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呈把夏青临直接扛回了自己帐篷, 狗崽子喝醉了, 他可不敢让人自己睡,万一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发酒疯怎么办?
夏青临眯着眼睛看正在脱衣服的男人,刷地一下坐了起来,一脸警惕, “盛聿呈,你脱衣服干什么?”
“我只是换衣服,不占你便宜,你放心。”盛聿呈见他狗狗眼都瞪圆了,完全是炸毛的状态,也不敢再开玩笑了,他怕真把人吓着了。
“你不能占我便宜,我不喜欢Beta。”夏青临嘟嘟囔囔道,“我父亲也不会愿意我找一个Beta,我是高等级Omega,我要找同等级的Alpha,生最优秀的孩子。”
“”盛聿呈确定夏青临喝醉了,都已经开始疯到想象自己能生孩子了。
再说了,自己怎么就不优秀了?
这狗崽子跟自己生孩子,难道还能生出傻子?
他也是喝醉了,才会想这些吧!
他抽了几张湿巾随意在身上擦了擦,而后又赶紧穿上了衣服,哄道:“你喝醉了,睡觉吧!”
夏青临脑子已经混沌了,他晕晕乎乎地又倒了回去,闭着眼睛念叨:“盛聿呈,你从我房间里出去。”
盛聿呈抽了几张湿巾帮狗崽子擦了擦脸,又擦擦手,同时庆幸今天男生穿的是宽松的T恤和短裤,不用他再帮忙脱衣服。
不过,在注意到男生白皙小腿上被咬的蚊子包时,他伸手轻轻搓了一下,狗崽了立即把腿收了回去。
看来,驱蚊手环确实只有心理作用!
他看着男生那线条优越的侧脸,轻轻拨了下那长而翘的睫毛。男生皱了皱鼻子,好似有些痒。在把人弄醒之前,他立即收回了手,拿过被子盖到了狗崽子身上。
确定人睡熟之后,他才从帐篷里走出去。
曾行景跟小白还在外面聊天,张姐已经带着盛意桉回去睡觉了。
盛聿呈坐下后又开了瓶啤酒,慢悠悠地喝着。他已经很久没给自己放假了,更别说是这样带着一家人出来的行程。
曾行景拉着椅子坐到他身旁,欠兮兮地问:“给人哄睡着了?没占人家便宜吧!”
“”盛聿呈懒得搭理他,继续看还泛着红的炭火。
曾行景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反正往常他们一起聚时,盛聿呈也不太喜欢说话。
他继续说:“你俩是不是还没有近一步进展?你们都结婚多久了,不会是你想,但是夏青临不想吧!”
“你是不是生活中没有其他的乐趣了?”盛聿呈懒散地靠在露营椅上,抬头看着天空。
今天的夜空有星星,一闪一闪跟夏青临的眼睛一样亮。
明明是带着夏青临来露营,结果那狗崽子两瓶啤酒把自己灌醉了,浪费了这么好的景致。
旁边那些年轻人真闹腾,都已经这会儿了还在唱歌,玩游戏。
曾行景见小白都无聊到发呆了,就跟男生说:“小白,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帮盛总分析分析感情。”
等小白走后,曾行景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跟盛聿呈一起沉默地待着。
盛聿呈转头看他:“怎么了?小白看起来不挺乖的吗?可比薛南那时候乖多了。”
“”曾行景无语地盯了他好一会,才开口,“谁说我是对比着薛南找的,可能人永远都不会满足吧!太野的,得哄着供着,很烦。太乖的,又很无趣。怎么就没有一个刚刚好的呢?”
“什么才是刚刚好的?”盛聿呈反问。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是专门为了另一个人的喜好而存在的。
所以,曾行景是在痴人说梦。
“不知道,就感觉很累。”曾行景又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爸妈见你都结婚了,也开始催着我结婚。相亲对象的照片那都是一沓一沓地送过来,烦都烦死了。”
他又看向盛聿呈,“我想问问你这个已经结婚的人,过得开心吗?”
“总体来说,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开心或者难受都只是一瞬间的情绪峰值,长久的情绪平稳或者处于彼此舒服的状态,这才重要。”
盛聿呈喝了口酒,看着曾行景说,“如你所见,夏青临性格好、长得又漂亮,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
“”曾行景现在已经确定盛聿呈被下降头了,竟然能昧着良心说夏青临性格好。
他很认真地问了句:“你真觉得夏青临性格好?他好在哪里?那巴掌甩得如此丝滑,没少在人身上练吧!”
“那叫有自保能力,他长得好看,如果再没点脾气,不就任由别人欺负了吗?”
盛聿呈很自然地说,“还有,他从来都不会先挑事,是别人惹事生非,难道还要他躺平挨打?”
“”曾行景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不由得佩服地说,“爱情使人瞎眼,我算是在你身上看到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个恋爱脑。幸好你这么多年就在夏青临一个人身上栽跟头了,要是你多上头几个,盛世都能被你送出去吧!”
“这难道不能是对一个人底色的欣赏吗?你是不是除了爱情都找不到形容词了?”盛聿呈再次反驳道,“我不觉得我喜欢他,我只是欣赏他。”
“承认自己爱上一个人,对你来说就那么难?”曾行景反问。
“那承认你还爱着薛南,有那么难?”盛聿呈也回怼道。
曾行景又开了瓶酒,一仰头喝了半瓶,“不难,但我确实不爱了啊!是你想太多了。”
“行,你随意吧!等他找到了新人,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盛聿呈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也在想,他不会是真的爱上夏青临了吧!
这个想法刚一出,他就直接掐灭了。
夏青临脾气这么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他才不会喜欢上那么一个娇气的人。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家庭和谐。
曾行景看了眼不远处的帐篷,而后轻声问:“难道你忘记宋桉了?她的下场你忘了?”
宋桉是盛意桉的妈妈,是一个自信又张扬的女孩。大学时跟同专业的学长谈恋爱,付出全部之后又被抛弃。
分手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当时他们几个人都劝宋桉把孩子打掉重新开始新生活。但宋桉当时已经完全陷入到癫狂状态了,根本听不进他们几个的话。
宋桉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他们也只能尊重女孩的决定。
结果,就在手术台上出了事情。
宋桉是曾行景见过的最热烈的人,那如太阳般耀眼的女孩,她在做很多事情时都是如飞蛾扑火般的狂热状态。
这样的人优点明显,但缺点也非常致命。
宋桉的骤然离世给他们几个都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别人什么状态他不太清楚。
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生信条就是:不能陷入到爱情当中,要不然会死得很惨。
“宋桉的人生就像是绚烂的烟花,热烈绽放,但瞬间即逝。”盛聿呈当然还记得宋桉。
尤其是到最后满病床的血红,也像最刺眼的花,带走了那个年轻又耀眼的生命。
这一度成为了盛聿呈噩梦的主题,梦境开始时是他们几个上大学时的欢声笑语、高谈阔论,最后是宋桉惨白着脸浑身血去世的场景。
他每次看到意桉时,都会想到那个明艳又张扬的女生。
不过,他又庆幸。庆幸意桉性子柔和,不像宋桉那样宁折不弯。
曾行景认同地点点头,同时又苦涩地说:“我从宋桉身上学到一个道理,人不能有软肋,更不能把能刺死自己的刀递到别人手里。”
“是啊!要不然会死得很惨,惨到人生只停留在21岁。”盛聿呈跟曾行景碰了下杯,随后又对着夜空说,“宋桉,敬你。”
曾行景也对着夜空举了下杯,随后把酒倒到地上,“希望你下辈子做一个清醒的人,别为了不必要的人证明些什么。”
他们俩又沉默地坐了好久,整个营地都已经安静下来了,他们俩才分开回各自帐篷。
第28章 故意爬床
夏青临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某人的喉结, 他瞬间清醒。这才注意到自己被盛聿呈搂在怀里,而自己则手脚并用地半趴在对方身上。
尤其是两个人正盖着同一个被子,这个场景怎么看都不太正经。
他刚想挪动身体, 男人就搂得更紧, 并含糊地说:“别动, 夏夏。”
夏青临心说, 凭什么你说不动我就不能动了?
他一抬腿就听到对方闷哼一声,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碰到的位置好像有些奇怪。
很硬!!!!
他竟然碰到了盛渣男的!
这个渣男竟然对他起了反应,还说不会占他便宜?
夏青临使劲推开了盛聿呈的胳膊, 拉着被子坐在了一旁。
盛聿呈整个人顿时全部暴露在夏青临面前,男人穿着薄款丝质睡衣, 某个位置很直白地撞入了夏青临视野当中。
夏青临感觉眼睛都被污染了, 他一伸腿在盛渣男的腰上踢了一脚,愤怒道:“盛聿呈,你怎么会在我帐篷里?”
盛聿呈揉着腰反应了好一会才开口:“你为什么不想着是你在我帐篷里?你看看这是你的帐篷吗?”
“”夏青临这才注意到自己盖的被子是铅灰色的, 帐篷是墨绿色的, 对面还放着盛聿呈的洗漱包和衣服。
这确实不是他的帐篷。
他继续瞪着盛聿呈问:“那我为什么在你帐篷里?”
盛聿呈看着他,也很认真地问,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很确定我睡觉的时候是只有自己在。”
他也夸张道:“你不会是想趁着我睡觉, 故意来爬我床吧!”
盛聿呈很确定狗崽子喝醉了就失忆,反正只要他不承认是他把人扛进来的,谁又知道呢?
“”夏青临指了指盛聿呈, 又指了指自己, 不敢相信地问:“你再说一遍?”
盛聿呈欣赏着他那不敢置信的表情,他被踹醒的起床气都消失了。
既然夏青临让他再说一边,他当然要满足狗崽子了。
于是他故意放慢语调,一字一句道:“夏青临,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所以,趁着我睡觉特意来我帐篷里。”
“!!!!!!”
夏青临听到这句话后,情绪瞬间上头。
他猛地扑过去骑到男人身上,手掐着渣男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你!”
盛聿呈瞬间全身都紧绷起来了,他扶着夏青临的腰,无可奈何地说:“你要不再往上坐一点,你现在这样,我都要怀疑你是在勾引我了。”
“!!!”夏青临这才注意到自己屁股下面坐的是什么,他脸瞬间红了。
他想站起来,但还被盛聿呈用力掐着腰,让他动都动不了。
盛聿呈被他来回扭得都想骂人了,这狗崽子是不是真当他是和尚?
一大早上被狗崽子这样挑拨,他现在还能这么安稳地躺着,完全是他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不过,这狗崽子腰真细,又薄又韧,他两只手差不多能完全环住。
奶糖味好似又浓郁了些,丝丝缕缕的甜,让空气变得黏腻,他有些呼吸不畅。
夏青临感觉腰都要被掐断了,他疼得松开了盛聿呈的脖子,委屈着嘟囔:“盛聿呈,你欺负我。”
盛聿呈都惊呆了,到底是谁在欺负人?
但看男生脸上的难受不像装的,他立即松开手:“怎么了?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由于盛聿呈的突然松手,导致夏青临再次坐到了那尴尬的位置上,同时传来盛聿呈闷哼一声。
夏青临好似感觉到屁股下那个物件又发生了些许变化、变动。
不,是跳动。
他窘迫地瞪了盛聿呈一眼,随后一个翻身从男人身上下来。
盛聿呈立即扯了个枕头把自己盖住,并快速跟夏青临拉开了一些距离,“不好意思,早上反应比较强烈。”
夏青临揉了揉发烫的脸,含糊开口:“你就是欺负我!”
盛聿呈看他捂着腰侧躺着,就问:“怎么欺负你了?不是你先掐我脖子?也是你骑我身上的。”
夏青临掀起T恤下摆,指着问,“我的腰是不是被你掐断了?”
盛聿呈见他腰上出现了几个鲜明的手指印,不禁伸手戳了一下,“你皮肤也太娇嫩了吧!我只是扶着你的腰把你往上提了一些而已。”
他真没觉得自己使了多大的力,他更没想到夏青临会这么娇嫩。
但现在再看这几个手指印,鲜红一片,看着就很疼,早知道就随夏青临的动作了。
顶多,他也就比较难捱而已。
夏青临被他戳的腰软了软,他拍开男人的手,“我快疼死了,你别烦我。”
“那怎么办?我给你道歉?”盛聿呈见他眼泪汪汪的,不自觉放轻了语气问,“要不,我给你呼一下?”
“那你说,我为什么在你帐篷里?”夏青临再次问道。
他不相信是自己夜里跑过来的,他从来都没发过酒疯,肯定是男人在骗他!
盛聿呈没想到话题又转了回来,但看着狗崽子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只能点头,“对,是我把你扛进来的,跟你没关系。”
夏青临瞬间把T恤下摆拉了下来,坐起身说,“我就知道是你个渣男故意害我,哼!”
说完之后,他拉开帐篷,直接钻了出去。
盛聿呈震惊于狗崽子的变脸速度,所以刚才那一切都是夏青临演的?
夏青临应该去演艺圈才对,拿个影帝绰绰有余!
这样的演技用到他身上,真是可惜了。
曾行景刚从帐篷里出来就碰到了正揉着腰、耳朵还泛红的夏青临。
他走过去调侃:“夏少,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聿呈占便宜了吧!”
夏青临听到他这话后,立即停住了脚步,抱臂问:“所以,是盛聿呈把我带到他帐篷里的?”
曾行景又看了眼夏青临身后的盛聿呈,他坏笑了一声,开口:“不是吧!我不知道啊!我没有看到。你昨天喝醉了,不会是你大半夜钻我兄弟帐篷里了吧!”
“!!!”夏青临瞪着他,非常确定地说:“不可能,我从来不发酒疯。”
曾行景看着夏青临愤怒离开的背影,走到盛聿呈身边,笑着说:“他喝完酒还忘事啊!真好玩儿。”
“”盛聿呈冷脸瞪着他,“注意你的言行,那是我的合法伴侣。”
“”曾行景看着他那占有欲十足的眼神,无奈地耸了下肩膀,“兄弟,我是不太专一,但我也不会抢兄弟的伴侣啊!你想太多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吗?”
“什么样?”
曾行景上下打量着他,非常恶趣味地说:“你像是身处发情期,眼巴巴地盯着老婆,尽力赶走待在他身边的每一个竞争者,但你老婆根本就不鸟你的无能狂怒的雄兽。”
“”盛聿呈对于他的这个说法完全不认同,但也懒得再去解释。
毕竟曾行景完全不听他说了什么,只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盛意桉迷糊地走过来,拉住盛聿呈的手问:“夏夏呢?”
“夏夏回自己的帐篷了,你昨晚睡得好吗?”盛聿呈见他小肉胳膊上也咬了几个蚊子包,伸手捏了一下,问,“疼不?痒不痒?”
盛意桉嘿嘿笑了两声,摇着头说:“痒。爸爸,你帮我掐个十字。”
盛意桉见爸爸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刚想给他演示一下,就已经有人抢先了,“我来,我会。”
盛意桉笑着把自己的胳膊送过去,“夏夏,那你帮我。”
盛聿呈见夏青临在盛意桉的红痘痘上用指甲轻按了两下,他看着传说中的那个“十字”问:“这是十字?这”
他想说这很幼稚,但看着这俩人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又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是自己太无趣了?
张姐过来说:“可以吃饭了。”
曾行景懒得搭理这家人的无语行为,他拿起一个用料非常丰盛的三明治,不禁夸奖道:“张姐,下次露营你也一定要来啊!你这三明治做的也太好吃了。”
张姐都没敢说那个三明治是准备给夏青临的,夏青临太挑食了,所以她每次给夏少准备食物时都会选择尽量丰盛的食材,做的花样也更多一些。
她照顾盛聿呈跟盛意桉都没有那么费劲心思过,这父子俩对什么菜品都不太挑食,但夏少要是做的有一点不合胃口就去喝功能饮料。
然后,就会引起家里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所以她每天都在学新菜谱。
现在,看着曾行景满足的表情,她也只能点点头说,“曾先生喜欢就好。”
夏青临看着托盘里的几个三明治发现没有自己喜欢的,他转身就拿了瓶功能饮料。
“”张姐求助地看向盛聿呈,所有的话都在不言中。
盛聿呈摆摆手说:“不吃就不吃吧!等回去之后再吃就好了,饿一顿也没事。”
小白咬着三明治问正喝饮料的夏青临,“夏少,你不吃饭?”
“我喝这个就好,偶尔饿一顿也死不了。”夏青临没什么情绪地说。
“”盛聿呈感觉他这句话明显就是在针对自己了。
第29章 你喂我
盛聿呈走过去递给夏青临一个鸡蛋, “要不,中午顺便去农家乐,你不是说那家的鱼好吃吗?”
“不吃, 还得剥, 你让我饿死就好了。”夏青临转过头继续看着不远处正对着他笑的萨摩耶。
盛聿呈把手里已经剥好的另一个鸡蛋递过去, “这下是不是可以直接吃了?我剥之前刚洗了手, 剥完后也把鸡蛋洗过了。”
“”夏青临盯着那水煮蛋盯了两秒, 而后说:“我没洗手,那你喂我。”
“”小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夏青临这样的人。
如果让他遇见这么难伺候的人,他可能会直接说:要不, 你还是饿死吧!
他身旁的曾行景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么作的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盛聿呈则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他理所当然地把鸡蛋递到男生嘴边, “吃吧!”
夏青临就着他的手慢悠悠地吃着鸡蛋, 不时还喝口饮料防止自己被噎到,等他吃完鸡蛋时, 旁边的几个人都已经吃完三明治了。
曾行景见张姐跟盛意桉毫无反应、适应良好, 他不禁问:“张姐,他们俩在家里都这样?夏青临这手,是残了?”
说完之后, 他又纠正道, “这不是手残了,这是脑子有问题吧!不,有问题的还有盛聿呈。”
张姐并倒觉得盛总这样挺有人情味,而且对自己的伴侣宠爱一些, 不更利于家庭和谐吗?
她更看不惯曾行景这样糟践感情的性子,于是直接开口:“曾先生,其实你刚才吃的那个三明治是夏少的,所以他才不吃饭的。”
“”曾行景瞬间无语,这盛聿呈家里真是不养闲人,连家里阿姨说话都这么让人扎心。
他不满的问:“为什么只有夏青临拥有那样的巨无霸三明治,我没有?”
“夏少很挑食,要是饭菜不合口,他就不吃饭。夏少不吃饭脾气就会变差,不利于家庭和谐。”张姐帮盛意桉擦了擦嘴,又温柔问,“小桉,饱了吗?”
“饱了,谢谢姨姨,今天的早餐很好吃。”盛意桉比了个大拇指。
曾行景转头去问小白,“他们家人是不是都有毛病?一个夏青临,带坏一圈人。”
“但我觉得夏少非常真性情,他一定是在宠爱中长大的。结婚后,还能遇到一个盛总这样的伴侣,很让人羡慕。”小白见另一边夏青临鸡蛋已经吃完了。
盛聿呈从他手里拿走了功能饮料,并哄着说中午去吃鱼,不要再喝这个了。夏青临虽然不满,但还是把饮料递了过去。
如果不是从小到大有求必被满足,被身边所有人捧着、宠着、供着。夏青临不可能这么大还是这样的小孩子心性。只想满足自己,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死活。
所以,他很羡慕夏青临能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性格,也羡慕夏青临能一直遇到能宠着他性子的人。
曾行景认同地点点头,“咱们夏少,圈里有名的纨绔子弟,要不是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不过跟聿呈在一起后,他圈里的地位不止提升了一星半点啊!”
以前的夏家虽然也不错,但跟盛家这样的老牌家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盛聿呈过来问,“我们中午要去趟农家乐,你们还要一起吗?”
“一起呗!我倒是想尝尝夏少都说好吃的鱼是不是真的好吃。”曾行景凑热闹说。
盛意桉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好吃,夏夏会钓鱼,好棒!”
“我也会钓鱼,今天就让你吃到我钓的鱼。”曾行景把小朋友抱起来,捏着小鬼带着婴儿肥的脸说,“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钓的鱼比夏夏的更好吃。”
“你好无聊,比盛聿呈还要无聊。”夏青临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
“”曾行景转头问小白,“我无聊吗?我还以为自己很有趣。”
“”盛聿呈不知道这里面为什么还有自己的事情。
他直接说,“别拿我跟他比,我才不无聊。”
他们几个人到农家乐时,刚好到了中午饭点,连个包厢都没了。
盛聿呈问:“不去包厢可以吗?”
“我无所谓。”夏青临又问,“那我们是不是没时间去钓鱼了?”
老板娘还记得这个漂亮男生,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你要是想体验这个乐趣,肯定得好久才能吃上饭。不过,你可以拿个网兜直接去网鱼,很快就能抓到鱼。要不然,你也可以吃完饭后再去钓鱼,然后把鱼带回家吃。”
曾行景说:“那还是去网几条鱼先吃。”
盛聿呈又问:“你觉得呢?”
曾行景无语地看着他们俩,“盛聿呈,你现在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了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来蹭饭的吗?”夏青临毫不客气地回怼了句,随后跟老板娘说:“那我们先去网鱼。”
盛聿呈见夏青临这么维护自己,立即开心了不少。
曾行景看着盛聿呈那得意的样子,他感觉比夏青临刚才那句话带给他的杀伤力大多了。
用网捞鱼比他们想象中要快得多,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就捞了三条大鱼上来。
等做鱼的过程中,夏青临感觉自己的手染上了鱼腥味,他站起身说:“我去洗手。”
他仔仔细细地把每根手指都用洗手液搓得干干净净,刚准备回去就听到抽烟区有人在讨论他。
“我刚才好像看到夏青临了。”
“他不是嫁给那个盛家的盛聿呈了吗?上赶着给别人孩子当后爹,也是够让人意外的了。”
“知耘,你才是夏家的亲生儿子,没必要忍着他。”
“我爸妈是真的拿他当儿子,你们也知道我刚回来,跟我爸妈还不熟,我没办法反抗他。”
“夏青临也就那张脸长得好看,你说盛聿呈要是知道他以前玩儿得很花,会不会跟他离婚?”
“你别乱说,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我有证据。”
夏青临听到这里之后,一脚踢开了吸烟室的门,看着里面的几个人问:“什么证据,也给我看看?”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些话会被夏青临本人听到。
他们几家不如夏家,所以搭不上夏青临,而现在夏家又出现一个郭知耘后,他们才来跟郭知耘套近乎。
但是,他们完全不想真的跟夏青临硬刚。
毕竟夏青临不是好惹的人,尤其是在跟盛家结婚之后。
郭知耘见这几个人都不再说话,就站出来说:“我们几个只是在聊天而已,你这么敏感做什么?”
夏青临瞥了一眼郭知耘,冷淡地问:“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夸夸你聊到我了?”
“”郭知耘把烟按灭,他暂时不想跟夏青临起冲突。
上次明明是他被夏青临打了,但回家之后,夏书伟却把他训了一顿,还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招惹夏青临。
就连文婷也交代他不让他跟夏青临起冲突,说现在他们还没站稳,还需要盛家的帮助,还说盛聿呈有随时把他们踢出来的能力,让他多忍忍。
而郭知耘已经忍了那么多年了,他最烦的就是有人让他再忍忍。
尤其是所有人,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利用他而已。
就像他知道如果出事,眼前的这几个人都不会站在他身边帮他做些什么一样。
这些人也是想搭上夏家而已,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喜欢的是“夏家少爷”这个头衔而已。
夏青临嫌弃地后退了一步,手在身前虚推了一下,“别离我太近,难闻死了。”
“夏青临,你别太过分了。”郭知耘咬牙切齿地说。
在郭家时,生活条件一直不好。
小时候,妈妈在菜市场里帮忙卖鱼,他们家吃的最多的就是死鱼。导致他身上经常弥漫着一股子死鱼的味道,学校里的同学就会故意用这一点来嘲笑他。
就算后来家里的条件好了一些,他身上也没有死鱼味道了,但他最讨厌的一句话依然是:别离我太近,你身上难闻死了。
但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
如果不是夏青临占有了他的生活,他根本不会受到那些嘲讽。
而夏青临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还能保持现在的少爷模样吗?
夏青临见他突然生气了,很是不解,“我哪里过分了?”
郭知耘也笑了一声,打量着他说:“你得意什么,要是没有盛聿呈,你以为你会有今天?等盛聿呈把你甩了,你还不是会被所有人踩在脚下?不,你可能会被拉到床上。”
要不是夏青临长得好看,怎么能那么走运,让盛聿呈那么护着?
夏青临轻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说:“是不是上次打你的巴掌你忘了?导致你又开始在我面前演戏了?”
在场的另外几个人都看过那个视频,当然也怕今天再出现那样的场景。
通过视频看是一回事,要是当场看到郭知耘被打,那么以后他们必然是搭不上夏家的线了。
于是,一个男生站出来说:“夏少,是我们的错,抱歉。”
郭知耘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已经开始跪了,让他顿时感觉自己被打脸了。
夏青临满意地点点头,一抬下巴问:“你们刚才是谁说有我的把柄?拿出来我看看。”
“没有,我们开玩笑呢。”另一个男生不自然地说。
其实不算什么黑历史,只是夏青临在酒吧跟人拼酒输了之后脱衣服的照片而已。
夏青临也懒得再跟他们墨迹,打量着他们几个人说:“如果以后传出来我的什么黑历史,就是你们几个人做的,我已经记住你们了。”
众人:“”
第30章 间接接吻
夏青临抱臂靠在门边, 笑着说:“郭知耘刚才也说了我现在有盛聿呈,他现在对我非常好。你们看郭知耘这么怂也能猜出来我的地位了,所以都掂量着点儿。”
他说完之后, 没管这几个人是什么表情, 转身就往外面走。
结果, 他刚一抬头就发现盛聿呈正盯着他, 也不知道男人看了多久, 有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夏青临有种狐假虎威扯大旗被老虎当场抓包的窘迫感,刚才他还自信得不行, 但他自己清楚关于盛聿呈对他很好的那段完全是在胡扯。
盛聿呈揽住他的肩膀,笑着说:“该吃饭了, 走吧!”
“嗯。”夏青临见他没有拆穿自己, 更没有嘲笑他的的意思,心里提着的弦也轻轻落地了。不得不说,他对盛渣男多了那么一丝丝别扭的好感。
郭知耘瞪了一眼身旁的几个人, 而后盯着夏青临的背影闪过浓浓的恶意。
他跟夏青临对上时好像每次都是他输, 这让他很不服气。
凭什么夏青临占据了他的身份二十年,现在被揭穿后不禁没有跌落泥潭, 竟然还更上一个台阶了?
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必须让夏青临身败名裂才能解恨。
曾行景见他们俩这么久才回来,就问:“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难道在洗手间里应酬了?”
“你这是什么形容?”盛聿呈非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帮夏青临挑鱼刺。
夏青临倒是“嗯”了一声, 随意道:“是应酬了一番, 很烦、也累。”
“咳咳咳!”曾行景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问,“厕所外交,很有味道。”
“”盛聿呈无语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闭上嘴,老实吃饭?”
“又不是我先说的,你怎么不训夏青临?”曾行景不满地嘟囔。
夏青临直接问:“这是给我的?”
“嗯,快吃吧!”盛聿呈把一碗鱼肉递给他,“快吃,别跟曾行景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影响胃口。”
“好,我也没那么想跟他聊天。”夏青临低头开始吃饭。
“”曾行景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小丑,用来给他们夫夫俩调情用的。
盛意桉跟身旁帮他挑鱼刺的张姐说:“姨姨,是不是很好吃?你回家也给我们做吧!”
“行,等回去就做。”张姐帮他擦擦嘴,笑着说。
曾行景一抬头就看到郭知耘气冲冲地出去了,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他指了指外面,又低下头说:“所以,你们刚才是看到郭知耘了?”
“别提他,不爱听。”夏青临皱着眉说,“倒胃口。”
“”曾行景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干脆利落怼他的人,关键是他还挑不出夏青临的毛病。
就,他好像并不厌烦。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受虐倾向了,这很不合适。他又看了眼身边乖乖吃饭的小白,然后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而不是那种能一句话把他怼死,整天还得供着哄着的祖宗。
*
前几天盛聿呈连续在家休息,让夏青临有种盛世快要倒闭的错觉。现在盛聿呈整天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又让他觉得未来的人生可能还有些盼头。
晚上,夏青临下楼喝水,刚好跟回家的盛聿呈迎面撞上。
“叮、叮、叮。”
墙上的挂钟准点报时,零点整。
盛聿呈松了松领带,看着冰箱旁正喝着蓝色饮料的男生,问了句:“你怎么还没睡?晚上没吃饭吗?”
“我就是渴了。”夏青临又喝了一大口,才问,“你怎么回来得越来越晚了?工作这么忙吗?”
“嗯,最近项目刚启动,事情比较多,可能下个月会好一些。”盛聿呈见他喝得开心,指了指,“你这,好喝吗?”
夏青临把手里的饮料递过去,“菠萝味道的,好喝。”
盛聿呈接过喝了一口,抿了抿唇品味后,评价道:“还好,不如绿色葡萄味好喝。”
夏青临接回饮料瓶后才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刚才盛聿呈直接对着嘴喝了,他现在再喝下去,不就交换了唾液吗?
盛聿呈不是洁癖?
可他是洁癖啊!
他有点不想跟盛聿呈间接接吻。
盛聿呈见他一直盯着瓶口,捏了下鼻梁说:“抱歉,忙得有些思维混乱了。这瓶你给我喝好了,你再去拿一瓶。”
夏青临见他自然地从自己手里重新拿走了饮料,然后放到嘴边一饮而尽,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不适感。
这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也说不清楚。
盛聿呈见他还看着自己,以为他是想让自己帮他拿,于是又帮他拿了一瓶,还顺手拧开瓶盖递了过去,交代道:“晚上别喝那么多饮料,小心失眠。”
夏青临“哦”了一声,跟在男人身后往楼上走。
盛聿呈刻意放慢脚步等着夏青临,丝丝缕缕的奶糖味萦绕在鼻尖,一天的疲惫都被在这一刻消融了,他转头看男生,“这几天,在家里做什么?”
夏青临今天穿的是黑色吊带裙,裙子很宽松,走起路来裙摆像波纹一样散开。黑色布料下的皮肤白皙如玉,显得整个人修长而挺拔,贵气十足。
他以前一直觉得裙子是女性的专属,但自从看过夏青临穿裙子之后,他就改变了观念。
可能是夏青临穿上后实在优雅得过分且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矫揉造作,让人看后只觉得吊带裙也只是一种衣服而已,跟衬衫、西服没什么区别。
盛聿呈目光在男生平直的锁骨上注视几秒后移开视线,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夏青临了,每天早上他上班时男生还没起床,他下班回来时,狗崽子都在房间里打游戏。
他路过男生门口时都能听到狗崽子大喊的声音,听着很有活力。
不过,张姐跟他说,夏少最近很乖,白天出去玩,晚上还记得回家吃饭。有时候,还会陪盛意桉玩游戏。
盛聿呈感觉这样就很好了,家庭和睦,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夏青临见男人一直等着自己的回答,就简要地说了说自己在家里做了什么。
盛聿呈点点头,而后又说:“晚上空调别开太低,注意早点休息,游戏白天打也可以。”
夏青临感觉今晚的盛聿呈温柔得有些过分,甚至连看他的眼神中都带了不少的柔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到二楼要分别的时候,他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夏夏。”盛聿呈转头看着男生。
“晚安,聿呈哥。”夏青临见男人很认真地跟自己说晚安,也不由得郑重地回了一句。
回到房间后,夏青临还在想刚才盛聿呈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难道是加班时间太长,所以脑子混沌了?
还是说,晚上的盛聿呈容易被感性控制,理性完全宕机?
临睡前他还在想等明天要关心关心盛聿呈才对,毕竟男人现在是家里最重要的劳动力。如果盛聿呈出了什么问题,那谁来抚养他呢?
不过,等他醒来时,男人已经去上班了。
他倒是想给关心,但也没有机会啊!
张姐见他手托着下巴唉声叹气,就过去问:“夏少,今天的饭不合胃口?还是你想再吃些什么?”
“张姐,盛聿呈每天早上几点起床?”夏青临捏了块玉米虾仁饼放嘴里,甜丝丝的,很好吃。
他觉得张姐应该是把他当成盛意桉来养的,要不然为什么要把虾仁饼做成小熊形状?
“先生六点半起床锻炼身体,七点半吃饭,八点去公司。”张姐见他听完后眉毛都皱起来了,就侧面暗示道,“夏少,你要是有什么想跟先生说的,你可以晚上说。不过,最近先生加班都比较晚。”
“他晚上回来这么晚,早上还起得那么早,还挺辛苦。”夏青临又喝了口牛奶,“其实,我也没什么说的。就是想说他上班辛苦了,要注意身体。”
“你要是想说这个,那你完全可以帮先生送个饭什么的。”
张姐坐在他身旁,语重心长道,“先生忙的时候都没空吃晚饭,他每次这么辛苦,还没空吃饭,多让人心疼啊!”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夏青临的表情,“他现在年轻,身体扛得住,要是胃落下了病根,以后就难办了啊!”
夏青临认同地点点头,如果盛聿呈累倒了,那自己的愉快日子就要结束了。
他一拍桌子说:“张姐,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从今晚开始我就去给盛聿呈送饭。”
“嗯,那我多做一些,你去盛世陪着先生一起吃?”张姐又说,“先生办公室的风景很漂亮哦!傍晚的时候能俯览整个城市,而且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吃饭好可怜呢。”
“行,反正我整天也没事,什么时候吃饭都可以。”夏青临丝毫没意识到张姐在套路他,还很满意这个决定。
他感觉自己这么做肯定能激励盛聿呈,让那男人更加努力工作,然后提供给他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