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牧的头被打得偏过了一边, 脸上却浮现出病态的笑容,叫人瘆得慌。
高兴、悲伤、兴奋、痛苦、希望、绝望……
无数的情绪浮现在他的脸上,又搅合在一起, 变成一团黑灰色。
是哥哥, 是哥哥……
难怪,难怪啊——
难怪季铭洲会这么宝贝他。
除了哥哥, 这世上又有谁能让季铭洲那个衣冠禽兽失控。
沈星牧开心了,他开心的时候就不会让别人开心。
“温浊宁, 你不过是宋时序的替身而已, ”沈星牧轻蔑地撇向那个清秀漂亮的青年, 笑得越发恶劣, “他死了, 你怎么可能取代他。”
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他给温浊宁捅刀子,自己心脏仿佛也挨了一刀, 胸口传来撕裂的剧痛,让他跟着白了脸色。
“你在说什么, 我只把阿晏当成哥哥。”
温浊宁强装镇定,心脏却一阵阵收紧,让他无法再说下去。
宋时序是永远横亘在他和江晏清之间的高山,他向江晏清走一百步,可这一百步全都是在上春山,看不清前路, 看不到尽头。
无论如何,他都会坚定地奔向江晏清。
温浊宁走到江晏清的身侧, 握住他的手,“以后让我打就好,阿晏的手会疼。”
生气, 居然让阿晏的手疼了,看我不扇死他吖的!
“温浊宁,你这个不要脸的件货!”沈星牧的神色冷得恐怖,面色阴鸷,嗓音压着强烈的怒气。
“聒噪。”江晏清取出一支镇定针剂,刺入沈星牧的脖颈,然后牵着温浊宁离开,把人送上救护车。
“哥哥……别丢下我……”
沈星牧意识衰退,陷入无尽的黑暗,仿佛跌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