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归乡(1 / 2)

【写在前面:鼎盛期魔王x铁墓白

铁墓白指的是:战胜了铁墓,但自我认知和他人认知都是铁墓的白厄

此阶段性格仅在《歌剧厄影》、《奇迹降临那一天》出现过,为番外特供——无原始博士if时间线,壮年鼎盛期】——

00.

白厄站在荒芜的原野上,燃烧的远星划破天际、燎断苍穹。

他发现一股平淡的杀意、一阵强烈的光芒、一道飘渺的身影,下意识举起手遮挡闪光。

随后,他脚下的土地撕裂、崩塌、粉碎。这份奇异而妖艳的魔力捕获了他,将他的身躯卷起又抛下。他安静地闭上双眼,希望自苏醒以来时刻折磨着他的撕裂感就此离去。

……

“铁墓,毁灭毁灭的毁灭,毫无疑问,这是最纯粹也最强大的毁灭令使。他的诞生伴随着一个世界的消亡,他的怒火指向整个银河。只需要四次跃迁,他就可以抵达您的领地刻萨尔莱斯。”

垂首的信使轻声汇报,祂温顺、恭敬地收敛目光,不将注意力移向华美瑰丽的殿堂与稀世难得的珍宝。

端坐正首的魔王支起脸,用冷淡的目光审视着庭下的忆者:“所以,你们求到我这里来,希望我出手将其击落,是么?”

“是。我恳求您出手相助,以免周遭星系文明陨落。”

“蠢材。”你判断道,同时忍不住嘲笑,“奉上忆庭珍宝,我便考虑扫清这项威胁。”

一张流光溢彩的光锥呈上,落入你的掌心。绚丽的色彩间,一段失落的记忆流动、缓缓映出一个村中少年的脸庞。

你好整以暇地把玩它,漫不经心地说道:“品质上佳,勉强算是一流的东西吧。流光忆庭的忆者,下次别再搞出无法收场的祸事来。”

信使颔首,品味出你同意的态度,踏入忆质搭建的通道,远离繁荣的刻萨尔莱斯。

你将光锥甩在堆满公文的桌面上,疲倦地起身,向殿外走去。

……

【星际和平公司晚间新闻:

前线记者报道,近日,于永恒之地翁法罗斯现身的绝灭大君“铁墓”陨落,星系附近令使级虚数反应已消失。

据相关人士透露,出手将其击落的是天才俱乐部#79寻秋,刻萨尔莱斯星系的魔王……】

【星际和平网络:

热搜#爆——《x站热门视频:如果你是最强令使你就跳舞》

热搜#爆——理性讨论魔王真实战力

热搜#爆——下次有人说智识令使不能打,我将双手奉上殿下战绩

热搜#热——天才俱乐部,神秘的团伙

热搜#热——刻萨尔莱斯秋季丰收节旅游指南】

01.

白厄醒来是在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他裹在厚重的绒被里,为房间内反常的低温与馥郁的香气感到迷惑。他想要起身,却立刻被身体角角落落里泛起的灼痛制止了。

一本厚重的书猛地摔在桌上,白厄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房间里居然还有另一个人。

你审视着他,颇有兴味地打量他的脸庞。

“铁墓,毁灭毁灭的毁灭,毫无疑问,是最纯粹也最强大的毁灭令使,诞生之初便带来了一个世界的消亡,你的怒火指向整个银河——忆庭使者这样向我介绍你,你想要辩解么?”

白厄艰难地摇头。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白色发丝的尾端烧得焦黑,喉咙断开似的疼,身体每个角落都泛起灼痛,或许内脏也随着那撕裂天穹的一击受到重创。

“我抱着必定杀死你的想法出手,铁墓,”你伸出一只手,随意翻动着桌上摔开的书籍,像感到了一点疲惫似的,尾音拖得格外长,“痛苦是正常的。”

白厄张了张嘴。他感到强烈的困惑,撕裂以及迷茫。一种尖锐的痛苦正在纠缠他的内心,他不知道原因,只好将有限的注意力转向你。

“不过,你的脸让我想起了喜欢的地方。既然如此,就姑且饶你一命吧。”你轻快地说道。

男人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你的态度会这样理所当然——取悦到王是他那时的价值所在,如此微末的印象竟然让你轻易地改变主意,饶恕了一个毁灭过世界的罪人。

“但是你选择不为自己辩解——这让我觉得为难。我准备将你杀死时,你完全放弃了抵抗,似乎魔力带来的光芒令你心醉神迷。我不认为你没有反抗的力量,事情进展的顺利超出我的预判。而此时此刻,你从痛苦中苏醒,竟然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毫无怨怼。你用一种好奇的、温和的、全无敌意的目光观察我,仅仅是如此。这其中当然有暂时丧失行动力的影响,但那不是决定性的。”

你对白厄露出一个微笑,不太友善,不太宽容,也称不上恶意。

“你渴望被杀死,内心迷恋撕裂的痛感吗?你在追寻什么样的光芒,又因此被哪头藏匿于阴影中的怪兽追逐呢?但纯粹如此的话,我的内心便没有困惑了——你的迷乱还远不止于悲痛、绝望与愤怒。我无法把你和忆者们口中那个毁灭世界的绝灭大君形象轻率地统一。我个人认为,你的认知在一定程度上错乱了。所以我非常好奇,翁法罗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魔法获知一切实在太无趣,我会通过别的手段确认的。”

剖析眼前人的内心让你产生了一点快乐,但对方平淡而包容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为你带来了郁闷。

在一次次点头摇头的艰难问答中,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还认为自己理应受到惩罚。

这令你匪夷所思:从天才俱乐部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铁墓实在不应该拥有这一方面的固执看法,并且,这份对自我的审判与他的行为事实冲突了。

最后,你撂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好好养病。”你说。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除了侍者与随之送来的治愈魔药,再也没有任何存在踏入过这间偏僻的房屋。

沉重的身体与密不透风的防御迫使他不得不尝试适应这种平静无风的生活——他隐约觉得不应该这样。撕裂的认知总会伴随着伤势折磨他,但慢慢地,这份撕裂认知在平静生活的长久掌控力下屈服了。

白厄什么都不再想,只是开始诚恳地向往侍者偶然提起过的、繁荣的刻萨尔莱斯王城。

他决定出门看看。但侍者拒绝了他,同时,他自己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

白厄艰难地在迷宫般的长廊间摸索,接受了画中人们长达三小时的调侃,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他从一个无处可去、人人喊打的星际流浪通缉犯,变成即将在一方狭窄天地度过一生的普通人。

他得到了安宁,也失去了自由。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不能离开这处宫殿的原因。”白厄歉意地笑,向今天送药的侍者提出疑问。

侍者非常义正言辞地说道:“客人在没有得到应允的情况下,不应该在主人家中随意走动。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另外,请放心,我们不会苛待客人。”

白厄从善如流地接受,转移了话题:“抱歉,是我提了不合理的请求。那么,可以多和我讲讲王城的故事吗?我很好奇。”

侍者瞬间答应了他的要求。

白厄谨慎地观察着对方,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提可能让对方觉得为难的请求。

侍者们油盐不进的态度多半是王的授意,但要说软禁,又相差太远——他们完全不必要助长他对外界的好奇与向往。

如果是你的话……他选择坦然接受自己的现状。

虽然不清楚你愿意在全银河眼皮子底下公然藏匿他,是从他身上找到了什么样的乐趣,但这姑且算是他继续在此享受安宁时为数不多能提供的价值与回报吧。

“抱歉,可以再讲讲……王的故事吗?”白厄推开房间的窗,午后的阳光倦怠地落下来,贴近他微笑着的脸庞。

侍者端坐在长桌另一头:“当然可以。但是你想要了解什么呢?如果只是一般的事迹,星际和平网络上应有尽有,流传得很广泛。”

白厄垂下眼睑,表情有点失落、不自然:“我没有接触过星际和平网络,几乎不了解你们熟知的故事。只好拜托你了。”

“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密。”侍者谨慎地观察了他一会儿,像觉得拥有令使级虚数反应的人连星际和平网络都没接触过这件事非常荒谬似的,但他接受现状,很快开始向白厄陈述众所周知的信息。

白厄认真地听了一个上午:魔族的第一位人王,天才俱乐部#79,魔法魔咒大全编撰者……诸如此类的光环成就数不胜数,但几乎没有“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描述。

他总觉得自己像一个坐在教室里的大学生一样,接受一大堆冗长的理论知识。但回望他漫长琐碎的记忆,他似乎……没有作为学生的经历。

待到结束时,侍者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并且祝福他拥有愉快的一天。

侍者的话总让白厄忍不住产生错觉:只要追随着你,一切迷茫与困难都能迎刃而解吧?

他深深地呼吸,说服自己更加平心静气,不要擅自对你产生不必要的期待。

但没过一会儿,侍者去而复返,为他引路,将他带向王城那座耸入云端的高塔。

他穿过望不见尽头的魔法长廊,目光仰望着塔外盘旋的巨龙时,内心不可避免地泛起波澜——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打算如何安排他的去向呢?他的灵魂可以依赖着你、找到归处吗?

02.

你完全忘记了自己捡回来一只绝灭大君的事实。侍者敲响高塔的门,沿着蜿蜒的阶梯走到你的面前时,你正在翻阅黑塔的邀请函。

【寻秋,我这儿有一个模拟宇宙的项目,准备拉天才入伙,爽快点,干吗?】

言简意赅,目的明确,倒确实很有黑塔的作风。但你毕竟是个沉浮官场的老油条,因此准备扯点烦人的皮。

你敲了敲浮在身前的光屏,顺手回复“谈谈项目前景和利益”,瞧了一眼进门来的侍者,轻声问道:“有什么事?”

侍者回答:“殿下,您带回来的那位先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想要出门,您意见如何?”

你很是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男人的脸,摆手道:“带他来见我。”

随后,你不再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专心致志地通过光屏与黑塔对话——如果只是追寻星神的秘密,那你完全不感兴趣;如果能借此让刻萨尔莱斯与黑塔空间站、螺丝星建交,那这个项目倒勉强有几分价值。

高塔孤寒,蜿蜒曲折的阶梯边盘踞着一头巨龙。它用爪子挠了挠你的房门,你挥挥手,允许它离开王宫玩耍。它振翅而飞,卷起高塔外一阵狂风。

“哦,那是你的宠物?”黑塔问。

你敲敲光屏,让对方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顺口回答道:“是守卫。继续谈正事。”

“好吧——你就真的对星神的秘密完全不感兴趣?”

“黑塔,在天才之前,我先是魔王。”你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黑塔对你的回答很不满意。在她看来,你未免太过分在乎自己肩上的责任与事务了,不过,天才俱乐部中倒不是没有身为君王的人物,她仍然理解你的选择。

“好吧好吧,你只管入伙,好处绝不会少了你的。”黑塔满口答应道。

你略一沉思,想起那个惦记着出门的人,决定再追加一个条件:“黑塔,你还记得永恒之地翁法罗斯吗?”

黑塔古怪地看你一眼,像是觉得你忽然提起这桩陈年旧事很不可思议似的。她在光屏另一头双手环胸,歪着头提出疑问来:“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来了——你不是公务繁忙,像陀螺一样连轴转了几百年吗?”

你点头,对她口中的事实表示赞同,但你的神色仍旧波澜不惊,语气平淡:“我把铁墓揣领域里顺回来了。他温顺得不像话,我觉得古怪。我们走一趟,去翁法罗斯曾经的坐标探探究竟。”

黑塔挑起一边眉毛,似乎真的为这件事提起兴致来了:“稀奇。你可是公认的领袖啊?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藏匿毁灭令使,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后果。好吧,我叫上螺丝,陪你走一趟吧。我也很好奇,这位令使身上有什么秘密,竟然把你的兴致提到这份儿上来了。”

你没忍住笑,放松身体,靠在床头,交叠的双腿时不时搭在边缘晃悠两下。笑了一会儿,对面的黑塔都有些不耐烦了,你才很高兴地点头,承认道:“感谢。如此矛盾的人格外值得关注,温和,良善,有分寸,却认为拥有这类品质的自己罪无可恕——虽然我忙得脚不沾地,但这点情况还是愿意听侍者汇报的。矛盾极深,逻辑冲突。正因此,面对死亡毫无反抗的他让我感觉很不高兴。这不是我所践行的王道期望见到的场面,放任一个人如此荒谬茫然地死去,是对我的侮辱。”

白厄站在门口静静地听,没有擅自打扰:他能够享受到刻萨尔莱斯的繁荣与安宁,不是因为他在生死一刻为你带来了丝毫价值与乐趣,而是因为他的个性让你的王道受到了挑衅吗?

不……似乎不太对。

你针对的是他身上产生的矛盾。

可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他。”你坦率地对黑塔陈述道,“虽然认知严重错乱了,但勇敢、良善、正义、有原则——这类品质没有随之混乱,我认可这些。何况,在期待终结的过程中,他也在忍耐着极深的痛苦吧?那么,我就姑且包容他一次好了。”

“行了,你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去翁法罗斯就尽快吧。下个周一来空间站,我们谈谈模拟宇宙。”黑塔说完这句话,便径直切断了你们两个人的联络。

你有点心虚地摸摸鼻梁,随后便将就着现在扭曲的姿势抻了一个懒腰。

白厄站在门前,垂下眼睑,像有点不敢看你似的,谨慎地抬手敲敲门。

“抱歉……殿下,打扰到你了吗?”他轻声询问。

你下意识一顿,为白厄对你的称呼感到一丝惊讶。不过你从善如流地接受了,伸手拍拍身下的床,说:“铁墓,过来。到我身边来。”

白厄愣住了,没办法反应过来一样,同手同脚地动了一下身体,却还僵在原地。他整张脸都开始泛红了,瞳孔颤抖着,嘴唇微张,急促的呼吸从他胸膛中溢出,带着震惊与羞涩。

你好奇又困惑地观望他,像为他此时此刻展现出的羞耻心感到十分惊奇似的,抬手继续拍了拍床板。很用力。

震起的灰尘在阳光下粒粒分明,白厄模糊地发现,你的脸庞随之变得朦胧、温和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神皆被蛊惑,竟然再次鬼使神差地顺从了。

这种若隐若现的诱惑,伴随着他向遗世独立的高塔踏出的每一步,纠缠着他、呼唤着他、等待着他,并且终于让他体会到了窒息与凝滞。

既然你说很喜欢他,那,应该不会为他顺从的、情不自禁的靠近生气吧?如果你态度一转,说他是最讨厌的坏蛋,那他一定会很难过。

白厄坐在你的身侧,小心地注视着你。

你凑近观察他。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呼吸几乎搅在一起。白厄睁大双眼、屏住气息,你却连自己突破了正常社交界限都恍若未觉——或许发觉了,只是完全不在意。

你笑了起来:“很好很好,看起来真的好得差不多了。我听侍者先生说,你想要出去玩?”

白厄点头:“是的。我……很向往王城,想要知道这里的人们如何生活。会给你添麻烦吗?”

你爽快地点头,在白厄骤然心碎的目光中,你的语气仍然坦率轻快,透着傲气:“刻萨尔莱斯已经与星际接轨——铁墓,你姑且还在星际和平公司的通缉名单上,明目张胆地出现可是会吓到游客的哦。”

“……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提了唐突的请求。”白厄点头,一副接受现状的模样。

你审视着他,像发现了许多有趣的矛盾点似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

“在我面前,你似乎总将自己置于可以被审判的位置。你认为自己在面对某种权威?”

你的目光随着白厄不安的动作游动,尖锐审视将他一层一层剥开,冰冷语句像刻刀似的刮过他灵魂的轮廓。

“以你的实力,完全不必要如此局促不安。如果你执着于挣脱王宫的束缚,即使是我也会感到苦恼。你想要自由,但不太迫切,并且不愿意给人添麻烦——你生命中那执着于前进的火已经熄灭了,王宫宁静安稳的生活顺利地迷惑住你。或许,你原本就很好满足,喜欢安宁的日子。但这样的你啊……你为什么会变成绝灭大君呢?”

白厄为你的话语心惊,他感到困惑、迷茫,完全不清楚你那尖锐判断的依据从何而来。

但他隐约觉得你是对的,因此温和地注视着你,没有提出一句反驳。

“可惜你不愿意辩解……似乎是不清楚原因,总之,我只能将你当作绝灭大君对待——在刻萨尔莱斯,即便是罪人,也理应受到王的庇护。无人能越过我处置你。准你出门,去玩吧,星海间的势力不敢找你麻烦。”

说完这句话,你便皱着眉头摆手,将目光挪向别处,仿佛光是看见他都深感不耐烦似的。

白厄忍不住仔细分辨,发觉你的不耐烦并不是不高兴,而是后知后觉地开始有点害羞以后,他才放松下来,很开心地道谢。

03.

侍者先生是龙,很擅长针线活,双手有细密的伤痕。得到王的叮嘱后,他在第二天提出担任白厄的临时导游。

两个人在王城摩肩接踵的街道上穿梭。白厄深深地呼吸,为这份热闹感到由衷的喜悦。他的目光在各种各样的商品间流转,身体被温暖的香气完全包裹住了。

“王城的人一直这么多吗?”白厄问。

侍者摇头:“最近是节庆,游客很多。不过,请你不用担心,见过你的人非常少,不会巧合地遇见。”

白厄其实并不担心这件事本身会为自己带来的后果。一定要说的话,他更担心偶然撞见未知的仇敌,为你惹来一堆需要处理的紧急事务——

即便在高塔停留的时间极短,他也能轻易地发现,你远比一般人更加疲惫:对室内混乱、散落的物品全不在意,侍者只会在你的授意下点上提神的熏香,再轻手轻脚地离开。

遗世独立的孤塔是难得的清净地,寂寞,但格外适合独处、恢复精神。

“即便遇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龙语气平淡地说道。

白厄一愣:“为什么呢?”

龙扬扬下巴,将目光投向王城中心的高楼。

白厄顺着他的动作望去,那是节日庆典最热闹的地带,售卖的物品大多极为奢侈、且与你相关。最底楼围满了人,似乎正在进行剧目演出,他看不清楚,但呼喊的浪一声高过一声,几乎将城楼淹没——

“魔王!慷慨的王!你将雨露赐予众生!

魔王!仁爱的王!你以悲悯宽容罪人!

魔王!霸道的王!你的意志征服群星,你的威光照彻长夜!

魔王!众民、众魔、众魂之王!

众生之首,万王之王!”

白厄被声浪震慑,久久没有动弹,精神都有些恍惚、茫然。他无法将人们口中的王与印象中的你联系起来——你看起来既不高大遥远,也不霸道好战,除却剖析他的内心时,面容显得有些残忍、冷酷,其余时候似乎都疲惫得像是加班了几百年的社畜。

不,不对,白厄想,是你们太过短暂的交集让他无法见识到你作为王者的一面。

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踏入了极为私密的领域,并且得到了在其中活动的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