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2)

那眼神像是尖钩似的刺过乌惊朔的心脏,勾连着他,令他张了口,却没法发出声音。

小棉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陆辞雪在乌惊朔脑海里哭。哭归哭,它还是抽泣着补充道:“宿主,咱们有保密协议,您没法透露。”

乌惊朔:“……”

陆辞雪闷闷不乐地伸手捂住乌惊朔的嘴。他垂下湿透的睫毛,俯身贴在乌惊朔的心口上,低声说:“大人。辞雪害您惨死,对您那般冷言冷语,分明抓住了很多马脚,却还是没能觉察出您的身份,辞雪才罪该万死。”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愚钝犯蠢,当初大人漏了这么多的马脚,他就是没能识破魔尊的身份。

如果早一点察觉这一切,早一点出手相助,是不是就不用让大人遭此一劫了?

乌惊朔有点受不了了,冷酷无情地伸手捏住陆辞雪的脸颊,不让他说话:“打住。”

他忽然理解陆辞雪刚才为什么捂他嘴了。

换他他也得捂。

乌惊朔低头,从他手中扣出被捏得死紧的药瓶,说道:“伸手。”

陆辞雪想拿回药瓶:“大人,辞雪自己来。”

乌惊朔没给,只是低下眸子看着陆辞雪。

“……”

陆辞雪拗不过大人,妥协伸手,任由乌惊朔在他手心里敷上药粉。

他则在药粉覆盖上去的时候暗自催动灵力,加速伤口愈合,乌惊朔才倒了半瓶,就见陆辞雪手心深可见骨的伤痕已经结出了浅浅的疤痕。

乌惊朔:?

乌惊朔疑惑:“人族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愈合能力了?还是你堕魔了?”

陆辞雪当然不可能主动将找天雷麻烦的事情告诉乌惊朔,因而只是乖巧地摇头:“没有的,大人。我是主治愈的木灵力,当初见青山都奈何不了我,您忘了吗?”

那也不对啊。

乌惊朔还是隐约觉得不对。

奈何他没有证据,也没有头绪线索,偏偏陆辞雪下一刻又贴了上来,环紧他的腰身,嗓音沙哑:“……大人。您没有心跳。”

他茫然又落寞:“招魂又失败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招魂失败了,大人却能成功回来,或者他其实心里清楚,却不愿意面对。

只有幻觉才会这样无厘头地发展下去。

这次幻觉中的大人温柔得致命,真实得反倒不像幻觉了。

陆辞雪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美好到极致的一次幻梦,圆满地给足了他所有的期盼渴望。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大人接纳了他,包容了他,给予他只敢在心中奢望渴盼的爱。

无条件给予,理所当然的偏爱。

好像无论他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大人都永远不会生气一样。

他幸福得快要死掉,甚至生出了极其强烈的,想与这样的幻觉永远沉沦下去的堕落想法。

陆辞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和大人亲昵过了。

因为年少的春心萌动,他难以克制地羞耻万分,根本不敢见大人,下意识回避了大人好一段时间。

后来陆辞雪第一次看见大人伸出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收回手的那一刻,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又气又悔的懊恼。他像是一个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的小孩,恨不能将当初那个不知好歹的自己千刀万剐。

他怎么可以过分成这样,辜负大人的真心,害得大人落寞。

陆辞雪记得自己当初冲动地上去抱住了大人的腰,闷不作声地抓住乌惊朔伸回去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大人。您别不要我。”

事实证明,倒打一耙和胡搅蛮缠总是能惹得大人心软的。

乌惊朔好像永远都不会记得伤过他的人和事。他澄明如水,透彻如冰,风一吹过,便带走了所有不必要的过往,只有当下最值得他花心思:“乱说什么胡话?怎么可能不要你。”

大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哼笑道:“不许哭疼,这是惩罚。”

于是他们又恢复了往日的亲昵,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陆辞雪在每个午夜梦回辗转难眠,永远无法原谅当初的自己。

就像现在这样。

他亲手害得大人惨死,大人却一点也不计较,反而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因他的伤势动怒,因他的恸哭心疼。

能在他彻底撑不下去之前做一个这样美好的幻梦,陆辞雪感激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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