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时序更迭,海晏河清(5)(1 / 2)

九重天外, 从未如此热闹。

来自各个神系的神明们相继现身,或驾祥云,或乘光驭风, 只为见证双喜临门的盛事。

洛明冉站在南天门前, 身披“星汉西流”长袍,布料上的银河仿佛动了起来, 在衣袂间缓缓流淌。

他望着蜕变后的江晏清,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温以珩站在他身侧, 身为至高主神, 今日的威压竟柔和了几分。

“我们的孩子, 长大了。”洛明冉轻声道。

温以珩握住他的手, 手指传来温厚的暖意。

“他很出色, 有你当年的风骨。”

昊天上帝从东方驾云而来,身后跟着九条五爪金龙, 金龙各衔着一枚宝珠,珠光流转间映照出万千气象。

十殿阎罗与酆都大帝一同从地府赶来, 身上还带着冥界的清冷气息,脸上的笑容却温暖如春。

婚礼设在一片开阔的仙台,台上没有传统的红绸喜字,只有流淌的星河与绽放的法则之花。

花朵由纯粹的道韵浇灌,开合之间,可见一个小世界的生灭。

宾客们陆续入场, 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小金乌拉着哥哥们在云桌间小心穿行,发梢跃动着细碎的火星, 差点又把宴会点燃了。

季铭洲穿了一身黑红配色的礼服,在众多古装神祇中格外醒目,一出现就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冥虎和它的孩子跟在季铭洲身边, 防止有人“不小心”嘎了季铭洲。

不用别人捅刀子,季铭洲已经感觉自己死掉了……

心如刀绞,生不如死。

秦世勋携父母坐在靠近礼台的云椅上。

看着格外耀眼的江晏清,秦世勋的眼神复杂又落寞。

裴惊鸿笑意盈盈,轻声安慰:“没关系儿子,你还是小晏的哥哥,以后还是情敌的大舅哥。”

秦世勋的心口又被补了一刀。

秦玲和杨树芃坐在旁边乐不可支。

太多人喜欢他们家晏清,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沈星牧和温浊宁被安排在相邻的座位,两人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宿棠月无可奈何,黑着脸将两人隔开。

温浊宁抱着系统闷闷不乐:“沈星牧为什么也在啊!”

“宋先生很大度,把情敌全都请来了。”系统感慨,“主人,您真该学学他的胸襟,您就是太小气了。”

温浊宁揉捏着系统圆滚滚的身体,“说我小气是吧!”

系统被揉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流泪。

主人太凶残了!

乔远安沉默地坐在角落,谢遇安担忧地望向哥哥,同情三秒。

“哥哥没事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傅衔章揽着他的腰,在腰侧捏了捏,声音低沉磁性:“安安,你再不给我一个名分,我就跟他一样了。”

谢遇安脸颊泛红,垂下头不再说话。

殷文修同情地看了一眼傅衔章,刻意提高音量:“小燃,你喜欢中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婚礼?”

“你不是都准备了吗?那就办两场吧。”鹿燃忍俊不禁,由着他炫耀。

殷文修顿时眉开眼笑。

傅衔章投来幽怨的目光。

我讨厌你们这些成双成对的人!

殷文修见他可怜,安慰了一句:“看看季铭洲,你就知足吧……”

“也是。”傅衔章终于笑了。

季铭洲:……

冥神和梵斯特一左一右扶辛夷入场,辛夷若不拦着,两人只怕也要打一架,搅得天翻地覆。

辛夷饮下生长药剂,经历了洗经伐髓的剧痛,临时长大了十岁,奈何神魂太小,驾驭不了这具身体。

不过,能比鹤南弦看起来更像大人,她就很开心了。

“弟弟,我在这。”辛夷笑眯眯地打招呼。

“……我不认识你!”鹤南弦看到突然长高的辛夷,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只有他是小孩子了!

可恶!

时辰已到,万籁俱寂。

江晏清和宋时序从星河的两端缓缓走向彼此。

江晏清一袭绯红长袍,袍上用金线绣着诸天星辰的轨迹。

刚刚晋升帝尊的他,周身还萦绕着未敛的道韵,脚下步步生莲。

宋时序同样身着红色礼服,玄色丝线在衣摆处绣出时光长河的纹路,他凝视着向自己走来的江晏清,眼中的深情满溢而出。

他们在星河的中央相遇,相视一笑。

洛明冉和昊天上帝作为双方家长,共同主持神契大典。

“今日,天道为鉴,三界为证,万灵共瞻盛典。”洛明冉声透九霄,清越庄重,“忘川帝尊与华胥帝君,缔永世姻缘,结万载同心。”

昊天上帝威仪满溢,掷地有声:“神契既成,生死相托,福祸相依。愿尔等承天道之命,秉道法之仁,同心济世护苍生。以仙泽润八荒,以厚德布寰宇,担三界之责,庇万灵安宁,福泽千秋万代!”

宋时序与江晏清并肩上前,各执本命神印。

江晏清的忘川印凝着幽冥清辉,宋时序的华胥印挟着创世神光,双印升起,璀璨灵光映彻乾坤。

“臣等领受天命,谨承圣谕!”二人神色肃然,异口同声,“此后同心奉道,矢志不渝,护八荒无虞,济万灵于厄,平万界纷争,布甘霖惠泽,必不负天道所托、三界所望!”

言毕,双印相合,一道贯通天地的金光冲天而起,祥云聚顶成瑞兽之形,甘润养万物。

九幽寒渊生暖意,洪荒绝境绽新绿,妖邪退散,灾厄消融,百姓安居乐业,万物生生不息。

诸天神明集于九天之上,执礼朝贺,声浪震彻云霄。

祥和之气蔓延四海八荒,天道霞光垂落,化作同心结萦绕二人周身,为天命良缘赐下永恒的庇佑。

仪式结束后,婚宴正式开始。

仙娥们端着琼浆玉液在宾客间穿梭,将菜肴呈上。

新人举杯来到酆都大帝面前。

酆都大帝笑声爽朗:“在地府待久了,今日见我家小清成婚,才算得上大喜。”

江晏清眉眼一弯,执杯回敬:“爷爷多走动走动,往后日日有喜事。”

“是该去炼狱松松筋骨了。”酆都大帝捋须而笑。

十殿阎罗纷纷送上贺礼,都是地府的奇珍异宝,老父亲们围着江晏清泪眼汪汪,酒水没有喝多少,倒是先哭出去不少。

相比之下,江晏清的“人类爹”杨树芃就开心多了。

送出去一个电灯泡,他就能跟老婆美美过二人世界了,老婆也不用担心宝宝遇人不淑,又被渣男欺负。

秦玲掐了一下杨树芃的腰,“有那么开心吗?”

“当然开心!”杨树芃看到老婆红了眼眶,连忙哄她,“老婆,你别哭啊!小晏那么爱你,肯定会经常回家,我们不是空巢老人!”

“……你才空巢!”秦玲又好气又好笑,伤感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江晏清莞尔,抱抱妈妈又抱抱爸爸,把“空巢老人”安抚好了。

谢遇安、鹿燃和宋时序碰杯。

“你要好好对待我们清宝,不许欺负他。”谢遇安凶巴巴地威胁,“不然我就把清宝接走,让我哥绿了你!”

“当然。”宋时序笑着承诺,眼神冷嗖嗖,“放心,你哥没机会了。”

鹿燃压低声音:“那方面要节制一点,不要跟殷文修似的。”

宋时序不置可否,看得鹿燃心底发毛。

鹿燃:清宝,我帮不了你了,你老公一看就是个纵欲的男人。不过你经常通宵,应该没问题吧……

昊天上帝把江晏清拉到身前,眼神柔和:“华胥这孩子从小性子冷,直到遇见你,我才在他脸上看到笑容。谢谢你救了他。”

江晏清看向身旁的爱人,“他也为我付出了很多……”

宴会上,众仙争相为江晏清送上祝福,有上古神祇赠予的护身法宝,有灵界长老培育的千年仙葩,就连凡间供奉的香火愿力,也化作漫天星光萦绕在他身边。

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疼惜与宠溺,这是经历十世苦难后,他应得的宠溺与偏爱。

宴会渐酣,江晏清被众人围在中间,收着一份份满含心意的贺礼,听着他们温暖的叮嘱,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众人(喜极而泣+偷偷擦冷汗):感谢忘川帝尊收了帝君大人!这位冷到冻僵空气、疯到能炸宇宙的“位面开关”总算有人看住了,三千世界终于不用“站在悬崖边”过日子啦!

夜色渐深,宾客相继离去,好友都在临走前叮嘱江晏清保重身体,勿忘常聚。

江晏清一脸迷糊:为什么要保重身体?

宋时序笑而不语。

江晏清和宋时序携手站在星河之畔,俯瞰万千世界的灯火。

星辰浮动左右,时光流淌成诗。

江晏清靠在宋时序的肩头。

从今往后,他们是名正言顺的伴侣,是彼此永远的归宿。

星河的另一端,洛明冉和温以珩并肩而立,望着那对相依相偎的身影。

“我们的孩子,会幸福的。”温以珩说。

洛明冉点头,眼中含着泪光:“他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

历经十世磨难,跨越生死界限,江晏清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圆满。

从今往后,爱他的人都将常伴身侧,曾经的伤痛都成过往云烟。

在无尽的时光里,他将被爱意包围,与挚爱相守,再也不会孤单。

这才是他应该拥有的人生。

充满温暖、爱与幸福的人生。

宋时序牵着江晏清的手,手指收得很紧,生怕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抑制不住地勾起唇角

灯光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过于冰冷的眼眸只映着江晏清一个人,眼中的暗火越来越旺盛。

“晏清,我们回家了。”他低声说。

嗓音比平时更沉,却格外磁性撩人。

江晏清抬眼看他,眉眼间带着婚礼后的倦意,但更多的是信赖。

他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宋时序揽住他的腰。

下一刻,周遭的景象开始模糊,空间被神力折叠又展开,光华褪尽,冥界特有的幽远气息笼罩下来。

他们出现在一座殿宇的廊下。

廊道宽阔,地面是光可鉴人的深色材质,倒映着穹顶柔和的灯光,两侧的墙壁镶嵌着夜明珠的长方形切片,发出温润的光晕。

宋时序没有多看一眼这处耗费心血布置的居所,略微弯腰,一手揽过江晏清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稳稳将爱人抱起,步伐急切。

江晏清伸手环住他的肩,脸贴在他的颈侧,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震动着贴合的皮肤,直接钻进宋时序的心底。

廊外开着大片暗红色的曼珠沙华,像晚霞沉淀进深黑的水中,流光静谧。

宋时序穿过几重自动滑开的门,径直步入他们的婚房,地上铺着厚厚的浅灰色长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寝殿的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将一切隔绝在外。

婚房是宋时序亲手布置的。

卧房宽敞,设计是简约的现代风,线条利落,陈设昂贵又不乏艺术感。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房间中央那张尺寸惊人的床,上面铺着深色的丝质床单,床品是象牙白的丝绸,在精心设计的暖橙色灯光下,处处流动着暧昧旖旎的气氛。

灯光朦朦胧胧,分散在房间各处,将空气搅和得黏黏稠稠。

宋时序走到床边,将江晏清放在柔软的床上。

江晏清的身体陷入微凉的锦褥,微微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墨色的发丝铺散开,映着白皙的皮肤和殷红的唇。

宋时序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冷峻的面容在暖色的光线下柔和了许多,眼眸深处的暗流更加汹涌。

他俯下身,双臂撑在江晏清的身体两侧,将他困于身下,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就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视线从爱人光洁的额头,到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再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温软的唇上。

他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又燃烧着赤.裸的渴望。

“我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宋时序的声音低哑惑人,眼中盛满了幸福的笑意。

宋时序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江晏清的眉骨,顺着脸颊慢慢滑下,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摩挲着爱人白皙柔嫩的皮肤,粗糙的触感就像带着火星的砂纸,点燃皮肤下的血液,江晏清的身体越来越烫。

江晏清努力放松身体,将自己交付出去。

这种全身心的信赖,彻底点燃了男人的欲.火。

宋时序不再掩饰眸中灼热的欲念。

男人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江晏清的额头,鼻尖蹭着江晏清的鼻尖,呼吸交融,温热而暧昧,“别怕……”

“嗯。”江晏清紧张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