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2 / 2)

国公爷倒是淡定,将肖子越关在了最僻静的小黑屋,又喊来了府医检查了一番,再自然将夫人叮嘱了一番:“子越分化成乾元的事情,万万不能被外人知道。”

“为什么?我还想着赶紧请媒婆上门,好好物色坤泽,定下一门好亲事。”要不是今日天色已晚,国公夫人就命人敲锣打鼓,昭告所有人,她家肖子越分化成了乾元,看谁还敢明里暗里地挤对她。

“夫人糊涂啊!”

“长公主正在挑选驸马。”

“礼部正在整理名册,长安城名门世家,所有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都将录入名册。”

“护国公府可不想蹚这浑水。”

“等她醒了,就先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府里。”

国公夫人再宠溺肖子越,在大事上还是明事理,谁家好人家把乾元“嫁进”宫里:“长公主,可惜了。”

“夫人看谁家把嫡子、嫡长孙推出来做驸马爷的?”

“就是挑坤泽,也要悄悄地挑。”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难得地统一了意见,护国公府本就勋贵,有护国公府护着,肖子越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不去做那“看似风光,实则一把辛酸泪”的驸马爷。

肖子越刚醒,还惦记着自己的酒仙子,生怕自己身上的梅子酒信香跟那人一样消失了,还好,还有她的味道,很好闻。

肖国公和国公夫人轮番上阵:“你在外面分化了,这三天是如何过来的?”

“你祸害的是谁家的坤泽?”

“家世如何,父母是否健在?”

什么祸害?谁祸害谁了?说得这么难听,肖子越梗着脖子,想争辩两句,张了张嘴巴,最终又闭上了。

总不至于说:我才是被祸害的那一个吧。

“到底是谁家的坤泽?”

“你说出是谁家的坤泽,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如果对方人品、家世不错,就直接上门提亲。”

肖子越被子捂脸:我蠢,我笨,我一片真心,自报家门了,结果,连睡了三日的枕边人,耳鬓厮磨了三日,坤泽姓啥名甚,住在哪里,一概不知。

沉默,震耳欲聋。

被问烦了,肖子越脖子一梗:“这三日我是和另外一个乾元度过的。”

“我准备入赘到别的乾元家了。”

肖国公和国公夫人齐齐瞪大了眼睛,一致闭上了嘴巴。

长安城·长公主府

秋雹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殿下,这是礼部呈上来的驸马名册。”

“礼部这速度倒是快,为了本宫的驸马,也是煞费苦心啊。”

苏珺玥伸出纤细的手指,翻看着礼部精挑细选出来的驸马人选。

“太仆寺少卿,顾淼”

“大理寺少卿,杜之林”

“礼部侍郎,耿浩然”

“翰林院侍讲学士,张润林”

那册子标注得很详细,附上了画像,年岁、生辰八字皆有,真是高矮胖瘦,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个年纪大的,看样子头发都花白了,自己的喜好,这么独特吗?

偶尔有几个看着不错的,也是庶子,或者是家族里的远支,从头翻到尾,没有骆青川的名字。

这名册里,不知道有哪些是六皇叔的手笔,又有哪些是小皇帝的手笔。

合上这名册,苏珺玥脑海里闪过那一张脸,熟悉又不算熟悉的脸,名册里所有的人,都比不上这张带着英气又不失娇美的脸。

苏珺玥想起来,这名册里也没有肖子越的名字,朝堂上,肖国公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护国公府有什么动静吗?”

“殿下,护国公府把肖世子分化的消息瞒得很紧。”

“外面是半点风声没有。”

“看样子,肖国公是不想让肖世子和皇家扯上什么关系。”

“嗯,继续盯着,看有什么动静。”

“是,殿下。”

护国公府戒备严,只能在外面盯着,看来,必须派点进去盯着了。

秋雹想着如果,如果骆小将军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苏珺玥好像看穿了秋雹的想法,将那名册推到了一边:“你觉得,陛下能同意我自己挑选中意的驸马吗?”

“依奴婢看,陛下和殿下姐弟情深,陛下自然希望殿下选一个自己中意的驸马。”

“呵,好一个姐弟情深。”

“皇家的人,都是冷血骨头。”

“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话,不知道苏珺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秋雹听的。

“让我们的人蛰伏下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

“宫里,也多送进去些人,静默不动。”

“是,殿下。”

近日的一番小小试探,苏珺玥不知道该说是失望,还是欣慰。

小皇帝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苏珺珏终会长大,只是,不知道未来是一位明君还是一位昏君?

甚至不知道,姐弟俩会不会有反目的那一天?

在这之前,苏珺玥要做的就是,即使真的有那么一天,姐弟俩反目了,苏珺玥也能保住自己,护住这长公主府。

苏珺玥现在庆幸的是,自己当时提出了搬出皇宫,搬进了属于自己的长公主府。

这是苏珺玥掌管朝政的时候,唯一逾矩要求了,搬离了皇宫,搬进了独属于自己的长公主府。

不管是留在宫里,还是在外面开府,在那些朝臣眼里,都是错,皆是野心勃勃,想禁锢、监视幼帝。

苏珺玥品了品茉莉花茶,淡雅的茉莉花没了滋味,不如竹子的清香:“还是换成竹筒茶吧。”

“安神。”

苏珺玥追加了一句。

秋雹赶紧去换了茶水,好在夏冰没把那竹筒茶扔了,看来要多备点竹筒茶了。

当青竹的清香萦绕在唇齿间的时候,苏珺玥心底浮起的躁意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