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1 / 2)

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瑟嫣 19808 字 18小时前

第121章 第121章 这一刻,朱佑棱对朱见深的……

这一刻, 朱佑棱对朱见深的幼稚,已经深深绝望了。

就这样吧,爱咋咋的!

朱佑棱根本就没其余多余的想法,即便有, 也差不多没了。主要老登儿就那样, 别有太大的期盼。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想说吗?”

朱佑棱:“”

行吧, 既然这样, 那就别怪我给你演演了。

朱佑棱将手里的筷子‘啪嗒’拍在桌上, 眼睛瞪得溜圆,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朱见深。

“父皇, 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儿臣大婚, 一辈子就一次, 你就罢了,为何要拐着母后跑去别宫躲清闲。到时候满朝文武、宗室命妇都看着,太上皇和太后不在,像话吗?”

朱见深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清蒸鲥鱼,眼皮都没抬。

“朕不是说了嘛, 等你大婚的时候, 朕就会和母后回来。”

“再说现在你是皇帝,你大婚,你是主角。朕都退位了, 天天在宫里待着,哪怕杵着也是碍眼, 还不如去郊外别宫住一段时间。再说了,大婚那些繁琐礼仪,朕想想都头疼。有那功夫,朕陪贞姐去西山泡泡 温泉、赏赏红叶, 不香吗?”

朱佑棱:“不是有内务府嘛。”

“鹤归说得没错。” 万儿儿笑着给儿子夹了块他爱吃的樱桃肉,笑语盈盈的说。“大婚的事儿,礼部、内务府都操办着呢,章程都是现成的,再者有怀恩盯着,也出不了岔子。鹤归你父皇啊,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嫌弃宫里待久了,闷得慌。”

朱佑棱:“母后,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咋地?你觉得你母后说法有问题?”朱见深直接怼了过来,一点都没有因为朱佑棱是他和万贞儿的‘真爱结石’有丝丝的心软。

他就是这样的汉子。

最擅长的,其实就是坑崽!

真爱结石又如何?

明着说罢,被坑的只能是朱佑棱,并且被坑得最凶。

“哎,父皇如此坑儿,就不觉得愧疚?”

“哪里坑你了?”朱见深依然好整理瑕的反问。

好嘛,严格来讲,好像的的确确没有坑,但是

朱佑棱看着爹娘这一唱一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合着就他大冤种呗,得留在宫里累死累活准备婚礼,而他的父母,直接当甩手掌柜,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大概会插上翅膀立马飞走。

“母后…” 朱佑棱试图撒娇,可怜巴巴地看着万贞儿。“您就忍心把儿臣一个人扔宫里?大婚那么多事,没有母后在,儿臣心里没底啊…”

万贞儿最吃儿子这套,有点心软,刚要开口,朱见深“哼”了一声,阻止道:“没底?朕看你处理朝政,整顿科场和打倭寇的时候挺有底气的啊!怎么,娶个媳妇就怂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儿都搞不定。”

“那能一样?前者是国事,后者是家事。”

朱佑棱被他爹怼得没脾气了,都不知道自己的做戏,到底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都得你操心。谁让你是皇帝?” 朱见深理直气壮。“正好,趁这机会,锻炼锻炼你的独立能力。别老想着依赖爹娘。你都多大了,都快娶媳妇的人了。”

朱佑棱:“……”

得,这顶“锻炼独立能力”的大帽子扣下来,他还能说啥?

“行吧行吧,” 朱佑棱认命地扒拉两口饭,一脸幽怨的道。“您二老就去郊外别宫享清福吧。儿臣就在这深宫里,独守空房,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以及繁琐的婚礼章程,一个人哭去吧。”

“噗嗤!” 万贞儿被他这夸张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啦好啦,别装可怜了。母后答应你,大婚前三天,不,前半个月,就回来,保证不耽误你的事。再说了,不是还有沈鸢那丫头吗?有些事,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着办,多好?母后和你父皇在,你们反而拘束。”

朱见深点头,附和道:“你母后说得对。婚礼是你们俩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别学那些繁文缛节,累死人。当年朕和你母后”

他说到一半,看了万贞儿一眼,没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温情。

朱佑棱:“”

朱佑棱看着他爹娘这老夫老妻的默契样,心里的那点委屈也散了。算了,只要爹娘开心就好。

他们前半辈子在这深宫里经历了太多风雨,现在能这样悠闲自在,也是他做儿子的福气。

“那您二老打算什么时候走?” 朱佑棱问。

“过两天就走。” 朱见深道:“秋高气爽,正是出游的好时候。怀恩都安排好了。”

“行吧,” 朱佑棱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贼兮兮地笑了,“父皇,您和母后去别宫,不会是想给儿臣添个弟弟妹妹吧?”

“噗——” 朱见深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老脸一红,抓起一个馒头就砸过去:“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皮痒了是不是?”

万贞儿也闹了个大红脸,嗔怪地瞪了朱佑棱一眼:“没大没小!连父皇母后都敢打趣!”

她这个年龄,换做别家,早就四代同堂了,而她儿子才刚及冠。

朱佑棱灵活地接住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笑。

“嘿嘿,开个玩笑嘛,活跃活跃气氛!您二老要是真能给儿臣添个弟弟妹妹,儿臣举双手双脚赞成。正好,宫里太冷清了,多个小家伙热闹!”

当然,前提是朱见深和万贞儿生的,其他女人生的嘛。就那么一回事儿。反正也没有见朱佑棱对底下的异母弟弟和异母妹妹们,有什么特别。

“吃你的饭,堵不住你的嘴!” 朱见深没好气地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扔他碗里。

“赶紧吃,吃完滚回你的乾清宫批奏折去,别在这儿碍眼!”

“遵旨,一会儿立马就滚,圆润的滚,不打扰父皇和母后相亲相爱。” 朱佑棱笑嘻嘻地应着,大口扒饭。一家三口笑闹着,一顿晚膳吃得其乐融融。

就这样过了两日,朱见深和万贞儿果然轻车简从,将怀恩公公留下,则另外带着几个心腹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去了京郊西山别宫。

送走爹娘,朱佑棱站在空旷的宫门口,心情说实在话,还真有点失落。

以前不管多晚回宫,都知道爹娘待在安喜宫,心里是踏实的。现在,偌大的紫禁城,好像一下子空了一半。

“万岁爷,回吧?” 铜钱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呢!”

“属下以为万岁爷想在京城四处逛逛呢!”

朱佑棱:“暂时没什么心情。”

朱佑棱转身,大步流星往回走,边走还边吩咐。

“铜钱,去,把礼部以及内务府那几个管繁文缛节的主事,都给朕叫到乾清宫来,朕要亲自跟他们过一遍章程。还有,去沈府传个口谕,让沈鸢,呃,阿鸢,让她有空进宫一趟,朕有事跟她商量。”

“好嘞,属下这就去。”

铜钱连忙应下,很快就亲自去沈府传口谕。而朱佑棱,也很快乘坐龙撵,回到了乾清宫。

乾清宫里,朱佑棱原本正在批阅奏折,等礼部和内务府的官员到来后,朱佑棱对着他们交给自己的厚厚一沓婚礼流程单子,头大如斗。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朱佑棱指着单子问礼部侍郎:“能不能简化点?朕看这纳征(送聘礼),单子长得能绕紫禁城一圈了,很有必要吗?”

礼部侍郎苦着脸:“陛下,这是祖制!皇家大婚,关乎国体,不可轻率啊!这聘礼单子,是彰显天家富贵、恩宠臣下的…”

“彰显什么富贵?” 朱佑棱打断他:“朕看是劳民伤财!朕娶的是媳妇,不是娶这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沈家是武将之家,不兴这个。这样,单子砍一半,那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能省则省。省下来的钱,给朕充入户部,或者拿去修河工!”

“啊?陛下,这这不合规矩啊!” 礼部侍郎快哭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朱佑棱一瞪眼,“朕说的话就是规矩!就这么定了!还有这‘亲迎’,朕是皇帝,难道还要亲自骑马去沈府接人?那京城不得戒严三天?改成唔沈鸢由内务府仪仗接进宫,朕在奉天殿等她。既庄重,又不扰民!”

“可是陛下”

“没有可是,再可是,朕就学父皇,也跑去别宫躲清闲,这婚你们结去。” 朱佑棱开始耍无赖。

礼部侍郎:“”

得,这位祖宗比他爹还难搞,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好不容易把礼部的人打发走,沈鸢来了。

“参见陛下。” 沈鸢今日穿了身鹅黄色的常服,清清爽爽,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免礼免礼,快坐。” 朱佑棱赶紧让她坐下,又把那堆被改得乱七八糟的流程单子推过去,“你看看,这是礼部拟的大婚章程,朕改了一些。太繁琐了,朕看着都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觉得特别麻烦、或者不喜欢的,咱再改改。”

沈鸢接过单子,粗略看了一遍,忍不住笑了:“陛下,你这,改得是不是有点太简略了?礼部的大人们,怕是要头疼了。”

“管他们头疼不头疼,朕娶媳妇,又不是他们娶。” 朱佑棱理直气壮的承认自己抠门。“你就说,你喜欢不?要是喜欢那些繁文缛节,朕就再让他们加回去一点。”

沈鸢摇摇头,眼中带着笑意:“臣女全凭陛下做主。其实,臣女也觉得,婚礼是两个人的事,心意到了就好,不必太过铺张繁琐。陛下节俭爱民,臣女心里欢喜。”

朱佑棱心里一暖,看着沈鸢,觉得这媳妇真是娶对了,懂他。“那就这么定了。放心,朕虽抠门咳,朕节俭持家,一向不喜欢铺张浪费。阿鸢能明白,再好不过。”

“嗯。” 沈鸢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脸微红,“陛下…臣女听母亲说,大婚后臣女要搬进坤宁宫住?”

“对啊,” 朱佑棱理所当然,“你是皇后,坤宁宫就是你的。怎么?不喜欢?不喜欢咱换一个?或者你要是不嫌弃,搬乾清宫来跟朕住一块儿也行,反正乾清宫大,朕一个人住也冷清。”

沈鸢脸更红了,嗔了他一眼:“陛下又说笑!坤宁宫是历代皇后居所,臣女怎敢嫌弃。只是只是臣女想着,坤宁宫那么大,臣女一个人住,也空荡荡的。能不能把臣女在家时练武的那些器械,作为陪嫁搬一些进去?臣女习惯了每日活动活动筋骨…”

朱佑棱一听,乐了:“就这事?准了!别说搬器械,你就是在坤宁宫院子里搭个演武场,朕都准!朕呢,爱好与众不同,就喜欢看你骑马射箭、英姿飒爽的样子,比那些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强多了。”

朱佑棱他就没有怜香惜玉的情感,欣赏喜欢的从来都是英姿飒爽,类似于秦良玉那种能替夫出征,更能凭借自身才能封爵的铿锵玫瑰。

沈鸢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对了,” 朱佑棱凑近些,压低声音:“父皇母后跑去别宫躲清闲了,把这一摊子事都扔给朕。以后这宫里,就咱俩哦,还有一堆太监宫女。你要是闷了,或者宫里谁给你气受了,直接来找朕,朕给你撑腰!”

沈鸢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用力点点头:“嗯!臣女记住了。有陛下在,臣女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和默契的气息。

本来想问纳妃事宜的,但想想朱佑棱平时表现的抠门劲儿,大概是不会花太多钱养太多的妃嫔的,就没有开口。

接下来的日子,朱佑棱一边处理朝政,一边忙着“备婚”。 他像个普通的新郎官一样,亲自过问喜服的样式,并且要求喜服简洁大方,方便行动,挑选送给沈家的聘礼,在除了必要的礼制物品的基础上,特意加了几把好弓、几匹好马,投沈家所好;甚至亲自设计了婚礼当天宴席的菜单,兼顾美味和节俭。

沈鸢也常进宫,两人一起商量细节。

有时商量累了,朱佑棱就拉着沈鸢去西苑跑马,或者去靶场射箭。

宫里人经常能看到,年轻的皇帝和准皇后,一位英武,一位飒爽,在秋日的阳光下并肩驰骋、谈笑风生。那画面,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大家都说,皇上和未来皇后,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紫禁城,自从有了这位将门虎女的准皇后,好像都变得更有生气、更温暖了。

转眼到了九月,秋意正浓。

朱佑棱收到西山别宫送来的信。是朱见深写的,字迹潦草,透着股懒洋洋的悠闲劲儿。

“鹤归吾儿:别宫甚好,温泉解乏,红叶醉人。贞姐气色大好,每日欢喜。大婚之事,汝可自行决断,不必烦扰。唯记得,善待沈氏女,夫妻和睦,方为家国之本。大婚前日,朕与贞姐自会返京。父,深字。”

咋一看朱见深还挺有文采的,但是朱佑棱没有对朱见深现如今的文化涵养发表看法,只看到了一点,大婚前日,朱见深才会带着被他拐走的万贞儿回宫参加他的大婚。

朱佑棱:“”

哦,忘了说,随信还送来了几筐西山特产的大枣、柿子和几片精心挑选的红叶。

“皇这是玩野了啊!”朱佑棱耸耸肩,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他把红叶小心地夹在书里,转而对铜钱道:“打发人把枣和柿子给沈府送一半去,就说是太上皇和太后赏的,让他们也尝尝鲜。”

“是,万岁爷!”

看着铜钱打发人去送枣和柿子,朱佑棱信步走到殿门口,抬头望着秋高气爽的天空。

再过一个月,他就要大婚了。

一个新的家庭,一段新的人生旅程,即将开始。

虽然父皇母后“不负责任”地跑出去玩了,但朱佑棱觉得,自己完全能搞定。

秋风拂过,带来丹桂的清香,也带来了幸福的味道。

很快,来到金秋十月。

金秋的京城,天高云淡,秋风送爽。整个城市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中。

从紫禁城到正阳门,再到沈府所在的街道,处处张灯结彩,红毯铺地,旌旗招展。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仿佛全城百姓都在为这场盛事同庆。

大婚前一晚,太上皇朱见深和太后万贞儿,果然如约从西山别宫赶了回来。

一进安喜宫,万太后就拉着朱佑棱的手,上下打量:“哎哟,我的儿,瘦了,!是不是备婚累坏了?都怪你父皇,非拉着我去什么别宫”

朱见深在旁边哼了一声:“瘦点好,精神!男子汉大丈夫,娶个媳妇还能累着?”

朱佑棱斜眼瞄他,倒是语气挺暖和的说。“放心,儿子都准备好了,再说还有礼部内务府都盯着呢,出不了岔子。”

“那就好。” 朱见深点点头,难得正经地说,“明儿是你大喜的日子,也是你真正成家立业的日子。以后,你就是有妻子的人了,得有丈夫的样子,担起责任来。沈家那丫头不错,你好好待人家。”

“儿臣明白。” 朱佑棱郑重应下。

很快一夜过去,大婚当日,寅时(凌晨3-5点)左右,朱佑棱就起来了。 沐浴,更衣,换上那身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大红颜色的龙袍。

而与此同时,沈府也是一片忙碌。

沈鸢天不亮就被叫起,焚香沐浴,开脸梳妆。

全福夫人(父母公婆健在、儿女双全的妇人)为她梳头,嘴里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沈鸢看着镜中那个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的自己,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她吗?

那个在边关纵马驰骋、在京城市井闲逛的野丫头,今天就要成为大明的皇后了。

王氏在一旁看着女儿,又是骄傲又是舍不得,眼圈微红。

“鸢儿,以后,你就是一国之后了,要守规矩,要懂事,要好好和皇上过日子。”

沈鸢握住母亲的手,用力点头:“娘,您放心,女儿记住了。”

辰时,吉时已到。

紫禁城午门外,钟鼓齐鸣。

皇帝大婚的仪仗,浩浩荡荡地从午门出发,前往沈府迎亲。虽然朱佑棱本人不用亲自去,但排场依然盛大无比。

卤簿仪仗,旌旗伞盖,文武百官随行,引得沿途百姓万人空巷,争相围观,欢呼声震天。

“皇上大婚了!”

皇后娘娘是沈将军家的千金!”

“天作之合!天佑大明!”

迎亲队伍抵达沈府,沈崇率全家跪迎天使。

宣制官宣读册立皇后诏书,授予沈鸢皇后册宝(金册金印)。沈鸢在母亲的搀扶下,恭敬接过,从此,她便是大明王朝名正言顺的国母。

巳时,皇后銮驾起程回宫。

十六抬凤辇,装饰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由身着礼服的銮仪卫校尉抬着,在庞大的仪仗簇拥下,缓缓向皇宫行进。

道路两旁,御林军持戟肃立,百姓跪拜欢呼。

沈鸢坐在凤辇中,听着外面的喧闹,手心全是汗。她轻轻掀开盖头一角,透过珠帘,看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巍峨壮丽的紫禁城。

那里,是她的新家,也是她未来一生将要生活和奋斗的地方。那里,有她倾心相许的夫君,也有无数未知的挑战。

午时,銮驾入宫。

在奉天门,举行了隆重的‘入宫礼’。朱佑棱亲率文武百官,在此迎接。而当凤辇停下,沈鸢在女官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凤辇时,朱佑棱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身上。

今天的沈鸢,凤冠霞帔,雍容华贵,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一丝新嫁娘的羞涩。

朱佑棱快步上前,伸出手。

沈鸢看着那只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那一瞬间,所有的紧张和不安,仿佛都消失了。

两人携手,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缓缓走上奉天殿的丹陛。钟磬齐鸣,雅乐高奏。

奉天殿内,举行了最为隆重的册立大典和“合卺礼”。

朱佑棱和沈鸢并肩站在御座前,接受百官朝贺。

百官们齐齐口呼‘皇上万岁’‘娘娘千岁’,声音响彻大殿,绕梁不歇。

接着是“合卺礼”。两人在礼官的引导下,同食一牲(一块肉),同饮合卺酒(用匏瓜剖成的两半酒杯饮酒,象征夫妻一体)。

酒有点辣,沈鸢微微蹙眉,不过依然一口饮下。

朱佑棱微笑起来,笑着将杯中剩余的合卺酒喝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大婚流程根据百度查的资料编的。大差不差!O(∩_∩)O哈哈~

第122章 第122章 坤宁宫,东暖阁。 ……

坤宁宫, 东暖阁。

和外面相比,坤宁宫的气氛,喜庆却不热闹。也不是不热闹,主要没人敢闹当今皇帝的洞房。

此时新房内, 红烛高照, 喜气洋洋。

龙凤喜床上, 铺着大红的百子千孙被。上面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 寓意早生贵子。

宫女太监们都退了出去, 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红烛燃烧的噼啪声。

朱佑棱看着端坐在床沿, 依旧顶着沉重凤冠的沈鸢, 有些心疼。他走过去, 轻声道:“累了吧?这凤冠看起来有些太重。”

沈鸢抬头看他,脸在烛光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吗,妾身看礼制好像”

“你不难受?”朱佑棱笑着帮忙取下那顶镶满珠宝、沉甸甸的凤冠,放在一旁。

沈鸢顿时觉得脖子一松, 长长舒了口气。

“饿不饿?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吧。”朱佑棱又问, 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小巧的肉饼, “朕…我让人偷偷准备的,先垫垫。”

沈鸢看着那肉饼, 又看看朱佑棱,心里一暖,接过来小口小口吃着。她确实饿了。

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朱佑棱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在她身边坐下, 轻声说:“阿鸢,今天你真好看。”

沈鸢脸更红了,低下头:“谢陛下…”

“还叫陛下?”朱佑棱不满,“现在没外人。叫朕鹤归,或者棱郎都可以。”

沈鸢犹豫了一下,小声唤道:“棱郎。”

“对嘛,就该这样。你不要不好意思。”朱佑棱笑着道。“朕的脾气就这样,喜欢直来直去,自然也希望朕的皇后直来直去,有什么说出来。”

“那要是有争执呢?”

“阿鸢,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夫妻了。”朱佑棱正色的道。“夫妻是什么,是一起过日子的人。”

“这紫禁城,朕不会轻易做出承诺,可一旦出口了,便必然是真心实意的。朕根本就不是那种朝令夕改的人。”

沈鸢眨眨眼睛,依然软软的说。“棱郎,我明白的。”

“对嘛。再通俗一点儿就是,朝堂上的事,朕顶着;宫里的事,你管着。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你不开心了,一定要告诉朕。朕是皇帝,可同时也会护着你,一辈子朕不敢轻易承诺,可朕能保证只要朕活着,就不会负你。”

他又不是重女色的家伙,三妻四妾不是他的菜。更加做不到像朱见深那般,有真爱,但并不妨碍他睡其他的女人。

这或许是他来自后世,有那么一点点纯爱战士的味道,所以娶妻只娶一人。而妻子的人选,从来都要好好的选。

沈鸢便是他所选择的。

沈鸢此时很安心,不是山盟海誓更胜山盟海誓的话语,让她整颗芳心都觉得暖暖的。

沈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眉宇间带着帝王威严却又对她无比温柔的夫君,眼中泛起泪光。

“嗯,妾身信。”

用力点头,眼泪却不自觉流了出来。

“以后妾身也会陪着你,无论风雨,无论顺逆。妾身会努力做好你的皇后,不让棱郎失望。”

朱佑棱笑了,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

“哭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饿了没?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朱佑棱又道,还出声使唤宫娥,去取温好的牛乳。

朱佑棱挺喜欢喝牛乳的,除却牛乳,还有羊乳。

特别是睡前喝一杯,特别的好睡。

很快牛乳被取来,加了杏仁煮沸,现在温温热,喝起来没有奶腥味儿。

朱佑棱和沈鸢一人一杯,喝完之后就收拾床铺就寝。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坤宁宫的夜晚,温柔而漫长,其中细节自是不必提。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坤宁宫。

朱佑棱先醒过来,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沈鸢,睡颜恬静,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上的发丝。

沈鸢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朱佑棱含笑看着她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

“醒了?”朱佑棱低笑,“该起了,还得去给父皇母后请安呢。”

“嗯”

沈鸢小声应着,想起昨晚的种种,脸更红了。

两人起身,宫女太监们进来伺候梳洗。

看着帝后二人之间那自然而然的亲昵和默契,宫女们都偷偷抿嘴笑。看来,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好着呢.

安喜宫里,朱见深和万贞儿早已等着了。

朱佑棱和沈鸢双双跪下,行大礼:“儿臣/儿媳给父皇、母后请安。”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万贞儿笑得合不拢嘴,亲自上前扶起沈鸢,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不错不错,你们以后要好好的,互相扶持,相伴到老。”

一直任性,从来没有被超越的朱见深,此时此刻也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

“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以后互相扶持,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倒没有说什么时候纳妃等等扫兴儿的话语。

“多谢父皇母后祝福。”

朱佑棱脸皮比较厚,沈鸢有些羞涩的时候,他呢,笑得格外的灿烂。

超级自然的谢了父母的祝福,还乐呵呵的问,有没有体己的礼物送给他和沈鸢。

朱见深:“”

万贞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那是一对成色极好的龙凤玉佩,递给沈鸢:“这是母后的一点心意,拿着。”

“谢母后。”沈鸢恭敬接过。

随后早膳摆上,都是朱见深和沈鸢爱吃的。以粥水以及面食为主,朱佑棱今儿吃着咸豆腐脑,感觉味道比以往都好。

万贞儿随着年龄增大,越发的喜欢清淡,安喜宫的膳食也就逐渐以清淡为主,朱见深呢,也随着万贞儿改变饮食,倒是朱佑棱,年龄小,口味随时都会有波动。

一段时间喜食荤食,一段时间又喜欢吃素,偶尔还喜欢吃清淡至极,没什么油水的斋饭。

今儿胃口极好,先是吃了一碗咸豆腐脑,又吃了一碗梗米粥,还吃了两个榆钱窝窝头,还配上几口下饭的小咸菜。

朱见深:“鹤归啊,你今儿吃那么多胃不难受?吃饭最好七分饱。”

“不难受啊,而且儿子现在就是七分饱。”朱佑棱回答说。

“不去处理政务?”朱见深瞪眼。意思是说,早膳都吃了,还在爹娘面前杵着干嘛。

朱佑棱也是无语,到底还是听话的滚了。倒是沈鸢在安喜宫留了很久,主要万贞儿在给儿媳妇传授如何处理公务。就连午膳,沈鸢也是在安喜宫用了之后才回的坤宁宫。

之后的日子里,沈鸢很快适应了皇后的角色。她将坤宁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宫人宽严相济,赏罚分明,很快就赢得了人心。

当然了,沈鸢也没有丢掉自己的爱好,坤宁宫后院里,辟出了一小块地方,摆放着她的弓矢和练功的木桩。

闲暇时,沈鸢依然会骑马射箭,偶尔朱见深不忙碌的时候,也会陪着沈鸢一块儿骑马射箭。

朱佑棱大婚之后,日常依然三点一线。不过相较以往,现在的朱佑棱,累了,回坤宁宫,有热茶,有点心,还有沈鸢温柔的笑脸和偶尔一针见血的见解。

烦了,就拉着沈鸢去西苑跑马,出一身汗,什么烦恼都忘了。

如此充实的日子,导致朱佑棱的杀意都不那么明显了。很快,朝臣们惊喜的发现,皇上成婚后,似乎更加沉稳、果断了。

沈鸢这位新皇后,虽然不常露面,但偶尔在宫宴上出现,总是举止得体,落落大方,言谈间透着将门虎女的爽利和智慧,让人不敢小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很快到了十一月。此时已经大雪纷飞,前几天得到东瀛岛被彻底拿下的消息。

岛上原倭人,全部被充作挖矿的劳工,倒是女子。部分颜色好的女子,被运输回中原,被不少达官贵人买下,充作‘唐时新罗婢’。

“可惜新罗早就灭了。”朱佑棱和沈鸢站在西苑的亭子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现在朝鲜王国,到底算高句丽还是新罗或者百济,都众说纷纭。”

“听棱郎这意思,是打算对朝鲜动手?”

“师出无名啊。”朱佑棱感叹:“朝鲜王朝一直俸我大明为主,我轻易动手,只怕落得刻薄寡恩的骂名。”

“???可棱郎前个儿不是说,那建州女真,貌似和朝鲜宗室有过接触。虽未必有所勾结,但到底”

沈鸢顿了顿,又道。“总之妾身觉得,朝鲜王朝不可不处理。”

“是要处理,却不是现在。”朱佑棱很肯定的说。“朕要先处理了鞑子,再处理朝鲜有异心的事儿。”

沈鸢:“也是,棱郎自有考虑,妾身只是提意见,重要的,还是要棱郎自己做决定。”

朱佑棱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转头对沈鸢笑道。

“看看这雪,虽说瑞雪兆丰年,但这只是中原腹地,说不得塞外的漠北漠南,爆发雪灾了呢!”

“如果真是如此,那妾身定然好好给老天爷上上香,这是老天爷开眼了呢。”

“的确。”朱祐棱点头感叹。“朕有时候恨不得自己是乌鸦嘴,有特殊的诅咒技巧。不然随随便便一开口,想诅咒谁倒霉,谁就倒霉。真希望关外出现雪灾,还是百年,不,前年难遇的大雪灾。”

到时候牛羊全部冻死,没有吃喝的情况下,鞑子只能选择孤掷一投,要吗以归顺大明为借口要求大明援助吃食,要吗集合起来,孤掷一投的攻打边关要塞关卡

无论鞑子采取哪种方式,朱佑棱都能彻底解决掉边患。前者融合进汉族,后者人没了,自然也就没有威胁——

作者有话说:好卡,今天就三千吧。明天争取补上!o(╥﹏╥)o

第123章 第123章 这不是杀戮过重,而是作为……

这不是杀戮过重, 而是作为君主的基本素养。

看看比较出名的君主,哪位不杀戮果决,致力一统。征战四方,统一全球的, 哪位热血男儿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反正朱佑棱是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攻占东瀛岛, 只是制霸全球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路程, 等着朱佑棱去走。

“不说鞑子了, 免得大过年的影响心情。”

“现在还没有过年呢。”沈鸢笑了笑, 倒没有觉得朱佑棱有哪里不对。“的确提他们影响心情。”

此时的雪越下越大, 还吹起了雪风。朱佑棱便提议回去, 沈鸢自然不会拒绝, 夫妻两同坐龙撵, 先去的坤宁宫。

论距离,其实坤宁宫要距离乾清宫更近点。冒着风雪,朱佑棱再回乾清宫不算什么,只是当晚,朱佑棱并没有回去。而是等第二天风雪停了, 大概早上9点左右, 才回的乾清宫处理政务。

腊八那天,辽东方面传来消息说,关外大雪, 牛马羊畜冻死无数,蒙古各部落和女真部频频异动, 大有联合起来一起朝大明施压求粮的架势。

这样的公文,顿时让朱佑棱想起了明朝后期,崇祯皇帝当政的时候,那位自称抗清英雄的袁崇焕的骚操作。

当时崛起的建州女真缺粮, 和大明稍微关系好点的察哈尔部,同样缺粮。袁崇焕主张‘以辽人守辽土,以蒙古制后金’,就给察哈尔部送了大批量的粮草。

这样的举动一出,朝野上下懵逼就连崇祯这位平庸的帝王,都觉得袁崇焕的举动魔幻。

还有呢,己巳之变后,袁崇焕追在皇太极屁股后面率兵救援,当时京城戒严,袁崇焕请求进城休整。

要知道之前有过‘土木堡’之变,自成一派的昏君朱祁镇曾当过‘带路党’,叫门时也说过请瓦剌大军进城休整。

反正经由朱祁镇的骚操作,大明君臣对于这种‘叫门’的行为都很敏感。嗯,朱佑棱很超敏感,甚至已经在思索蒙古各部和女真部,是不是想要搞事儿。

屈服他们是永远不会屈服的。只是忍一时之辱,等恢复过来后,大概想着找机会狠狠地啃下大明一块肉。

朱佑棱对他们是没有好感的,赶尽杀绝倒不至于,毕竟后世的教育,一直以来都是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个家,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

所以思索片刻,朱佑棱选择尽可能的民族大融合。至于他们索粮的要求,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佑棱当即传令,让边关各要塞关卡的将士严守,不同意蒙古各部联合女真部,一起朝大明施压索粮的行为。

“大明的粮食还不够呢!”朱佑棱嗤笑:“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要到粮食?不对,他们连好话都没有说,强逼呢。”

“啧,果然野久了,连人话都不会讲了。”朱佑棱吐槽道。“铜钱,你说这一朝,他们能死多少人?”

“万岁爷,这关外苦寒,雪灾之下,牛羊死绝,人就没了吃食,冻饿而死的,怕是得数以万计。属下想,他们大概是真的急眼了,才会想着联合起来。”

只是豺狼联合起来,依然是豺狼,微微示弱,就能变成狗不成!

“死多少人,是他们自己的造化,老天爷,不,他们的长生天要收人,朕堂堂中原的皇帝可拦不住。可想从朕这儿抢粮?做梦!”

铜钱颔首,表示就是这个道理。

朱佑棱又道。“他们以为联合起来,人多势众,大明就会怕?就会乖乖给粮?笑话!朕不是宋仁宗,大明没有岁币,更没有”

艾玛,差点说自己不是崇祯了。

MMP!都怪先前多想了。

朱佑棱沉思片刻,开口道。“看来边关要整军备战了。”

“万岁爷不同意‘借’粮,自然要打。”铜钱回答说。“边关将士要提防他们狗急跳墙。”

“铜钱,传朕旨意!” 朱佑棱语气变得斩钉截铁。“第一,令蓟辽总督、宣大总督,即刻整军备战。各边关要塞,进入战时状态朕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关外的谁,胆敢靠近边墙一步,给朕往死里打。”

铜钱认真的记下来。

“不能一味的防守。”朱佑棱又道。“这样吧,令辽东镇、蓟州镇,派出精锐骑兵,出塞扫荡。让他们给朕,专门找他们那些分散的小部落打。先消灭弱小,再论强寇。朕就不信蒙古各部,人多到朕的铁骑杀不尽。”

“另外严密封锁边境,一粒粮食,一尺布,一块铁,都不准流出关外。违者,以资敌论处,杀无赦!朕倒要看看,没了大明的盐铁茶布,没了粮食,他们这个冬天怎么熬。”

朱佑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有给朕放出风声去!就说大明皇帝仁德,不忍见生灵涂炭。若有部落愿真心归附,内迁安置,可保其部落首领富贵,其部众可得田地耕种,免于冻馁。若有擒杀其首领、率众来降者,重赏。朕要让他们内部分化,自相残杀。”

本来时机没有成熟的,但是现在,朱佑棱觉得,民族大融合的时机已经送到眼前,不抓住的话,他大概就是个傻子。

铜钱呢,只觉朱佑棱的手段越发的狠辣果决。看看这一套组合拳,既有军事高压,又有经济封锁,关键还有政治分化。

铜钱听得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传旨。”

很快,到了腊月十五,边关再次传来消息。

蓟辽总督遵旨,派出三千精锐骑兵,出塞扫荡。连续袭击了三个靠近边墙,正因雪灾而虚弱不堪的小部落。焚毁帐篷数百顶,抢走牛羊马匹数千,驱赶数千部众北逃。

蒙古联军试图拦截,但明军行动迅捷,一击即走,联军追之不及,反因冒进,被明军预设的伏兵用火炮和火铳狠狠教训了一顿,死伤数百。

与此同时,朱佑棱的“招抚令”和“封锁令”开始发挥作用。

一些实在活不下去的小部落,开始偷偷越过边墙,向明军投降。明军按照旨意,将他们分散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屯田点,发给粮食、种子让他们开垦荒地。虽然日子苦,但至少能活命。

而那些大部落,则因物资短缺,内部矛盾(有的想抢,有的想降),争吵不休,联军之势,尚未正式形成,已现裂痕。

腊月二十,小年这天,朱佑棱在乾清宫设了小宴,只请了内阁几位重臣和心腹将领。

席间,兵部尚书汇报了边关最新动态,笑道:“陛下圣明,此‘以攻代守、分化瓦解’之策,甚为有效。如今蒙古诸部,自顾不暇,联合施压之事,已不了了之。女真部更是缩回深山老林,不敢妄动。”

“这才哪到哪?”朱佑棱端着酒杯,淡淡一笑:“朕要的,不是一时的安宁。朕要的,是北疆永绝后患。

“你们兵部记得知会边关,开春之后,继续施压。对于那些冥顽不灵、一心与大明为敌的部落,给朕往死里打。对于那些愿意归附的,好好安置,教他们耕种,让他们读书,习我大明礼仪。朕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哪怕要用十年、二十年时间,朕也要关外的广阔土地,彻底变成大明的牧场和粮仓。让那些曾经策马南下的胡虏,要么变成大明的顺民,要么变成历史的尘埃!”

众臣听得心潮澎湃,齐声道:“陛下圣明!臣等誓死追随!”

“嗯!尔等尽力就成,朕对外凶残,其实对内还算善良。”

户部尚书道:“万岁爷说得极是。”

又谈了一些话语,大概算是年终总结。不是夸张的说法,就是务实。首先户部尚书汇报了崇光三年这一年的总税收。

自从商税增加,农税减少后,每年的国库收入不减反增。而且还是成倍的增长,哪怕隔三差五就会出现走私,逃税等等的问题,每年国库收入依然在增加。

朱见深的成化年间就不必细说,单说崇光三年这一年,全部税收超1000万白银。

对比成化初年200万白银左右,涨了五倍之多。但是呢,国库收入多,支出也多,现在呢,国库还有200万白银左右。

嗯,朱佑棱的私库还有200万左右。但mmp,好像明年的军费支出不太够。

“东南市舶司今年收入多少?”朱佑棱问。

“只收上来一半。”户部老实回答。“海上航行危险不定,所以市舶司都是分时段收取海商税银。”

朱佑棱:“是不是没有把东瀛郡挖的黄金白银计算在内。”

户部尚书点头,又老实回答道。“是啊,没有计算在内。”

朱佑棱嘴巴抽了抽,想骂人到底忍了,转而看向大雪纷飞的窗外。

“给朕单独统计,朕要知晓,崇光三年从东瀛郡得到多少白银,崇光四年又能得到多少白银。”

“好的,陛下!”户部尚书应是。其他部门的尚书和心腹爱将也配合的说起其他,气氛相对和谐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124章 第124章 雪灾的波及面很广。从边关……

雪灾的波及面很广。从边关开始, 到关外,漠南漠北,白雪皑皑,漫天飘舞。

有时候仅仅一夜过去, 雪花就能将整幢房子覆盖。如果是茅草屋的话, 会被屋顶堆积的积雪压垮, 更别说帐篷了。

只十一月这个月, 关外游牧民族放牧养殖的牛羊大批量死亡, 老者孩童也因为气候恶劣的缘故, 在寒冷的夜晚去世。

无奈之下, 关外的蒙古各部又联合起来, 再次向大明施压。可本身, 早在他们第一次‘联合施压’的时候,朱佑棱就下了死令,不准接济。

即便接济,也有内迁安置的要求。

这场雪灾,对蒙古各部落, 女真部是灾难, 但对大明,真的是机会,并且天大的机会。

一个彻底解决北疆边患、实现民族大融合的机会。

腊月一过, 所谓的联盟已经完全瓦解,朱佑棱终于忙完了年前最后一波政务, 跑去坤宁宫陪伴皇后的时候,得知了这个消息。

朱佑棱顿时乐开了花儿。

沈鸢此时正在指挥着宫女太监贴窗花挂灯笼,看到他进来,笑着迎上来。

“陛下忙完了?快进来暖暖, 外面冷。”

“你怎么不问问朕,朕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陛下不是每天都在高兴?”沈鸢笑着开口。“那臣妾马上问,陛下今儿是因为什么高兴?”

“嗯,有高兴的事儿。”

朱佑棱伸手握住沈鸢的手,发现手冰冰凉,可见忙碌到忘了使用汤婆子。

顿时皱了皱眉,没说自己高兴的事儿是什么,而是有些关怀的说。

“怎么亲自弄这些,你看看你手都冻红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你作为皇后,吩咐就成,让底下人去做就行。”

“过年嘛,总要有点过年的样子。臣妾闲着也是闲着。”沈鸢笑着抽回手。“陛下,边关的事都处理好了?”

朱佑棱点头。

“那陛下肯定是因为边关处理好的原因,才看起来比昨天还开心。”

朱佑棱拉着她坐下,把边关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包括他的“狠辣”手段和“融合”策略。

沈鸢听完,点点头,眼中没有一丝妇人之仁,反而带着赞许。

“陛下做得对。对那些狼子野心、只想抢掠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厉害,他们才会真正臣服。至于愿意归附的,给他们一条活路,教他们耕种,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他们自然会心向大明。而这才是真正的仁政。”

这就是他选的皇后,不矫情,不圣母,有胆识,有见地,能理解他的抱负,支持他的决断。

“阿鸢,你不觉得朕…杀戮过重?”朱佑棱搓搓下颌,突然这样深沉的问道。

“哪里杀戮过重了。”沈鸢摇摇头,柔柔的声音中带着肯定。

“陛下,这不是杀戮过重,这是作为君主的基本素养。看看历史上那些有作为的君主,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位不是杀伐果决,致力一统?”

“征战四方,开疆拓土,是每个热血男儿的梦想,更是君主的责任。陛下攻占东瀛岛,只是制霸全球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路程,等着陛下去走。臣妾会一直陪着陛下。”

朱佑棱此时超级惊讶,主要他在沈鸢面前,还是稍微掩饰了自己想要制霸全球的野心。结果沈鸢现如今直晃晃的说了出来。

朱佑棱除了惊讶外,心中还超级激荡。

他伸手,将沈鸢拥入怀中,柔情脉脉。

“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朱佑棱感叹道。“阿鸢你知道吗,朕从小到大,都一直有个愿望。总有一天,朕要让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沈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含笑。

“臣妾知晓,臣妾的夫君,臣妾的陛下,心怀天下,志在四方。臣妾唯一能做的,便是做陛下最坚实的后盾,无论风雨,都不离不弃,不质疑陛下的决定。”

沈鸢先前的忙碌,是为了除夕夜。马上就要崇光四年了,不知不觉,朱佑棱已经登基三年多了。

除夕夜不止紫禁城张灯结彩,爆竹声声,宫外更是热闹非凡。

从腊月底到除夕夜这段时间,朱佑棱的时间,便变得紧凑起来。

也不是没有做事情,朱佑棱除了要每日批阅奏折外,还要找许进询问良种培养的进程。

看似不忙,实则挺忙的。不过到了除夕夜这天,无论多么忙碌,朱佑棱也选择封笔休息。

至于除夕家宴,是在安喜宫吃的。

参与人员,朱佑棱、沈鸢、朱见深、万贞儿一共四人。重庆大长公主和驸马没有在京,而是去了闽南,陪伴周太后和幼弟朱见泽一起过节。

之后大概会在暖春三月的时候返京,至于返京之时带不带上周太后,那就要看周太后的选择了。

朱佑棱四人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之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此时夜已经深了,并且外面的风雪再大,朱佑棱和沈鸢也没有告辞离开的意思。

“来,干杯!”朱佑棱举起酒杯,朝着朱见深示意。

“愿新的一年,大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愿我朱家,子孙绵延,福泽万年。”

“干杯。”

“夜深了,鹤归和儿媳就回去休息。”朱见深喝得醉醺醺的,还不忘‘挤兑’儿子。

“别在这里碍眼了,朕想要和贞姐单独待在一块儿了。”

朱佑棱:“”

冲着哭笑不得的万贞儿爽朗一笑,朱佑棱果断带着沈鸢撤退。

当夜,朱佑棱宿在坤宁宫。天还没亮,就被坤宁宫外隐约传来的爆竹声吵醒了。

朱佑棱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身边是空的。睁眼一看,沈鸢已经起身,正由宫女伺候着梳洗打扮。

今日是大年初一,帝后要接受百官和命妇的朝贺,礼仪繁琐,必须早起。

“什么时辰了?” 朱佑棱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拥着被子坐起来。

沈鸢回过头,她已经梳好了庄严的凤髻,戴上了九龙四凤冠,正对着镜子整理霞帔。

见他醒了,柔声道:“刚过卯时(早上5点)。陛下再睡会儿?离朝贺还有一个时辰呢。”

朱佑棱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

“不睡了,朕也起。大过年的,让你一个人忙活,朕心里过意不去。”

宫女们连忙上前伺候更衣。

朱佑棱今日也要穿上最隆重的十二章纹衮冕服,庄重威严。

穿戴整齐,两人在镜前并肩而立。一个威严肃穆,一个雍容华贵,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朕的皇后,今日真好看。” 朱佑棱低声在沈鸢耳边说,顺手帮她正了正凤冠上的一支珠钗。

沈鸢脸一红,嗔了他一眼:“陛下也是,威仪天成。”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出寝殿。

奉天殿的朝贺大典庄重而漫长。 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内外命妇,依次行礼,山呼万岁。

朱佑棱高坐龙椅,沈鸢端坐凤座,接受万众朝拜。整个过程肃穆无比,两人都绷着劲,一丝不苟。

好不容易熬到大典结束,回到坤宁宫,朱佑棱立刻把沉重的冕冠摘下来往桌上一扔,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结束了!这身行头,朕穿着,感觉比批一天奏折还累!”

沈鸢也累得够呛,但依旧保持着优雅,由宫女帮着卸下繁复的头饰和霞帔,换上轻便的常服。

“饿了吧?” 朱佑棱懒洋洋的道,“朕让御膳房准备了饺子,还有你爱吃的几样小菜。咱们简单吃点,然后补个回笼觉!”

沈鸢忍不住笑了:“陛下,这大年初一,哪有皇帝皇后睡回笼觉的?”

“朕说能就能!” 朱佑棱理直气壮,“朕是皇帝,朕说了算。谁规定大年初一不能睡觉?走,吃饭去!”

小两口吃了顿热乎乎的饺子,饺子里有包着铜钱的“幸运饺”,被朱佑棱故意让给了沈鸢。

吃完之后,小两口果真回了寝室,拉上帐幔,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快临近晌午的时候,才神清气爽地醒来。

接下来的几天,是春节假期。 朱佑棱给自己放了五天假,除了必须的祭祀活动,基本不处理政务,全心全意陪着沈鸢。

这天,朱佑棱心血来潮,拉着沈鸢去了西苑。

雪后的西苑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朱佑棱领着沈鸢一道儿,在结了冰的太液池上滑冰坐冰床,沈鸢起初有些害怕,紧紧抓着朱佑棱的手,后来也玩开了,笑声在冰面上回荡。

之后回到坤宁宫,又陪着沈鸢一起在坤宁宫的小书房里写“福”字和对联。

朱佑棱的字是正经的馆阁体,端正大气,沈鸢的字则带着几分女子的秀逸和将门之后的筋骨,不算正规的簪花小楷。

写完之后,两人互相品评,嬉笑打闹,写废了好几张上好的洒金红纸。

“这副对联不错,‘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不错,就贴在嗯”

朱佑棱拿起两人合作的一副春联,他写上联,沈鸢写下联。

“就贴坤宁宫正殿门口如何?”

“会不会太俗气了点儿?” 沈鸢有些不好意思,“宫里的对联,不都该是文绉绉的吗?”

“怎么俗气了?”朱佑棱愕然,忍不住强调。“过年嘛,要的就是这种喜庆劲儿。”

朱佑棱大手一挥,指挥宫人。

“贴。”

于是乎,很快的,坤宁宫门口,贴上了皇帝皇后“御笔亲书”的,充满烟火气的春联,引得宫人们都偷偷跑来观看,啧啧称奇。

就连万贞儿都打发宫人来问,喜庆吉祥的春联是谁的。朱佑棱回答说是自己和皇后合作写的,万贞儿打发来问的宫人,立马就说:“太后娘娘说要保持一惯儿的喜庆吉祥,辛苦陛下和皇后娘娘再写几副。”——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125章 第125章 万贞儿要,朱佑棱自然不会……

万贞儿要, 朱佑棱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就提笔写下寓意健康长寿,五谷丰登的春联。

岁岁平安添美满 ,年年顺景福满堂 , 横批:人寿年丰 。

“这适合母后。”

朱佑棱笑得特别灿烂的说。“祝福母后年年岁岁平安福满堂。”

沈鸢也说了几句俏皮的吉祥话语, 来的宫人就捧着‘墨宝’回安喜宫。其实安喜宫已经贴了对联。

不过亲儿子写的, 自然哪里都和自己的心意。万贞儿当即让人改贴朱佑棱写的对联, 还叫了朱见深一起来品鉴。

“明儿初四, 按理说要设小宴, 请母后以及几位在京的、关系亲近的宗室老王妃和长公主们。但我转念一想, 母后又跟着重庆大长公主去了闽南过年, 今年就不必在安喜宫设小宴了, 省得麻烦。”

“贞姐看着办就是。”

于是乎,万贞儿就决定明儿初四不设小宴。不过即便不设小宴,该给宗妇们的赏赐,却没少。

如今春节期间,朱佑棱作为妈宝男, 自然每天都会抽出空闲, 去陪万贞儿吃饭。朱见深是附带的,主要上了年龄后,朱见深就越发的黏糊, 有万贞儿在的地方,必有朱见深。

陪万贞儿吃饭, 就等同于陪朱见深吃饭。

当然,父母儿子一起吃饭,少不了儿媳妇。沈鸢本身很豪爽的,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闺秀。

她很善谈, 虽说不是挺圆滑的性子,但皇后嘛,八面玲珑可以,不能面面俱到,其实也是可以的。

“明儿就是破五(初五),按照习俗,要吃饺子。听说民间还会‘送穷,迎财神’宫里呢,干脆就入乡随俗,等明儿一大早放鞭炮,把积攒了几天的垃圾(象征“穷鬼”)清扫出门。”

“母后安排得挺好。”

“瞧瞧你这嘴儿,真会说话。”万贞儿笑得分外慈祥,还道。“你们夫妻两明儿要不要出宫逛逛?”

“父皇和母后呢?”朱佑棱笑着问。

“朕和贞姐自然要出去走走的,大过年的,总待在宫里算怎么一回事儿。”

朱见深说话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还隐隐透着对朱佑棱的嫌弃。大概是真的不想和朱佑棱凑一块儿,觉得朱佑棱、沈鸢两口子在,会打扰他和万贞儿的相处。

朱佑棱就挺无语,连白眼都不屑翻,只说:“还不是怕你照顾不好母后。”

“嘿!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朱见深吹胡子瞪眼,大有挽袖子揍朱佑棱一顿的架势。

朱佑棱再次不想理会他,刚好天色暗了,朱佑棱就带着沈鸢告辞,回到坤宁宫。

是的,春节期间,朱佑棱都宿在坤宁宫,而不是乾清宫。虽说乾清宫是历代皇帝的居所加办公地点,但是吧,大多数的情况是用作办公地点的,至于睡觉,几乎都是在东西六宫住的。

像朱见深,当皇帝的时候,几乎长住安喜宫。

回去的路上,朱佑棱看着太监们来来回回的忙活,忽然对沈鸢说:“阿鸢,先前母后的提议如何,不如咱们明儿出宫去逛逛。也不拘去哪儿。不过朕听说,正阳门外的灯市这几日热闹得很。”

沈鸢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这,合适吗?陛下万金之躯…”

“微服,微服私访。”朱佑棱兴致勃勃,“就咱们俩,带上铜钱、小翠姑姑和几个便装侍卫。朕都闷在宫里好几天了,也想看看老百姓是怎么过年的。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说想看看京城的灯市吗。”

沈鸢确实心动。她回京不久,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哪怕在边关,作为将门之女,她出门机会其实也不多。再者边关那边,对比京城,实属荒凉。

所以最终,沈鸢没能经受住诱惑,同意了朱佑棱的提议。

到了第二日,朱佑棱睡懒觉尚未起床。但是沈鸢起来,先算了一会儿账,处理了一些公务后,才叫朱佑棱起床,夫妻俩一块儿用早膳。

这早餐多以婴儿拳头大小的小笼包为主,放了5笼,每笼4个小笼包。味道各不相同,有蟹黄包、鹿肉包、羊肉包、香葱猪肉包以及芽菜肉沫包。

粥水则是小米粥,还有燕窝粥。

小米粥是朱佑棱的,燕窝粥则是沈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