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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又娇又野 二X四京 28699 字 2个月前

第81章 回家了

夏青临感觉浑身冰凉, 就好像是躺在冰箱里似的。他想要醒过来,但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他睁不开。

夏青临尝试了几次也没有睁开眼, 他心想算了, 可能是太累了, 说不定睡一觉就能醒过来了。

在失去意识之前, 他突然想到他好像是晕倒在花房门口了, 他又想到了肚子里的宝宝们,他身体没办法动弹, 就想去感受孩子们的存在。

往常,他在睡觉之后, 也能感受到孩子们在他肚子里翻腾, 有的时候还会打架。

但现在他好像感受不到了。

怎么会感受不到了呢?

他的孩子们呢?

他又认真感受了几分钟,但肚子里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巨大的恐慌感瞬间袭来,他挣扎着想要醒过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来睁眼。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在他多次尝试之后猛地睁开眼,而后又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只不过, 他这才发现异常之处。

电子管家用哭腔说:“小公主, 你终于醒了。”

警报响了三声,在夏青临还没反应过来时,两个男人神情慌张地推开了他的房门。

夏青临喃喃道:“爸爸, 父亲。”

夏峦敬站在生命体征维持床几步之外盯着床上的人好几分钟, 才哑着声音道:“回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青泽琛则没有丈夫那样的镇定,直接跑过去抱住夏青临,哭着说:“夏宝, 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

夏青临伸手在爸爸脸上摸了摸,感受到那温热的皮肤、滚烫的眼泪后,他也搂住爸爸的脖子,泣不成声:“爸爸,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等他们俩抱在一起哭了几分钟之后,夏峦敬才走过来,分开他们俩说:“我先把夏宝抱回房间,这个床温度太低了,我怕会伤到他。”

青泽琛立即后退让开了位置,擦了擦眼泪说:“夏宝,让你父亲把你抱回房间里吧!”

夏青临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床是冒着冷气的,怪不得他刚才觉得自己躺在冰箱里,原来这并不是错觉。

他伸手搂住父亲的脖子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被盛聿呈公主抱抱习惯了,他渐渐地对这种抱法产生了些许的羞涩。

以前他也经常闹着父亲背他或抱着他,父亲每次都嫌弃他的娇气,但又因为爸爸的要求,父亲又不得不抱着他。

只是父亲以前的抱法是像抱孩子那样抱,直接搂着他的腿把他直挺挺地扛起来就走,遇到什么障碍物时他还需要低头,以防他们俩快三米的高度撞到墙。

夏峦敬抱着他离开这个被做成简易病房的房间后,情绪才轻缓起来,他颠了颠夏青临,评价道:“轻了至少十斤。”

青泽琛拍了下丈夫的胳膊,不满地嗔道,“夏宝才刚醒过来,你轻点。只是轻了几斤而已,养养就好了。”

夏青临看着父亲眉间的两道竖纹,伸手摸了下,“父亲,你是不是整天皱眉?等你老了肯定会变丑,到时候爸爸就不喜欢你了。”

青泽琛抓住他的胳膊,笑着说,“你说的没错,你父亲每天都皱眉,是不是都老了?”

夏青临看着爸爸,在他印象里一直都优雅斯文的爸爸也多了些疲态,连眼下都有了青色,他难受地问:“爸爸,我睡了多久?”

“187天。”青泽琛轻声说。

夏青临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在那个世界明明已经快一年了,在他的世界里才过了半年而已。

夏峦敬把他放到房间床上后,问:“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青泽琛坐到床边,拉着夏青临的手摸了又摸,随后搂住他说,“宝宝,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我们再也不要求你做什么了,你只要过得开心、平安就好。”

夏青临被爸爸拦腰抱住,爸爸的眼泪滴在了他脖子里,但更像是烙在了他心里,又疼又麻!

他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另外一个事情,他的肚子是平坦的。

他撩起衣摆看了眼,肚子光洁又白皙,一点其他的痕迹都没有。

他记得他的肚子上长了几道妊娠纹,他很不喜欢肚子上有皱纹。盛聿呈就每天给他涂上厚厚的妊娠霜,还安慰他说生完孩子就没有了。

医生也说过,他生孩子需要剖腹产,到时候肚子上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还说如果他不喜欢这痕迹的话,后期等身体恢复之后可以再做疤痕修复,到时候几乎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怎么了?”青泽琛注意到他的动作之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每天都是他帮夏青临擦身体,夏青临除了瘦了些,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伤痕。

夏青临摇摇头,但还是问:“爸爸,我记得我出车祸了,我后来怎样了?”

夏峦敬坐到他另一边,摸了下他的头发说,“夏宝,我要给你道歉。那天,我要是不让你去相亲就好了,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这大半年他一直都在懊悔,是自己的专制才导致了儿子的车祸。

如果那天他随着儿子的想法就好了,那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虽然青泽琛没有怪他,但是他不知道多少个夜里醒过来时,都没在床上见到青泽琛。

青泽琛就这么不分昼夜地坐在儿子面前,跟儿子说话。但更多时候,青泽琛只是静静地坐在夏青临床前,不动也不说话。

自从夏青临车祸之后,他们这个家就再也没有过笑声了。

夏青临看了看父亲,又看向爸爸,他一手牵着一个人的手说:“爸爸、父亲,不怪你们,是我自己不听话。”

青泽琛又抱住他,“没关系,你以后怎样不听话都可以,只要你喜欢就好。”

如果是以前的夏青临听到这句话不一定能高兴成什么样子,但他现在却完全都笑不出来。

他帮爸爸擦去眼泪,但自己的眼泪却怎么都忍不住,“爸爸,我好想你,我还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有其他的孩子,或者生新的孩子。我还以为就算我回来,家里可能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夏峦敬看着哭成泪人的儿子和爱人,他眼睛也湿润了,他一伸胳膊搂住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哑着声音说:“不会,你是我们唯一的宝贝,谁也不可能取代你,也没有人能取代你。”

青泽琛亲了下他的脸说,“我们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以前那些话都是你父亲骗你的,只是为了让你乖一些。”

夏峦敬又哄了他们俩好一会,才站起身说:“我去做饭。”

青泽琛点点头,“我再陪夏宝一会,你多做几个菜。”

“嗯,放心吧!都做你们爱吃的。”夏峦敬又摸了摸夏青临的脑袋,才走出了房门。

青泽琛温柔地问,“难受不难受?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爸爸,你相不相信这大半年时间我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夏青临试探着问。

青泽琛点点头,慈爱又温柔地说:“你说我就信,不过能回来就好。”

夏青临见爸爸没有怀疑、否定他的意思,就又问,“那我出车祸之后,有没有另外一个长得跟我一样,连名字都叫夏青临的男生过来?”

青泽琛脸色一变,紧接着点点头,“你出车祸后确实在现场发现了另外一个男生,他只是跟你长得像,但不是一模一样。他说话奇奇怪怪的,我跟你父亲觉得他一个人留在外面可怜就带回来了。”

他的儿子他太清楚了,那个孩子确实跟他们家夏宝长得像,但他们夫夫俩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他们的孩子。

“那他现在在哪里?”夏青临不知道自己回来后,那个夏青临会不会也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若是那样的话,那个夏青临还会去找盛聿呈吗?

毕竟,他们俩是合法的。而盛聿呈又是一个责任心那么强的人,如果盛聿呈分不清的话,会不会就把那个夏青临当成他了呢?

青泽琛拿出通讯器给小夏打了个电话,对面没有接。

他摸着儿子的脑袋说,“当时他醒来后什么都不说,我跟你父亲就让他去基金会工作了。他说他学过金融,不过我听基金会那边的人说小夏对金融知识几乎一窍不通,幸好他比较认真,前几天我又听说他已经能独立工作了。”

“爸爸,你再给他打个电话,看他还在不在。”夏青临脑袋靠在爸爸肩膀上,催道。

青泽琛摸了下他的脸,宠溺道:“行。”

不过,他们又打了两个视讯,还是没有人接。

这下连夏青临都开始着急了,他抓住青泽琛的胳膊说:“爸爸,要不我们去基金会找他吧!”

青泽琛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但还是安抚道,“别慌,我问问于纬,他们俩关系挺好。”

于纬是夏青临最好的Alpha兄弟,他们俩一起长大,于纬很像郭焱,都是傻兮兮的富二代。

他当时就猜想如果原来的夏青临过来,应该能跟于纬玩到一起去,没想到他还真猜对了。

于纬倒是接得很快,Alpha那往常总是没心没肺的脸上此刻却是严肃的表情,“琛叔,小夏晕倒了,我送他去医院了。”

“你现在在医院里吗?”夏青临着急地又问,“那医生有说他能不能醒来吗?”

他想如果小夏要是醒不过来的话,那他们俩应该是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于纬眼睛都瞪大了,磕磕绊绊了好几分钟才重新开口,“夏宝?夏宝,是你吗?你醒了?”

于纬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向青泽琛求证,“琛叔,夏宝醒来了?真的吗?”

“真的,刚醒来的。”青泽琛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纬眼睛红通通地说,“终于醒了,夏宝你可吓死我了。”

夏青临很开心他的兄弟和父亲们都没有把他忘了,他也很有感触点点头:“对,我醒过来了。”

“71床病人醒了,家属可以探视。”属于医院的机械音传来。

于纬往镜头外看了一眼,又看向镜头里的人,他语无伦次道:“小夏也醒了。”

夏青临这下也放在心来了,他挥挥手,“你先去照顾小夏吧!等他出院之后,你记得来找我玩儿。”

“夏宝,你放心,等我确定他没事了之后,我就去找你。”于纬说完之后,就把视讯挂了。

青泽琛见夏青临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不禁好奇地问,“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小夏?”

夏青临坐得累了,他跟青泽琛一起躺到床上,他像以前一样枕着爸爸的胳膊,把脑袋埋在爸爸怀里,轻轻说:“因为,我在那个世界里占据的就是小夏的身份。我当时还想会不会他也占据了我的身份,你们也会把他当成孩子。”

“他不是你,我跟你父亲不可能认错。”青泽琛轻抚着他的后背,像是哄孩子般,“再说了,要是我们真的把别人当成你。等你回来之后,不得把家里给炸了啊!”

随即他又想到另一种情况,于是问,“夏宝,你在小夏的那个世界,过得好吗?”

他知道小夏刚过来时,情绪特别低落。还总是念叨着,为什么我还活着?

明明长着跟夏宝一样的脸,甚至连名字都一样。那个孩子却像是失了魂似的,整天哭丧着脸。

他们夫夫不忍心看小夏这样难受,就给了他不少钱,给他安排了住处,还给他安排了工作。

他们当时就想着若是夏宝也去了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希望有人能帮帮他们的孩子一把。哪怕是提供一个住处也好,毕竟夏宝的身体不算好,又娇气。

“我在那里过得很好,我遇见了一个很特别的人。”夏青临看着爸爸,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爸爸说盛聿呈的事情。

但是,不说好像也不太行。

跟盛聿呈生活在一起时,他觉得男人很讨厌,哪里都不像他幻想中的伴侣应该有的样子。

现在不跟盛聿呈待在一起之后,他再想起那个男人,好像盛聿呈也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青泽琛看着儿子那羞怯中带着点幸福的笑,了然地问:“这个特别的人,不会刚好是你在那里喜欢上的什么人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既不是Alpha也不是Beta,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夏青临手指搓着被子说,“但他长得比我见过的Alpha都好看,对我也很好。”

“夏宝,喜欢不是只看外在条件的,我们喜欢上某个人的时候,肯定是喜欢这个人本身,而不是这个人的等级或者是财富。”

青泽琛把夏青临脸上的头发撩开,迎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说,“要不然,那就不是爱,而是物质交换。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那父亲还非要让我找S级Alpha?对方必须跟我们门当户对,以后要生两个孩子,一个跟我们姓夏?”夏青临对这些话脱口而出。

“”青泽琛不由得苦笑一声,他的孩子确实是个不成熟的小孩子。

他屈指弹了下夏青临的脑门儿,“还不是因为你太幼稚、单纯了,你父亲怕你被欺负才给你规定的这些。要不然,你随随便便就找了个Alpha,再不清醒地生个孩子,那该怎么办?”

夏青临听到爸爸这么说后,有些干巴巴地摸了下额头,又试探性地问:“爸爸,我要是说我跟那个男人真的生了孩子呢?还是两个!”

“!!!”

青泽琛这下也无语了,他算是明白刚才夏青临为什么撩起衣服看肚子了。

但另外一想,这也不太可能啊!

夏青临也只是离开半年而已,怎么能生孩子呢?

难道是怀孕了?

夏青临见爸爸一直盯着他看,心底里对爸爸的恐惧让他赶紧交代道,“那个世界的时间好像比咱们更快一些,我在这边躺了半年,但那边已经快一年了。就在我下午晕倒的时候,我已经怀孕36周零2天了,医生建议37周生。”

“”青泽琛揭开夏青临的衣服下摆又仔细看了看,肚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对夏青临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他从来没有见到夏青临身体出现过异常。这样纤细的少年身体,根本不像受过孕的样子。

夏青临半垂着眼睛任由爸爸检查他的身体,他继续说,“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有两幅身体,但就一个灵魂。所以,当我在那边时,这里的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道那里的我,现在是不是睡着的。”

青泽琛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才严肃地问,“你怀的那个男人的孩子?他逼迫你的?”

“不是,是我遇到发情期了,我去找的他。”

夏青临把他在那个世界怎么跟盛聿呈相处的情况都跟爸爸说了一遍,随后又感叹道,“孩子们应该健康出生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普通人,我们还计划第一个孩子姓夏。”

“我的夏宝都当爸爸了啊!”青泽琛遗憾又心疼地说,“我却没有照顾到你,也没有见过那两个孩子。”

夏青临埋在爸爸怀里说:“早知道我见不到他们,我就问问医生性别了。不知道是不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好有一个女宝宝,毕竟家里已经有一个盛意桉了,三个男孩的话也太可怜了。”

青泽琛听闻那个男人还领养了一个孩子之后,还是不放心地问,“那个孩子真的是领养的吗?会不会是他骗你的?其实是他自己的?”

“不是,那个孩子的亲生爸爸也来找过小桉,但小桉不愿意跟他走。”夏青临搂住爸爸的腰说,“盛聿呈根本就不会做爸爸,对小桉也没那么亲近。”

他抿嘴笑了笑,“自从我怀孕之后,他就开始学着怎么做一个爸爸了,整天给孩子念诗,还做了孩子的教育计划。如果盛意桉是他的孩子,他不可能在做这些的时候还那么生疏。”

青泽琛看儿子这样的表情就知道儿子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但这傻孩子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搂着儿子,哄道:“我们家夏宝这么厉害?还会分析人性了?”

夏青临骄傲地抬起头说,“必须的,爸爸,你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怎么可能不会呢。”

青泽琛笑着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是吗?我怎么记得我一给你讲课,你就犯困呢?”

夏青临是一个聪明但是不爱学习的孩子,他们夫夫俩这么多年没少使用歪门邪道的法子来激励他学习。

当然,用再生一个孩子的法子来威胁他,是最灵验的。

只不过,这孩子竟然真的当真了,连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还念念不忘。

想到这里之后,他又不免心疼。

第82章 恋爱脑

夏峦敬用最快的速度做完几个菜之后, 上楼后看着搂在一起的孩子、爱人,他的眼圈忍不住又红了。

这样的场面,明明在以前非常常见, 现在再见到却觉得恍如隔世。

那时候, 他嫌弃夏青临明明快20岁了, 却还那么粘爸爸, 他自己也想跟爱人黏糊。

所以经常用各种方法来阻止他们俩睡在一起, 或是支开夏青临不让他霸占青泽琛。

这大半年夏青临躺在那冰冷的床上,再也不会笑、不会撒娇后, 他就决定如果什么时候夏青临能再醒来,不管夏青临要求什么, 他都会答应。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 走过去说:“起来吃饭了。”

青泽琛先坐起来,而后又扶着夏青临,“吃饭, 你饿不饿?”

“饿。”夏青临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父亲做的菜了, 他太想念了。

他们一家人到楼下餐厅时,看到智能管家已经帮他们盛好了饭, 管家用娇滴滴的语气跟夏青临说:“小公主, 请吃饭。”

“你下次别叫我小公主了,叫我名字。”夏青临被叫得有些羞耻,明明以前还是他非要智能管家这么叫他的。

青泽琛笑着看他, “我们夏宝长大了, 都不想做小公主了?”

“是该长大了,都20岁了。”夏峦敬给他夹了个秘制鸡翅,“今天腌的时间有点短了,你尝尝好吃不?”

夏青临在两个父亲的目光中, 咬了一口,确实没有太入味,但他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味道。

别人都复刻不了的属于他家里的味道,他重重地点点头,笑着说:“父亲,你做的饭一直都很好吃。”

青泽琛给他盛了碗酸辣汤,宠溺道:“慢点吃,你才刚醒过来,第一顿饭别吃那么多。等明天家里再买些菜,给你做其他的。”

这半年夏青临一直躺着,他们夫夫俩根本就没有心情做饭,每天都是喝营养液度过。

这些菜还是前几天夏峦敬下班回来时买的,当晚他们做了一桌子的菜,全部都是夏青临喜欢吃的。俩人依然是今天的座位,坐在餐桌边面面相觑,明明餐桌上的菜都冒着热气,本该是一个温馨的场景。

但是,他们俩却味如嚼蜡。

他们都不敢提夏青临,但孩子的突然出事就像是在两个人心上剜了一个大窟窿,呼呼地穿着风,冻得他们浑身冰凉。

他们早就已经忘了在没有夏青临之前,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了。

当然,他们也不敢想如果以后夏青临再也醒不过来,他们俩又该何去何从?

青泽琛当然知道夏宝的出事是一个意外,可当他看到夏青临的同龄人都在上大学,学校里别人家的孩子都乐呵呵地傻过日子。

而他的宝贝却躺在冰冷的生命体征维持床上时,他还是不免对夏峦敬产生了些许的埋怨。

他不止一次想,如果夏峦敬对孩子更宠爱一些,不去要求他们的孩子必须要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拥有怎么的家庭和未来时,那他的孩子现在是不是还每天抱着他撒娇呢?

明明他们家积累的财富足够夏青临挥霍十辈子也用不完啊!

他知道他跟夏峦敬的关系出了问题,但他没有心情去反思,更没有力气去修补。

他当然也知道夏峦敬的内疚和自责不比他少,男人对于孩子的爱完全不低于他。

但当他没有办法叫醒他们的孩子时,他只能把对自己能力不足的怨恨同时投射到夏峦敬身上。

不过幸好夏青临醒过来了,在他们俩关系最紧张的时候。

要是夏青临再晚一些醒来,那等他醒来时,他期待的家可能已经散了。

夏青临见两个爸爸的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彼此之间完全没有往常的那些黏糊的交流。

他疑惑地左右看了看,“爸爸,你往常不都先给父亲盛汤,然后再给我的吗?”

当然,父亲也会先给爸爸夹菜,然后很少给他夹。

他有时候也会抱怨父亲,为什么不给我夹菜?

父亲则是瞥他一眼,没好气地问,你自己没手?

但他不敢质问父亲,爸爸不也有手吗?为什么还需要你夹菜?

每次到这个时候,爸爸就会给他夹菜,然后再嗔怪父亲一句。

夏峦敬看了青泽琛一眼,他也想知道青泽琛会怎么回答。

他先给青泽琛夹了块牛肉,“阿琛,抱歉,是我冷落了你,下次不会了。”

“没关系,我也有错。是我太任性了,明明跟你没有关系,是我太自私了,把自己的无能为力转化为不满强行加诸到了你身上。”

青泽琛给夏峦敬盛了碗汤,递给他,“以后不会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夏峦敬接过汤后,直接握住了青泽琛的手,认真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倒是很高兴能接住你的这些情绪,能让你轻松一些。”

他只怪自己没有能力把儿子叫醒,怎么会怪青泽琛呢?

他前半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给青泽琛幸福,夏青临出生之后,他的愿望就变成了能让这父子俩一生无虞。

青泽琛感动地看着他,“峦敬。”

夏青临看着眼泪汪汪的两个爸爸,有些不明白地问:“两位,你们是在上演什么音乐剧吗?我怎么看不懂了?”

他的爸爸们以前虽然也在他面前腻歪,可今天这个情况,怎么看都那么别扭呢?

夏峦敬被小崽子调侃后,不自觉地回怼了句:“你还是老老实实吃你的饭,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知道什么!”

夏青临也活力满满地怼道:“谁说的?你才生一个孩子,我都怀了俩了!”

夏峦敬正喝汤的勺子“啪”地掉在了地上,他一脸震惊地看向夏青临,随后咬牙切齿地问:“你认真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儿子不是才刚醒来吗?

怀孕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他又用心疼的目光看着儿子,夏宝应该是做了个梦吧!

睡太久了,都搞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了?

青泽琛拍了下夏峦敬的胳膊,示意他冷静,随后又说:“都别冲动,先吃饭。”

夏峦敬见青泽琛不让他问,也就不再说话,又拿了个勺子沉默地喝着汤。

夏青临在餐桌上获到胜利之后,欢快地给爸爸夹了个鸡翅,自己啃着说:“爸爸,我还能上学吗?”

他在那里玩了一整年,早就想去上课了。

夏峦敬听到他这么说后,更惊讶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夏青临主动想去学习。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他心里很是欣慰,连连点头说:“我们帮你办了休学,你要是想去上课,就去吧!”

青泽琛看着儿子问:“你不想在家里休息几天吗?你才刚睡醒。”

“都玩儿快一年了,我玩烦了。”夏青临从来都没像现在这么渴望上学,接受知识的熏陶过。

“你太夸张了,也就半年而已。”夏峦敬这句话刚说完,就被青泽琛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他立即不继续问了。

不过他现在很好奇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好像并不是睡着了那么简单。

他们一家人吃完饭后,就各自回了房间。

夏青临坐在书桌前,一拉开抽屉就看到了自己的各种游戏机。

他爸爸不太喜欢他玩游戏,父亲则觉得玩物丧志。

所以,他都是偷偷地玩儿。

不过在那个世界玩了一年的游戏之后,他现在对玩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他关上抽屉后,又看向桌面上的各种专业书。他随手抽出了一本书,一翻开就看到里面是自己乱七八糟的笔记。

明明爸爸说他只睡了半年,但是再看到这些笔记时,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但只是看了一会之后,他就感觉有些累了。

他突然想,往常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好像是盛聿呈在帮他念诗,现在是胎教的时间了。

只是,现在他肚子里已经没有宝宝了,盛聿呈也不在这里了。

他把书放回去,躺到床上翻腾好几圈之后还是睡不着觉。他的床太大了,又没有人抱着他,听不到男人的心跳声,他竟然失眠了。

夏青临都不知道盛聿呈对自己的影响竟然已经这么大了,他叹了口气,又在床上翻腾了两圈。

确定自己睡不着后,他从床上下来,去了爸爸的卧室门外敲了敲,“爸爸,我想去你的书房找本书。”

过了好几分钟,父亲才打开房门,看着门口的儿子,没好气地问:“夏青临,你梦游呢?你大半夜看书?”

夏青临看了一眼父亲,立即低下了头,他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男生了。

他闻到了父亲身上混着爸爸的信息素味道,也闻到了从卧室里溢出来的甜蜜氛围。

他往后退了两步,盯着自己的鞋尖说:“对,我想去找一本诗集。”

他觉得读几首诗可能就睡着了,毕竟往常盛聿呈给他念时,他有时候一首听不完就打哈欠了。

夏峦敬点点头,紧接着又警告道:“那都是你爸淘来的古籍,你要是给他弄坏了,我一定会揍你的。”

最主要是很多诗集都是他特意找来送给青泽琛的,他们家阿琛每次看书时还都会沐浴焚香,爱惜得不行。

他可不觉得夏青临是一个能看懂诗的人,毕竟这孩子以前连书都不看。

夏青临蹦跶着往书房里跑,还嘟囔了句,“父亲,我就不打扰你跟爸爸了。”

“这孩子。”夏峦敬竟然被一个臭小子给调侃了,他又操心地念叨了句,“你跑慢点,别摔着了。”

等他回到房间后,看着床上的满脸通红的人,躺过去说:“阿琛,我们继续?”

青泽琛不好意思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夏宝,他肯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臭小子整天只知道打游戏,能懂什么?”夏峦敬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捧着爱人的脸亲了又亲,含糊地说:“老婆,你好漂亮。”

这大半年两人一次都没有亲热过,现在好不容易老婆原谅他了,他怎么能控制得住呢?

青泽琛也没再扭捏,直接搂住了夏峦敬的脖子。

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了,不一会室内空气就开始变得黏腻,烈酒和兰花味道争相释放,互相交融,最后酿成了带着浓香的兰花酒。

等一切归于宁静时,床上的两个人像是汤匙似的紧紧贴在一起。

夏峦敬亲着青泽琛的后颈,含糊地说:“阿琛,你瘦了。”

“你也瘦了。”青泽琛当然知道他们俩为什么瘦了,不过幸好现在一切都在变好。

夏峦敬又想起吃饭时的话题,就问怀里人,“夏宝说的那个怀孕是什么?他一个只会跟你撒娇的小屁孩,懂什么怀孕?”

青泽琛翻个身跟夏峦敬面对面,他抬眼看着男人问:“你相不相信他去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跟一个男人相爱,并怀了两个孩子,而且在孩子将出生时又回来了?”

他这句话说完后,房间里立即陷入到一片寂静当中。

夏峦敬感觉阿琛说的每个字他都明白,但他又每句话都听不懂了。

他思考了好几分钟捋清楚这些话背后的意思后,才重新开口:“你的意思是他的灵魂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还比咱们的时间走得更快?”

青泽琛忍不住点点头,夏峦敬比他更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连背后的逻辑都想通了。

他见爱人接受良好,又继续说:“夏宝还说他去的就是小夏的世界,用的也是小夏的身份。听他的意思,小夏在那里受了挺大的委屈。”

“嗯,能看出来,小夏刚来咱们这里时,一直恍恍惚惚的。要不是于纬经常过去开导他,他现在可能还在消沉呢。”夏峦敬现在还能想起来他们去车祸现场把夏青临带回来的场景。

跑车车头已经撞得瘪了进去,他们的儿子窝在车里,满头满脸都是血。

夏峦敬当时心跳都要停止了,他们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医生把夏青临从车里拖出来。

夏青临向来张扬又明亮的脸,变得血红一片。

他身边的青泽琛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他一边扶着青泽琛,一边跟着医生准备一起去医院。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却又看到路边还躺着一个男生。这个男生跟他们家夏宝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少年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而且看起来比他们家夏宝要更胖一些。

青泽琛拉住他哭着说,峦敬,我们把这个孩子也带回去吧!他出现在这里,还跟夏宝长得一样,我不忍心让他留在这边。

夏峦敬点点头,他们就这么把人给带了回来。

青泽琛则是轻叹了口气,搂住夏峦敬问:“你说夏宝会不会还回去?毕竟,他在那里已经有孩子了,但我舍不得他。”

夏峦敬轻抚着他的后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阿琛,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只要他能过得开心,我愿意给他自由。只求他过得幸福、开心。”

“嗯,他过得开心就好。”青泽琛实在是不想去想这些事情,只是他很不放心。

夏青临就这么突然回来了,他怕他的孩子会再突然消失不见。

只是如果这次再消失,他可能就不会那么伤心、绝望了,因为他知道他的孩子是在另外一个世界跟他其他的家人生活在一起了。

他身为一个爸爸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他的夏宝也想念他们。

那么,那两个刚出生的孩子,会不会也哭着找爸爸呢?

他又搂紧了夏峦敬,心想,那个男人呢?会不会也想念夏宝?

夏峦敬自然知道爱人想的是什么,他回搂着爱人,无奈道:“阿琛,别想太多了,现在夏宝才刚回来。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回来,以及能不能再回去。说不定,咱们夏宝根本就不想回去呢?”

说完之后,他也沉默了。

他的儿子他当然知道,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一个非常心软又长情的人。

青泽琛把脑袋埋在爱人怀里,呢喃道:“我更怕他不知道怎样回去,可是他又在这里过得不开心。”

“他个臭小子,跟爸爸在一起不开心?他有了男人就忘了家人了?”夏峦敬一听到这里就有些不忿,“那不就是恋爱脑了?”

“你不是恋爱脑?”青泽琛好笑地问。

夏峦敬立即不说话了,他本人就是恋爱脑,他的儿子说不定也得到了他的真传。

夏青临躺在床上给自己念着诗,终于在念了三首诗之后,才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困意,他立即把诗集放到一旁,就着这微弱的困意睡了过去。

他在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盛聿呈的声音,男人依然用那低沉又有磁性的嗓音念着诗。

他好像还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只是婴儿的哭声并没有打断盛聿呈的声音,男人的情绪甚至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就好像没有听到哭闹声似的。

夏青临忍不住想,盛聿呈这个狗男人果然不靠谱。

他不在这男人都不管他们的孩子了,怎么能让孩子们一直哭呢?

第83章 名字

盛聿呈拿着一本原文诗集给病床上的人念着诗,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到夏青临身上,好似在那精致的脸庞上笼罩了一层柔光。

任谁都不会觉得夏青临生病了,这明明就是一个睡着的人。但这个漂亮的男生已经睡了一个星期了, 直到现在还没有要醒来的趋势。

王叔给病房的花瓶里换了一束新的玫瑰花, 这是家里花房的花, 他从家里带过来的。

盛聿呈读完之后, 把诗集放到一旁, 握住夏青临的手说,“夏宝, 你都已经躺了一个星期了。医生说今天再帮你检查检查身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你想回家还是待在这里呢?”

“青临肯定想回家。”王叔笑眯眯地端了一盆水, 里面放着一个毛巾。

“宝宝们今天能从新生儿科回来了?”盛聿呈洗了个温毛巾帮夏青临擦着脸,“医院终究不如家里舒服,你肯定更想回家, 对不对?”

王叔转身出去接两个宝宝去了, 盛聿呈把夏青临的衣服解开,帮他擦身子, 换衣服, 然后再全身按摩。

医生说整天躺在床上肌肉可能会萎缩,所以要每天给肌肉按摩放松。

盛聿呈对这些已经做得很熟练了,毕竟整个孕期都是他在帮夏青临按摩。

等把这些工作都做完之后, 他才去病房客厅里吃早饭。

王叔领着两个保姆把孩子们抱了回来, 盛聿呈转头看了眼,两个孩子长得很漂亮,尤其是小儿子简直就是夏青临的翻版,一双圆溜溜的狗狗眼, 湿漉漉地看着人时,简直要把人给萌化了。

姐姐跟他长得像,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性子安静,整天吃饱就睡,醒来后也不爱闹腾。护士都说姐姐简直就是天使婴儿,照顾她太让人有成就感了。

王叔慈爱地看着两个小宝宝,跟还在吃早餐的盛聿呈说:“先生,两个宝宝是留在医院里,还是带回家?”

最近几天盛聿呈都待在医院里,现在孩子们从新生儿科出来了,不知道盛聿呈会不会跟着回家。

他直觉应该不会。

盛聿呈虽然每天都待在医院里,但也只去看过一次孩子们,剩下的时间都在病房里陪着夏青临说话。

盛聿呈见躺在婴儿床上的孩子正咿咿呀呀地咬着手玩,他突然问,“王叔,你说夏宝要是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会不会就醒了?”

“应该会吧!毕竟,青临最讨厌噪音了。”王叔又看向两个宝宝,笑着说,“不过咱们家的孩子好像都挺乖的,尤其是奶糖。”

他又特意找接生医生问了姐姐和弟弟在夏青临肚子里的位置,医生跟他们说女孩是在左边,男孩在右边。

所以,他们就直接管姐姐叫奶糖,弟弟叫糖豆。

他在叫这小名时,两个孩子听到自己的名字确实有反应,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盛聿呈“嗯”了一声,他擦了擦手走到婴儿床边,看着两个宝宝,“你们都回来了,为什么爸爸还没有醒过来呢?”

糖豆看到他后,伸着手想要抓他,并伴随着“啊、啊”的声音。

奶糖则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闭上眼睛又准备睡觉。

盛聿呈伸手捏了下糖豆的脸,软软的小脸还没有他的手大。小婴儿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他逗了两下儿子后,才转头看向见女儿,奶糖已经睡了,但盛聿呈还是在她脸颊上也轻轻捏了下。

他跟孩子们互动之后,才转头问王叔,“他们现在喝奶还好吗?医生怎么说的?”

王叔笑着说:“医生说两个小宝宝很健康,已经可以出院了。护士还记录了两个小朋友的详细喝奶量,姐姐每次都比弟弟吃得多些。”

他拿出了一个本子想递给盛聿呈,盛聿呈接过后随手翻了翻,又递回给王叔,“以后让两个孩子的保姆也这样记录,吃喝拉撒全部记下来,还有几点睡几点醒都记清。”

“好的,婴儿房间里的监控也安好了。”王叔汇报道。

“行,把监控视频都保存好,每天都给孩子们拍照片、视频,然后专门保存起来。”盛聿呈笑了笑,跟王叔说,“王叔,麻烦你每天给孩子们念念诗什么的。夏青临,他好像很希望孩子们比我有文采。”

夏青临现在虽然睡着了,但他要把孩子们成长的每时每刻都记录下来。那样等夏青临醒过来的时候,也能通过这些视频和照片来了解孩子们是怎么长大的了。

“好,我已经准备好了青临喜欢的那些诗歌,每天早上、晚上都读给孩子们听。”王叔知道盛聿呈这些决定的意思,他很喜欢夏青临,也喜欢孩子们,当然也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小桉,最近几天怎样了?”盛聿呈又问。

王叔说:“白天上学,晚上在家里画画。他说今晚上想过来看看夏夏,我还没给他回复,想看你的意见。”

“他想来就让他过来吧!”盛聿呈又回到了病房里,坐在夏青临床上帮他活动着腿脚。

王叔跟着走了进来,“家里已经按照医生的要求准备好了各种设备,等明天直接把青临带回去就可以了。先生,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了,王叔办事的能力我很放心。”盛聿呈忽然觉得他闻不到奶糖味道了,他又凑近夏青临脖子里闻了闻。

原本后颈处是味道最浓郁的地方,现在却很稀薄微弱了。

这让他有些恐慌,他叫身旁的人过来,“王叔,你闻闻夏宝身上有没有什么味道?”

王叔看他这么着急,也凑近夏青临身上使劲吸了两下鼻子,随后站起身说,“奶糖香水味很浅了。”

他知道夏青临身上一直有种奶糖味道,夏青临情绪大的时候,味道还会变得深。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知道这不是香水味,但他也只能说是香水味,这是很安全的回答。

盛聿呈又把自己凑近他,“你闻我身上有没有味道?”

王叔凑到他衬衫上闻了闻,摇摇头,“几乎没有味道。”

“没有了吗?”盛聿呈失神地坐回去,喃喃道,“他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夏青临占有欲那么强的一个人,一直在他身上留下浓郁的奶糖味做标记。导致他出去见合作伙伴时,不止一次被调侃怎么喜欢那么甜兮兮的奶糖味道,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

他解释过几次之后,大家不再调侃他身上的味道了,而说他是一个顾家的男人。

后来,大家就默认他有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爱人。在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之后,也不叫他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合了。

王叔安慰道,“不会的,这里有你,还有两个孩子,青临怎么会不回来呢?他不还说要教孩子们念诗吗?”

夏青临的情况太特殊了,连医生都说不清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有生命体征,但跟变成植物人似的,只是医生并没有明着这么说。

盛聿呈点点头,认同道:“我们还有两个宝宝,他肯定不放心让宝宝跟着我。以前他就总说我不会教孩子才把小桉教成那样,现在他的两个亲生孩子,他怎么能放心?”

王叔看他这样失魂落魄,也不好再说什么。

盛聿呈看了眼外面客厅里还在睡觉的两个宝宝,站起身走了出去,跟保姆说:“抱一个进去陪夏宝。”

两个保姆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抱哪一个才好。

盛聿呈又说,“两个都抱进去,一边睡一个。”

俩保姆立即小心翼翼地把宝宝们抱进了病房里,躺到了夏青临两边。

不过,她们俩并没有直接离开。毕竟,孩子要是哭闹的话,她们还要哄孩子,或者再把孩子抱出去。

盛聿呈也一定盯着床上的动静,两个宝宝躺到夏青临身边之后,不哭也不闹。

宝宝们明明没有醒过来,但好像寻到了温暖似的,都往夏青临身边蹭。就连各个医生都夸乖的姐姐,也扭着头咂巴着嘴往夏青临身上蹭。

王叔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湿润了,他跟盛聿呈说,“孩子们也知道这是爸爸啊!”

奶糖的保姆说:“姐姐平时很不喜欢被抱,也很少蹭人。姐姐确实很粘夏少,应该是感受到了爸爸的味道,小婴儿本来就比大人要敏感得多。”

盛聿呈满意地说:“就让他们俩陪着夏宝好了,等他们醒来之后,我再叫你们。”

“好的,先生。”俩保姆直接出去了。

王叔坐在病床另一边看着奶糖,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把孩子吵醒,“聿呈,该给他们取名字了。昨天先生跟夫人还问,俩孩子取好名字没有,他们那边等着给孩子们上族谱。”

盛聿呈握住夏青临的手,又看了看依偎在他身边的糖豆,他突然想夏青临小时候是不是也像糖豆似的,这么漂亮又粘人。

他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姐姐叫夏以晟,弟弟叫盛夏。”

他拿出手机把两人的名字打出来发给了王叔,这俩名字其实他早就想好了。

不管两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这么叫。所以两个名字都比较中性,没有那么强的性别色彩。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跟夏青临商量过,夏青临就已经睡着了,但希望男生醒来的时候不会觉得他取的名字不好听。

王叔看了那俩名字好半天,才说:“好的,等我回去就告诉先生和夫人。”

盛聿呈点点头,“行,王叔你先去忙吧!我也困了,我陪他们睡一会。”

王叔站起身就从病房里出去了,他现在确实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做。

盛聿呈躺到床上后,并没有睡意,而是一伸胳膊搂住了床上的三个人,这就是他想象中的孩子们出生之后的模样。

两个孩子睡在他们中间,夏青临嫌孩子闹腾而蒙头睡觉,他就那么看着他们。

两个宝宝都很乖,在睡着时也都无意识地往夏青临身上蹭,就跟夏青临身上有什么特别吸引力似的。

他也凑过去闻了闻,但他只闻到了属于清洗剂的味道,而以往那怎么都压不住的奶糖味他几乎闻不到了。

只不过在他躺回去后,倒是闻到了宝宝身上的奶味,也很浓郁,只不过这味道确实是专属于小宝宝的奶味,而不是奶糖味。

他一直盯着他们三个看,明明都是闭着眼睛,他却看出了很多相似的地方。

弟弟和夏青临不用说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几乎找不到他的参与感。

姐姐倒是更像他们俩一起合作生出来的,姐姐的五官虽然像他,但脸型像夏青临。他伸手在姐姐小脸上摸了一下,也不知道姐姐长大之后会不会怨他。

毕竟,他长得没有夏青临精致、招人,小女孩长得像他这么冷硬,一点都不够明艳。

只不过转念一想,他盛聿呈的女儿想活成什么样都可以。

如果姐姐的性子也像他一样,那他就培养她去管理家里的产业。如果想像夏青临一样,那他也愿意随她的兴趣爱好来。

他又看向正依偎着夏青临胳膊的弟弟,长得这么像夏青临,他想他应该狠不下心来去训。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对上了姐姐黑溜溜的眼睛,姐姐不哭不闹,一声不吭地跟他对视。

盛聿呈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饿了吗?”

姐姐咂巴了一下嘴,又打了个哈欠。

盛聿呈刚准备把姐姐抱起来,就听到了一声震天响的哭声,他一转头就看到已经醒来的弟弟,正扯着嗓子嚎,狗狗眼里全都是泪水。

盛聿呈再看姐姐,跟他极其相似的丹凤眼干干净净,完全没有要哭的意思。

保姆们听到哭声后,立即走了进来,看到是弟弟在哭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保姆把床上的弟弟抱起来,“先生,应该是饿了,我去喂弟弟喝奶。”

盛聿呈点点头,“去吧!”

姐姐的保姆看向他怀里的姐姐,“先生,姐姐应该也饿了。”

盛聿呈有些不解地问:“姐姐,一直都这么安静吗?她哭过吗?”

保姆说:“很少哭,双胞胎情绪很容易互相感染,一个醒来另一个也会醒,有的双胞胎会一个赛一个地哭。但咱们家的双胞胎不太一样,弟弟很闹腾,姐姐却安静得过分。”

盛聿呈点点头,低头看怀里的女儿,声音温柔,“你怎么这么乖?”

姐姐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咂巴嘴。

保姆说:“先生,姐姐饿了,该喝奶了。”

盛聿呈把姐姐递给她,“你抱她过去喝奶吧!”

只是等俩孩子都离开后,他还是忍不住去找了医生,他想问问医生,他女儿这样不哭不闹,会不会是智力有问题,或者是对外界的感知比较弱。

毕竟,姐姐原本身体都比较特殊,他不清楚姐姐是双性,还是夏青临口中的女Alpha。他很怕姐姐是没有结合好,没发育好,导致身体出现问题,甚至连智商都不正常了。

医生跟他说,可以等孩子6个月时再来测智商是不是正常,当然也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看孩子的行为是否正常。

像是视觉追综,看孩子的眼睛能不能追着大人手里的物品移动,以及孩子能不能伸手够物,再大一些看会不会翻身,脸上能不能表情,认不认得出家里人。

医生给了他两本详细的1~12月龄发育行为评估自测表,让他日常关注孩子能不能达到平均月龄孩子的行为模式,如果能达成量表上的发育标准,那就没有问题。

医生跟他说从医生的角度来看,他们家两个孩子都发育正常。

医生又劝他要遵循宝宝的生长发育规律,让他不要太过焦虑。

盛聿呈带着发育行为评估量表回来时,把量表给了两个保姆,还跟她们说:“你们把这上面的测量标准都记住,看看这俩孩子日常行为能不能达到标准,如果出现明显滞后跟我说。”

两个保姆接过后看了一眼,彼此对视一眼:“”

豪门这么卷的吗?

孩子们还这么小,就已经开始鸡娃了?

盛聿呈仔细看了看两个孩子,姐姐吃饱之后,又开始打哈欠,像是困极了。弟弟则是用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他,双手乱抓乱晃。上一秒还情绪稳定,下一秒一张嘴就嚎了起来。

盛聿呈:“”

这俩孩子,真的正常吗?

一个安静得不像话,一个情绪不稳定到随时都能哭出来。

保姆们见盛聿呈满脸纠结和深思,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姐姐的保姆说:“先生,姐姐困了,我去哄她睡觉。”

弟弟的保姆说:“先生,弟弟这是闹觉了,我这就哄他睡。”

盛聿呈心累地摆摆手,他转身回到了夏青临的病房里,他坐到床边看着床上躺得安稳的男生,抓起他的手就开始问:“夏宝,你说他们俩不会都是傻子吧!”

“我以前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智商,但他们俩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一个好像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一个情绪不稳定到随时爆炸。这真的是我生出来的孩子?”

“夏宝,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以前说的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生不出天才宝宝。”

他低头在夏青临手心里亲了一下,他现在已经不敢奢望天才宝宝了,他只希望俩孩子像他一样普普通通就好。

要不然,等夏青临醒过来肯定会怪他,想想就头皮发麻!

第84章 失眠

夏青临自从回来之后就总是失眠,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但每晚一躺到床上大脑就变得格外清醒。

他觉得可能是不够累,所以他已经开始在父亲的健身房里健身了, 只希望能把自己所有的体力都消耗掉, 那样说不定倒头就能睡。

夏峦敬怕他会受伤, 所以在他拿起哑铃时紧紧跟在他身后看着他, 恐怕他会把哑铃砸到自己脚上。

夏青临一直都是一个很臭美的Omega, 一向不喜欢出汗,更别说是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把自己练得满身肌肉了。

他看着夏青临这种情况很是担忧, 跟青泽琛小声规划着,“他是不是病了?要不, 带他去医院看看?”

青泽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别乱说,夏宝健康得很,怎么会生病呢?”

不过, 看着满头汗水的夏青临, 他还是端着果汁上前,一边帮儿子擦着汗, 一边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夏宝,怎么突然来健身房了?”

他们这个社会虽然不强求Omega在家里相夫教子,但是Omega的主流审美也不是变成肌肉男啊!

况且, 以前他们家夏宝从来没有表现出过要把自己变健硕的念头!

夏青临把杠铃放到地上,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爸爸,你们怎么还没有睡觉?我睡不着,所以就来运动运动。”

青泽琛示意夏峦敬把杠铃放回去,他牵着夏青临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夏宝,你睡不着?明天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说不定跟医生聊聊,你就能好好睡觉了。”

夏峦敬拿了瓶牛奶递给他,“这么晚还做力量训练,你只会更睡不着。喝瓶牛奶,要不让阿琛陪你睡?”

以前,夏青临老是喜欢粘着爸爸,想跟爸爸睡在一起。但这次回来之后一次都没有这么要求过,明明都失眠这么严重了,却还一声不吭的。

这样的状态让他们很是心疼,他们那个整天傻乐的儿子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以前他总是嫌弃儿子不争气,不独立,也不坚强。可他也不想看到夏青临像现在这样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跟他们讲。

青泽琛点点头,“对,我晚上哄你睡觉。你不是最喜欢我释放信息素哄你吗?”

“那父亲不会很想你吗?”夏青临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

两位爸爸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夏峦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个小朋友,还会调侃人了?”

青泽琛有些不自在地嗔了他们俩一眼,又伸手在夏青临脸上捏了一下,“你们俩呀!”

夏峦敬把他们俩送回夏青临的房间里之后,他才回房间。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给夏青临的医生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这种情况。

医生表示夏青临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还睡不着觉可能是这半年躺在床上睡得太多了。

夏峦敬并没有跟医生说过夏青临灵魂去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所以在听到医生这样的解释之后,他也只能默默认下这个答案。

之后,他又给熟悉的心理医生打了个电话,大致描述了一下夏青临的情况,但在讲到那个男人时只说是被断崖式分手了,对方还带走了两个孩子去了不知名的星系。

心理医生听完之后,震惊了很久。并认真反问,夏家这样的家世,还能让自己家唯一的儿子被这样哄骗?

夏峦敬无语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表示,他儿子是一个恋爱脑,他们夫夫俩并没有见过那个男人,自然也没有见过那两个刚出世的孙子。

心理医生说可以带夏青临过去,让他跟夏青临聊聊,看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才能对症下药。

不过,在临挂电话之前,心理医生才大吼,夏峦敬,你是不是骗我?你儿子不是出车祸刚醒吗?怎么生的孩子?梦中?

夏峦敬心一横,直接说,夏青临之所以出车祸,就是去追那个男人的路上出的事。

这大半年他们夫夫俩的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追查那个男人的下落呢?

心理医生听到这些之后,再次沉默,又过了好一会才说,他会好好帮夏青临治疗这个失眠症。

几个电话打完之后,夏峦敬的心才放下一些。

不过,青泽琛不在房间里,他也失眠了,他也想抱着老婆睡觉。但看着儿子失眠的份上,他愿意把老婆让出去几天。

青泽琛释放些许的信息素后,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他轻拍着夏青临的后背,“夏宝,你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跟爸爸说,爸爸不光是长辈,不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夏青临搂住青泽琛的腰,脑袋埋在他怀里,闷声说:“爸爸,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一到睡觉时间,我总是很清醒。就算睡着之后,我也老是做梦。”

青泽琛听着夏青临闷闷的声音,心疼地搂紧儿子,“你清醒时在想什么?你睡着又梦到了什么?”

“清醒时,我会想两个宝宝怎样了?健不健康?”

“可能是这几个月每天晚上盛聿呈都会念诗给宝宝做胎教,所以我在睡前没听到念诗的声音时,总觉得好像今天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夏青临也会念诗哄自己,可他自己看诗集跟盛聿呈低沉的声音完全不一样。盛聿呈念诗时,他可以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而他自己还需要睁开眼睛看。

当然,他睁着眼睛只会更精神。

“睡着做什么梦啊!”夏青临苦笑一声,“我总是梦到盛聿呈,明明我没觉得他有多重要,可他总是很烦人地进入到我的梦里。”

青泽琛无奈地摸着儿子的后脑勺,开导着儿子,“夏宝,你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白天完全没有想过他们,我白天忙得很,我要上课呢。”夏青临已经去学校上课了,休了半年的学后,很多专业课他都跟不上了。

但教授对他很宽容,给他拷贝了很多笔记和课件,没课时他就去图书馆里看书。

等到爸爸要下班的时候,他才从图书馆里出来跟爸爸一起回家。

青泽琛极轻地笑了一声,宠溺道:“夏宝,‘思念’这种情绪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最强烈。你白天用其他的事情填满了你的脑袋,但晚上的时间完全属于自己后,你的思想就开始顺从你的内心了。”

“所以,他们都在我心里?”夏青临喃喃地问了句,“爸爸,我这半年睡着的时候,你也是夜里想我吗?”

自从他回来之后,他明显感觉两个爸爸对他的关注更多了,对他的所有要求简直是毫无底线地满足。

青泽琛“嗯”了一声,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不光是晚上想你,我白天也想你。看到你的物品或者你可能喜欢的东西都会想到你,看到跟你一样的同龄人时也会想你。”

他没有说的是,他晚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夏青临的床边度过的。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沉睡的儿子,而夏峦敬则默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

夏青临抬眼看向爸爸,舔了下嘴唇,失落地说:“可是,我不知道两个宝宝健康出生了没有?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像盛聿呈一样的普通人,还是像我们一样是Alpha或Omega。”

青泽琛深深地注视着儿子,感叹了句,“我们家夏宝也长大了,开始有责任心了。”

“是吗?”夏青临嘿嘿笑了两声,但紧接着又笑不出来了。

经过爸爸这样提醒之后,他才恍然发现,他确实很想念自己的两个孩子以及那个男人,盛聿呈。

明明,他才跟盛聿呈认识不到一年,而孩子们也只是在他肚子里待了36周。

怎么会有那么强的牵绊呢?

他在那个世界时总是想着回来,他以为自己回来之后的人生就是一片光明,可以像以前一样肆意地生活。

现实确实如他想象中一般,他继续着自己未完成的学业、做那个S级Omega、夏家的小少爷、爸爸们的儿子。

回来之后的生活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好一些,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孤单,有些无措,他甚至失去了方向。

“夏宝,不想笑就不笑了,好不好?”

青泽琛捧着他的脸,看着儿子眼里的茫然和无措,心疼地说:“我一直都教你要学会正视自己的内心,勇于诉说自己的需求。你现在也可以这样做,你不开心可以继续发脾气,想他们了也可以跟爸爸说。虽然,我没办法帮你见到他们,但是我可以陪你聊聊。”

“谢谢爸爸。”夏青临扑到青泽琛怀里,眼泪不禁掉了下来,他哽咽着说,“爸爸,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好像做什么都不开心,我在那里时一直都想回来。可回来之后,我又想回去。爸爸,我是一个乖孩子吗?”

青泽琛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似的,温柔开口,“我们家夏宝最乖了,我听到你这么说很开心。你很在意我跟你父亲,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想着回来。”

他知道小夏从来都没想过要回去,甚至都没有聊过以前的生活。

他的夏宝明明在那边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却一直想着回来,这怎么能让他不感动?

他继续说:“你想回去我非常能理解,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和你父亲。他们不是外人,他们是你的孩子和爱人啊!对不对?就像你和你父亲对我的重要性一样,如果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肯定也会想你们,想回来的。”

夏青临抽泣着问,“那宝宝们也会像我想你们一样想我吗?”

青泽琛伸手擦去他的眼泪,肯定地说:“那是当然了,你小时候特别会闹人,只有我抱着你,你才愿意收起眼泪,我还必须释放信息素来哄你,你才愿意睡觉。”

“有一次,学校安排我去其他星球做科普,我没有带你。我还特意留下了一些带我我信息素的衣服给你,结果一到晚上你就哭个不停,你父亲怎么都哄不好。”

夏青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就问,“然后呢?父亲不会打了我一顿吧!”

青泽琛捏了下他的脸,无奈道:“怎么可能,你父亲一直都很宠你,他现在都是故意板着脸来压你的,要不然你肯定无法无天。”

“当时,你父亲带着你连夜乘坐飞梭过去了,那时候我刚睡着就听到了敲门声,我一打开门就看到你父亲哭丧着脸抱着你,一看就是被折磨得没办法了。你一看到我,就伸手要我抱,整个晚上都没有哭。”

夏青临小时候一直都是个任性的小孩,不满意了就哭,哭得撕心裂肺,非要得到满足才愿意停下。

夏峦敬一直都是一个情绪稳定,甚至喜怒不形于色的Alpha,但自从夏青临出生后,他完全被小Omega折磨成了一个无能狂怒的奶爸。

明明很多次都气到不行了,甚至连青泽琛都怀疑他要发怒撂挑子不干时,夏峦敬都能深呼吸几次,再笑着去哄那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气人的小奶娃。

夏青临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小时候那么闹人的吗?”

“对,你特别爱折腾,必须要我跟你父亲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你身上,你才开心。”青泽琛也很怀恋那个时候,小夏青临虽然闹腾,但也是一个小甜心。

只要你把目光放到他身上,他就用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你,甜甜地冲你笑着。等夏青临会说话之后,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说,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会哄人的漂亮孩子。

夏青临大概也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转而他又想,也不知道他的两个孩子是什么样,会不会也像他小时候那么闹腾呢?

如果很闹腾,盛聿呈会不会心烦?

还是会像他父亲一样气到不行,却依然耐心地哄着呢。

这样想着想着他就困了,靠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青泽琛听到儿子平稳的呼吸声后,才把自己的胳膊从夏青临脖子下面抽出来。

他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充满他信息素味道的安抚娃娃放到夏青临脸边,随后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

他刚一从夏青临房间里出来,就看到正站在门口的夏峦敬,两人一起回到了自己房间后,他才开口:“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夏峦敬搂住他,在他脖子里蹭来蹭去,“他都20岁了,竟然还需要爸爸哄睡,真是让人操心的小崽子。幸好,我们就这么一个,要不然我可能得折寿。”

青泽琛不满地凶了他一句,“别乱说,夏宝要是真能整天没心没肺地生活,那我才要难受呢。”

“也是,如果真像他说得那样。他现在表现得确实已经很好了,我们家夏宝怎么还有这么一劫呢?”夏峦敬搂着人,推着往床边走。

青泽琛摇摇头,“但我总觉得他这不像是普通的失眠,倒更像是产后抑郁。”

“”夏峦敬倒是反应了好一会,才颇有些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倒是很想把那个伤害夏宝的男人打一顿,让他给夏宝带来这么多后遗症。”

青泽琛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抚了几下,笑着说:“那个男人,说不定现在也很苦恼呢?”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消失不见了,夏峦敬一个人带着夏宝,Alpha必然上天入地要把他找出来。

“最好是这样。”夏峦敬依然没什么好脸色地说。

“行了,别气了,再说我们也打不了那个男人。”青泽琛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又拍拍身旁的位置,“来,睡觉。”

“嗯。”夏峦敬也不再想这些,确实像青泽琛说得那样。

不管他们怎么生气,他们都拿那个男人没有一点办法。

第85章 会爬了

盛聿呈快被盛夏哭得神经衰弱了, 他问一旁哄着孩子的王叔,以及正抱着孩子的保姆,“盛夏为什么总是哭?他哭得有一个小时了?嗓子都哑了, 怎么还没哄好?”

他们家的双胞胎, 姐姐日常很安静, 不哭不闹也不爱折腾人。弟弟平时很讨喜, 喜欢笑也爱闹腾, 但最近一到晚上脾气就特别差,总是哭个不停。

照顾姐姐只要两个保姆就足够了, 但是弟弟活力太足,盛聿呈现在给他配了四个保姆, 但这四个保姆还是哄不好一个婴儿。

保姆也是一脸苦恼, “先生,小少爷一到晚上他就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盛聿呈静静地看着她, 没什么情绪地说:“这是事实, 也是现状,我看出来了, 你不用给我重复。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四个人都哄不好一个孩子?”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保姆在一旁小心地说:“先生, 会不会小少爷是受到什么惊吓了?小孩子年纪太小了,很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

王叔训斥了句:“别胡说,就是你们不会哄。小少爷白天不哭, 以前也不哭, 就最近几天才开始哭,肯定是哪里不舒服。”

他知道盛聿呈非常不喜欢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自然跟更讨厌别人说他的孩子是被鬼缠上了。

保姆自知失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继续抱着弟弟哄着。

盛聿呈以前完全不相信这一套,但自从知道夏青临的来处之后,他也不敢再不信了。

不过,他是不可能找什么大师来家里的。

一方面是怕找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江湖骗子,但他更怕遇见什么真的大师。

如果把夏青临回来的路给堵住,那他以后他还能再见到夏青临吗?

不管是怎样的一种结果,他都不敢赌。

他从保姆手里接过弟弟,小孩子眼泪汪汪地张着嘴,刚想扯着嗓子继续哭,但注意到抱自己的人已经变了之后,眨巴了几下眼睛就不哭了。

他看着怀里的小孩子,不禁失笑,“你还懂看脸色?你怎么不继续哭了?”

盛夏瞪着大眼睛看着盛聿呈,哑着声音“啊、啊、啊”地张牙舞爪地在盛聿呈身上乱抓着。

王叔赶紧拿个热毛巾帮忙擦了擦盛夏的小脸,也无奈道:“咱们家糖豆,是想让爸爸抱了?”

盛聿呈任由盛夏抓住他的衣襟,不一会儿小崽子趴到他肩膀上啃了起来,弄得他满肩膀都是口水。

他又问,“王叔,奶糖呢?她怎样了?还在睡觉?”

他们家这两个孩子的性子完全不一样,明明该娇养的女儿听话到让人心疼,这个小儿子本该糙养一些,现在却完全离不了人。

王叔点点头,“嗯,奶糖她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了,不过再过半小时保姆会把她叫醒喝奶。”

“知道了,我抱着弟弟去看看夏宝。”盛聿呈抱着还在啃他肩膀的婴儿去了二楼。

夏青临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好似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盛聿呈把怀里的孩子放到夏青临旁边,他点了点弟弟的小鼻子,“不许吵爸爸休息,知不知道?”

盛夏乱蹬着腿,手也乱抓着,但盛聿呈在被他抓到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盛聿呈都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精力,哭了这么久也不嫌累。天天嘴里流的口水擦都擦不完,他就抱了那么一会儿,肩膀就被啃湿了一大片。

等到夏青临醒来之后,他一定要跟夏青临说他生的儿子有多烦人,整天要把人闹疯。同时还要夸夸女儿有多乖,跟儿子完全不像在同一个肚子里待过的双胎。

要是夏青临不相信,那他还能拿出录像带来证明。

毕竟,监控都已经记录下来了。

他把王叔叫进来看着孩子,他去洗澡换衣服了。

王叔看着床上正欢快地抓着被子玩儿的小孩子,宠溺又无奈,“糖豆啊!你怎么这么爱闹人?你就是看人下菜碟,你怎么不敢闹先生?”

盛聿呈还曾担心过这俩孩子智商有问题,他当时觉得很好笑。这俩孩子都聪明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会傻呢?

只是盛聿呈对婴儿应该是什么样的状态没有概念,才会用成年人的思维来衡量这俩宝宝,他倒是觉得这俩孩子比盛聿呈小时候还要聪明一些。

盛夏胡乱抓住王叔的手指,拉着就要往嘴里送。

王叔看着这神似夏青临的小宝宝,再看还躺在一旁的夏青临,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夏青临已经在床上躺了五个多月了,还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趋势。医生也来检查了很多次,每次都说身体没有问题,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醒不过来。

盛聿呈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后,都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但他知道盛聿呈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一直在等夏少醒过来。

他就这么一个愣神,糖豆就已经翻了个身,靠在了夏青临脸边。他刚准备把弟弟抱回原位,这才发现这小少爷手里正抓着夏青临的头发。

虽然知道夏青临现在没什么反应,但王叔还是怕这小祖宗把夏青临的头发给拽掉了。

他见盛夏还准备把那头发往嘴里塞,他赶紧轻掰着那小胖手,同时还说,“小糖豆,快放开爸爸的头发。要不然,等先生回来打你哦!”

小孩子当然听不懂他的话,还继续想往嘴里塞。

盛聿呈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王叔正嘟囔着什么,他走过去一看就怒了,他不像王叔那么小心翼翼,直接把夏青临的头发从盛夏的手里掰了出来。

小孩子抬头看他,撇着想哭的嘴看到是他之后,又憋了回去。

盛聿呈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看到盛夏手里拽着两根揪掉的头发,他点着小儿子的鼻子说,“你下次要是再敢揪你爸爸的头发,我就不让你见他了。”

王叔赶紧把糖豆抱了起来,“先生,我带小少爷去喝奶了。”

盛聿呈又叫住他说:“以后不要再让保姆们说什么神神鬼鬼的了,要不然她们可以直接走了。”

“好的,先生,我回去就警告她们。”王叔赶紧说。

盛聿呈看了眼正欢快吃着手的盛夏,嫌弃地转开眼,“让保姆把姐姐抱下来,她今天还没跟夏青临相处过呢。”

“好。”王叔说完之后就抱着糖豆离开了。

盛聿呈坐回床边后才发现夏青临头发湿了一缕,枕头边也有一片清晰的水渍。

“这小崽子,一点都不像我儿子,怎么这么黏黏糊糊的?”他把夏青临抱到一旁的沙发上,准备把床单被罩换了。

他低头在夏青临脸上亲了一下,“还是夏以晟比较像我,盛夏像你,但女儿的性子是不是太过坚强了些?还是说,在你们那里的女Alpha都像咱们闺女这样?”

他不知道那个世界里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但女儿好像跟儿子的性子完全反了,这他非常确定。

他一边换床单,一边说:“夏宝,你回来之后是不是就能解决我的这些疑惑了?你什么时候醒过来?”

“你知道不知道,他们俩已经开始长牙了。姐姐都会爬了,爬得还挺快,明明才五个多月的小孩。弟弟还不会爬,看起来有点笨笨的。”

他说到这里之后,忍不住笑了一声,又想起在夏青临孕期时他们曾经聊过的那些话。

夏青临一直很怕生下两个笨孩子,现在看来两个孩子一点都不笨。

姐姐很聪明,做什么都比别的孩子快。弟弟虽然在行动上比较慢,但是看人脸色是一绝。

保姆敲了敲门后,就抱着姐姐走了进来,“先生,大小姐已经吃过奶了。”

夏以晟乖巧地被保姆抱着,看到沙发上的夏青临后,挣扎着想要扑过去。

另一个保姆从盛聿呈手里接过换下来的床单,“先生,我来就好。”

盛聿呈把没做完的活交给她,转身抱过夏以晟,笑着捏了下她的小脸,“你怎么跟弟弟完全不一样?弟弟每天哭,我好像很少听到你哭。”

夏以晟的脸被他捏后,咧开嘴笑了起来。

盛聿呈捏着她的下巴,惊讶道:“我们家奶糖已经长牙了啊!真是一个聪明宝宝,什么都走在别人前面。”

夏以晟手扒了扒盛聿呈的手,不想让他继续捏自己的脸。

保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胡。

胡姐乐呵呵地说:“奶糖可乖了,宝宝出牙期会疼,会闹,但咱们大小姐都不哭的哦!”

胡姐拿出一个磨牙棒放到奶糖手里,紧接着夏以晟就把磨牙棒放到嘴里啃了起来。

盛聿呈把夏以晟递给胡姐,转身把夏青临重新抱回床上,他坐在床边帮夏青临按摩腿脚放松。

突然,他想起刚才胡姐说的话,于是反问:“出牙期很痛?所以盛夏才每天哭?他本来就不如夏以晟坚强,是这样吧!”

胡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是照顾夏以晟的保姆,平时也很少去抱盛夏。所以她不会伸手管太多,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她是见照顾盛夏的保姆们私下里都说,盛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了才会每天哭。但她觉得孩子哭可能就是单纯的不耐痛,毕竟小少爷一直都比大小姐娇气得多。

盛聿呈见她们俩都不说话,自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问:“胡姐,你把夏以晟放到床上,让她跟青临待一会,我先出去一会儿。”

胡姐抱着夏以晟就往床边走,夏以晟被放到床上后,立即开心“呀呀啊啊”地转头看着夏青临。

胡姐把夏以晟又往夏青临身边放了放,夏以晟翻身靠在夏青临身上,她的小手一下下地在夏青临身上愉快地拍着。

胡姐抓住她的小手,笑着说:“奶糖,不可以这么大力地打爸爸哦!”

另一个保姆姓李,比胡姐小了两岁,凑过来小声问,“胡姐,咱们这样算不算告状?那边四个人,咱们就俩人。”

胡姐往外面看了一眼,也轻声说:“小李,咱们可什么都没说。是雇主自己发现了,咱们照顾好大小姐就行了。”

小李点点头,也把这些忧虑放到脑后,继续逗着夏以晟,“奶糖糖,好乖的宝宝啊!最喜欢跟爸爸贴贴,是不是?”

夏以晟脑袋贴着夏青临,咂巴了几下嘴唇,闭上眼睛又准备睡觉了。

两个阿姨无奈地对视了一眼,胡姐拿出口水巾帮夏以晟擦了擦嘴角。

盛聿呈从二楼出来之后直接去了三楼的婴儿房,他当然知道这四个阿姨在无死角的监控下不可能真的对盛夏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只是觉得王叔找的这几个保姆都不够用心,连孩子到底为什么哭都不知道,竟然还想把自己的无知怪到鬼神身上。

他到盛夏房间时看到一个阿姨正抱着盛夏哄着,其他三个阿姨都拿着玩具在一边哄着,几个人俱是手忙脚乱。

他不满地问:“刚才不是好了吗?这怎么又哭起来了?”

几个阿姨也很无奈,“小少爷刚吃完奶,就又哭起来了。”

盛聿呈从阿姨手里接过盛夏,小崽子跟个人精似的,到了他怀里没两分钟就不哭了,又扯着他的衣领啃了起来。

盛聿呈捏住盛夏的小脸,看着他红肿的牙龈,问:“你们说他会不会是生病了?”

他就这么盯着四个阿姨,阿姨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没个说法。

盛聿呈冷声问:“你们都不知道?”

一个圆脸大姐说,“小少爷可能是要长牙了,但我看大小姐也出牙了,也没哭过。出牙期是小朋友是会情绪烦躁,只是小少爷白天倒也不怎么哭,总是在晚上哭。”

她的资历比较年轻,在这里也说不上话,整天只是抱着孩子哄着。她也提过可能是出牙期,只是大姐说出牙期不会总是晚上哭。还说这么规律的只在晚上哭,只能是沾上脏东西了。

盛聿呈“嗯”了一声,又看向另外三人,“你们觉得呢?”

“我这就去准备一个磨牙棒,这可以缓解不适感。”另一个短发保姆转身就去找东西去了。

盛聿呈知道这四个保姆之间也有等级之分,他平时也懒得管这些。只要她们能好好照顾盛夏就可以了,现在看来四个人确实太多了。

他把盛夏交给圆脸王姓大姐,“你哄哄他。”

王姐立即点头,“好的,先生。”

盛聿呈对另外两个老资历保姆说,“你们俩跟我一起去客厅。”

另外两个保姆只能跟着他一起去了楼下,她们俩都有种不详的预感。

短发保姆小刘从里间里找到磨牙棒后见房间里只有王姐和小少爷,她把已经消毒好的磨牙棒放到盛夏手里,盛夏立即往嘴里送。

小刘看了眼房间里的各个摄像头,什么话都没敢说。

但她就算不说,王姐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们俩没有另外两个阿姨的资历深,在照顾盛夏的过程中并没有什么发言权。也不知道先生会怎么处理另外两个阿姨,如果是直接辞退那再好不过。

要是训斥两句再送回来,那她们俩今天的发言就太逾越了,以后肯定会被穿小鞋的。

盛聿呈带着这俩阿姨到一楼后并没有跟她们俩说什么话,只是把王叔叫到了书房里。

王叔问:“怎么了,先生。”

“这两个阿姨照顾盛夏不用心,还散播神鬼之论。”盛聿呈不想在两个阿姨身上浪费什么口舌,他更想把时间都放到夏青临身上。

王叔立即说:“行,我会处理好的。先生,还需要再找另外的阿姨过来吗?”

盛聿呈心累地捏了捏鼻梁,摇摇头,“不用了,先看现在留下的这两个阿姨怎样,不过你还是得留意着。王叔,以前盛意桉也没让人这么操心啊!”

“是咱们小少爷比较娇气,他比大小姐更像夏少。我想夏少小时候可能也这么闹腾,再说了他白天都很乖,又讨人喜欢,也只是晚上闹一会而已。”王叔对这俩孩子很喜欢,喜欢到已经失去理智了,他一点都不觉得盛夏闹人,只是心疼小孩子每晚上都哭嗓子会受不了。

盛聿呈听到这话后,倒是笑了声,“夏青临,应该是这样的。我听他说过他十几岁时还被爸爸追着喂饭吃呢。”

随后,他又想就算盛夏再娇气,他也不会追着这臭小子喂饭。

但如果夏青临喜欢,他愿意喂饭。

王叔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么一说,咱们小少爷肯定得了夏少的真传。大小姐倒是很像你,简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倒是希望夏以晟也能任性一些,还是一个小婴儿都那么乖,让人心疼。”盛聿呈苦恼地说。

王叔也很苦恼,“俩孩子差别太大了,中和一些就好了。”

盛聿呈很是骄傲地说:“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很好。我跟夏宝的孩子,怎么可能普通?”

王叔又跟盛聿呈聊了一会,才去楼下客厅。

他给两个阿姨算了工资,随后客客气气但不容置疑地把人请了出去。

他为自己没有发现这两个保姆的懈怠而沮丧、懊悔,明明每天的监控他都仔细地看过,且他每天的大部分时候都给了这两个孩子,都这样了竟然还能出现那么大的纰漏。

看来关于育儿,他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第86章 两年后

“夏宝宝, 毕业快乐!”于纬举起香槟杯,笑着喊道。

夏青临也笑着跟他碰杯,“毕业快乐!”

他已经回来两年了, 到现在大学都已经毕业了。

前两年, 他一直在心理诊所接受治疗, 医生告诉他, 他的睡眠障碍、食欲不振, 还有情绪不稳定这些症状都是因为产后抑郁,还让他不要焦虑, 不用讳疾忌医,很快就会好的。

当时夏青临很无语地看了一眼在玻璃窗外看着他的父亲和爸爸, 他知道肯定是他们跟医生说的。

要不然, 医生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医生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他们心理医生会对治疗的所有内容都保密,没有他的允许不会告诉他的父亲和爸爸。

夏青临不觉得自己得了产后抑郁,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他还处于没有生孩子的状态。

不过为了让父亲们安心, 他还是每个星期都去跟心理医生聊聊,讲讲自己的状态, 有时候也会讲讲自己的学业和生活。

只不过, 他很少讲盛聿呈和他未见的两个孩子的事情。那是他心底的秘密,他不想分享给别人听。

心理医生应该是有些能力的,在他治疗半年之后, 他就不再失眠了。

但他还是坚持去见医生, 直到上个周,他的心理医生跟他说,他已经没事了,以后可以不用过来了。

毕竟他也要去工作了, 再定期来看心理医生,还挺不方便的。

是的,他都要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