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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归途灯塔

“我于无尽的夜里守望,

将未熄的梦叠成泛着涟漪的光。

归途的灯塔被风暴遮蔽,

不曾褪色的仍是你我共筑的愿望。”

……

【一封尘封于奥赫玛元老院藏书库的书籍,出自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阿那克萨戈拉斯之手。言辞犀利,带着那刻夏式的尖锐与宽和。

书籍很有一点年头,其中夹杂着几封泛黄的信件,但收容者小心翼翼、对待书与信件堪称珍视。后来者得以一观再创世之初的面貌。】

……

【书的首页,序章:阿那克萨戈拉斯独一无二的真挚问候】

闲话少说,我是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时至今日仍然在担任学派导师。

首先,别打断我;其次,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不要和我那群不成器的奇美拉学生们一样、称呼我为“那刻夏”。此处点名批评屡教不改的白厄,点名表扬寻秋。

书写这一篇文章,旨在记录再创世之初的生活风貌,以供后来者考据真实历史。

我可不是什么野史学家。但鉴于假说验证、知己归来,书写此文时,本人的心情确实好得异常,因此,提前建议考据者对可能描述浮夸的语句进行二次确认。

先简要概述一番吧:翁法罗斯大获全胜!

再创世之初,全新的秩序尚未完全整合,但象征毁灭的金血已融入翁法罗斯的每一寸土地。

自寻秋的口述中,我们可以得知:泰坦神权已转化为翁法罗斯世界运转的背景逻辑,不再现身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无关紧要,我早已看泰坦不顺眼了。

继承神权的十二位黄金裔与常人无异,世间再无泰坦与半神,我姑且先说点好消息:

白厄那小子再创世时仍记得阿格莱雅那女人失明的双目,便将光明还予对方。

命运三相殿的圣女缇里西庇俄丝恢复原状,正在为蜂拥而至的游客头疼。

至于赛法利娅,已在阿格莱雅的帮助下,与她一同经营起一家裁缝铺来,这位“猫咪侠盗”虽然顽皮了些,送货的速度倒是一流。

而死亡神权归去,遐蝶触碰生命不再带来死亡,与寻常女孩没什么区别。目前,她正在为妹妹玻吕茜亚办理神悟树庭入学手续。倒是个不错的崭新起点,前几天,我在街道上碰见她们姐妹俩,听见她们正在商量要不要养一只奇美拉。

风堇一如既往地在昏光庭院担任医师,据说风评相当好,那是理所当然的。

迈德漠斯带领族人回了悬锋城,听说他废除了悬锋人绝大部分染血的传统,明智的选择,我没有什么意见可以发表。

我的好学生除了屡教不改的正确称呼这一件事外,在其他方面很是尊师重道。神悟树庭来往的大地兽变得更多了,并且,世人也渐渐品尝到大地兽独有的魅力。吾心甚悦。

当然,也一些有谈不上好坏的奇妙消息。

不知为何,再创世同样将凯撒、海瑟音等已死之人一并重塑。白厄的记忆果然丰富,不愧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奇美拉——不过我无心探究,回来了就好。

白厄口口声声要做翁法罗斯的领袖,可得为这对铁血君主与忠诚骑士的组合头疼一阵子。

另外,翁法罗斯正在与银河接轨,最先到来的组织名叫星穹列车,并且,列车打通了通用星轨,接踵而至的星际和平公司是块难啃的骨头。

就让寻秋去陪着白厄一起烦恼去吧!总之,别来烦我。

我只是个学术分子罢了,身体不行。

若是请教一些寻常的辩论问题,我倒不介意指点一二。其余时间里,我正在平衡教学与接触博识学会二者。

以上,皆为事实,后来考据历史者严禁胡编乱造,更加禁止自封野史学家。

如有违者,麻烦你自称为阿格莱雅的学生。后果自负,一切与伟大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无关。

以下为详细记述。想必无论是天外来客,还是本土的居民,都对白厄与寻秋这两个人颇为感兴趣,姑且先将第一章的目光投向他们吧。

……

【第一章:归途灯塔——节选】

为完成本书,本人特意腾出一整天的时间,邀请两位主人公来进行面对面访谈。

很显然,这两个混蛋一旦进入自己的节奏,任何人就都别想再插上一句嘴。这对离奇的青梅竹马可以从今天早上起床时是谁先穿错了拖鞋,扯到星际和平公司派来的总监纯粹是个混账,期间必定夹杂着各种黏糊的情侣亲密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牵手、亲吻、贴脸、拥抱等等。

简而言之,对单身人士的摧残程度堪比十艘歼星舰。

本人颇为明智,提前约法三章,要求两个人在老师提问结束之前,禁止和对方说话,禁止和对方有任何形式的视线接触。

开始提问,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所有看客都会第一时间关注的问题。

我理所当然地提出了它:“再创世完成的第一时间,你们两个人的状态如何?”

两个倒霉蛋疑似摔到了一片魔力催生的柔软花田里,白厄半截身体悬在湖边、半截身体压着淤泥,寻秋更是一条腿插在泥潭里、后脑勺贴着一堆新鲜的蚂蚁窝。

她说:“搞什么呀,我担心直接掉到地上摔出好歹,还特意花了魔力催生花田,结果掉下来以后反而感觉脑子痒痒的啊?”

白厄苦中作乐似的开口道:“往好处想,至少没有蛇从我们身上爬过去嘛。”

“你闭嘴。”寻秋毫不犹豫地制止了白厄继续发散思维。

本人如实记录,没有一句添油加醋。

第二个问题指向两个人对翁法罗斯现状的看法。毕竟,其中一个是名满寰宇的天才俱乐部会员,另一个是正在各方势力间绞尽脑汁周旋的领袖预备役。我个人认为,他们对这方面的看法有一定记录的价值。

寻秋对此的回答颇为平淡,带着浓浓的无所谓:“翁法罗斯不是正在向着‘阳光积极’的一面发展么?剩下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白厄的回答显得过分郑重,让本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段时间学生们之间推崇、流传的热血漫画。他说:“不论是星穹列车的诸位盟友,还是星际和平公司伺机而动的群狼,我都有合适的方式与之相处。我对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适应良好,而且还蛮开心的!”

寻秋接上话茬:“如果忽略白厄前段时间试图驯服新身体的狼狈模样的话。”

“嗯……对。”白厄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后像找到了可靠的反驳点似的,顿时变得义正言辞起来,“说到驯服新身体,昔涟不也很狼狈吗?你可不能只笑话我一个人啊,根本不公平!”

“昔涟情况特殊。”

“但她在驯服新身体。”

“那确实很狼狈了——将爆发的忆质重新收束回模因生命根源之中是件难事,把属于自己的与属于翁法罗斯的忆质分离,精准地投入创世。从概率的角度来看,昔涟现在没有缺胳膊少腿堪称奇迹。”

“没错。何况,再创世之初,昔涟还笑话我们呢!明明她也是相当狼狈嘛,居然有心情站在花田里笑话我们一身泥?”

“她很从容,所以很难没心情。”

“哈、倒也是。看见昔涟还和以前一样有点调皮、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瞬间就放心了。”

我拍了拍桌子,大声说:“约法三章呢?访谈还没有结束,麻烦我亲爱的两位学生配合老师的工作,好吗?”

两个人默契地点头了,我才满意地点头,准备提出下一个问题。

但这时,白厄接到了阿格莱雅和凯撒的消息,要立刻前往云石天宫与星际和平公司的总监进行会谈。我和凯撒很聊得来,当然知道这是有重要得没边的事要谈。

我摆摆手,让他赶紧圆润地离开我的视线。

那么,能和我对话的人就只剩下寻秋了。或许是因为白厄离场,她的面容变得更加平静、冷淡,投向过路人的目光尖锐而充满审视,不过,和我聊天时说出的话很像……这个人本来应该喝没味儿的白开水,但意外喝了十斤白酒。

寻秋说:“其实,我经常怀疑市场开拓部那帮人脖子上的玩意儿是摆设,脚底下踩着的才是真货。他们的名声已经臭到连我都忍不住发出嘲笑了。”

“哦?”我挑了挑眉,“据我所知,他们来翁法罗斯第三天就被赶走了。毕竟谁乐意在魔王的活动范围内找不痛快呢?”

“我觉得他们用来思考的是脚趾‘头’。一看见他们,我就想起原始博士那张讨人嫌的臭脸——赶紧滚出我的视线是这帮人为数不多的明智选择。”她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面包,说道,“我不打算去看现场。但白厄刚刚说,第二批来的是战略投资部的总监,有星穹列车的一行人从中斡旋,场面应该尚且可以控制。”

这场面委实有点滑稽,观感类似于“寻秋其实是个疏于锻炼的文弱学术分子,而阿那克萨戈拉斯反而精于战斗、体力惊人”——荒谬,我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师在笑什么?”她问。

“这个世界让我感到愉快,我每时每刻都想大笑出声啊?”

“嗯……那昏光庭院很快就会找上您了。”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哈哈哈——”女孩发出爽快的笑声。她看起来轻松愉快极了,仿佛完全不受翁法罗斯现状困扰,只是个纯粹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