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
这栋楼的正门在花藤缠绕的拱形门后,和红砖墙一个颜色。
正上方钉着一块偏蓝色的亚克力板, 里面是手写的一行字——伏黎的画室。
乌从简先在门口往四周观察一遭, 便微微抬手,食指中指紧扣,用突出的骨节部分轻扣。
“扣”。
还没等敲下第二下, 门便吱悠悠地向里开了一条缝。
他直接将门推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美丽的画, 花朵、树木、湖泊、天空, 色彩清新, 赏心悦目,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着颜料味道的花香。
房间里的阳光很好,左侧是一整面落地窗, 顶端还挂着几个浅蓝色的万花筒似的旋转风铃。
乌从简抬眼环视一周,径直迈了进去。
视线一瞥,整个人便毫不犹豫地朝看见什么东西的位置走去。
是楼梯。
楼梯的墙上挂着几幅黑白色调的人物侧脸,沿着楼梯的坡度,缓缓转头。
他轻手轻脚地沿着楼梯向上走,观察着这些画。
直到来到第二层,在最后一幅画上的人物正脸仍旧没有呈现出来,只露出半张没有藏在黑色阴影里的下半张脸。
可以说,从楼梯下往上开始,人物的具体面貌就没有露出来过。
不过下一刻,白皙的后颈忽地一阵发凉,头皮不由自主地发麻。
乌从简正放在画上的目光急剧一转,猛地转身望向身后,随后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二楼与一楼简直天差地别。
如果说一楼的画带给人的观感是勃勃生机,那么二楼简直可以用一公升的黑墨水来形容。
同样是花草树木,沐浴在阳光下,但温暖的光线却被漆黑的色彩吞噬,同化进幽暗的画里。
不过二楼依旧没有任何给他的东西,或者奇怪的地方。
仿佛刚刚出现在他身后的目光完全没有存在过。
乌从简看着向上的楼梯简单思考了下,紧接着便沿着楼梯继续往上走。
三楼有人。
是一幅画。
只有一幅画。
他扫了眼杂乱无章的地面,便将注意力放在房间中央的那幅画上。
画上的人是一名男人,俊逸非常,可左脸上却有好几道可怖的疤痕。
画这幅画的人画技高超,在透进来的光线照耀下,他甚至能看清疤痕的细节,还有一些凌乱的线头。
像是……
用针线将伤口缝合起来,最后又撕扯开,产生一些锋利又细小的新疤痕。
正当乌从简观察这幅画时,背后的墙忽然开始如水面晕开一圈圈波纹般剧烈扭曲起来,接着悄无声息地从扭曲剧烈的中心位置裂开一条漆黑的缝隙,从里头探出两根手指,一左一右地扣在墙上。
慢慢的,慢慢的……
墙仿佛被一股力量竭力撕开,扣在墙上的手指成了四根、六根,八根,最后是一双用力到青筋暴起的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乌从简绕着画走了一圈也没看见这里的诡异变化。
蓦地,一颗被黑色的长发完全覆盖住的头从被撕裂的墙里探了出来,绸缎般的长发有生命一般铺散在地,在刺眼的日光下泛射出诡异刺目的光泽。
随着人一点一点从缝隙里探出,铺在地面上的头发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直到一条光洁的手臂从发丝中伸出,触摸半空中的光,紧接着绷紧五根手指,慢吞吞地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在掌心触到地面的刹那间,头发仿佛有了神智一般,像蛇一样在杂乱的地面上疯狂扭动起来,紧接着又慢慢平静下来,真像蛇一样缓缓爬向正前方此刻正认真盯着画察看的青年。
乌从简总觉得哪里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这幅画很奇怪,非常奇怪。
好像无论从哪个方向看,画里看起来格外性冷淡的男人似乎都能死死盯着他。
没错……
是用“盯”来形容。
即便是在画板背面,仿佛面前都站着一个“他”。
存在感太强了。
他都莫名觉得有点……毛毛的。
正当不乌从简紧不慢,缓步再次走回这幅画正对面的时候,他忽然正了正头,视线落在对面的墙上。
准确的来说……
……是那面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一整面落地镜。
不仅如此,镜子里的他身后渐渐拢起一片,不对,一大片模糊昏黑的,像是幕布一样的东西。
乌从简刚想转身,却猝然发现自己的脖子、腰部、双腿,双手全被什么东西牢牢桎梏住。???
怎么回事???
下一刻,身体陡然滞空,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摔在了一滩柔软的东西上,大脑还在晕眩状态,只本能地挣扎起身。
结果却发现自己此刻距离那面落地窗近得吓人。
镜子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
而且……
他头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里怎么会有一张这么大的床?
都快把整个房间占满了。
谁会在将近四十平米的房间里全放上床???
(刚刚拖他过来的人是谁?)这个想法还没出来,小腿上忽然扒拉上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乌从简本能低头一瞧,结果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整个人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一个窒息后仰,随后呈极其脆弱的“大”字躺在大床上。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从刚才开始,身体上就多了些像是浸过冰水的绳子一样的软东西。
小腿处的冰凉触觉越发明显,还带着轻微的刺痛,像是一小块冰碴子变成了一大块冰碴子。
乌从简竭力地绷紧肌肉,试图挣脱束缚,但完全没用。
甚至在他挣扎时,脖子上的东西便会收紧一圈,现在他一边喘气,汲取氧气;一边垂下眼帘,试图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小腿的位置几乎垂在床下,处于视角盲区,根本看不见。
乌从简不耐烦地开口:“喂!”
那东西没理。
但下一秒,布料被撕烂的“刺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奔着日他来的?!
下一秒,乌从简平静了下来。
除了厄尔斯,他想不到还有谁。
其实厄尔斯的本体除了瞎了点,他也不亏。
况且不瞎的时候非常好看,完美狙击他的审美……
乌从简在短短几秒里给自己洗脑了不少。
这种事情在副本里是有的,一般发生在切片Boss身上。
副本NPC也有丑有美……
然而下一秒,小腿上的动静一停,他眼前缓缓出现一名满头黑发的人。
黑色的头发像帘子一样将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见。
乌从简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厄尔斯好像没有这个形态。
至少……
他没见过。
他试探性地喊了句:“厄尔斯?”
没反应。
“金?”
没反应。
“……黑?”
下一秒,匍匐在他身上的人忽然俯下身,像是宠物一样行了一个贴面礼。
说不准是应了他的呼唤,还是嫌他烦了。
不过这冰凉的触感让乌从简冷不丁地打了个冷战。
没等他缓过神,左手食指忽然被舔了一下,紧接着被含进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
一声声暧昧的水声在房间里清晰可见。
乌从简想抽出来,却发现无论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这头,李羡好一把扔掉手里的钓鱼竿,起身抻了抻腰,旋即步伐稍快地往某个方向赶去。
期间,路过一个小花园时,看见一身红衣的厄尔斯。
厄尔斯正背对着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户外沙发上,旁边的玻璃桌上有一面小镜子,此刻正时不时反着光。
李羡好看了几眼便没再看,扭头便加快步伐远离了厄尔斯。
然而在他走后不久,厄尔斯随手拿起小镜子,注意到镜子里的画面后,踌躇两秒便起身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整个人忽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便直接到了床上。
乌从简毫无办法地直接放弃抵抗,任由对方像小狗一样舔着手指。
忽然右边的位置一塌陷,视野里好像多了点东西。
他转动眼睛,看了过去。
人懵了。
下一秒,趴在他身上的黑头发被厄尔斯徒手拎起径直扔了出去。
落地窗噼里啪啦碎一地,一大股花香从外面涌了进来。
乌从简故作冷静地起身,不着痕迹地将沾满口水的手指在床单上擦了擦。
他先一步谴责厄尔斯:“你怎么才来?”
不过厄尔斯没回话,表现得很沉默。
他奇怪地转头看了眼,却诡异地发现有一根粉色的线从他的右手手腕里飘了出来,另一端则被厄尔斯轻巧地抓着。
而此刻,乌从简脑子里只冒着一个问题:
人的经脉有粉色的吗?
但下一秒,厄尔斯忽然将那根粉色的线轻轻拨了拨。
乌从简忽觉得腹部像被浇了一罐热水,并且越来越烫。
没过一会儿,乌从简便无措地捂住腹部,整个人蜷缩成虾米。
厄尔斯云淡风轻地看着乌从简的周身忽然散发出热气,脸颊、脖颈,耳朵变成粉色。
而他人也突然蜷缩起来,小幅度颤动,发出怪异的呻吟声。
他疑惑地问乌从简:“你怎么了?”
乌从简闻言先忍了几下,然后望向他:“你——诶……”
话还没说完,厄尔斯忽然又拨弄了下那根粉色的线,乌从简的调子直接急转直下,发出绵绵长长,像是猫叫似的靡靡之音。
下一秒,乌从简猛地扑到厄尔斯身上。
厄尔斯由于惯性向后一倒,单手支在床上,一手下意识搂住对方,垂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趴在身上的人。
泪眼模糊,浑身滚烫。
“你好奇怪…”厄尔斯认真地说,“…我也好奇怪。”
乌从简搂住厄尔斯的脖子,坐在腹部,居高立下地努力瞪了他一眼,随即张嘴咬了一口的厄尔斯的下巴,小喘着指责了句:“如果不是你长得那么好看,你早就被我弄死了。”
他说完便倾身干巴巴地吻了上去,亲了两口又缩回头,咂巴唇瓣,吐槽了句:“你怎么这么凉?”
完了后,又自顾自地说了句,“你自己把腿抬上去,你太重了,我抱不起来。”
厄尔斯沉着眼眸望着身上人肆意动弹的模样。
好奇怪。
自己为什么不拒绝?
随着身上的人越发的过分和蓄意勾引,厄尔斯仰头一喘,紧接着反身压住人。
被压在下方的乌从简短暂的清醒一瞬,表情呆呆地问了他一句:“你喜欢自己动?”
四条透明的触手从指尖延伸而出,限制住一直乱动的双手双脚。
随着四肢受限,乌从简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本能地扭动腰身挣扎起来。
厄尔斯半跪在一旁,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帮身下不停乱动的青年将衣服一脱,冰凉的指尖顺着对方白皙细腻,此刻泛着粉的肌肤一点点向下划去。
“哈……”
乌从简腰背一拱,眼角掉下一颗生理性泪珠。
下一秒,愉快的呻吟声被极具侵略性的吻覆盖。
有些冰凉的舌头轻而易举地撬开唇齿,伸了进去,在青年炙热的口腔里慢条斯理地扫荡,搜刮着津液,掠夺着氧气,发出规律的“啧啧”声。
舌头一下子被卷舔住,紧接着又是一阵春风细雨般的无声掠夺。
乌从简瞳孔微微失焦,溢满泪水,红着脸哽咽一声,喉腔发出难耐的嚇嚇声,不住抬手推搡着,他快窒息了。
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氧气忽然鱼贯而入,人也缓了过来。
“舒服吗?”低沉嘶哑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乌从简没回应,只是循着本能慢慢转动眼珠望了过去。
浑身都很舒服。
厄尔斯抚慰似的亲了亲他的红透了的耳垂,接着按照亲吻的态度,不紧不慢地沿着耳垂一路湿漉漉,流连舔吻到胸口,又由下至上舔至喉结的位置,经过之处形成一片片旖旎红晕。
乌从简被吻得发痒,快感顺着尾椎骨一节节攀升,不住张嘴咬他。
一滴汗水从纤细的脖子上滑落,厄尔斯盯着看了会儿,舌头一卷,一并舔进嘴里。
乌从简此刻的脑子里只剩下——
如果早点把厄尔斯带上床,或许会更舒服一点。
不过……
他更喜欢的是“金”那张脸。
随着厄尔斯一步步的动作,乌从简整个人有些迷糊地抱住他的脖子,看着镜子里小船一样的自己,哑声嘟囔了句:“好像不太对,但是好舒服。”
看着看着,他的视线落在厄尔斯一头柔顺的金发上,然后挑起一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接着便低头吻了上去,最后沿着发丝轻轻吻到了头顶。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乌从简无力地睁眼望着天花板上暗暗的灯。
好晃啊。
真的好晃啊。
灯忽然停止了晃动,厄尔斯的脸缓缓出现在他面前,头发也随着他的动作稀稀落落地散在他的身上。
他垂下眼皮看了眼,金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两个人像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莫名……
有点兴奋。
耳边再度响起厄尔斯更加嘶哑的呼喊声,带着无比缱绻的情绪和不易察觉的茫然:“小欲,我爱你。”
乌从简在迷迷糊糊中回应了句:“我也是,金弥。”
“……”
凌晨三点二十八分五十七秒,乌从简晕晕乎乎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没过一会儿便感觉到四肢的酸痛以及屁股后面火辣辣的疼。
他本能地伸手摸了过去。
好半晌,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睡了人,不对,是他被人睡了?!!
乌从简一个激灵,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大脑,
好几秒后……!!!!!!
等等,这不对!
“我会负责的。”
忽地一张卡片从天而降,连带着厄尔斯的声音同时出现。
乌从简:???
房间里安静许久,乌从简不经感叹了句:自己体质真好。
第147章 阴间娱乐圈 节目二【悠闲聚会】……
147
乌从简一边揉腰, 一边随手拿起一旁摆放规整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又鬼使神差地扭头扫了眼此时此刻完好无损的落地窗。
外面漆黑一片,只看得见天空中零散的几颗星星。
天还黑了。
他垂下眼皮敛了敛心神, 脑海里慢吞吞地回忆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最后, 他穿上衣服,小心盘腿坐在床上, 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几乎铺满整个房间的床感叹了一句:“这床还挺软的。”
下一秒, 一只蜘蛛毫无预兆地从天花板上滋溜一下滑落下来,精准地掉到乌从简的面前。
乌从简条件反射地往后稍稍一仰, 避开与蜘蛛的直接触碰, 只漫不经意地打量了眼面前与他正面对面的蜘蛛。
是黑色的,浑身毛茸茸的, 八条腿粗粗的, 前面最长的两条带点渐变的绿色, 也不违和。
脑袋上一排的小眼睛黑不溜秋的, 正滴溜溜地齐齐望着他,头上还带着一只迷你的绿色小帽子。
还挺可爱的。
确认这小家伙没什么威胁性后, 乌从简小心挪了挪屁股。
“你哪儿来的?”
他眯着眼睛, 笑盈盈地看着它,嗓音刻意降低,轻声细语地询问。
小蜘蛛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反正在乌从简说话后, 它便开始晃动身体, 左右摇摆起来, 像只小摆钟似的。
乌从简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小玩意脑子好像不太好。
下一秒,身后的门被人蹑手蹑脚地推开, 乌从简迅速注意到,略略偏头,从面前的落地镜里关注着。
正当以为是厄尔斯时,一只黑猫忽地灵活地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嗖”的一下一步跳到了床上,却又骤然停下。
黑猫上下认真看了眼乌从简,怎么衣服还换了?
他小心伸出爪子扒拉了下乌从简,乌从简转头看向他。
“快跟我走吧。”化作黑猫的怀杉青用头蹭了蹭乌从简背,尾巴高高翘起。
“厄尔斯在下面?”乌从简没回答,反倒问了一句。
怀杉青声音有些闷:“嗯,”然后又把话题拉到离开上面,“趁现在,我们赶紧走,其他人都已经吵翻天了。”
“扣扣”。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乌从简毫不犹豫地将猫抱起,然后扔到了地上。
怀杉青懵了一秒,旋即余光一瞥,连忙钻到了床底下,结果一抬头,却发现面前有一大面镜子。
他又惊讶又疑惑,随后慢慢往黑暗里移去。
乌从简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眼蜘蛛,蜘蛛早已不见踪影。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他抬眼望去,是穿着一身红色衣服的厄尔斯。
厄尔斯端着什么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紧接着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环视四周,旋即开口:“宠物绝育了吗?”
乌从简“嗯”了一声,然后调侃了句:“我还以为你翻脸不认人了。”
厄尔斯动作微顿,向来高冷莫测的脸上神情微动,他偏了偏头,然后一边走过来,一边一本正经地说:“我以为你会翻脸无情。”
乌从简疑惑:“为什么?”
厄尔斯:“直觉。”
乌从简意味深长的“啊”了一声,然后平静地附和他的话说:“既然这次是个误会,那我们就忘了吧。”
厄尔斯眉头轻蹙,望向他。
剩下的一只眼睛瞳仁在光线下是纯黑的,除了微表情以外,难以从中捕捉到什么讯息。
厄尔斯无视他的话,定下结论:“我会负责的。”
乌从简耸了耸肩,语气轻轻,很是无所谓:“随便……”
不过……
他总觉得厄尔斯哪儿不太一样了。
“你手上的是什么?”
他的视线从厄尔斯裹着纱布的半张脸移动到他手上端着的碗上,现在还在冒着热气。
厄尔斯看着他回:“祛除肌肉酸痛的汤。”
怀杉青在床底下听得云里雾里的。
乌从简和厄尔斯的相处很奇怪,而且为什么要给乌从简肌肉酸痛的汤?
乌从简自然接过汤,毫不犹豫地喝了口。
嗯……很香,浑身上下的酸痛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而且里头还有不少在底下闻到的花香。
厄尔斯见他完全信任他的状态,不住诧异,开口:“你不怕我下毒?”
乌从简伸出舌头舔了下润湿后的唇,掀开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开玩笑道:“你舍得吗?”
厄尔斯很是不理解地回答:“为什么不舍得?”
这话一出,乌从简笑容依旧,若有所思地看向厄尔斯。
这位前世爱人现在好像有点问题。
毕竟这家伙之前见他爱搭不理的样子会自己给自己生气,情绪反应过大。
现在太冷静了。
难道是切片的原因?现在只是一个人机状态?
他只简单的看了眼便转回头,没回应,一边喝汤,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厄尔斯见他不回答,以为他生气了,抿了抿唇,接着语气有些生硬地安慰道:“我现在不会这样。”
乌从简闻言忍不住笑了声,而后感叹这汤真有用。
不知道能不能带出去?
听说强制将这种副本自带的东西带出去的话,会遭受到Boss的无差别疯狂攻击。
死亡概率一般在99℅。
所以在目前为止,能从副本里带东西出来的玩家屈指可数。
“嗯。”
“今晚你先在这里休息,宠物的话……”厄尔斯皱着眉头想了想,“……别让他上床,会掉毛。”
“嗯。”
厄尔斯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
怀杉青在床底下听得心惊胆战的,差点被吓死。
“出来吧,他走了。”
怀杉青连忙出来,耷拉着尾巴,小心翼翼地往乌从简旁边凑。
“下面怎么回事?”乌从简抬手撸了一把猫,毛发依旧扎人。
怀杉青:“白天的时候有人为了攻略NPC,杀了其他玩家……”
他话还说完,乌从简直接打断,说:“我是说这栋楼下面,你怎么进来的?”
怀杉青顿了顿,开口:“是李羡好告诉我的,楼下面有一堆画和厨具,厄尔斯在一楼做饭,我就偷偷跑上来了。”
乌从简听完很是吃惊:“厄尔斯的私人领域意识很重,能把你放进来?”
怀杉青一脸懵,后知后觉地炸起毛来,低声骂了句李羡好是个傻逼。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话一落,乌从简又忽然噤声,眼珠半转着望向四周,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下一秒,他轻笑一声。
怀杉青见乌从简突然的动作,以为周围有危险,直接弓起身体,警惕地环视四周。
乌从简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调侃了句:“你攻击力又不高,别老炸毛,难看死了。”
怀杉青顿时一蔫。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乌从简往床上悠闲一躺,颇为舒服的吐了口气。
怀杉青乖巧的趴在原地,紧挨着乌从简,视线却紧盯着紧闭的房门,生怕厄尔斯杀个回马枪。
“白天有人为了攻略NPC杀了其他人,我也差点被温青音杀了。”
他可怜巴巴地望了眼乌从简。
乌从简现在心情好,乐的安慰他。
怀杉青顿时开心的不得了,然后继续说:“不过在午饭时间,杀了人的玩家却突然暴毙,吃了一样的饭的玩家却没有任何事。对了……”
说着,他凭空掏出一只多巴胺色,尾端带着铃铛的发卡,“这是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突然有个透明人往我口袋里塞的。”
乌从简看着这只多巴胺色的发卡,似曾相识。
“透明人塞给你的?”
“嗯嗯。”
“不仅是这样,李羡好也有一只,我亲眼看见他鬼鬼祟祟跟踪一只黑头发的鬼到了一个地方,然后拿出了这只发卡。”
乌从简:“李羡好也有?”
怀杉青:“嗯嗯。不过有什么作用,我不太清楚,因为那个黑头发的鬼消失后不久,那面墙也不见了。”
“林默在庄园北面发现了卧底的线索,居然指向的是李羡好,当时李羡好差点被其他人集体杀死,后面是华灼救了他,不过后面华灼居然来蛊惑我,让我去杀温青音;还有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穿着黄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她强硬地把我带到了拐角,却突然自己跑了……”
乌从简听着听着忽然觉察到不对劲。
“那个小女孩告诉你她叫什么了吗?”
怀杉青认真回答:“伊伊。”
乌从简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伊伊。”
黄色蓬蓬裙,名字伊伊。
这个形象怎么和《邪恶马拉松》里的伊伊一模一样?!
“她头上有没有一只特别大的蝴蝶结?”
怀杉青绿瞳瞪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乌从简坐起身。
怀杉青觉得事情好像往某个走向离谱地走去,他说:“伊伊说,她在找她的姐姐李航。”
“什么航?”
“李航。”
“你触发了Boss的任务吗?”
怀杉青摇摇头。
副本外,一众磕上头的玩家们见乌从简突然严肃的模样,下意识想发弹幕问为什么,但无奈弹幕在这个副本里有限制。
此刻正在观看直播间的姜贝宁立刻将这一发现汇报给公会,分公会又将相关情况上报个总公会。
姜贝宁听着乌从简讲的话,不由得眉头紧皱。
他在《恐怖电影》里经常遇见的也是一名穿着黄色蓬蓬裙的小女孩,但不叫伊伊,叫李一。
神决在说明书里说明过副本不具备相通的能力。
但是现在出现如此高度相似的NPC,并且都在副本里或多或少担任主要角色,完全不简单,甚至可以说违背了神决制定的规则。
乌从简此刻有一个十分荒谬又无比契合现在遭遇的猜想。
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的东西,本就可以直接杀死他引导玩家,却在不断利用玩家亦或者任务里的死亡条件杀死他。
一开始,他完全认为自己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一个物件?发现?还是其他的?
可怀杉青的遭遇却让他莫名有了一个解题思路,甚至包含了先前经历的副本。
不过现在需要确定的是小女孩究竟是不是他见过的那一个。
他忽然冷不丁开口:“进入这个副本不是我自愿的,恶狮的人获得了一张强行拉人进副本的道具卡,一定会将我拉到对我危险程度最高的副本里。”
怀杉青抬头看向乌从简:“但你现在很安全。”
乌从简抬头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现在的确很安全。”
所以……
怀杉青被蒙上眼睛,生无可恋带到了厄尔斯的面前。
厄尔斯现在在二楼,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外凝望着月色。
乌从简的到来,他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偶尔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耳廓发红。
“怎么下来了?”厄尔斯正经的时候宛若高冷男神,嗓音也淡淡的。
乌从简:“想你了就下来了。”
说着,他扬起一个恬淡的笑容,开口问他:“我想和你在庄园里散步,行吗?”
厄尔斯先是瞥了眼他怀里瑟瑟发抖的黑猫,随后“嗯”了一声。
刚出门,猫就被乌从简一个不小心放跑了。
厄尔斯:“……”
第148章 阴间娱乐圈 节目二【悠闲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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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斯相比于先前, 现在倒是高冷不少。
不过……
就是容易害羞。
乌从简也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先前厄尔斯声情泪下的描述他俩上一辈子的美好回忆时——
他脑子里只有“不可能”三个字,所以没有特意戳破当时悲伤难过的厄尔斯。
因为那张脸实在好看,他很喜欢, 不忍心。
他对美丽可爱的东西向来有不同程度的容忍度。
就是有点事儿多。
夜晚下的庄园静谧美好, 偶尔能在交叉路口看见几个月白色的路灯。
乌从简有意打量四周,试图发现一些什么。
厄尔斯冷不丁地开口:“是找那只蜘蛛吗?”
乌从简扭头看了他一眼, 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蜘蛛?猪的?
厄尔斯以为自己说中了, 莫名觉得不爽,但随后一想到这人或许命不久矣, 又或者一辈子再也见不到, 酸涩稍稍减淡。
“在那边,我带你去。”
乌从简慢吞吞地回忆了下, 恍然想起先前的确出现过一只带着绿帽子的蜘蛛。
不过好像脑子不太好。
*
“把他直接杀了不就行了?非要这么耗下去?”一人满脸是血, 手里拿着一把从厨房里找到的菜刀, 目眦欲裂地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不行, 说好了要把他献祭出去,不然我们三个都得死!”一名稍微冷静点的玩家孟户死死拽住意图上去杀人的人。
最边上的一名玩家忍不住泄气, 但又说不明白话:“可是我们在这儿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Boss都没出现,说不定不需要了,我们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回休息房间吧, 那里不是有林默, 说不定问林默会知道一些通关的办法。”
孟户眼里闪着诡异的光亮, 在昏暗下令人看不清, 面无表情的模样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冷声道:“不可能,李羡好是Boss钦点的,不可能出错的。”
“BossBossBoss, 你一直在说Boss,Boss到底是谁?”拿着菜刀的那名玩家听得实在头疼,猛地甩开孟户的手,冲他大吼。
李羡好现在是公认的卧底,杀了卧底就能获得一张早退卡作为保命底牌,说不定还会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一些其他任务的线索。
孟户到现在一直在强调将李羡好献给Boss就能将利益最大化。
结果三人在这儿站了足足一个小时,别提Boss了,连根毛都没见到。
孟户被那人猝不及防摔得一个踉跄,他稳住身形,咬重字音,一字一句地强调:“他是Boss钦点的,不可能出错的!”
躺在地上的李羡好强撑着手,将自己仰面翻了个身,满脸的血都挡不住他脸上带有嘲意的笑。
然而……
他没明白为什么这个叫孟户的玩家怎么能召唤Boss。
按理来说,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毕竟这个副本看起来并不像是鬼灵主场,而是以精神污染为主的。
如果同时存在鬼灵,那这也太超标了,危险程度直线上升,简直比厄尔斯的存在还要恐怖。
要么全员死亡,要么……这里也没有一个纯灵媒或者符师的存在。
这不就是纯让人进来当免费午餐嘛。
下一秒,站在最边缘的那名玩家忽然表情无比惊恐地指着一个方向,张嘴“啊”“啊”几声。
紧接着……
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了。
尸体倒地的声响让正在争论的两人猛地停下,齐齐转头看了一眼。
孟户对面的男人盯着地上的那具尸体,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接着扬起手臂,用力挥动菜刀,猛地砍向孟户。
孟户一个闪避,还是不及对方的速度,手臂被砍出一大个血口。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幽灵一般猛地窜上来,一人给了一脚。
孟户人都没来得及看清,人就向子弹一般飞了出去,头倒霉地砸在石头上,瞬间晕死过去。
另一名玩家则重重摔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菜刀掉在水泥地面上,叮里哐当地响了半天。
伫立在阴影里的人在菜刀响起的瞬间,抬起双手捂住耳朵,直到菜刀精疲力尽地彻底躺地才缓缓放了下来。
“呼……”
那碗汤真是个好东西,不仅能恢复体力,还增加了一丢丢武力。
乌从简理了理衣服,才慢条斯理地转身,从上至下毫不掩饰地打量了眼此刻躺在地上极为狼狈的李羡好。
李羡好现在丝毫没有之前清纯白净的样子,浑身是血,还散发着一阵阵怪异的味道。
他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闷着嗓音问了句:“你身上什么味?”
李羡好不以为意,掀开眼皮看着乌从简,有气无力地回答:“黑狗血。”
乌从简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李羡好:“那个叫孟户的有问题,他在上一个节目把同队伍的玩家全杀了。”
他一边收拾自己的伤口,一边扭头看着用消毒水不断擦洗手的乌从简。
之前在直播里也没见他这么嫌弃啊。
别人是在副本里待的时间越久,越适应;乌从简倒好,反过来了。
乌从简:“这有什么奇怪的?”
李羡好:“他是通过一种奇怪的渠道召唤的。”
乌从简捉到了重要的讯息,问他:“你怎么发现的?”
李羡好:“在庄园闲逛的时候,无意进了一个房间得到的一个道具看到的。”
说着,他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明明做任务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怎么会被人在那么一个隐蔽的角落抓到?
而且从他人离开画室以后,周身便陷入一种被什么东西盯梢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烈,他曾经一度混乱,产生把这里所有人杀掉的错觉。
直到……
他的蛊傀费尽千万苦爬进画室里的瞬间,那种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乌从简问了句:“没有人带你去?”
李羡好觉得奇怪,好奇地开口反问他:“你有什么发现吗?”
乌从简点头,望着对方狼狈的脸,猝然起了点逗弄的意思:“想知道?”
李羡好不置可否。
“八万。”
李羡好这次老实回答:“暂时没那么多,我一个副本的工资基本在八千到三万左右,这个月刚刚刷了两个副本,这是第二个。”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赚积分很容易吗?”
乌从简扫了他一眼:“不要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也对,你上次好像进副本救了温青音,那家伙应该挺值钱的吧。”李羡好想起什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乌从简看着他,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李羡好:“不是每个玩家都能每个月赚一百多万。”
乌从简语气轻松,不以为然:“玩笑而已。”
这个他了解过,不过自从有了活傀后,他就没怎么在意了。
不过在进入神决没多久,赚那么多的确让人会有点玩物丧志。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李羡好忽然冷静了下来,紧接着似有所感地用余光迅速扫了眼不远处。
李羡好:“厄尔斯和你在一起?”
乌从简没否认。
“不管你们怎么回事,我需要你,你们的帮忙。”李羡好连忙开口。
乌从简挑了挑眉,语调轻慢:“好啊,怎么了?”
李羡好:“我先前无意来到一间叫伏黎的画室,出来后我周围就出现了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不仅如此,厄尔斯出现的时候,这种感觉减弱不少……”
“……所以我认为待在厄尔斯身边会好一点。”
乌从简则抓着这一点,没管他的状态怎样,毕竟他现在已经很惨了。
他问:“在你之前有人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李羡好认真思考了下,然后说:“有,但是是钟雪玉告诉我的。”
乌从简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一丝不妙,小心问了句:“钟雪玉怎么了?”问句刚落,他猝然想起被人遗忘很久的桑尼。
李羡好此刻虚弱得厉害,说话有气无力的:“钟雪玉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有时候会胡言乱语,有时候又十分正常,但正常的时候会阴恻恻地盯着所有玩家,像是被怪物附身了一样。”
“……但她没死。”
乌从简试探性地问了他一句:“桑尼没在她身边?”
李羡好蓦地盯着他。
乌从简不动声色地掏出一把伸缩匕首,冷静中带着不容察觉的审视。
下一秒,李羡好恍然道:“对啊,她身边那个男的什么时候消失的?”
随后他喃喃了句:“副本好像有点难了。”
先是玩家等级高的居多,开局不久死了一大半,后是Boss等级全在C级以上,三是精神污染为主的副本设置,最后还有一个行走的厄尔斯。
最关键的是副本内部看起来还挺温馨的。
几个要素放在一起,无异于进了十八层地狱。
乌从简若有所思,自顾自地说了句:“不一定。”
李羡好诧异地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乌从简没回他,只模糊回了他一句:“还不确定。”
李羡好扭回头,低头又给自己擦了下药,立刻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这不就是不信任他呗。
下一秒,乌从简抬眸往某个方向看去,察觉到了正冲这里飞奔而来的怀杉青。
“来了。”
李羡好啃了口手里的东西,体力又恢复不少,疑惑询问:“……谁来了?”
“你爹我来了!”
猫形态的怀杉青猛地从草墙上一跃而下,直奔乌从简怀抱。
刚蹭没几下,下一秒——
直接变成了人。
直接将乌从简压得脊背往后一倾,怀杉青半蜷在怀里,仰着头望着他。
乌从简原本耐心的心态立马消散,立刻把人往旁边一推,冷淡地问他:“怎么样?”
怀杉青被推开只落寞一瞬,随后兴致勃勃地取出照相机虔诚地递给乌从简,邀功似的问他:“是不是她?”
李羡好有些好奇,慢吞吞地挪过去,看了眼。
是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小女孩。
他刚抬头准备问乌从简,却见乌从简有些兴奋地展开一个笑容。
乌从简忽然像是准备讲鬼故事一样沉声开口:“你们知道《恐怖电影》这个副本吗?”
李羡好点头。
姜贝宁在神媒上算挺火的玩家之一,幸运值在当前的玩家中很高,算幸运儿中的幸运儿,想不知道都不行。
李羡好:“和它有什么关系?”
乌从简:“关系不大,但现在的副本是这么个走向,不过主角不会死,只会将本该经历的危险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不仅如此,这个副本里的NPC与其他副本的NPC息息相关。”
话落,他看向李羡好:“看过我所有直播吗?”
李羡好摸了摸鼻尖,促狭道:“除了《安全门》都看过。”
“既然看过,应该知道伊伊和李航这两名NPC吧。”
李羡好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询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乌从简将手里的相机举起,冲他展示里面的人,言简意赅:“伊伊,”随后又犹豫不决地说了两个字,“主角?”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最后锁定在怀杉青身上。
怀杉青不解。
乌从简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仔仔细细察看一遭,轻声道:“你们有什么相同的特征吗?”
不过他仔细一想,似乎只有怀杉青是被NPC强制性塞道具,主动告诉信息的。
如果非要论一个主角出来。
怀杉青的概率更大,但也不排除也是一个烟雾弹的可能。
比如:行为诡异的华灼。
李羡好扭头打量了眼怀杉青,除了性别,毫无相似之处。
然而……
李羡好:“小动物都是一个颜色?”
乌从简愣了一下,随后将一切可能的故事走向连接在一起。
似乎通了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阴间娱乐圈 节目二【悠闲聚会】……
149
假如有一天你突然获得了独自创作新世界的机会——
——你会邀请同类进入你的世界, 还是自己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如果是前者,你的世界会发展得很快很快,拥有很多很多与缔造者完全不同的人。
他们拥有自己的思想, 拥有新的创造力, 在你的世界里肆意开疆扩土,创造一个又一个不受限制的奇思妙想, 让你大开眼界。
如果是后者, 你的世界会发展的很慢很慢,从一步一步制定世界规则作为起始点, 一点一点铺满空白的世界。
你可以创造由你操控的一切生物, 随意变幻的结构设计……
但你会很孤单。
有人坚定不移地选择了第一个,结果……
被野心愈加巨大的同类剥夺了应有的绝对权利。
因为这里是神决, 不是天堂或者地狱。
你只是阶下囚, 你的同类都是不可饶恕的罪犯。
在失去能力以后, 你向神决发问, 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神决对你高高在上的回答:难道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你愤怒,无措, 恐惧, 终于想起自己是如何来到神决的。
你是一个侵入他人家园的罪犯。
因为有那么一点良知才在监狱里得到一点特殊照顾。
于是你放弃了与神决争论,慢慢地在你的世界里像野狗一样摸索着如何重新获得控制权的能力。
但他们发展太过强大,不断吞噬你的能力, 架空你作为世界主人的权力。
你因为发展缓慢, 只能狼狈地掩盖自己的存在。
你很清楚, 现在还活着, 是因为你仍是它的主人,但是在其他人轮番攻击掠夺中,世界终将会易主。
但你还是很弱, 弱到只剩下“世界的主人”这一摇摇欲坠的名号。
终于有一天,你看见了一点希望。
你看见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通道狭小,你不得不慢慢爬过去。
进入其他世界后,你学着同类扳倒你的样子,一点一点侵蚀,变得更强,连带着原世界里的你也获得了抵抗的力量,同时也变得疯狂起来。
直到受到规则的限制,你才从疯的吞噬狂中慢慢回神……
……你原来只是为了夺回自己的世界而已。
所以你转变了其他方向,看着在别人世界里来来往往的奇怪的人。
你学着其他世界的主人挑选能帮助你的人。
可是你的世界由于主次颠倒,无法维持稳定的运行状态,不可开启。
于是你又开始找其他通道,一边挑选人,一边寻找新的世界。
直到你的世界终于可以开启,却发现有一个奇怪的人一直和你选定的人绑定在一起。
可是……
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原定选择的人没有对你的任何一个信息交接上,一直都是由那个奇怪的人接触。
可那个奇怪的人却对任何一个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想到你的世界里那么多怪物。
你决定让他作为诱饵,让他抵挡攻击,好让你选择的真正的那人顺利找到你。
*
“你是说有一只Boss在没有达成可分化的条件下去到了其他副本?”李羡好听完乌从简有些天花乱坠的讲述,不由得诧异。
乌从简指了指相机里的“伊伊”,说:“可分化的Boss等级都在神级,即便是切片也在S级以上,而她,在《邪恶马拉松》里的等级不过D级。”
李羡好蹙着眉头,低头思考了一下:“Boss的目的不可能单纯是为了挑选一名玩家吧?”
乌从简:“你知道上一个节目的全部内容吗?包括它的环境设置,道具设置。”
李羡好缓了一下,认真回想着。
坐在另一边一直焦急等待的怀杉青急忙开口:“红绿灯。”
两人抬头看去。
怀杉青:“我队伍里有个天赋是算命的,他之前通过红绿灯算出墙上有东西,结果下一秒他就死了。”
李羡好忽地开口:“厄尔斯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神媒里,厄尔斯被妖魔化严重,这里自然也有恶狮风评太差导致的原因。
毕竟恶狮就差把厄尔斯是他们至高无上的主人刻在脑门上了。
现在看起来有些温良,甚至现在在无形中保护着他们,倒是让他大为震撼和不解。
“厄尔斯对我一见钟情。”
乌从简不以为意,瞥了眼说着要走,结果依旧在角落里看风景的厄尔斯。
李羡好蓦地抬手捂着嘴咳嗽了一下,一副“真的吗”的表情望了他一眼。
乌从简回答的很是真诚:“真的。”
李羡好现在通过道具,身体恢复不少,脸上的血迹擦得差不多,挑眉轻笑,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也对你一见钟情。”
怀杉青无语地看着李羡好。
死狐狸精。
不过……
乌从简是最喜欢他的。
因为只有他不是上赶着的,是乌从简强收的。
然而一想到某些事情,他大脑总有种忽裂忽合的恍惚感。
但一秒又被脑子里不断加深的“主人是乌从简”的风向标强行融合,形成现在较为割裂的他。
一离开乌从简,怀杉青就开始焦虑不安。
可是在这时候,他的脑袋里会冒出一个浑身雪白的小人对他说:“现在趁他不在,赶紧跑吧!”
而同一时间,又会冒出一个又红又黑的小人对他说:“乌乌很弱的,他需要你的保护。如果他强大了,你可以把他变弱,你就能保护他了!”
浑身雪白的小人指着另外一个小人说:“不要听他的,赶紧跑,乌从简很危险!!”
又红又黑的小人没管他,自顾自地对怀杉青说:“你是一个强大的男人!你需要保护乌乌,如果你不再强大,他就不需要你了;如果他强大了,他还是会不要你的!所以你去保护他,让他受控于你,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行!不行!”
“听我的,按我说的这么去做!”
“别听他的,快跑!!”
“听我的!”
“……”
正当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被浑身冒着金光的小人手里抱着一只乖巧的绿瞳小猫,款款而来,嗓音懒懒的,哑哑的:
“吵死了,两个丑八怪!”
话音一落,其他两个小人“咻”的一下消失不见。
怀杉青对乌从简的眷恋更近一分。
而每次产生其中一个想法时,只要金色小人一出现,他便会不可控地对乌从简产生一分,甚至更多的依赖。
李羡好毫不在意地扫了眼对他释放不友好信息的怀杉青,冲他浅浅一笑。
说不上是挑衅还是友好。
反正凭他那张清纯无害的面容,就算是阎王爷站在他面前都得思考一下他有没有做错事。
他虽然一靠近乌从简就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他,但并不代表他意识不到这种诡异的感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怀杉青这个长得很骷髅一样的男的带在身边。
只是因为这个猫?
那为什么桑尼那只大猫他不喜欢?
他虽然在公会里被评价为心理学家,但实际他只是敏锐了一丢丢而已。
再加上全公会就他一个人聪明点,会稍微说话点,尤其是最不聪明的薛雪青随时夸他,他也欣然接受了。
于是就被夸张化了。
怀杉青迅速撇开脸,不屑地“切”了一声。
乌从简浑然不觉,或者根本不在意两人间隐约的焦灼竞争之意,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然后转头继续问怀杉青:“墙里有什么东西?”
怀杉青:“有尸体碎块?而且有一面墙上还有完整的人体。”
乌从简点头表示了然,随后问他:“墙上有画吗?”
李羡好趁机抢答:“我那儿有。蛇抓兔子,兔子被掩埋进了土里。”
怀杉青:“我看到的也是这个,不过有蓝宝石,但是开头并没有表明有蓝宝石,结局的时候才出现的。”
李羡好:“我那儿没有。不过坍塌的深渊底下有蛇一样的生物存在。”
乌从简慢条斯理地开口:“蛇?”
他骤然想起在一开始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节目看见的蛇窟。
一瞬间,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李羡好点头,认真道:“对。先前不知道为什么会遗忘这些,遗忘的东西太多了,与精神污染的死亡条件并不一致,甚至违背了规则。”
“但是现在根据你的猜想来,我猜副本里的Boss应该产生一些连神决也无法控制的变化,比如疑似出现在其他副本并担任主要角色的伊伊。
如果神决没有进行任何的措施,要么是默认这是未来NPC的发展方向,要么是神决内部出了问题。”
然而讨论这么多,没有一个人认为是神决出了问题。
很有可能是收容物成长发展的一个方向,就像是先前出现像于行一样作为精神印记(病毒传染)的传播者一样的存在。
神决只是出具文字提示,并不做任何措施,默认了这个行为。
一方面加大了san值刷新机制的存在,一方面增加了玩家在副本里的死亡体验。
同时告诉玩家们……
怪物的发展如同说明书里的一样,充满了未知性,要严谨分割生活厅与副本的生活方式。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怀杉青问了句。
乌从简:“伊伊想叫你去哪儿?”
怀杉青指了指李羡好,开口:“他去过的那个地方”
李羡好不明所以:“你跟踪我?”
怀杉青无所谓了开口:“那又怎么样。你骗我进画室的仇,我还没报呢。”
说完最后一句,怀杉青切换成狩猎状态,死死盯着他。
这时,晕倒在旁边孟户缓缓醒了过来。
李羡好机敏地捕捉到,急忙转移话题:“孟户醒了。”
第150章 阴间娱乐圈 节目二【悠闲聚会】……
150
醒来后看见三个像地痞流氓一样围着自己邪魅一笑的人, 感受如何?
孟户:毛骨悚然。
他刚睁开眼,就看见三张俊美的脸盯着他邪魅笑着,说着什么话。
他懵逼一瞬, 不知所措。
他这是死了?
见他人醒来, 三人顿时停止交谈,齐齐俯视他。
孟户:???
下一秒便迎面被一束强光刺激的瞳孔骤缩, 他猛然一激灵, 本能抬手挡住。
脑袋上还残留着撞上石头后产生的湿痛发麻感,大脑更是运行迟钝, 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在干什么。
紧接着,一道男声响起, 带着浓重的嘲讽:“听说你一个人把其他12名玩家全杀死了, 还挺牛啊。”
孟户懵了一下, 脑子里一团乱麻, 语气怔愕:“我、我,我杀人了?”
李羡好听着这人的声, 诧异地挑了下眉毛。
他怎么记得他听见的男声不是这样的。
他扭头冲乌从简用口型说了句:有古怪。
乌从简接收到他的话, 用手里的手电轻微晃了晃,直白的光束将躺在地上满头是血的男人完全暴露在三人的视野中,接着上上下下视巡一圈。
不过……
孟户穿的衣服挺多的, 所以一时之间无法通过肉眼去判断到底是哪儿有古怪。
他忽然将视线落在裸露出的耳朵口鼻上, 光束也不由得随之将焦点中心移到面部。
蛊师有各种蛊傀和蛊虫。
精神力强大的会更多。
通常折磨得罪他/她的人, 会使用不容易让人发现行踪的蛊虫教训人。
他还没见过蛊傀和蛊虫长什么样。
有点好奇。
这么一来, 孟户不得不继续用手遮挡刺目的光线,闷着嗓子,小心翼翼地问他们:“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李羡好一反常态地蹲下身, 态度友好地问他:“你叫孟户,对吗?”
孟户循着声,透过指缝往右侧看去。
一名长相无害的男生好奇地看着他,态度也很友好,他回答:“对。”
李羡好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继续问他:“你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孟户认真思考了一下,旋即摇头:“不记得了。”
李羡好:“那你记得什么?”
孟户此时此刻察觉到他与对面几人间明里暗里的一些紧张气息,大概判断出自己似乎做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而现在,直觉告诉他不能有所隐瞒。
这里真的会有人杀了他。
孟户:“我记得我一开始是在一个叫人皮影的节目里,后面我就勤勤恳恳地做游戏,躲避叉子,然后出来了,直到……”
他话还没说完,忽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脑海里此时此刻不断回闪着自己做着一些古怪的操作,召唤怪物,将同节目里的其他人杀个精光的记忆碎片。
以及在这个节目里依葫芦画瓢,却没得到回应的画面。
这……
是他???
“人皮影?”乌从简捉到孟户口中的节目一词,另外两人同样惊讶。
原来上一个节目叫人皮影。
可为什么要所有人都忽略掉这个节目?
这很奇怪,非常奇怪。
他只推测出伊伊通过进入其他副本大概率是在找人,以及进入这个副本后超出寻常的思维引导。
两点结合……
……他认为这个副本里存在两名污染能力不相上下的Boss。
而“主角”则是双方竞争的一块进阶蛋糕。
可是伊伊的行为却又不符合常规的流程,关键道具随意赠送却不会触发任何一个任务。
甚至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触发任何一条支线。
毕竟系统暗示了可以触发2到3个A级Boss,说明副本里的支线颇多。
可到现在为止……
……没有人触发,甚至还在不断地被动失去一些记忆,却不会因此上涨san值。
自从进入这个节目开始,大家虽然遗忘上一个节目发生的事情,但san值在节目开始前提示后,始终没有继续上涨。
而是让他们将这件事情淡忘掉。
这一点很奇怪。
比如李羡好就忘掉了,还不断在节目进行过程中使他产生一些这个节目挺温馨美好的错觉。
如果不是厄尔斯的存在,估计他到现在都不会点开san值看看,又或者意识到自己的认知被篡改了。
乌从简觉得自己的推理很有可能又要被重新打乱,也许不用。
他需要弄清楚这名“主角”的具体用途
于是他冷静问了孟户一句:“你是怎么知道人皮影这个节目名字的?”
孟户在迷茫又不可置信中听见新的人声,下意识转头望去。
结果发现刚好是光束发出的位置,他微微叹了口气,小心回答:“一进去就看到的,在天空上写着欢迎收看直播节目【人皮影】。”
乌从简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空,黑漆漆的,问了句:“这个节目里有吗?”
孟户摇头:“这里没有。”
最后,乌从简非常严肃地开口:“你最好是失忆。”
孟户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个副本什么时候结束,但他自己的能力他很清楚。
在低等级副本里可谓是如鱼得水,可在这个副本里完全不够看。
毕竟他的天赋完全成了废品,人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生物操控着进行一些残忍又恐怖的事情。
更何况……
面前的三人对他并不是一味的询问,而是带着一种潜藏的杀意的。
他此时的心态是刚进入副本的时候。
于是一旦冒出自己活不了的想法的一瞬间,孟户立马慌慌张张地将自己遭遇的事情像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李羡好听完他的话,十分迅速又肯定给了结果:“你被远程夺舍了。”
孟户呆愣住,紧接着顾不得光线刺眼,放下手臂,哆哆嗦嗦地看着李羡好说:“夺,夺舍?”
李羡好扫了他一眼,好脾气地告诉他:“对。这种天赋不仅能无视副本的匹配机制,而且还会损坏使用者与被夺舍者的生机……”
“……一般来说,这种天赋在副本结束前是不会离开被夺舍者的身体,因为冷却时间极长,所以不会有人轻易离开的。”
即便是厄尔斯也不行。
怀杉青听完李羡好的一整段话,后颈发凉,本能地往乌从简身边一靠,脖子一缩,悚然惊惊地望向孟户。
乌从简察觉到怀杉青的动作,轻描淡写地扫了眼。
地上的孟户倒是稍微冷静下来问了句:“夺舍,是夺舍多久?”
李羡好摇摇头:“我不清楚,只是在SZL里见过,后面也见过被夺舍者活蹦乱跳的,但具体情况还是得使用该天赋的玩家说说。”
孟户急促呼吸两下,他手脚发凉地问了句:“那你知道夺舍的(条件)……”顿了顿,心想只是简单见过,并不了解,问了也白问,“……那,那拥有这个天赋的玩家,你知道有谁吗?”
李羡好看着先前顶着这张脸在他身上刮刀子,口吐恶语,还想把他喂给怪物吃的家伙。
虽然确定这家伙的确不是之前那个,但总觉得膈应。
手很痒。
孟户在对方笑容慢慢收敛,安静下来的时候,心悸心慌,话也不敢说了。
李羡好瞧见孟户小家子模样,不由得摇头叹息:“别总想着白嫖。”
孟户见状急忙从系统空间里郑重拿出一张D级道具,是一只小巧的铃铛。
“这是我唯一的道具,这个铃铛能短暂地令NPC听话三秒,可以用三次,但第一次已经被我用了。”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铃铛递给李羡好。
李羡好随手接过,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回他:“余暇公会孙浩,鹰蛇公会冯樵,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对了,还有一个脾气特别暴躁的人,叫水心兰。”
孟户认真听了听李羡好说过的名字。
他一个都不认识。
怀杉青看着孟户吓得脸色苍白的模样,又看了眼笑眯眯的李羡好。
他见不得李羡好好,抿了抿唇,不由得小声吐槽了句:“谁知道你说的夺舍是不是真的?”
李羡好耳力不错,顿时“哎呦”一声:“如果是怪物夺舍,玩家就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如果是模拟其他玩家,气味是不同的……”
他有条不紊地列举不少冒充人的天赋,并一一否定,从而慢条斯理地总结出「夺舍」才是最大的可能。
不过……
怀杉青和孟户都没太关注李羡好的推理,而是听见一堆气味、毛发、甚至是各种隐私问题。
这都不是一个正常玩家能观察到的,除非有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地爬到对方身上。
比如……
……微小的,毫无存在感的虫子。
几乎瞬间,孟户如获大释一般喘了一口气,惊恐地看了眼李羡好,又飞快掩饰下去。
“嗯哼,我就是人见人爱的蛊师。”
乌从简冷不丁勾唇笑了笑。
李羡好慢慢撑着膝盖站起身,看着孟户吓得要死的模样,又想到先前的事情。
虽然不是他。
但总不能不给他一个教训吧?
毕竟这张脸他已经讨厌了。
“下次多注意安全。”李羡好说完,便十分照顾地叮嘱他。
孟户呆呆地点了点头。
这时,乌从简将手电关掉,他的视野黑了几秒。
等再次看清人时,三人已经齐齐转身走掉,徒留下三道风轻云淡的背影。
乌从简则在一点点重构这个副本究竟是什么个路数。
他问了李羡好一句:“夺舍后真的会待到副本结束后吗?”
李羡好:“当然,夺舍是单行道,冷却时间极长,而且中途离开是不会得到副本的奖励的。”
乌从简奇怪地说:“既然是单行道,为什么还能中途离开?”
李羡好:“很简单,只要与能快速冷却时间的玩家待在一起,就能将天赋发挥到极致。
不过这种减少冷却时间的天赋的玩家会遭受到被冷却天赋带来的负面效果。
比如夺舍带来的是令玩家渐渐失去生机,那么冷却这个天赋后,那人也会渐渐失去生机。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还挺浪漫。”
乌从简似有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