是放在哪里呢?那个书架上可以吗?”

舟莱的大脑已经没法运转了:“放吧放吧。”

书架上书本摆放整齐而密集,高矮大小,分门别类,一眼看上去无比舒服。

《信息素遗传学》《国家腺体研究》《论abo的形成》《孕期注意事项》《好心情带来的影响》……

舟莱:“……”

闻此镜,你是装都不装了吗?

一上午就这么匆匆过去,快到饭点,舟莱刚准备点外卖,门铃又又又响了!

舟莱一口气憋在心头,干脆不理会,转身爬回衣柜里。

没过多久,一阵暴烈的,呛人的辣椒香传进衣帽间,呛得舟莱咳嗽连连,却又胃口大开。

“对不住,对不住,我忘用抽油烟机了!”外面的厨房,一道有些惊慌的嗓音响起。

接着,剁菜板的笃笃声,油烟机运作的嗡嗡声,大火爆炒噼里啪啦声,接二连三,此起彼伏。

一切声响平息之后,耳朵安静了,鼻尖却被浓郁鲜香的味道吊着,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饭做完,那我走了。”

一上午不知开关多少次的门终于再次合上,外面再没有别人了。

舟莱慢吞吞地走出来,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不是餐桌上色香味俱全,连饭都盛好的午餐,而是压在碗底下的那张小纸条:

我是来面试做饭阿姨的,请问先生,我的手艺还可以吗?

舟莱:“……”

通过李助理得知,闻此镜今天一天都在外地,那么这些菜是给谁做的,好难猜哦。

所以都到这个份上了,还非得披一层不知情的皮,是在玩情趣吗?

闻此镜,你好骚啊。

但既然他不提,舟莱就当不知道。

新来的做饭阿姨手艺很好,江台总算从做饭厨子兼外卖小哥的角色解放了,就是操心老妈子的属性还保持,每天一问什么时候搬回家。

清洗好的贴身衣服也非常合身,不用舟莱操心卫生,每天洗好澡扔在脏衣篓里,第二天就会晒在阳台。

看完的书不用收拾,会被自动收回书架,连书签都夹在他看好的那一页上。

每天睡着柔软的大床,吃着新鲜的饭菜,衣柜越来越宽敞,里面还装了光线柔和不刺眼的小灯。

舟莱直接胖了好几斤。

就是依然在和闻此镜玩着不知道家里藏着人的游戏,有时候舟莱躺在沙发上不想动,门口钥匙转动的声音就一直咔咔响,能响十几分钟都开不了门,只有他无奈回到衣柜,某人才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进来。

心血来潮把闻此镜的号码加回来,拉出黑名单,就被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刷屏了。

【闻此镜:你在哪里?】

时间是他潜进来,晚上被对方抱床上睡的那天晚上。

【闻此镜:能不能见一面?】

醒来发现躺回衣柜的早晨。

【闻此镜:你身体怎么样?】

半梦半醒时发现有只大掌贴在微微凸起的小腹,粗粝的掌心轻轻地摸了许久的凌晨。

舟莱连骂的力气都没了,反手又把这个神经病拉黑。

但他心里却渐渐生出一股探究的欲望,闻此镜这人,以前是什么样的?

他前世在婚前查过对方,但也只能查到他在十八岁之后,被认回闻家的经历。

十八岁以前,听说他流落在外,不知道过着怎样的生活,为什么喜欢SUV,一直开数十年。

外面肯定是查不到这些的,舟莱便在家里找线索。

本来以他这套房子的闲置程度,这种有关小时候经历的私密物品必然不会放在这,但舟莱莫名确信,这里一定会有。

反正也闲得无事,他就东转转,西找找。

书架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天鹅摆件,拿起来一看,底部有个按钮。

啪——按下去。

闻此镜低哑磁性的声音响起,在念童话书:“从前,有一只小狐狸爱跳舞……”

舟莱硬生生听完他拖着华丽的尾音,是平时说话0.5倍数的讲故事,听完觉得有点熟悉,眼眸抬起——第三层那本《一百个胎教故事》。

捏着那天鹅再按了一下,果然小狐狸的故事讲完,又变成了下一个小鸭子的故事。

他就这么按了一下又一下,听完了一百个唯美童话小故事,听了一整天。

闻此镜最近很忙,好像是提出了什么扩张市场的建议,听李助理随口说过,每次饭点都要送饭上去,几分钟就匆匆扒完,又埋头工作了。

这一百个放缓语速,温柔唯美的童话故事,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录的。

可惜溪溪现在不在。

他以前上幼儿园前,最期望大爸爸能给他讲睡前故事的。

舟莱摸了摸肚子,现在,不知道小孩能不能听见,应该是没有的,三个月听力还没发育完全呢。

但此时,肚子轻轻抽了抽。

舟莱笑起来,双眸璨亮如星:“溪溪,你原来听见了呀。那我们再听一遍好不好?”

腹中如小鱼摆尾,轻轻掠过指尖-

寻找闻此镜从前的小游戏再度继续,这些天,他经常能在角角落落找到一点东西。

有时是一包零食,她上大学时很喜欢吃的。

有时是一个玩具,溪溪爱玩的。

有时是游乐园的亲子票,时间是未来的五年均可使用。

舟莱知道闻此镜同样回来,对方也心知肚明,好似正在用此安抚前世他犯下的一个个错误。

他对此不做任何评价,只是挑拣了些能用的就收下了,不想要的放在原地,隔天就成了别的东西。

这天,他躺在衣柜里发呆,这里已经布置成柔软的懒人小窝,舟莱能躺一整天。

躺得骨头发软,伸个懒腰的功夫,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打开灯一看,是一个有两手巴掌大的铁盒子,看图案应该是饼干盒子,精美复古,边缘有着雕花,尽管保存得当,依旧泛着岁月的锈蚀痕印。

这是……闻此镜觉得他的寻找从前闻此镜的小游戏进度太慢,亲自给他透题来了?

他轻轻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没墨的钢笔,用成小碎团的橡皮,几张揉成团后又用力抚平泛着白痕,字迹有些模糊的纸条,最底下还压着一张塑封的照片。

舟莱先看纸条。

两个人的字迹,一个有些歪扭潦草,另一个则是闻此镜一贯有的清秀板正。

不知名的人写:“我多买了一份早餐,放你桌肚,记得吃。”

闻此镜问:“多少钱?”

对方:“不要钱,只要你帮我写今天的作业。”

闻此镜:“不行,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对方:“我都会了,懒得写,实在不行,你就帮我写英语好吗,我明天把录音机带来给你听。”

后面闻此镜的笔迹改了又改,应该是在纠结犹豫,最后落下一个:“好。”

对方回了一个滑稽的笑脸。

看起来只是很正常帮助同学的内容,闻此镜居然保存了十几年?

舟莱冷笑一声,看不出来呀,这人读书时居然还有个白月光——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