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次情动(2 / 2)

就听隗川念经似的:“平心静气,欲念都是虚妄。”

宋舟觉:“……”

她肩膀一扭,别开隗川的手,一个人默默蹲在池边,嘀咕:“老古董。”

“没大没小。”隗川随口训斥了句。

宋舟觉又顶了一句:“年轻人火气旺,压不住的。”

“那你就多泡一会儿,”隗川起身,泉水细伶伶往下落,她的发也湿了,盖在透出肉色的里衣上,她勾唇,开了句玩笑,“好生压压你的火。”

宋舟觉:“压不住!”

“那就下山去。”

“下山做什么?”

“逐你出师门。”

宋舟觉:“……”

她老实了。

隗川轻笑一声,出了冰泉,挥挥手将身上水渍剥离,披上衣衫,扭头看了眼宋舟觉,眼角眉梢还带着浅淡的笑意:“小孩子。”

小孩子想睡你。

宋舟觉心想,吓死你个老古董。

等出了冰泉,做完了一天的功课,宋舟觉跑到隗川的房间,发现师傅下山处理冢去了,只留下一纸信,让她多修心静气。

宋舟觉抬手就把信给烧了,囫囵收拾一下就滚上了隗川的床。

当夜,她抱着隗川的枕头睡觉,夜半时分,熟悉的躁动又来,她下意识夹/紧了枕头,意识被拽入梦中。

有人在碰她。宋舟觉转头,看见了隗川。

是昨夜冰泉中的隗川,衣衫半湿,似笑非笑。两人躺在形似酒池肉林的池边榻上,耳鬓厮磨。

“小孩子。”隗川说。

宋舟觉眨了眨眼,把自己往隗川手里送,但梦终究是梦,实感与想象不同,她虽然知道了路子,但在现实中并没有体会过,于是梦也构筑不出想要的感觉,急得宋舟觉掉下两滴泪。

等再醒来,天还没亮,离晨功还早,宋舟觉身心俱疲,额上覆了一层汗,嘴唇殷红。

她深呼吸几下,能闻到隗川留在枕头上的淡香。

宋舟觉想到自己在冢中看到的画面,挑拣着最易上手的画面,等虚汗发完了,才探手向下。

天边翻起鱼肚白,第一缕光打到窗棂时,里面溢出一声不成调的:“师傅……”

……

隗川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一脸淡然的宋舟觉,不像昨夜冰泉里那样躁动。

想来是好好研习如何平心静气去了,她满意地想,于是指点了两句造化的关窍,让宋舟觉好生练着,自己则是进了房间。

宋舟觉看她进门,只庆幸自己学什么都精,只要挥挥手,床上便再没有她的味道。

再到后来,多了两个师妹,有些事便不宜再做,可情之一字总和欲相伴,宋舟觉解的冢多了,也感受到了挂碍烦扰,便弄了个万象冢,把当初的血池鬼林——连带与之相关的牵绊,比如那一圈春宫图,还有那些死人白骨——也丢了进去封存。

也就是眼前这间房。

穿着宋木寻壳子的宋舟觉下意识看了眼美人榻后的池子,隐约能闻到酒香。

脚底下这些白骨就是她当初杀的人,上辈子午夜梦回时还来问她心不心虚。

心虚个头。

她这辈子只会对隗川心虚。

后来手上的血多了,这些人的质问也排不上号了,宋舟觉便把这些鬼哭狼嚎当伴奏,除了吵也没别的毛病,就是睡觉时得想着隗川才能睡着。

大抵算心魔,但隗川是解药。

现如今解药坐在榻上,闭目冷淡,周身气势煞人,宋舟觉顿时觉得这解药有些硌牙,不知道还给不给她咬。

这次是真解药了,救命的那种,睡一觉能增加十年阳寿。

她出声:“隗川……”

隗川轻抬眼皮,没看她:“站那儿做什么,过来。”

宋舟觉:“?”

宋舟觉轻手轻脚过去,当心崴脚,免得摔一跤把这肉身摔得七零八落。

“你这是……”宋舟觉故作不明白,指了指隗川的打扮,还跑火车,“色诱我啊?”

隗川并不接话,只道:“这冢不对劲。”

“能看出来。”

谁家正儿八经的冢玩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隗川:“是人为封存的冢。”

“嗯。”

对,宋舟觉想,我封存的。

隗川:“你配合我,走一遍这个冢。”

“好……”宋舟觉正要应下,忽然一顿,“什么?”

“这个冢有我熟悉的气息,”隗川抬手,似是抓住了什么残念,“强行破冢不可取,你随我走一遭。”

宋舟觉有了个猜测,但不敢信:“……走一遭是指什么?”

这个冢被她改造过,当初那些舍不得放不下全都没了影子,只剩些难以启齿的东西,还都和隗川有关。

隗川要走一遭这个冢,走什么?亲身欢好吗?

不能吧。

隗川终于抬眼看她,一手拍了拍身侧,锁链哗啦响。

“上来。”

宋舟觉:“。”

看来猜对了。

她一屁股坐上了榻,心想,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