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病名为爱(4)(1 / 2)

更何况, 他的手腕传来对方柔软温热的触感——

秦世勋忽然有一种错觉,他那颗滚烫的心脏会沿着他的手臂,落入江晏清的手心, 被他握在手中揉捏把玩。

“是你的心理作用。”

江晏清放下他的手, 跟他隔开一定距离,眼神除了疏离还是疏离。

“我不会对你下手, 你用不着提防我。”江晏清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把无语当母语的表情。

他有那么可怕吗?

可怕到让秦世勋产生心慌的错觉?

秦世勋张了张口, 想反驳又不能反驳, 难道让江晏清知道他的心脏是为了对方跳动吗?

面前的青年, 明明近在咫尺, 却仿佛和自己隔了一条分割阴阳的冥河。

一个在这头, 一个在那头,一个在外头, 一个在里头……

秦世勋的胸口又开始疼了,这也是心理作用吗?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江晏清转过身,下一秒就被季铭洲抱进怀中,江晏清向他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马把秦世勋请走了。

季家大小事都由季铭洲做主,他做不了主的时候,由江晏清全权代掌, 这些保镖会执行江晏清的命令,亦如伊拉利克的那次。

秦世勋吃药后, 大脑变得迟钝,他还没有从方才的一幕回神,就被保镖带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 已经没有了守在江晏清身边的理由。

好像他总是慢一步。

好像他总是把江晏清让给季铭洲……

秦世勋下意识翻找口袋的药,才发现——

他的药,丢了……

在无人的走廊里,传来求救般的呼唤。

“小清,小清,小清……”

季铭洲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用了所有的力气,像是要把怀里的青年揉进血肉里一样。

是不是只有两人融为一体,才能永远不分开……

季铭洲双目赤红,眼眸噙着泪光,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在,”江晏清任由他抱着,轻微叹了口气,“画卖出去了……”

他没想到,《月亮花束或白色海芋》对季铭洲的影响会这么大。

夏加尔的画藏着他对亡妻无尽的思念和爱意,到了季铭洲的眼里,就是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

仅仅看了一眼,就溃不成军。

“好黑……我见不到你……”季铭洲浑身冰冷,他不断地颤抖,声音都在打颤,“哪里都找不到……”

这句话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每个字都带着鲜血。

哪里都没有你的身影……

全世界都是黑色……

他的心如同被寒冬冰封,绝望的冰锥刺入肌肤,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锥心的痛苦。

季铭洲将头埋在江晏清的颈侧,贪婪地吸入江晏清的气息,一时间,清雅的茉莉混合着让人沉静的雪松木,让季铭洲再次迷醉。

好想,尝一尝小清的味道——

季铭洲的唇瓣有意无意地在江晏清的脖颈擦过,眸光隐晦。

江晏清的皮肤柔软光洁,让他不禁想留下暧昧的吻痕。

可是,小清会反感……

季铭洲呼吸沉沉,温热的气息洒在江晏清颈侧,江晏清感到一缕痒意,侧头看去,“季铭洲,你够了。”

“不够,”季铭洲恢复了神智,“我想要更多。”

想要一直抱着你,亲吻你,与你尤花殢雪,抵死缠绵……

这是秦世勋永远得不到、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药。

“走了,”江晏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别让我错过神秘拍品。”

季铭洲听话地松开了江晏清。

尝到了甜头自然会想要更多,可江晏清不是别人,该适可而止的时候就必须停止,否则连甜头都没有,季铭洲深以为然。

江晏清往回走去,季铭洲把洗手台的药瓶拿了起来,挑了挑眉。

秦世勋居然……

季铭洲的唇边多了一抹冷笑,把药瓶收进口袋,快步跟上江晏清。

走在前面的江晏清突然停下,季铭洲顺势贴上他的背,低头在他的耳边说,“怎么了?”

没有甜头,他会自己找甜头吃。

小清的耳朵……想咬……

好巧不巧,1号隔间的门打开了,秦世勋正好看到季铭洲不要脸地凑到江晏清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