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手撑在江晏清的身体两侧, 将他困于方寸之间。
他的目光沉得骇人,仿若积压已久的风暴,终于撕开平静的假象。
宋时序低下头, 狠狠吻上他的唇。
那不是亲吻, 更像是惩罚性的掠夺,充满了恐慌、愤怒和即将失去一切的绝望。
舌尖顶开江晏清的牙关, 吮吸舔舐,蛮横地扫荡每一寸领地, 带着近乎崩塌的疯狂, 仿佛要将身下的人拆吃入腹, 彻底融入骨血之中。
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 才能确认江晏清的存在, 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江晏清伸手抵在男人紧实的胸膛,揪紧对方微凉的外衣, 但在失控的帝君面前,这点力量微弱得就像蚍蜉撼树, 所有的挣扎都被轻易压制,换来更深的禁锢。
“放……开……”破碎的抗议从唇齿间溢出,化作含糊不清的呜咽。
空气变得稀薄,江晏清的身体渐渐发软,推拒的力道弱了下去,胸膛起伏, 让两人贴得更近。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宋时序终于退开了一些。
江晏清低声喘息, 唇色因粗暴的蹂躏微微肿胀,变得异常艳丽,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配上湿润的眼角和急促的喘息,呈现出“欺凌”后的脆弱媚态。
宋时序垂眸看着,眼神暗沉如渊,深渊下翻涌着痛苦与渴望。
他再次俯身,炙热的吻沿着下巴一路向下,落在精致的锁骨处。
男人张口,不轻不重地啃咬着凸起的骨骼。
细微的刺痛传来,江晏清身体一颤。
“不要……”他扭动身体试图躲避。
宋时序用上身更牢实地压住他,将他钉死在床上。
同时,撑在他身侧的手,一只滑了下来,解开青年腰间松散的系带,探入衣袍之内,撩开里衣,贴上那截细腻柔韧的腰肢。
江晏清浑身一僵。
男人的掌心越发滚烫,紧贴着微凉的肌肤,缓慢地游走,指腹摩挲着敏感的腰侧,带来令人心慌的酥麻。
江晏清咬着唇,难以抑制地轻颤。
宋时序的唇瓣流连在他的颈侧,留下鲜艳暧昧的红痕,宛若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灼热的呼吸喷在江晏清的耳廓,宋时序用齿尖不轻不重地磨咬着爱人柔软的耳垂。
“唔……”
江晏清浑身一颤,奇异的快感让他羞愧难当,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宋时序……慢一点……”
男人近乎啃噬的亲吻,真的慢慢轻柔下来,沿着方才留下的痕迹,一点点细细地吻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
他含住被自己咬得红肿的下唇,轻轻地吸吮,舌尖温柔地舔舐。
江晏清微微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半眯着,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痛楚。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接吻,缠绵缱绻,气息交融。
清冷的气息环绕着住宋时序,像一捧冷泉,熄灭了焦灼的火焰。
许久,宋时序身体退开,手臂托起江晏清的上身,额头抵着江晏清的额头,呼吸依旧沉重。
他睁开眼,眼底的疯狂褪去,露出眼底深藏的悲伤。
“我们的姻缘绳断了,”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是因为息尘吗?”
那个名字从他齿间挤出,带着浓烈的恨意和无法言说的恐惧。
江晏清张了张口,气息还未喘匀。
听到“息尘”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不悦和厌烦,他实在不愿提起某些无关又讨厌的人,尤其是在跟爱人亲热的时候。
真的很晦气。
他抿了抿红肿的唇,没有立刻回答。
江晏清的沉默,落在宋时序的眼中,便成了另一种默认。
宋时序惨然一笑,笑容比泪水还要令人心碎。
“你的情根没有了……”
你又不喜欢我了,又不想要我了是吗?
这些话他没有问出口,所有的恐慌和绝望都哽在喉咙,化作冰冷的死寂,沉沉地压在内心深处。
他能感受到,身下这具身体里,那株因他而生的情根已经消失了。
江晏清的心里空荡荡的,感受不到一丝情爱的波动。
这个发现,比千万年的孤寂更让他心凉。
江晏清看着他难过的表情,心底泛起一阵陌生的揪痛。
“为什么难过?情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宋时序教会了他如何感受爱,表达爱。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刻骨铭心的记忆,心动悸动的瞬间,早已埋进他的神魂深处,与他的意识和本能融为一体。有没有情根作为媒介,根本无关紧要。
就算没有情根,他也会循着本能去爱宋时序。
而且……宋时序和他双修一次,情根就能长出来了呀!
这话听在宋时序耳中,不亚于最残忍的凌迟。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不到一丝血色,心脏痛得无法呼吸,身心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宋时序声音颤抖,“我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吗?”
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起前几世漫长的寻找,想起以为失去对方时的绝望,想起失而复得的狂喜,再到此刻发觉爱意再度“消失”的恐惧……
情绪的大起大落快要将他摧毁,心脏生生撕裂的剧痛传来,痛得他浑身发冷,指尖冰凉,连灵魂都在颤栗。
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能不爱我?放下我?抛弃我?
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