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1 / 2)

闹够了没 再水三千 3072 字 3个月前

江津屿很快发现,李余这个包子还是很会发脾气的,而且很折磨人。

每天出门的时候,她不会再主动给他系鞋带了,也不和他说话,背上书包把头一扭,比谁都出门得快,走得也快,像后面有狗在追,压根不等他,明明以前都是他走在前头,她只敢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但是她还是依旧保持着怕他的本能。

证据是,每天下午的那个空牛奶瓶都会风雨无阻的放在桌角。

但她的眼神再也不看向他了。

连晚上也不来书房写作业,自己一个人在卧室看书。

连着好几天,江津屿受不了了。

山与:【过来。】

山与:【书房。】

李余本来在背语文,看见这条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手机一翻,继续沉浸了,但是一墙之隔的人显然不愿意让她清静,消息穷追不舍,手机不断地震动,嘲讽加威胁。

山与:【长本事了。】

隔着屏幕,李余都能感受到他那种若有若无的冷情语气,眼前顿时浮现他鄙夷的眼。

山与:【不回消息?】

带点不满。

山与:【你在卧室,别以为我不知道。】

山与:【别装。】

看她依旧不回,他又发。

山与:【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李余抱着手机,思考了好一会儿,明知道可能是他的陷阱,但她还是压制不住心里的不安。

yu:【忘记什么了?】

看鱼儿上钩了。

那头的江津屿嘴角一瞬间勾起。

他就知道,她是故意不回他消息的。

山与:【你今天忘记喂乌龟,饿着跑跑了,扣你工资一百块。】

怎么可能。

李余忙不连跌的翻滚下床,一脸严肃的翻手机相册。

好在她知道他一向是那种爱找茬的人。

江津屿无比清楚她的软肋,自信的等着她破防,结果等来了一张照片。

yu:【图.jpg】

yu:【喂了的呀。】

喂、了、的、呀~~~

的、呀~~~~

江津屿盯着这几个字。

看不见她的脸,听不见她的语气,可兀自就觉得这人得意得不行,那语气词绝不是向他撒娇。

只能是挑衅。

似乎就是为了防他这一手,她早有准备,连拍照用的相机都是自带日期时间的,证据确凿。

这令他无话可说,甚至觉得自己的行为还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滑稽。

李余等了一会儿,以为就此作罢,结果对面最后连装都不装了,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山与:【过来。】

山与:【还是我直接来卧室提你?】

山与:【自己选。】

又说。

山与:【我自己来提你是什么后果,想清楚。】

李余恨恨的看着最后一句话,气得两颊都鼓起来。

既然话说这么开,江津屿不怕她不来。

音响外放,开着大声的音乐,他沉浸又专心的写了一道数学大题,过去了几分钟,果然身后的门轻轻响了。

“有什么事吗?”

她不在的时候,他就喜欢一心二用听着音乐写题,这房子装修顶级,隔音也好,门一开,里面暴烈的音乐声就潮水般倾轧而来,吵得李余头疼。

“进来。”

“这里说就可以了。”

她不进来,门缝里半张脸,只是站在门口期期艾艾瞧他,像是他要吃人。

江津屿调小音乐声,脸垮下来。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他看着人。

“赵姨在做饭是吧,我现在去告状说你一天只知道在卧室玩手机,不好好学习你信不信。”

李余愣住了,放大的瞳孔瞪着人。

她不知道江津屿居然是这么一个阴险的小人。

“我没有!”

她气急败坏的矢口否认。

江津屿就喜欢她破防的样子。

“那你回消息这么快。”

这简直是倒打一耙。

李余气惨了,脸煞白。

她穿着他买的那件白色睡衣,像是被他刺激到不行,胸膛起伏很大,身前的蝴蝶结绑带一颤一颤的抖,由内而外都是素净的一团,衬得他反而由内而外特别的脏。

“进来,不要我多说吧。”

里面的人手撑在书桌上懒懒看她,灯光下的眉眼有种平静的逼迫。

李余要往内走,他又下命令。

“去把书包拿过来。”

李余以为他纯粹是想让自己过来站规矩折磨自己,结果出奇的平和,他只是让她一起陪着写作业。

“过几天记得去拆线。”

“嗯。”

李余不懂他在想什么,记性这么不好,明明已经提醒过她了。

她不看他,也懒得应付,学习已经很吃力了,一双眼睛几乎定在课本上。

江津屿先是余光看,后面直接明目张胆。

这些日子他吃饭都是最后一个放碗。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只要家里有人早她一步停筷,她就绝对不再吃了,也不知道在拘谨个什么劲儿,明明已经这么瘦了,还营养不良,再不吃饱饭,当条鱼都榨不出几两油,谁会要。

为了让她多动,每天赶她去坐公交,私底下不知道怎么记恨他呢。

还讨厌喝牛奶,嘴怎么这么挑。

为了她,他还刻意换了牌子,每天空运回来的特供,都没什么腥味。

真难养。

难养,不过还是被他养好了一点,头发开始有光泽了,手臂.....好像也变粗了那么一点点,他想起那天打完架,他拎着她手臂吵架,触感软软滑滑的,像丝绸,很舒服。

还有她哭的样子,红红的眼睛瞪他。

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圆圆水水的很有灵气,眼尾有点钝,配上各种不服气的小表情特别的可爱。

屋里一直在放着歌,是她熟悉的那首《stay》。

idothesamethingitoldyouthatineverwould

(我曾说我有所不为如今却出尔反尔)

itoldyoui''dge,evenwheniknewinevercould

(我曾说我会改变纵使我深知我死性难改)

iknowthati’tfindnobodyelseasgoodasyou

(我知道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ineedyoutostay

(我渴求你的驻足)

....

ifeellikeyou''tfeelthewayifeel

(我预感你并不与我感同身受)

oh,i’llbefuckedup,ifyou''tberighthere

(若你陪伴不再一切将混乱不堪)

......

躁动荡漾的男歌声里,李余觉得他一直在看自己,不太确定,直到下一秒他干脆整个人都挨了过来,她才发现,这人就是一直在看自己,没错。

猛地抬起头来,两道视线就这么对上,咫尺的距离,沉默又痴缠。

就这么静了几秒。

心跳突然变的有点快,她率先偏开头,像示弱一样。

隔得太近,她依旧能感受到他洗完澡之后的松木香,还有身上蓬勃的热气。

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成天热性这么大,像个小火炉一样。

她想离他远一点,被按住。

“不会?”

李余看着他盯着自己在写的一道数学题。

反正他也不会教自己,李余干脆不说话,装死。

江津屿自顾自的开始说思路。

“这里α和β是待确定的系数,上式的取等条件是.......”

李余听着他语气缓慢、十分有耐性的将答案全部说完,数学老师说过这题超纲,不会写的就算了,明明上课时他也在走神,居然会。

江津屿低头就看见她脸上微微愣怔的表情,眼睛睁圆,眼尾的钝角不明显了,黑长柔软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难道很意外吗?

哼......

“是不是以为我每天玩,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