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
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忽地,乌从简似有所感,抬手摸了摸颈子上那道尚且残留着幻痛的新生疤痕,视线慢慢转向身后走廊。
什么玩意?
最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在他转回头后,那名玩家困惑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起初什么都没看到,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走廊尽头惨白的光线下,一个身形高大的轮廓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并且……
那人头上赫然顶着一个猩红得刺眼的等级标识——污染力S级。???
S?
S级Boss?!!
“我操,S?!”
他猛地回神,一股寒气“嗖”的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人本能地捂着狂跳的心脏连连后退两步。
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同时瞥见“嗖”的一下跑掉的乌从简。
旁边一个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玩家随口问了句:“什么S?”
他倏地扭头看向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愕。
那玩家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被什么鬼怪附身了。
“污…污染力为S的Bo,Boss……”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臂,指向门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哈?”床上的玩家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我们都没怎么触发任务和剧情,怎么会有S级的Boss到处跑?我们这儿最高的经验等级才A,顶多最终Boss是S级还差不多,况且大Boss一般不亲自下场动手的,不可能!”
“我说真的!外面那个是乌从简,就是被恶狮悬赏六十万积分那个!他屁股后面跟着的Boss,是S级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见他脸色如此正经,眼神中的认真不似作假,床上的玩家默默坐了起来,不由得紧张起来,斟酌了好几秒,问道:“……要是是真的,那主线任务里我们要面对的那个Boss,岂不是S级以上??”
“祈祷那个S级Boss没什么特别想和玩家面对面深入交流的想法……
对了,他是在做主线任务吗?引着Boss跑干什么?”
那名玩家闻言,小心探头往外看了眼乌从简逃跑的方向:“不…不太像…他不是往地下室的方向去,而是往…往另外一边……”
走廊上,乌从简一边拼命迈动双腿,一边在心底问候了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间接导致他被特殊关注的观众一圈。
这帮观众真是有病!
啪嗒。啪嗒。啪嗒。
脚上保暖的拖鞋在此刻成了逃亡路上最大的累赘,不断拍打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响亮的声音,速度实在是提不上去。
但忽地,乌从简猛地意识到,越往这个方向跑,周围的玩家几乎完全消失了。
可是还有其他人他都没见到。
大脑快速运转。
也就是说,玩家被分割在这栋巨大精神病院的不同区域。
前方的走廊愈发昏暗,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灯在头顶闪烁,投下鬼魅般摇曳不定的阴影。
周围的墙壁也从干净整洁渐渐变得脏兮兮的,隐约有脱落的墙皮耷拉着,连空气中都带着若隐若现的湿气。
简直与后面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里根本与先前看见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两侧还有数十扇紧闭的铁门,门上锈迹斑斑,玻璃窗内漆黑一片。
但凭借着过人的感知,他能察觉到:
几乎每一扇门后,都让他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隔着门板窥视的毛骨悚然感。
漆黑,死寂,却又暗流涌动。
乌从简头皮发麻,但回头路已被身后慢条斯理追赶的S级NPC堵死。
他只能硬着头皮,沿着这条充满未知危险的走廊前进。
就在乌从简跑过第一扇紧闭的铁门时——
吱嘎——
哧啦——
一道刺耳得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冷不丁从厚重的金属门板内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用尖锐的指甲反复刮搔着门的内壁。
乌从简太阳穴突突跳,迅速扭头看了一眼。
门上除了斑驳的锈迹和灰尘,空无一物。
然而…悚然发现。
那刮擦声,竟然跟随着乌从简的移动,同步并行着。
像是门后的东西,正隔着门板,跟随着乌从简奔跑的轨迹,穿墙而动。
不仅如此。
第二扇门。第三扇门。第四扇门……
每经过一扇门,门内传来的动静就愈加明显,愈加令人心惊胆战。
根本分不清是只有一个,还是很多个。
渐渐的,渐渐的……
低沉粗重的呼吸声,尖锐物体反复划过金属产生的能逼疯人的刺耳噪音……
各种能不断让人产生并意识到门里的东西是某种活物的声音不断响起。
“嘭嘭嘭——”
一扇门骤然鼓起一个夸张的大包。
门里的东西撞击门板产生闷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些声音深深交织在一起,像是渐渐煮沸的热水,马上就要顶开锅盖溅出来。
随着他越往前跑,周围的动静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响,疯狂地挑战着他理智的底线。
像是有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下一秒就要冲破这些看似牢固的铁门,将他彻底吞噬。
乌从简飞快平复着情绪,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那个顶着S级标识的NPC斑,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距离比他想象的还要近。
对方脸上甚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充满恶意的戏谑笑容。
如果不是他使用了加速的辅助道具,估计现在已经被追上,再次体验身首分离的“快乐”了。
但就在乌从简扭回头的瞬间,眼角余光猝然瞥见身旁一扇门上的玻璃窗……
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玻璃后面已然被一片刺目的红色覆盖,亮得瘆人。
像是一个充满警告性质的红灯。
【系统:玩家乌从简san值+1】
【系统:玩家乌从简san值+1】
靠!
他蓦地收回目光。
不过在他忍不住好奇,再次扭头定睛看去时,瞳孔急剧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头顶。
那根本不是什么红色滤镜!
分明是一只巨大无比,布满了狰狞血丝的眼球,死死地贴在了玻璃内侧。
紧缩的瞳孔缓缓压圆,一团黑色自中间出现,如同一个充满恶意的漩涡,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他。
心跳骤停一拍。
耳畔那些门后的嘈杂噪音,仿佛被按下了扩音键,声量陡然提高,变得尖锐而疯狂。
滋啦——啪!
头顶本就闪烁不定的走廊灯光,开始以一种快要濒死的频率疯狂闪烁跳动。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诡异又恐怖的氛围里。
在视野极度不适的间隙,乌从简无意间瞥见右侧斑驳的墙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是一个模糊并扭曲的黑影。
细长如蛇,却又在扭动时,隐约展现出类似人类挥舞双臂的诡异姿态。
后面不知怎的,灯光陷入稳定的状态。
这时,它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乌从简产生的错觉。
但背后那如影随形的冰冷注视感,让乌从简知道,那绝不是错觉。
“跑啊,小虫子!没想到你居然没死!”斑那带着愉悦残忍味道的声音,清晰地穿透走廊里震耳欲聋的噪音,直接落在他的耳畔,“需不需要我使用更礼貌的方式,再来杀你一次?”
“不过……你的运气,看来不太好呢。” 斑的声音里充满了玩味,“跑到这种地方……呵呵,我等一下再来好好找你玩。”
话音落下的瞬间,乌从简脚下那只本就摇摇欲坠的拖鞋,“咻”的一下飞了出去,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这一声微不可闻的响动,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原本充斥在整个走廊上压抑已久的骚动,骤然升级为彻底的暴动……
砰!
砰!
砰!
咚——!!
巨大的撞击声,疯狂的抓挠声以及非人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整条走廊仿佛瞬间活了过来,所有的门扉都在剧烈震颤,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乌从简惊惧地望着周围的东西。
他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总之他现在是真害怕。
毕竟他之前是真看不上NPC,结果自己却被NPC弄死一次,而且弄出阴影了。
啊啊啊!!
乌从简表面仍维持着镇静,不过已经不敢回头捡鞋,只能勉强单脚跳了几步,然后索性把右脚上另一只碍事的拖鞋也狠狠踢开。
赤脚直接接触冰凉刺骨的地板,反而让他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墙壁上,那个诡异的黑影再次一闪而过。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那轮廓,隐约像是一个被拉长且扭曲的人形。
但下一秒,所有的思绪都被身后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声音直接打断。
哐当——
哐啷——
轰——
嘭,嘭嘭……
数扇铁门被某种恐怖力量从内部暴力破开,沉重的门板砸在墙上,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靠,乌从简这是多招人厌?”
“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死喽要死喽!”
“怪不得斑不继续追了,原来是为了让别人也有点体验啊,简直太好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才发现乌从简穿的是拖鞋,他怎么敢的啊?”
弹幕没心没肺地狂欢,而走廊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群怪异到无法形容的怪物发出此起彼伏令人牙酸的兴奋尖笑,从门内鱼贯而出。
原本只能极限容纳五六个成年男人体型的走廊,顿时被十几只怪物塞得满满当当。
天花板,墙壁,地面,全是不可描述的怪物。
乌泱泱一片,乍一看,以为乌从简跑怪物肚子里去了。
乌从简好奇扭头扫了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将身上的加速辅助道具全用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播间内在线的一百多万玩家沉默了。
各种等级的Boss像批发市场里的货物一样,出现在走廊里。???
这不对吧。
这他妈不对吧?
这他妈完全不对啊!!!
>阴间娱乐圈真阴啊!
与此同时,神决广场上悄无声息地上了一波带有推测NPC属性或直接看到NPC属性的道具卡进行售卖。
乌从简体质虽好,但跑这么久,他真是有点想死了。
不过……
他要去的房间还没到。
甚至……
明明一眼望到头的走廊竟然在眼前眼睁睁地不断拉长,拉长,再拉长……
草!
在他实在跑不动的刹那间,一直在他跑过后才被打开的门骤然被打开。
一个浑身漆黑,披散着黑头发的瘦长的人形NPC缓缓从门里走出来。
与此同时,乌从简脚下忽然硌到什么东西,速度过快,根本躲不开,身体陡然失去平衡。
眼见就要摔倒在地。
那人忽然闪现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扶住,紧接着一个抬手,身后轰隆隆的动静陡然一停。
乌从简刚嵌进脖子里的头一下子撞在硬得跟墙一样的胸膛上,眼冒金星的,颈子更是微微发疼。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
他带进了一张椅子上,紧接着被捆了起来。
乌从简:“……?”
第156章 阴间娱乐圈 【第四十四号精神病院】……
156
房间里没开灯, 只点的蜡烛。
蜡烛滋啦滋啦的燃烧声在安静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散发出的刺鼻味道冷不丁侵入鼻腔。
乌从简双腿紧紧并拢,不由自主地拢起眉心, 神色警惕, 不着痕迹地将四周的环境观察一圈。
正对着他的方向,昏暗的阴影里静静伫立着一道瘦瘦高高的人影。
长长的黑发如瀑布倾泻而下, 直抵脚尖, 在摇曳烛光的映照下,色泽明亮得如同上乘的丝绸, 将整个正面遮得严严实实, 完全看不见一丁点脸甚至是衣服。
这人他见过。
一开始爬他的床,但被厄尔斯扔了出去。
那人在将他绑到椅子上后便默默至一边, 沉默不言。
但乌从简敏锐地感觉到游走在他身上的审视目光, 余光扫了眼周围乌泱泱的大片弹幕。
“这家伙谁啊?怎么没见过?还挺装的”
“有谁认识?”
“英雄救美?这又不是在嘉宾出场的时候, 搞毛线啊!”
“感觉还牛逼哄哄的, 其他人怎么听他话?”
“他谁?”
“死装货,能不能申请过去把他打死”
“他到底谁啊?”
“越看越不爽是怎么回事?”
……
怪物观众也不知道这谁。
大脑快速运转, 思考着这人这么做的原因。
首先这人在这么多怪物追他的情况下救下自己。
其次爬过他的床。
最后……
乌从简仿佛想到什么, 眼眸微动,眼神里带着试探性的探究意味,率先开口打破房间里的凝滞, 迟疑轻声喊了句:“未婚夫?”
“???????”
“这位朋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莫不是私下有交集, 暗度陈仓, 他娘的有一腿????”
“飞行嘉宾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我也不记得开的是这个任务吧?”
“还未婚夫, 我还皇太子呢”
“这家伙我老看着不顺眼”
“斑不会也怕这个家伙吧?”
“???”
“……”
怪物的弹幕上纷纷涌出扫兴不已的吐槽,大多都是对这名NPC的困惑。
乌从简不清楚他们的意思。
不过通过先前完全没有受限制,无话不说的弹幕来看——
精神病院里能自由行动或者喊的上名字的NPC基本都是有“重要戏份”的, 比如主动猎杀玩家。
然而……
大多NPC都是奔着他来的,问就是一见到他就想杀他。
难不成他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脑袋里各种思绪翻滚,表面仍淡定如狗,面色镇静地直直望向阴影里的瘦高人影。
没有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他犹豫了下,又试探性地喊了句:“伏黎?”
这人最先出现在画室,而画室是伏黎的。
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和厄尔斯一样,不属于庄园,那庄园的主人是谁?
他的“未婚夫”又是谁?
虽然和现在的待的精神病院没什么关系,可是很奇怪。
下一秒,瘦高人影忽然无声的浑身发抖,像是微微弯了一截腰,身高乍然矮了一截。长长的头发都拖到了地上,随着身体的抖动小幅度晃动着。
在明灭昏暗的环境中,怪瘆人的。
不自觉的……
乌从简瞳孔微微收缩,头皮发麻,不由得往后一靠,本能地用脊背紧贴椅背,双脚无意识地在地面蹬踹两脚,在椅子上挣扎了起来。
由于双脚没有穿鞋,双脚没两下就蹬得一黑,变得脏兮兮的。
再试图蹬踹时,却蓦地被什么比地面更为冰凉刺寒的东西轻轻裹住脚心。
几乎是凉意从脚心弥漫开的第一时间——
乌从简条件反射蹬腿一踹,梗着脖子,视线往上落。
结果腿腕又被什么东西绞住,冰凉的触感令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视线却盯着那一团黑色的东西。
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并不容易辨别出来,但奈何他的脚被冻得泛着不正常的白,一眼能看见脚上缠绕着,正缓缓爬行的东西。
像小蛇一样细长的黑色,灵活又带着挑逗的意味游动在他的脚心与脚背上。
随着脚逐渐适应冰凉的触感,痒意沿着敏感的神经如蚂蚁般爬上天灵盖。
乌从简不住地试图抽出腿,艰涩地闷哼两声后紧紧抿住唇,整个身体不住往椅背上软下。
而那个怪异的东西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全全拢住整条小腿。
他忍着不适,抬头扫了眼此刻又恢复安静站立姿势的瘦高人影。
下一秒,一声带着呼吸略显急促的呓语从瘦高人影那儿隐隐约约传进耳朵。
“宝宝,宝宝……”
在乌从简听清说的什么话的一瞬间,膝盖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下。
紧接着便麻了起来,没了知觉,甚至……
一丝难以言喻的痒意沿着大腿根部缓缓向上蔓延,不断蔓延……
几乎是一瞬间,他恼怒地望向他,声音发冷,带着肯定:“是你做的。”
瘦高人影没回应,兀自从阴影里一边念叨着“宝宝”,一边缓步走过来。
接着慢慢蹲下身,从黑色的头发探出一只青筋微突,微微发抖,骨节分明的手,捏住裤腿,沿着腿腕慢慢掀了上去。
这次,乌从简看清了咬了他膝盖的东西。
是一条通身漆黑,眼冒绿光的小蛇。
小蛇趴在膝盖上,吐着信子,眼睛眯着。
在察觉到头顶注视的目光后,慢慢抬头望了眼,旋即冲乌从简吐出红色的信子,最后软趴趴地瘫在腿肉上,四分五裂,分成了一缕缕细细的发丝。
乌从简此刻意志浮沉,好歹不像之前一样瞬间失去理智。
他一边小口喘气,一边盯着看不见脸的NPC。
耳边是对方带着强烈兴奋感的低语呼唤,身体上的触感与嗓音无一不在刺激着他。
下一刻,乌从简眼睁睁地望着对方低下头,腿肉上顿感一阵冰凉,紧接着落下一小片湿冷的舔嘬。
“死变态!”他从喉腔里混着喘息挤出一句,骂了他一声。
忽地,椅子上的桎梏消失。
乌从简毫不犹豫抬手抓住NPC的头发往后扯,另一只手极快地撩开他的头发,露出了里面的那张脸。
和先前在画室里看见的一样,只是左脸上没有任何疤痕,光洁无瑕。
怪好看的。
只是脸上的神情兴奋的不正常,嘴唇上全是黏糊糊的水光。
“我想继续。”他说。
乌从简冷着脸,毫不客气地甩了一巴掌,然后猛地推开他。
那人顿时仰后一倒,被轻而易举地推倒了。
不过……
就算NPC容易被反抗,可是小腿的位置毫无知觉,他也跑不掉。
忽地,一滴水从天花板上滴落而下,精准地落在乌从简泛红的鼻尖。
乌从简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去,却正正与一张吸血鬼似的脸遥遥相望。
“嗨,宝贝儿,好久不见!”
他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好在能强行控制。
那人从天而降,定定落在他身旁,旋即扭头扫了眼已经爬起来的瘦高人影。
他鼻尖微动,眼底流露出一丝无语。
空气中只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味。
“啧,小东西从哪儿偷偷摸摸哪儿来的?”
那人意味深长地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便一手捞起乌从简,起身一跳,单手勾住天花板上的洞口,一跃而上,带着乌从简一起消失不见。
瘦高人影冷冷站在原地,隔着头发,静静望着再度恢复原样的天花板。
周围的蜡烛滋啦滋啦燃烧着,声音刺耳得很,中间的椅子轻微晃动两下,地上还有一堆散落一地的绳子。
乌从简整个视野都陷入黑暗,只余下身上被人抱着的触觉。
虽然下得剂量小,但终归是有效的。
他强撑着意志,在丹银给他的道具里翻找着有没有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东西。
忽地,他身体陡然一空,大脑宕机一瞬,手里却紧紧抓着什么东西。
当意识重新回到身体时,他率先将手里的东西往嘴里一塞,酸涩到爆的味道在刹那间席卷整个味蕾,最后猛地刺激了下昏沉的大脑。
乌从简宛若失了魂似的猛地弹跳而起,伸手往嘴里拼命扣。
整个人的专注力全数在嘴里的东西上。
在一旁半脱下衣服,言笑晏晏的人一转身看见他这幅模样,笑意微收。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在床上干呕的乌从简。
脸一黑。
“你吐什么?”
话还没说完,门忽然被猛地撞开,一群人呼哧呼哧,叮叮咚咚地冲了进来。
房间里安静了差不多一两秒,随后发出一道惨烈的尖叫。
“啊——”
“真的有鬼啊!!!”
等乌从简从痛失味觉的痛苦中恢复理智的时候,余光瞥见两道人影在他面前晃了晃。
两条胳膊有些酸软地撑在柔软的东西上,他抬头看了眼。
是两名穿着类似围裙一样的彩色服装。
“还真是乌从简。”其中一人确认似的和旁边一人说。
乌从简愣了半秒,随后若无其事地打量了眼现在所处的地方。
是一间类似隔间里的小卧室,两人身后还有几名正瑟瑟发抖的人。
其中一名女生回头对他们说:“没事了,他是受害者。”
乌从简:?
*
两人将身后的人支开后,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好奇问他:“你怎么上来的?”
另一人指了指天花板:“刚刚那个鬼不就是带他上来的吗?”
“好像也是。”
乌从简坐在床边,喝了口水,冷静几秒,从两人的话里捕捉到重点。
首先他是被疑似“鬼”的东西带到了这里,但看她俩的表情明显带着惊牙,有种她俩也不知道这儿有鬼的样子。
其次便是她们身后人挤人挤在一堆,看起来智商不是很高的一堆人,有成年的,有未成年的。
小心问了句:“这里不能上来?”
“嗯。”
“几楼?”
“五楼。”
第157章 阴间娱乐圈 【第四十四号精神病院】……
157
等一堆人彻底走了之后, 三人才开始正式谈话。
乌从简面上带上平易近人的微笑并使了点手段。
比如:傀鸦自带的轻微蛊惑能力,以及自己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同属性能力。
不过这玩意的蛊惑性质完全不如他的脸。
时灵时不灵的。
不过这次倒是有用了。
基本上有问有答,没有什么藏藏掖掖的意思, 非常坦诚。
四层以上属于整座精神病院的「花季期」「发芽期」。
“花季期?发芽期?”乌从简听见这个形容, 有些疑惑。
徐亚茹坐在床旁边的沙发上,点头回答:“对。这几层楼里的任务有触发条件, 男性无法触发, 而且有一个主线任务里的关键NPC在楼下。”
乌从简:“你们已经开始触发主线任务了?”
徐亚茹不置可否:“对,说来也很奇怪。这个副本这几层楼的大致格调和银河补习班里的隐藏剧情很像, 而且都和一个叫李航的NPC有关系。”
乌从简眼中冒出惊喜, 问她:“你们之前接触过李航?”
另一人伍山研毫不吝啬地回答他:“有啊,我和小亚之前在银河补习班接触过李航。”
乌从简:“能说说银河补习班的隐藏剧情是什么吗?”
徐亚茹无所谓:“可以啊。反正这剧情又不是什么特殊剧情。
银河补习班的隐藏剧情就是这补习班底下是个黑市, 什么都卖, 不过基本是活物售卖的行当, 专门利用各种噱头吸引年纪不等的人进去, 然后再挑选一些合适的商品进行售卖,变种, 实验什么的……”
说着, 徐亚茹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这里,“……而这个精神病院也是干这个的,只是这些机器与养殖方式比之前要先进不少, 而且更成熟了, 甚至连有些NPC都一模一样, 没带变脸的。
不太清楚这名Boss到处设置这种剧情的意思, 如果是平常的Boss可以理解为是他们在死前见过的残忍场景甚至是故事,增加游戏场景和死亡条件。
可是在不同副本里都出现同一名NPC甚至连大致背景和NPC都一样,那就很奇怪了。
完全不明白她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乌从简:“NPC有要求你们做什么吗?”
徐亚茹想了想:“有, 就是照顾这些NPC到一定时间,让他们都开心,探索任务就算完成,并且进度涨得很快,估计再有半小时,主线任务二估计就完成了。
不过还有一个支线任务需要我们下楼,但我们身份是高级病人,无法离开,也就无法完成。”
在徐亚茹说话的期间,乌从简突然发现周围的弹幕消失了。
这边讲兴奋了的徐亚茹又好心提醒他:“如果你还想下去,最好不要和其他NPC接触,不然一旦纳入“病人”的身份,别说任务,连门都出不去。”
乌从简诧异,明明她们可以自由走动,为什么轮到他就不行了,于是问她:“为什么你们能自由走动?”
徐亚茹示意旁边的伍山研说,她有点口渴了。
伍山研:“之前有玩家去探查过精神病院上面几层的情况,都是相貌丑陋,浑身臭不可闻的NPC,而且对我们的态度都是极为轻视,瞧不起的,并且有时候攻击它们,它们也会无视,只有在疼了后才会反抗。”
乌从简:“无视你们?”
伍山研:“对,对男性玩家倒是警惕的很,恨不得直接把人往手术台上推。盲猜应该是这群NPC留下的社会习惯。”
乌从简疑惑:“习惯?”
伍山研:“嗯,因为副本都是由NPC自由创作的,所以很大一部分都保留了原世界的一些东西,比如规则,比如人际关系等等之类的。”
乌从简恍然,随后开口问她俩:“你们知道伊伊吗?”
“伊伊?”徐亚茹念叨了下这个名字,似有所想。
伍山研随口一问:“一二三的一吗?”
乌从简迟疑道:“或许应该是?”
伍山研似有所想:“看来副本分两拨人,剧情也不太一样。这种情况按理来说,不应该相遇才是。”
“下面的任务有让转移场地吗?”
乌从简摇了摇头,随后想起什么,无奈道:“我是被那个鬼带上来的。”
徐亚茹:“好像是哦。
不过如果你还要下去做任务的话,估计下不去了,因为这上面只有“病人”的身份,你可能得白忙活一场了。”
乌从简忽地压低嗓音问了句:“你们怎么来的这儿?”
徐亚茹:“被一群怪物杀了,就来到这儿了。”
乌从简瞬间明白了,若有所思地转动眼珠扫了眼四周。
“如果非要下楼呢?”
徐亚茹:“可能得找钥匙。四层往下只有一扇大铁门,什么办法都使不开。”
需要往下。
往下,就需要钥匙。
乌从简:“钥匙?”
徐亚茹一脸平静:“嗯,钥匙在6号办公室,但我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拿不到。”
三人沉默好久,伍山研忽然指着从乌从简胸前衣服掉出的工作牌,开口问他:“这个是什么?怎么这么像那些工作人员的工作牌。”
乌从简低头看了眼,抬手拿起工作牌,看了眼,随后轻声问她:“真的像吗?”
伍山研有了一个想法。
她拿出一张道具,对工作牌仔细检验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
“还真是!”
“……”
乌从简在两人友好的帮助后发现,他的工作牌还真能在上面使用。
于是他径直走向房门,手握上门把手时,指尖是冰凉的,但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拧动,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此刻的门外空无一人,光线明亮。
乌从简侧身闪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身后两道目光。
待人走了之后。
伍山研扭头对徐亚茹说:“黑梨真是料事如神,居然真猜到有人会来到这儿,不过那个“鬼”应该没事吧?”
徐亚茹:“不知道,反正那“鬼”当时不跑了吗?不过这乌从简真值六十万积分诶,要不要等他把钥匙开了,我们……”
她做了一个手划脖子的动作。
伍山研斟酌了下,缓缓开口:“这么久了,恶狮的人都没能杀掉他,你觉得你能杀?”
徐亚茹:“可是这人看着挺好骗的。”
伍山研摇了摇头:“我刚刚观察了他,虽然对我们的话很信任,但刚刚明显有一点异常。”
徐亚茹好奇:“什么异常?”
伍山研:“他突然变得很警惕,但后面又恢复如常。”
徐亚茹:“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先去告诉黑梨。咱们做好准备等会儿带着人下去就行。”
“……”
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地上铺着长长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非常吸音,几乎没有任何脚步声。
两侧的房门或关或开,隐约从里面传来笑声,乍一瞧还挺温馨的。
根据徐亚茹与伍山研所透露的,办公室在走廊的中段。
而且这两人有点奇怪。
虽说不上来具体的,更多的或许是双方的任务并不相撞。
即便有“卧底”的可能存在,在她们即将完成一条主线任务的时候,似乎也不太重要了。
关键的是……
……来到这里,弹幕又不能打开了。
说明这里可能和先前的节目一样有问题。
那么Boss究竟要干嘛?
而且一般来说,副本内容与副本名字几乎一致。
除了从一开始的节目和刚刚有点恐怖恋综的感觉,其他的几乎没有,而且与‘阴间娱乐圈’,甚至是‘娱乐圈’几个字基本没有太大的联系。
并且……
节目名字几乎与内容毫无干系。
除了精神病院,但实际也不太一样。
“……”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里面开着灯,却没有人。
乌从简在门口停顿了大约两秒,确定里面没人后,伸手,推开了门。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
有十二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角落里堆放着一些七七八八的杂物。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其中一张办公桌中间那个敞开的抽屉上。
相比于其他的办公桌,这张显然有人为翻找过的痕迹。
乌从简一边抬腿走过去,一边警惕地环视四周。
刚才她们两个人说办公室里的NPC都出去追一名男性玩家去了,但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
抽屉里面零散放着些文具、纸张、玩具,而在靠近椅子的位置,一串钥匙半吊在抽屉上。
像是有人抽一半没抽走,落在上面的。
他率先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确认这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又或者没发现的人,才伸手拿起。
触感冰凉,有些许的锈蚀粗糙感,看样子年份很久。
钥匙环挺大的,上面挂着的钥匙足足有十几把,在明亮的光线下泛着沉甸甸的冷光。
紧接着在周围小心翻找着,试图捕捉到更多的关于副本的信息,或者……关于Boss的信息。
“你是谁?”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不高,甚至带着点慢条斯理的慵懒,打破了办公室里的静谧。
乌从简拿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僵了半秒。
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汗毛根根立起。
但他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极为冷静地思考,视线飞速扫视面前一切有可能利用的东西,随后极其自然地将钥匙紧握在手里,最后借着蹲下身的间隙将其揣进了兜里。
他捡起了一支掉落地上的圆珠笔,然后才缓缓直起身,转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大魁梧,穿着类似保安制服的衣服。
并且……
这人身上正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似臭非臭,很奇怪。
不过对于乌从简来说,这味道很难闻。
乌从简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打扰的茫然和疑惑:“你是?”
他握着那支圆珠笔,手指用力到骨节微微发白。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言不发往前迈了一步,走进办公室,带着一种打量的态度对他进行审视。
他的目光掠过乌从简的脸,最后才落在他手中的圆珠笔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扫向那个敞开的抽屉。
“找什么?”NPC没回答他的话,反而反问他,声音依旧。
乌从简见对方无视,从面上扯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的苦笑:“蒋组长在那边正准备登记点东西,笔没水了,叫我来找支能用的。”
他晃了晃手里那支廉价的塑料圆珠笔,动作自然得像真是那么回事。
NPC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有一点恶意,只是表示困惑:“你不是这层的宿管,是……”视线扫了眼对方的工作牌,有些惊讶,“……负一层的?负一层现在有宿管了?”
乌从简形容依旧,回应简而言之:“嗯。”
NPC没说话,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缓慢地在他脸上,工作牌上扫过,带着浓重的探究。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乌从简神态依旧,右手小指却疯狂抽搐着。
他能感受到NPC正对他渐渐产生杀意。
愈来愈浓烈。愈来愈浓烈……
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虚掩的门被人从外面不太客气地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探进一个脑袋。
正是刚才房间里的两名玩家之一,徐亚茹。
她脸上堆着一种混杂着急切和谄媚的表情:“管理员,隔壁好像打起来了!闹得挺凶,您看?”
这打断来得突兀,NPC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被打扰的不悦让他周身那股危险的气息波动了一瞬。
他侧头,目光不耐烦地扫向门口。
“怎么回事?吵什么?”乌从简抢先开口,语气带着被打断工作的不悦,以及一丝责任感。
他看向门口的徐亚茹,眼神里传递出只有对方能懂的信号。
那玩家也是个机灵的,立刻苦着脸,语气夸张:“不知道啊,就听着隔壁叮里咣当的,好像还见了血,我们不敢过去,赶紧来报信了!”
NPC的注意力被短暂地吸引过去,他冷哼一声,似乎对这种小打小闹并不十分在意,但被打扰的不快依旧写在脸上。
他重新看向乌从简,那审视的目光似乎缓和了一点,或许是因为乌从简刚才尽职的表现,或许只是觉得这只小虫子暂时无趣,又或许对他的身份的怀疑不多。
“管好你该管的事。”NPC丢下这句话,没再深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乌从简和门口的徐亚茹。
徐亚茹长长舒了口气,她看向乌从简,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一阵尖锐刺耳,几乎撕裂耳膜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声音穿透坚硬的墙壁,回荡在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震得人心脏骤停。
两人齐齐一懵,互相用询问的目光对视。
而外面,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时间,走廊外瞬间炸开了锅。
密集杂乱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涌来,伴随着模糊不清的呼喝,从门外穿过。
透过门缝,能看到十几名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神色惶急,目标明确地朝着走廊的某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后面还跟着一群心智极不成熟,脸上笑哈哈凑热闹的各个年龄段的人。
徐亚茹望着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呢喃了句:“好像触发精神病院里的警报了,病人听见警报声会应激。”
乌从简走到门口望了眼,惊叹这层楼里的人数,语速很快地问了句:“应激?”
徐亚茹:“嗯。这个警报一般响起,代表有人违反了规则,想要逃离精神病院。”
乌从简问了几句便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办公室门,闪身融入外面混乱的人流。
他的穿着吸引了几名病人的注目,不过对方只是探头在他身上闻了闻便没当回事,甚至咿咿呀呀的想过来搂他。
乌从简急忙躲过,顺着人流往前走。
走廊里一片兵荒马乱,根本无暇顾及身边混入了什么。
然而,在人群即将冲进楼梯口的刹那,一名NPC如同铁塔般堵在楼梯口。
他不同于那些慌乱的NPC,眼神锐利如鹰,冷静地扫视着涌来的人群,似乎在甄别着什么。
乌从简心头“咯噔”一下,连忙挤进旁边两名高个子病人中间,低头作掩饰,被推搡着继续往前。
“站住!”NPC蓦地抬手,刚好拦在了乌从简身前,声音冷硬,“干什么的?哪层楼的?”
周围奔跑的NPC们下意识绕过他,齐齐往另一边的走廊走去,唯独不敢强硬下楼,只有穿着统一服装的类似保安的NPC有条不紊地冲下楼。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无奈和无比焦急的表情:“我是新来的宿管,准备去蒋组长那儿报道。”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NPC身后的楼梯下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NPC也被吸引了过去,诧异地转头看了眼。
乌从简获得短暂的喘息机会,目光越过下方攒动的人头,试图发现点什么。
没一会儿,下方的打斗停止,NPC们齐齐回来,还抬着什么东西。
等看清后,目光闪烁几下,便镇定了下去。
怀杉青和李羡好浑身狼狈不堪地被几名高大魁梧的NPC架着胳膊就抬了上来,最后被狠狠扔到了地上。
NPC看向他,冷漠道:“既然你是病院的新宿管,那这两名新病人麻烦带到病房里去,好好治疗,管理员会在三分钟后过去查看。”
乌从简心头却奇怪起来。
仅仅是因为工作牌的原因?
“不是,是因为精神病院里的阶级制度异常固化,而且这种工作牌是用特殊的东西制成的,无法用外力仿制,不过还缺少一点东西,但具体缺少什么,我不太清楚,这些无法在病人里面得知。”
徐亚茹回答了乌从简的询问。
乌从简:“你们好像有很多关于这里的信息。”
徐亚茹:“任务不同,侧重点不一样罢了,”她指了指受伤严重的两人,“副本里暂时没有治愈天赋的玩家,他俩的伤应该不要紧吧?”
李羡好:“不要紧。”
怀杉青望向乌从简,几乎要哭了出来:“我很疼,刚刚李羡好把我挡前面挨打。”
徐亚茹若无其事地转身,假装没听见,随后在管理员回来的时候提前离开了。
走之前特地说:“现在楼梯那边没什么人,可以下去了。”
李羡好随意看了眼离开的徐亚茹,然后开口:“那名NPC是故意引我们上来的,一上来就有杀人契机了,差点死下边。”
乌从简:“故意的?”
李羡好:“没错,不仅是故意的,甚至把怀杉青手里的发卡都抢了过去,紧接着我俩在下面一层被她追了一路,结果被人看见了,铃声一响,那NPC就跑了。”
怀杉青见乌从简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拿药擦,还补了句:“我觉得我根本不是‘主角’,更像是给‘主角’送道具的。”
他一想到抢到发卡就原形毕露,恨不得要把他俩杀了的NPC,一阵心悸。
“待会儿去把温青带出来。”乌从简冲门外看了看,对怀杉青说。
怀杉青:“哦。他在哪儿?”
乌从简:“距离这里大概十米的位置。”
李羡好不着痕迹地露出好奇又疑惑地神色,他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阴间娱乐圈【完】 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
158
在管理员平淡的来了又走后, 乌从简特地捏着工作牌闻了闻,什么味道也没有。
李羡好奇怪地看了眼,顺口问了句:“工作牌上有东西吗?”
乌从简:“不太确定。”
怀杉青闻言, 盯着工作牌看了半秒, 旋即捏起工作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我也没闻到。”
乌从简:“那大概就是没有了。”
怀杉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乌乌, 你好信任我啊。”
李羡好扫了眼两人, 然后一把拉过怀杉青,笑着说:“赶紧去把温青音带过来吧。”
说完, 转头示意乌从简一起下楼。
“……”
“其实, 你身上很香。”
李羡好抱着手臂半靠在墙上,半歪着头看着正对着钥匙孔比对钥匙的乌从简。
乌从简挑了下眉, 却没看他, 随口问了句:“沐浴露的味道?”
李羡好摇摇头, 认真道:“还真不是, 一种沐浴露,还有一种应该是你自己的味道。”
乌从简看了眼他, 开口:“那你觉得是这个原因吗?”
“咔哒”一声, 铁门被打开。
下一秒,楼梯口连续出现好几名玩家。
乌从简和李羡好齐齐一愣。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多巴胺色衣服的短发女生,面色冷冽, 后面是穿着同样色彩搭配的玩家。
一个女生探头出来, 冲他们眨了眨眼:“谢啦, 友情提示, 你们任务区域里的任务无法触发了哦!”
乌从简:???
李羡好:???
几人使用道具强行将两人控制在墙角,拉开大门直接冲了下去。
与此同时,任务一栏的所有任务都显示出无法完成的问号“?”, 不过多冒出一个显示已完成的【引路者】任务。
李羡好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表情有些皴裂。
“什么鬼?”
下一秒,系统冰冷无情的提示声骤然在副本与生活厅响起,揭开了目前为止所有玩家的疑点。
【系统:恭喜参与过《秘密火焰》《恐怖电影》《安全门》《邪恶森林》《银河补习班》《邪恶马拉松》《宿命之子》《阴间娱乐圈》……等二十八个副本的全部玩家触发收容物升级新路线——苟延残喘的猎物
参与以上副本的玩家将额外获得Boss赠予的友情积分500
被选中成为新路线的引路者玩家将额外获得Boss赠予的友情积分1000
被选中成为新路线的“锚点”玩家将额外获得Boss赠予的友情积分1500
本次收容物具体剧情线将在本次新路线彻底开通后进行全平台首次公告,后续类似副本将以付费形式进行告知!
此类型副本已自动加入说明书,望周知!
注:奖励不可叠加!】
一连串的提示听得两人一懵,不仅他们懵,生活厅里的玩家们也懵。
社交动态一览:
「什么叫收容物升级新路线?什么叫已经自动加入了说明书?什么叫付费形式?」
「什么叫收容物升级新路线?什么叫已经自动加入了说明书?什么叫付费形式?」
「什么叫收容物升级新路线?什么叫已经自动加入了说明书?什么叫付费形式?」
「什么叫收容物升级新路线?什么叫已经自动加入了说明书?什么叫付费形式?」
「卧槽,我第一次知道NPC不用从一个窝里斗出来,不对,这直接叫收容物,直接baby形态啊」
「???我怎么看不懂了?怎么这么多个副本?」
「不是只有牛逼哄哄的Boss才可以分化吗?低级的也行了?」
「参与过这些副本的能不能出来说一下啊?我就知道里面的《邪恶马拉松》,因为它前几天上过热搜」
热搜直接炸了,原本在主页热搜上已经开始吊车尾的乌从简,一下子被刷没了。
副本内,处于四楼以下的所有玩家任务进度条被焊死。
这种待遇他们只在主线有特殊条件触发的副本有过,但是最起码让玩家有机会做满基础任务。
可是这个副本直接全冻结,甚至连早退卡都不给一张,这是想让他们死在副本里吗?
李羡好双眼澄澈地盯着虚空,反复回味着系统的话。
乌从简满脸问号。
这二十几个副本里,他参与了五个。
不等两人继续思考,整栋大楼开始剧烈晃动,怀杉青带着温青音下来时,浑身还有伤。
【叮——】
【系统:检测到不符合相关副本匹配条件的玩家×12,即将在一分钟后强制退出,不扣除已获得积分】
乌从简忽然恍然大悟。
靠!TM的从进入《安全门》开始,他就是个工具人!
**
【系统:恭喜各位玩家获得新型副本,增加工作体验!
经神决严肃观察并评估,该收容物升级路线为正常且有效的,已纳入神决副本说明书
本次收容物为SS级(当前污染等级),它以夺回家园为主题,相继在相关副本卧薪尝胆的同时,保持初心,最终以绝对的胜利姿态回到原始副本(具体剧情点击查看)
该收容物的精神值得所有玩家学习!
接下来将为大家答疑解惑:
一。如果大家遇到相关收容物升级路线并被收容物选中成为“锚点”及“引路人”,切记“钥匙”即为通关线索
二。副本《邪恶马拉松》的确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无法查询到相关剧情,导致通关线路故障,接下来将在收容物持续成长中产生改变,等待Boss再次开启
三。系统将增设你是否成为“引路人”“锚点”的特殊提示,但不会以精准的时间和地点告知
四。请勿将自己代入Boss某一方,你与收容物天然对立
五。此类收容物升级路线中的副本将会产生不可抗力因素,如NPC污染等级不等、剧情缺失、任务缺失,主线任务与Boss理念不合等
六。升级路线路漫漫,大道通天,目标不同,玩家自身所遭受到的污染不同
七。如需辨别副本内是否存在此类升级路线收容物可以尝试主动遭受污染,每名副本枢纽Boss的污染现象不同,可以以此进行基础分辨
对于此类路线,将增设副本内额外收费项目——是否接受收容物的选择(售价250~1500积分【营养液1500~6000】)
同时请各位玩家谨慎甄别!不是所有收容物都以‘夺回家园’为安全主题作为升级路线!请勿在副本里对NPC过于信任!】
乌从简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快速浏览着NPC整个的行走线路与操作流程。
他着实没想到刚进入《安全门》就被人监视了一圈。
比如:这名NPC伊伊居然会主动求神拜佛,愣是凭借口才求到了许多NPC的帮助,其中就有厄尔斯。
可谓是为了升级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堪称完美的牛马型NPC。
可是《安全门》里根本没有钥匙,又或者说那破钥匙对他是根本没……(用)
不对,厄尔斯本身就是奔着他来的。
不仅如此……
《银河补习班》里有‘他’以媒介的支线任务,其中掺杂的元素便包括了伊伊原始副本的元素。
乌从简咬着手指,面色复杂。
所以厄尔斯之所以会帮她,是因为伊伊也忽悠了他?
不仅如此……
其中还冒出了一名叫弥耳的新神级Boss。
这和他迷惑李羡好得到的一些信息相同。
——弥耳。
在神决第一次出现,同这名励志型NPC一起上了一晚上热搜。
乌从简仰头闭了闭眼,这神决拉他进来到底干嘛?
这重要戏份不仅没他,还把他当工具人使,虽然是NPC阴差阳错下把他当工具人使。
可是为什么他就那么巧呢?
《安全门》副本竟然只有他和怀杉青被盯上,还是旧本重开。
难不成真是厄尔斯的原因?
这伊伊真把厄尔斯忽悠瘸了。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了,厄尔斯也失忆了,NPC的目标人物也不是他,他纯粹是被带着玩,没意思死了。
他没什么感想,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这条升级路线为什么存在,无人在意,所以不做赘述。
乌从简后面又跟着夏薇他们进了一次副本,依旧没有找到于行的踪迹。
钟雪玉在阴间娱乐圈里死了,桑尼一蹶不振,在和夏薇他们一起的副本里,因为操作失误,同样死亡。
出来后,乌从简发现自己san值清除不干净,索性买了一个周的休息时间,一边重复刷新san值,一边利用丹银的幸运值和他的负幸运值在HAPPYHOUSE里大玩特玩,短短一个周便获得建立公会的积分。
他的期待从来都是比赛,不是什么和一群NPC待在一起的工作。
然而……
麻烦像是开窍了似的,接踵而至。
比如一开始公开要杀他的恶狮终于要大展身手了。
乌从简无聊的“啧”了声。
看来……
他还是主角嘛。
“哥哥,他们还要一起吗?”丹银抱着乌从简的手臂,问了句。
乌从简:“应该会匹配到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幸福疗养院 神决的san值刷新功能不……
159
【系统:副本《幸福疗养院》加载完毕
你们都受到了阿雪的诅咒, 一起来到废弃已久的幸福疗养院寻求解决的办法
本次副本为半解密,半逃脱型】
“半解密半逃脱型是什么意思?”一名明显胆小的女生不住开口,明显第一次遇见这种类型。
一人听见后, 友好解释了句:“意思就是在解密的过程中会遭受到攻击, 可以理解成追逐战形式的副本。”
乌从简从车上醒来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不过听着这人声有点耳熟, 扭头看了眼。
出生点和乌从简紧挨着的丹银眼尖地瞥见, 连忙说:“他是乌谕公会的薛雪青,就是昨天晚上语音里的那个。”
薛雪青耳尖地听见有人在议论他, 扭头一瞧, 眼睛微微眯起,转而看向旁边神情平淡的白发美人。
五官模模糊糊的, 有点熟悉。
不过丹银的声音他认出来了。
他立马屁颠屁颠地把屁股往两人的位置一挪, 眯着眼睛, 呲着大白牙冲人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嗨, 我是薛雪青。”
说着,他狗狗祟祟凑近, 径直穿过丹银, 硬生生将上半身伸到乌从简面前,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仰着一张姣好的脸由下至上的望着乌从简, 认认真真地打量着乌从简的脸。
他眼神瞬间有些呆滞, 用木木的表情惊叹又搞笑的“哇哦”一声。
乌从简不明所以地半挑了下眉毛, 颇有些不怒自威的劲儿, 更多的是引人舒适的平和。
这人……
看着有些好笑。
薛雪青把人看清楚后,急忙缩回去,手忙脚乱地解释:“不好意思啊, 我有点近视,得凑近才看得清楚……我看过你的直播,和丹银是认识的朋友,别介意哥哥,不对,弟弟。”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颗包裹着彩色糖纸的糖递给他,又给先前害怕的那名女生递了过去。
女生下意识想拒绝,但薛雪青为人热络,让人不容拒绝,小声说了句:“谢谢。”
薛雪青:“不客气,”随后又扭头看向乌从简解释,“这糖是小道具,有提神醒脑的小功能。”
丹银接过薛雪青的糖,漫不经心地闷气儿说:“你倒是殷勤。”
薛雪青打着哈哈笑了两句,见两人着实不想交流的意思,尴尬地搓了搓衣角便自然而然地减少了话语声。
有些喧闹的车厢里顿时安静不少。
他坐板正后,深深呼吸了两下,接着便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粗粗的黑框眼镜戴上,然后又闭着眼陷入安静的休憩。
丹银伸手挡住偏向薛雪青那边的脸,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他进副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会兴奋,过段时间就好了。”
乌从简:“你和他们倒是挺熟的。”
丹银立马瘪着个嘴,没好气地说:“不熟的。”
自从上次薛雪青看见自家会长偷偷摸摸窥伺乌从简一小段时间后,他才搞明白自家会长喜欢的对象变了。
于是一边痛斥自家会长不长情,一边心不在焉地和丹银聊天的过程中无意间透露了出去,尴尬了一下午。
要不是被乌从简无意瞥见,丹银都懒得理他。
后面丹银在怀杉青有意无意地挤兑下,不知脑子抽了什么筋,死活非要乌从简把他所有的聊天记录看一遍。
说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乌从简:“……”
于是他便看见薛雪青。
这家伙和丹银的聊天记录是最长的,还充斥着各种“喜欢XX吗”的暧昧话,以及掺杂着自己的消息。
在看见薛雪青发自家公会长偷摸偷窥自己时,乌从简满脸黑线。
毕竟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甚至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于是便随手当作被奇怪的魅力吸引来的人。
反正也不认识。
丹银其实也是看怀杉青似乎受乌从简更喜欢,心里极度不平衡,又加上怀杉青日渐尖锐的讥讽,简直忍不了一点。
不过有温青音垫底,他才没有直接发疯。
乌从简垂眸看了眼黏黏糊糊挨着他的丹银。
丹银也擅长利用自己长相可爱的优点,随时随地,松弛有度地冲乌从简撒娇。
其实相比于另外两人,他是最讨喜的一个。
虽然现在……
觉得老婆好像冷淡了点,但总归是他们没有做好。
而且……
丹银有时候会冒出‘杀了其他人,就能占有老婆’的想法,实在是又惊又想的。
他想着,乌从简则游刃有余地抬眸环视四周,捕捉一切可利用的环境信息。
这是一辆使用时间过长,十分老旧的长途汽车。
车内充斥着刺鼻的皮革味与汽油味,还夹杂着一些不明异味,浓烈得让人不住想吐。
乌从简从醒来后便一直微微捂着口鼻,心情不好。
车内灯光昏暗,已经醒来的玩家都挺轻松的,想来已经确认车内并无危险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是在走剧情。
视线简单环顾四周便放在车外。
汽车正在平稳行驶,窗外是一片丛林密布,格外险峻的山脉,行驶的路线更是曲折陡峭。
行驶的过程中,油箱嗡嗡响着,在封闭的车内十分伤耳,里面坐着大约七八个人。
乌从简随意逡巡的视线忽地一定,随即缓缓聚焦在后视镜上方。
上方有一只钟表。
钟表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里几乎与黄棕色的车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那是只钟。
并且……
那只钟表还挺干净的,没有像墙壁一样爬满密密麻麻的青绿色霉斑。
他侧头问了丹银一句:“醒的时候有看时间吗?”
丹银正沉浸在和乌从简亲密接触的愉悦中,骤然听见乌从简的问话,迷茫的“啊”了一声,等回过神后才有些心虚地回答:“没有,不过你醒的时候是下午五点五十八分。”
乌从简扫了眼丹银手腕上携带拍照功能的手表,将语气降低,带着点严肃:“你以前都这么不严谨?”
丹银心生愧疚,有些萎靡地抿着唇回想了下,然后老实回答道:“我以前都是通过合作的方式赚积分,什么副本线索什么的不归我找,而且……”他声音小了点,“……我都不去危险的任务里,只跟着大部队做主线,找点看起来安全点的任务。”
乌从简没说了,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丹银是治愈天赋,赚钱猛的一批。
乌从简:“那这次记得给我治疗,任务给怀杉青做。”
丹银愉快点头:“我本来就只给你一个人治疗。”
乌从简扫了眼周围的玩家,玩味道:“我们也要乐于助人。”
丹银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周围或醒或睡的人,有点懵,但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圆圆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小声说了句:“其实我们可以主动出击,我以前干过。”
乌从简惊诧地看着他。
虽然丹银精神不太正常,但是平常给人的感觉要么安安静静的,要么古灵精怪的。
还真没想到……
心蔫坏的。
不过这个提议的确不错。
他怎么没想到?
坐在斜后方的一人醒来后发现其他醒着的玩家都放松不已,于是准备站起身查看外面的环境。
余光却忽地瞥见前面美得惊人的六十万积分,注意力“唰”的一下转移过来。
他惊呼一声:“靠!是乌从简!”
乌从简与丹银两人顿时止住话头,齐齐往后瞧了眼。
乌从简冲人莞尔一笑,温声问他:“有什么事情吗?”
那名玩家看着乌从简微笑的模样,又想到这家伙在先前死了又活的操作,不经倏地冷静下来,原地尬笑两声后,说:“没,没什么,只是第一次匹配到你,有点兴奋罢了。”
乌从简淡淡的回应:“哦。”
那名玩家若无其事地坐回位置,瞄着乌从简思索着什么。
丹银意识到这家伙的不对劲,在暗地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乌从简伸出食指竖在唇边,意味深长。
“我们要有一个正确的反抗理由。”
黑工037直播间:
【啊啊啊,老婆我来啦!!!】
【终于进副本啦!!】
【老婆怎么就发一条动态啊?不上网吗?】
【一想到老婆发的第一条动态是吐槽NPC把他当工具人我就想笑】
【老婆发的照片太美啦,好期待赛期的精神力测试,好期待老婆的天赋啊!】
【黑工为什么在这期间一直不发其他动态啊?而且还删词条,又不是什么狗血词条,搭上人气玩家不是算蹭人气嘛】
【难不成……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林神和黑工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啊哦,这次林神居然没和老婆匹配到一起】
【有没有可能俩人根本不熟?】
【黑工,你和宋分题是真情侣吗?他是暴力狂啊,千万不要是真的(已有886个点赞)】
……
弹幕骤一出现,乌从简还是有些短暂的惊讶。
毕竟神决的san值刷新功能不是盖的。
他轻描淡写地扫了眼,便利落地关上了弹幕。
【???】
【卧槽,之前还不信黑工会关弹幕,现在信了,作为惩罚我将不会贡献营养液】
【真佩服关了弹幕还待在直播间里的人,我走了】
【哇,不得不说,黑工的美貌真的肉眼可见的美丽】
【据说精神力强到一定程度会由美貌展现出来,这是不是真的?】
【真的吧,我先前在一些玩家评论底下看见过,但是神决一直没出来解释过,不过玩家总榜上的人的确个个又美又好看】
【该死的,为什么他关弹幕,在线人数都不怎么掉啊,羡慕(柠檬)(柠檬)】
【其实我真好奇他几个男人之间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加一】
【加一】
【加一】
【难道不觉得黑工其实是1吗?】
【有吗?】
【你的意思是厄尔斯是0?(若有所思)】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旁边这个玩家长得又矮又可爱,也不像1啊】
【???卡哇1也是1】
【坏了,狗血脑终于进军新人直播间了】
……
随着车上所有玩家都苏醒过来,前方的道路上适时出现了一座符合游戏地点的建筑。
——幸福疗养院。
第160章 幸福疗养院 这是一道大题
160
夜彻底黑了下去, 只抬头瞧见零星几颗微弱亮光的星星。
长途汽车也在幽冷的夜色下缓缓减速,最后稳稳停在高耸入云的废旧建筑前。
司机模样的NPC头也不回,毫无人情味的开口:“到了, 下车。”
七名或轻松或有些不在状态的玩家被强硬地赶下车。
丹银下车的时候还被司机嫌走得太慢, 猛推了一下。
人差点还没开始工作,就先工伤了。
现在正苦巴巴地在乌从简面前求安慰。
乌从简边环视四周, 边“嗯嗯啊啊”的敷衍安抚着丹银, 手也往他头上揉弄。
不得不说……
丹银除了不能变猫以外,头发软乎乎的, 长相更是与猫神似。
然而看着乖巧, 实际狡黠的像颗灵活的小炸弹。
丹银一门心思地“伤心”,趁机小心占着不痛不痒的便宜, 目光还不断偷瞄, 观察着乌从简的反应。
先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温青音和怀杉青过度蹬鼻子上脸后被乌从简以无视作为惩罚的过程。
不仅如此……
因为无视, 两人在遭受危险时, 乌从简都是漠视的态度,直到人遭受到伤害后, 才被施施然想了起来。
他可是很清楚:
活傀的主人可以随时随地关注活傀的死活状态。
可以用一句话甚至是一句话就能让活傀无视地形回到主人身边。
两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才会受到那样的惩罚。
他不一样。
他把自己当成一条乌从简可以随时喝来喝去的乖巧小狗。
只是他不想主人离开。
但是他又清楚的明白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不过……
他的主人还没有讨厌过他。
所以万一可以实现呢?
丹银娇娇气气地闹了一会儿才识趣地冷静下来,紧接着胆子特别大地伸出手。
五根细长的手指带着强烈的兴奋感沿着温凉的手心缓缓插进指缝中。
然而下一秒,乌从简不动声色地将手插进兜里, 装作没看见丹银的小动作, 躲了过去。
丹银因愉悦而情不自禁上扬的唇角僵了一瞬, 又很快维持住笑容。
他讪讪收回手, 装作无事发生的状态,转动眼珠,观察四周。
先前那名认出乌从简的玩家则贼眉鼠眼地隔老远偷瞄着白发青年。
那人嘴唇下弯, 眉毛外撇成“八”字,不自觉地抬起下巴,用挑剔的睥睨目光上下将乌从简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虽说恶狮是公认的神经病团体,但是挑人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好。
每次都能挑到漂亮得跟花儿一样的男男女女。
有时候他都认为恶狮的人都是内心极度扭曲,厌恶长得好看的玩家。
不然怎么会老是在悬赏板块上无脑悬赏。
得亏他们有钱,不然神媒上的主体讨论话题全是他们。
在他身后不远处,从漆黑的阴影里陆陆续续走过来几人。
在众人完全没注意的情况下,一束强光倏地射进人群,将隐隐绰绰的人群倏地暴露在灯光下。
原本有些松散的队伍立刻拉起警戒,谨慎地转头看去。
丹银也是雄赳赳气昂昂地挡在乌从简面前,眉目警惕,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枪械。
乌从简淡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估计是玩家,别大惊小怪的。”
丹银条件反射地收起枪,呆呆的“哦”了一声,然后认真说了句:“好。”
说来也对。
怀杉青都没和他们出生在一起。
可能进入副本地点的方式不同,又或者侧面说明副本有身份可挪用。
“曲姚瑶,我还以为你死了。”
先前一开始紧张不已的女生发现了人,紧张的脸色一下子松弛下来,带着哭腔小步跑上前去,紧紧抱住过来的一个人。
那人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脊背,轻声开口:“没事没事。”
其他人见状,无声的戒备状态稍稍松懈,随后又奇怪了起来。
不同出生点的玩家简单地利用道具商店进行了身份认证。
“你们是坐那个车来的吗?”一名染着彩毛的玩家边往废旧建筑看,边简洁问了句。
“对。”
怀杉青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急匆匆地随着队伍与其他人靠拢,着急地扫视一圈后,最后精准锁定在边缘的乌从简,脚步匆匆地赶了过去。
“我差点以为你骗了我。”怀杉青开口就是带着委屈的指责。
丹银看见怀杉青就烦,没给好脸色,当即尖酸刻薄地回了句:“还用得着骗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怀杉青无视丹银说的话,萎靡地耷拉着两条胳膊,哀怨走到乌从简肩膀旁边,然后把头轻轻搁在上面。
乌从简抬手将他的头拨开。
怀杉青一耷,然后灵机一动。
“我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他说着,还摊开双手向乌从简展示上面被碎石树杈刮出的伤口,“好疼的。”
丹银好奇又不屑地伸头瞥了眼,瞧见那破伤口再过几秒就要愈合,忍不住讥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啊对对,再不给人看,就疼不了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绿茶呢?屁大点事都要主人亲力亲为吗?不知道揣兜里憋着啊,这么大个年纪不知道体谅年轻人啊……”
【哦哟】
【主人?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两个人好像和黑工很熟诶】
【原来黑工的审美真的没问题啊,那个叫怀杉青的真的太丑啦,我觉得这个卡哇伊的人很好】
【这个卡哇伊的人怎么有点眼熟?】
【废话,人治愈天赋的,治疗费就是二十万起步,更别提雇佣或者合作的费用了】
【不行了,直播镜头到底在搞什么?除了开头那几分钟,其他时间跟他妈回避型摄像头一样转啊转,不知道的还以为直播镜头对乌从简过敏呢】
【关注他的都是什么人,不可能都是为了看副本吧?】
【题外话,这个丹银是不是之前都不怎么开直播啊?真没啥记忆,他直播间叫啥?】
……
乌从简抱着手臂听着丹银阴阳怪气的话,紧紧抿唇憋着笑,视野里忽然多了个熟人。
李羡好停在不远处,无声地冲他挑了下眉毛,随后指了指不远处。
他顺着李羡好指的方向看去,便看见一名身材高大,模样眼熟的男人。
下一秒,一人突然在人群里看见一个极为眼熟,甚至几辈子都忘不掉的人,激动的大喊了一声。
“宋分题,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他妈找死!!!”
众人低低的话语声齐齐一顿,扭头望去。
顿时有人眼尖地认出讲话的人是楚皓轩。
“是楚皓轩。”一人低声说了句,紧接着慌张地扭头朝四周望去。
楚皓轩站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胸腔剧烈喘伏着。
目眦欲裂地死死盯着人群边缘的男人——宋分题。
宋分题一脸淡漠。
即使因充满愤怒的人声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他也没半分不适应,甚至一开始只淡淡地看了眼喊他的人。
见众人一脸吃瓜相地齐齐看着他,他才恍然似的明白——
真的在叫他。
宋分题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面色凶狠却始终没敢进行下一步的楚皓轩看了几秒。
嗓音冷漠,淡然,不在意。
“请问你是?”
楚皓轩愣怔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比苦瓜还难看,黑得几乎能拧出墨水出来。
他咬牙切齿,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你不记得我了?”
宋分题面色如常。
不回应就是默认。
楚皓轩一时不知是气得还是怕得,浑身抖的令人害怕。
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抬起胳膊指了几个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气愤道:“快给我杀了他!!!当场结算积分!”
被指到的三人顿时迈步而出,周围的玩家默契往周边一退,给几人留出一大片空地出来。
视线在楚皓轩几人与宋分题身上来回游移。
三人浑身腱子肉,壮得跟头变异的牛似的,夸张的骇人。
正在看戏的乌从简冷不丁开口:“你说公会有健身房吗?”
丹银有些嫌弃地看着浑身腱子肉的几人,后面一听乌从简的话,迟疑道:“有吧。主人,你喜欢?”
乌从简:“还行。”
丹银毫不掩饰自己的讨厌:“可是肌肉外显到这种吓人的程度一般是怪化天赋的玩家,怪化后的动物一个比一个丑。”
他话一出,自己的弹幕上立马引来一圈玩家的反驳和攻击。
丹银一概不理,到后面直接将弹幕关了起来。
要不是为了和老婆同框,谁愿意开直播被当猴看。
况且本来就是嘛。
怪化天赋怪化后的动物一般都不能用正常来形容。
简直千奇百怪,甚至诡异的比副本怪物还吓人。
怀杉青怪化的猫都算万中挑一的正常。
也就稍微好看…那么一丢丢……而已。
乌从简倒没管丹银语气的不屑。
只是好奇如果怀杉青练成这样会不会变成大号的猫咪。
他看了眼怀杉青。
怀杉青在这一个周里倒是长了一点肉。
不过还是瘦得厉害,没有丝毫观赏性。
怀杉青被冷不丁看了两眼,下意识望向不远处气势汹汹的三名玩家。
他现在这体格根本练不成那样。
况且怪化的动物也不是畸形的那种类型,根本练不成这种骇人的肌肉形态。
三人联想的间隙,那边的楚皓轩盯着宋分题浑身发热,因情绪激动,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瞪出来。
他死死盯着被三名壮汉齐齐围住的宋分题,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形成一个兴奋到无法形容的瘆人弧度。
离得近的几名玩家虽看戏看得入迷,但还是没忘记现在还在副本里,再次默默往边边移动,远离了情绪不太正常的楚皓轩。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请的,你死定了!”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他激动兴奋地颤着嗓调开口。
“你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变态,喜欢砍人手下酒,有食人癖?”为首的壮汉一边挽起袖子鼓动肌肉,一边睥睨着宋分题,不屑一顾道。
宋分题即便被三名高壮如小山的男人围住,仍旧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沉着冷静地回想着那人是谁。
三人见宋分题岿然不动的模样,分外不爽。
他们作为专业打手,头一次遇见不害怕的,还挺不爽的。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玩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握起拳头,猛地挥出一条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砸向宋分题。
一道凌厉的拳风袭来,宋分题冷着脸使用道具侥幸躲开,然后以迅速作出反攻姿态,反手握拳砸了回去。
另外两人见他还手,同时动手,势必要给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再……给他一个最快的死法。
四人以恐怖的力量与打斗速度迅速圈出一个赛台,展现出几人精锐的格斗技巧。
周围的玩家顿时看的目瞪口呆。
“怪不得怪化天赋的玩家老嚷嚷着单挑,这恐怖的力量,几个人扛得住?”
呼呼刺耳的拳风隔老远都能清晰的听见,更别提连续的力量与几乎碾胜的人数。
“嘭,嘭,嘭——”
拳拳到肉,砸得声音响亮,让人根本不敢继续看下去。
有玩家懒得管几人的矛盾,抬腿就被准备往挂着「幸福疗养院」的废旧建筑里去。
后面还是同行的人提醒‘没说什么时候进,万一有人知道呢’?
被提醒的那人看向其他人,无所谓道:“难道要看他们打架吗?”说着便头也没回地往副本地点走去。
乌从简瞧见有人进了疗养院,连忙示意两人跟上。
脑子却开始思考前面这一大段剧情是什么意思?
虽然一般都是给玩家充实背景信息,但是有时候却会是副本里的一个线索。
对了……
爬山来的玩家说过,车是专门给他们的。
为什么要专门给他们?
和阿雪的诅咒有关吗?
玩家和谐地分成两拨。
一拨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拨专注工作。
幸福疗养院的整体建筑上爬满了不少藤蔓,绿油油一片。
被锁链锁住的大铁门上布满橙红色的锈蚀痕迹,薄薄的一片又一片。
被轻轻一碰便脱落而下,碎成细屑,散发出淡淡的锈迹气味。
铁门内杂草丛生,一眼望去全是高耸入云的漆黑楼层,尽头是被隔空圈住的零碎星星。
乍一看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而他们便是井底的人。
一阵冷风从里头往外吹。
阴冷的温度冻得丹银不住瑟缩一下,下意识抓住乌从简的胳膊,整个人都无意识贴了上去。
“好,好瘆人。”他嗓音不可控地颤抖,虽竭力克制,但难免从喉间溢了出来。
另一旁正研究怎么开锁的玩家听见声,抬头看了眼,委婉道:“恐怖游戏不瘆人才奇怪,要是害怕的话在心头数数就好多了。”
丹银不满地看了那人一眼,回了句:“我试过,没用。”
那人抿了抿唇,不太想继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