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村民,地精的日子才是更不好过。
村民家再怎么着还有勉强够撑到春季的余粮,但大部分的地精们现在家里已经是一点粮食都没有了。
依鲁的妻子是一个很会过日子的地精,会精心规划好家里食物的食用。
气温还没有这么冷的时候依鲁会带着孩子们制作陷阱,尽可量的捕捉猎物;还会漫山遍野的寻找各种能吃的果子和草叶。
那段时间以来,他们一大家子大多是靠吃着这些东西过活的,顶多给辛苦捕猎的依鲁和孩子们多带一个芋头出去。
如今天愈发地冷了,不太好捕猎。附近的几个没有什么人过来的山头也悄默的被地精们给摸了个遍,几乎找不到一点什么口感较好还能抗饿的冬季植物。
依鲁一家也陷入了微妙的困境,只能守着地窖里的食物,节衣缩食的过着日子。
就连发了芽的土豆也绝不放过,剜了土豆的青芽,开水煮成糊糊,加点盐巴继续吃。
就算这样的日子,依鲁一家的生活在地精里还算是非常好的。
那些没有事先储备粮食的地精,老实点不爱惹事的,天天能吃到的东西只有开水煮草根;而那些不老实的地精,已经开始寻摸着怎么去偷同族的粮食了。
依鲁家就被光顾过那么两次。
但依鲁把粮食藏得很好,家里明面上看不到一点食物的残渣,只有白开水和草根,树皮。
像那些更加珍贵的盐等东西,依鲁和娜娜都是一人一半随身携带,绝不留下任何的端倪。
依鲁带着家里的几个小崽和其他地精打了两次仗,他们家才算是暂时的消停了下来,没人再敢来这儿造次了。
日子很苦很艰难,但已经熬过了这几个月的风雪,这一年也算是即将有惊无险的走过。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春天的脚步也渐渐地近了。
熬过最后这最为艰苦的一个月,接下来气温会逐渐升高。万物复苏,有新生就有希望,大家都咬紧牙关的挺着。
现在外面的气温至少有零下二三十度,屋子里壁炉不停的烧着,温暖的小楼让人一刻都不想离开。
小山村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木头烧。有听过饿死的,但极少听到有冻死的。守着几万棵树还能冻死,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莱伊极少出门,家里也只有海格一家会来串门。闲来无事,莱伊开始教尼尔算数,教他怎么加减乘除,使用九九乘法表。
这对尼尔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村里孩子来说,真的是惊喜新奇得不得了。学起来特别的认真。
接下来的时间又下了一场大雪,几场小雪。
古格的腿好了很多,不用拄着棺杖就能自己行动了。
一天琳达和莱伊送饭,他主动拒绝了他们继续送饭的想法,恢复了以往独自一人做饭的生活。
但莱伊并不放心古格的安全,依然隔几天就去看一看他,做了好吃的也会主动给他送些过去。
古格对莱伊和兰姆越来越好,俨然把他们两个当做了自己的孙子,有好的东西也总是想着他们,两家的关系越发亲近起来。
尼尔性格好从未要求过什么,莱伊也不是什么事多的人。亲人间长久住在一起都难免会产生些矛盾,但两个人这半年生活在一起一直以来都没有红过脸。可以说是相处的相当不错了。
又是一场大雪落下,雪花纷纷扬扬的从下午飘到了半夜。
莱伊晚上吃完晚饭,喂完家里的牲畜就早早的洗漱睡去了,塔塔窝在莱伊床铺的床脚,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
以前夹板还没卸下来的时候他行动不便,炉火熄灭后室内降低,经常清晨被冻醒,但他有没有其他取暖的办法,只能靠着一身的皮毛和篮子里的小毯子硬抗。
这回腿脚灵活没有其他阻碍了,当天他就溜进了莱伊的房间,一连几天阻止无果后莱伊干脆就随他去了。惹得尼尔羡慕了好久。
说来也怪,明明是尼尔捡塔塔回来的,但塔塔却对莱伊更加亲近一些。
除了外面下着大雪,今晚就像平常一样,是一个再过平常不过的冬日夜晚。
但这个飘雪的冬夜好像并不平静,村子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塔塔の森林生活日志①》
众所周知,伊顿大森林是整片大陆最神秘的地方之一,里面有着无数的奇珍异兽,和各种珍贵的资源。
塔塔一家就生活在这里。
他是父兽母兽在一起后出生的第一只小魔兽,小小软软的一团,天生就有着一身纯白的毛发,兽神似乎都对他有着特殊的眷顾。就连天赋都比其他同类的小魔兽要高上许多。
年轻的父母给他取名阿曼塔,代表健康和勇敢。
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只幸运的小魔兽,保护着他顺利的度过了需要母兽哺乳的奶团子时期。
小魔兽的生长期总是格外的漫长,旺盛的精力让他对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充满着好奇。
总是钻到低矮的灌木下,或者霸占其他动物的洞穴和母兽玩捉迷藏的游戏。
这一天,小塔塔照例赶走了洞穴里的原住民,把自己藏在一个特别隐蔽的角落。
“塔塔。”
附近传来母兽的声音。
塔塔有些窃喜,这次他把自己隐藏的很好,母兽并没有发现他。
宠爱幼崽无度的年轻母亲,很乐意陪着小幼崽玩这些小游戏。就算已经嗅到了小魔兽身上的奶香味,但她还是故意绕远了一些路,装作自己没有发现他的位置。
母兽渐渐走远,小塔塔带着兴奋的窃喜偷笑。
突然一只长相很奇怪的甲虫爬进了他所在的洞穴里。领地意识很强的小幼崽哪能忍受这个奇怪的丑东西爬进自己的地盘。
“嗷!”
小魔兽发出了自认为最凶狠的一吼。
(待续)
第87章 野兽出没 野兽,铁丝网,分肉
早上起床, 莱伊发现今天村里和往常很是不同。
原本因为天气太冷都窝在家里的村民们,现在都一小堆一小堆的聚在了路上,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莱伊!”
站在几个人中间的古格向莱伊招了招手, 示意他快点过来。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莱伊疑惑不解的问。
“村里昨晚进野兽了, 最近在家当心点,门和窗户晚上都关得关死。”
一个抽着旱烟的大爷吐了口烟, 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解释。
莱伊看向老古格, 他点了点头, 接口继续说道。
“都是最近这几场雪下的,山里边野兽找不到吃的就跑出来祸害村里, 好几家都遭了殃。莱伊, 你和尼尔住的更远些,要更加注意危险。”
“好。”
“唉。”
那个抽烟大爷长长的叹了口气。
“本以为今年收成不错,是个好年头, 山里的野兽吃的饱些也就不会祸害人, 没想到最后还是下山了。”
“往年下来的更早, 过了两个多月的安生日子就知足吧。”
有人调侃,颇有种苦中作乐的感觉。
莱伊听着古格他们的谈话, 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昨晚风雪太大, 村民们早早的就回屋休息了,没成想早晨起来出门抱柴, 在雪地里发现了很多野兽的脚印。
不单单只是脚印, 村里有些人家冻在外面的肉, 还有养在窝里的牲畜也被拖走了。
这事一发现村里就炸了锅。
村子周边都是设了陷阱的,各家也是严防死守,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偷了家。
肉丢了倒是小事,孩子要是被叼走了那可是要了命的大事!
莱伊的父母就是魔兽出没, 为保护村子而丧了命,大家不得不小心的提防着这些未知的危险。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这些年来前前后后发生的各种事,讨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只有莱伊注意到卡伊身上装备着各种武器,带了五六个人从路那边表情很严肃的走过来了。
卡里他们径直走向莱伊,搞得大家还以为莱伊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莱伊,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夜里很安静,外面只有风声。”
莱伊是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再说家里养着狗,就算真有什么东西闯进了家里,大黄也不可能一声都不叫的。
“莱伊,村里可能进了狼,你家住在最边缘最靠近林子的位置。最近一段时间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多注意一点,最好把门窗都钉死了。”
卡里耐心地向莱伊交代着各种事情,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带来得几个人已经把莱伊家小楼检查了个遍。
“没有野兽的痕迹。”
“好。你们先去下一家。”
看卡里他们的架势,是要把村里的每户人家都搜查个遍。
“知道了,我一定小心注意的,快去忙吧别耽误了事。”
莱伊看卡里挺忙了,就主动结束了谈话。
卡里点了点头。
“关好门窗,武器随身带着,遇到危险去最近的邻居家里求助。”
意识到离莱伊家最近的是古格的家,卡里话头一顿。
“总之,有危险一定及时求助。”
“好。”
莱伊点头,卡里离开去了下一家。
“尼尔呢?”
古格问莱伊。
“还在楼上睡觉,冬天起的比较晚。”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正常正常。”
莱伊与古格他们又聊了一阵才回家继续准备早饭。
昨晚睡前发了面,天冷面没发起来。早上起来莱伊又加了老面和温水,现在勉强了发起来。家里还有很多坚果,莱伊打算烤些坚果面包当做早餐。
其实有一点莱伊很不明白,明明知道冬天村里会有野兽出没,但各家的院墙却垒得不高,有的甚至没有院墙,只是几根木头几块木板简单的拼接在一起。
这样的院墙只能防住一些跳跃不高的动物,一旦遇到更厉害的野兽,就是形同虚设。
村子现在人人自危,莱伊觉得自己必须也采取一些措施。
早饭吃完,莱伊在外面的仓房里一顿翻找,以期能找到什么能得上的东西。
但里面除了囤的木柴就是一些旧家具和木板,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哥哥,你在干嘛?刚刚我出门,发现村里路上好多的人。”
“村里进了野兽,大家有些担心。”
“又进野兽了!?”
尼尔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他们的父母为了保护附近的村子与魔兽搏斗失去了生命。
莱伊察觉到了尼尔的不安,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
“没关系,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尼尔很不习惯,一直以来哥哥对他都不太亲近,拥抱还是头一次。
他用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环住了莱伊的肩膀。拥抱很短暂,莱伊直起身,尼尔有些局促不安的收回了自己胳膊,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比较好。
“尼尔,等下哥哥会用木板把你房间的窗户从里面用木条封上,春天到了就帮你取下来。”
“好的,哥哥。”
尼尔一个人住在二楼,莱伊担心有东西半夜从外墙爬上去,破窗进入尼尔的房间。
这样做可能通风会有些问题,但总比半夜房间里多出什么要好。
屋子内需要钉的地方都被莱伊钉住了,接下来就是院墙的问题。
回想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在村里的时候,村附近的养殖场会用铁丝网把自己承包的草地围起来,专门用来放牧。那种铁丝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找得到。
莱伊果断带了两罐火锅底料去了铁木奇家。
铁木奇家的构造很是不同。
他的房子要低矮一些,材料用石头比较多。打铁的地方是从房屋整体向外延伸加盖的,屋子非常的坚固保暖。
村里闹野兽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他。他的家里并没有饲养任何的牲畜,买回来的肉一般也是三四天之内就全部吃掉了。
打铁需要很多的体力,研究炼金术又要进行大量的脑力活动。
铁木奇的食量出奇的大,上一次在家里吃火锅莱伊就发现了。好在他准备了足够的肉和蔬菜,最后吃光了将近一斤的切面,铁木奇这才算是吃了个饱。
“铁木奇,你听说村里进野兽的事了吗?”
铁木奇一脸的迷惑,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这件事。
“是魔兽吗?有人受伤?”
“不清楚,应该不是。只是丢了一些家畜,目前没有听说有人受了伤。”
“哦。”
铁木奇对不是魔兽的这件事似乎有些失望。
“莱伊,你是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吗?”
莱伊摸了摸鼻子,自己确实每次主动来找铁木奇都是因为有求于他。
“家里的墙太矮,我担心野兽进来袭击家里的牲畜。”
莱伊家去掉已经被自己家吃掉的红原鸟,还剩下大概有七八只,都是留着春天下蛋的;除此之外还有最为珍贵的骡子,很有防范的必要。
“你想要做些什么东西。”
“你这里有硬铁丝吗?”
“铁丝?”
“就是很细的铁做成的像线一样的东西。”
“你说的是这个吧。”
铁木奇从架子的最下边拿出了一捆铁丝。
“这个是在伊顿城里买回来固定东西的,几年来只用了一小半。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都拿去,我现在也用不上它,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用语言描述有些抽象,莱伊抽出一段铁丝当场给铁木奇演示起来。
“你这有钳子和可以弄断它的工具吗?”
铁木奇找了斧子和垫在下面的石头,以及莱伊需要的全部工具。
莱伊手起斧落,剁出了两段四五厘米的铁丝段。
“把这两段两端都很尖锐的短铁丝拧在长铁丝上,每隔十厘米左右拧两个,全部弄好后,把有尖刺的那一端露在外面。在围墙边固定两个长点的木头柱子,来回缠绕就好了。”
莱伊的这个想法除了有些浪费外,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种东西用在防护上确实有些效果。
“我来帮你,这活我做比较简单,你来还是费点力的,过几天来取就好了。”
莱伊一想确实是这样,纯手工没机械的时代,他搞完这个东西兴许都要开春了。
他没有拒绝铁木奇的好意,执意留下了买铁丝的成本和手工费。
铁木奇没有推脱收下了,但是特别要求来取的时候再带一罐火锅底料,莱伊欣然答应。
解决完大事,莱伊回家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木桩子立起来。
尼尔帮着他忙活到了下午,主要是冬天天冷伸不出手,干活也不方便。
兄弟两人正忙的热火朝天,村子里突然传出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尼尔一脸的好奇。
“哥哥,村里怎么了?”
“走,去看看。”
两人放下手里的工具,来到大路上,看到十几个村民在追赶什么的东西的背影。很清楚听到了众人叫喊的声。
“快,抓住它!”
“抓住了吃肉!”
“哎哎哎,别碍事,离远点。”
……
村里热闹的像是在过年。
“哥哥,他们好像是在抓咕噜兽。”
“是吗?”
“嗯。我看到了一点。”
到底是小孩子的眼睛更好使。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加入这场追逐的人多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人群里爆发了一阵欢呼。大抵是抓住了那只误闯进村子里的咕噜兽。
“哥,我们也去看看吧。”
“应该很血腥,你确定要去看?”
“去!”
“那走吧。”
莱伊带着尼尔去了人最多的地方,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的人,人群的最里边就是刚刚被抓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咕噜兽。
浑身都是肉,肥的很。大家已经在热烈的讨论怎么分这头咕噜兽的肉了。
尼尔还是个小孩子,垫了半天脚什么都没看到。
“哥,抓到的是咕噜兽吗?”
“是。”
“这咕噜兽可是肥的很!”
站在尼尔旁边的村民非常热情,抢着回答他的问题。
“你怕高吗?我把你举起来看一眼。”
不等尼尔回答,那人掐着尼尔的胳肢窝直接把他举了起来,双臂的肌肉绷起,稳稳的让尼尔看了个清清楚楚把站在旁边的亲哥莱伊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这人到底是谁啊?
莱伊很是疑惑不解。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尼尔挣扎了几下,那人把尼尔又安全平稳的放在了地上。
“哎,又抓到一只,又抓到一只!”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更多的村民挤了上来,没等莱伊和那人认识一下,转眼就被村民们给冲散了。
尼尔这么大了还被举高高看热闹,即兴奋又有点小羞涩。
“行了行了,都别堵在这边了。”
巴奈特及时出现稳住了躁动的人群。
“族老,今天给分肉不?”
人群里有人大着胆子问道。
他可是帮着抓到了第一只咕噜兽,再怎么着也应该有他的一份。
“老五,你就放心吧,族老还能少得了你那份?”
站在他旁边的人打趣道。
巴奈特环视四周,板着的一张脸突然露出了个浅浅的微笑。
“下午都来晒谷场分肉,没来的邻居也给通知一下。”
“哦!”
“太好了!”
人群里传开了众人的欢呼。好几个大汉扛着被五花大绑的咕噜兽去了晒谷场,准备杀兽分肉。
下午,巴奈特果然向他承诺获得那样,给村里人按照各家的人口给分了肉。
野生咕噜兽味道大,但谁又在乎这些,有口新鲜免费的肉吃就不错了。
虽然修了隧道去镇上方便了很多,但是冬天肉价贵,又不是谁家都能买得起的。
这时候就体现出家里人口多的好处了。
莱伊和尼尔只有两个人,巴奈特特别照顾了一下,让莱伊在排骨、五花、腿肉等最好的位置选,莱伊要了排骨。回家做成糖醋排骨,可是很大程度上遮掩味道。
分肉的过程中,莱伊听村民说了那么一嘴。
村里的田地被这两只咕噜兽翻了个底朝天,原因是秋天的时候田鼠偷了很多的粮食藏在了地底下。咕噜兽鼻子灵,闻到味道就把田鼠洞给翻开了,吃里面的粮食。
进村的野兽经过老猎手仔细的观察痕迹和脚印,判断是狐狸。狐狸虽然狡猾不好抓,但是危险度不大,村里人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去。
但莱伊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该准备的东西他都时刻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夜晚悄然而至,今天莱伊谁的异常的晚,并没有发现一丝异常后才安然睡去。哪知道早上起来却迎来了一个大惊吓。
他家看门的大黄竟然不见了!
要知道昨晚他可是没听到一点的动静,大黄在家养了十几年,他早就成为了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莱伊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向尼尔解释——
作者有话说:《塔塔の森林生活日志①》(续)
“嗷!”
小魔兽发出了自认为最凶狠的一吼。
甲虫甩了甩身上被溅到的口水,继续向前爬。它不屑一顾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胜负欲极强的小魔兽。
只见塔塔伏地身子,一口咬住了甲虫的身体。
嘎嘣一声,嘎嘣脆。
一股诡异的味道开始在嘴里蔓延,塔塔被嘴里的味道臭的直流口水。
不远处的母兽也听到了小魔兽奶乎乎的叫声,她疾步奔跑到洞穴边,歪着头看着窝在洞穴里的小幼崽。
“怎么了塔塔?”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幼崽的眼泪口水糊了满脸,是被谁欺负了吗?
她越想越气,表情逐渐失控,怒火噼里啪啦的在空气里燃烧,附近几百米的气氛都变得焦灼了起来。
塔塔看着面前母兽放大的美颜,心里有苦说不出。它的舌头已经肿了,含含糊糊一张嘴就是口水,说不出一点的话。
小幼崽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还吐出了粉嫩的舌头给她看。看到地上的甲虫尸体,再联想到幼崽的症状,理智回归,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塔塔误食了有毒的甲虫,不小心中毒了。
她心疼地看着自己调皮的小幼崽。
幼崽活泼是好事,但过于好奇和活泼了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里可就不那么美了。
她决定教育一下塔塔,不那么快的给他吃可以解毒的芨芨草。这点小毒素对于他们来说很快就能代谢出去,只是多少要遭点罪。
塔塔委委屈屈的从洞穴爬出,身上原本白得发光的毛毛现在满是灰土和草叶。灰头土脸好不可怜。
“怎么了?”
面对母兽故意的发问,塔塔有苦说不出。一嘴的怪味让他直犯恶心。
塔塔的大眼睛沁满了泪水。
“母……呕!”
小魔兽开始干呕,一脸的生无可恋。
心软的母亲最后还是看不过去了,叼着幼崽的后颈皮把它带到了有水的地方漱口,洗干净了身子。
塔塔被母亲逼着吃完了一大片的芨芨草,舌头才终于恢复了知觉。
“长教训了吗?”
塔塔蔫蔫的不说话。
“下次不要把什么东西都放在嘴里。”
“知道了。”
小幼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摁死所有的丑虫虫!
巡视领地回来的一家之主很没形象的对幼崽进行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嘲笑。塔塔被气得钻进了树洞,用肥嘟嘟的小屁股对着他。
再也不理父兽了!
小魔兽在心里暗暗发誓。
“嗷!”
听到母兽给了父兽一大巴掌,塔塔终于偷偷的笑了。
果然,自己才是母兽最喜欢的兽!-
END-
第88章 消失的大黄 大黄,精灵族
莱伊仔细观察着狗窝边的痕迹。
狗窝附近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和血迹, 只是拴狗的麻绳从中间的位置断开了。断口并不规整,像是被磨断或者咬断的。
莱伊排除了有人来偷狗和家里进了野兽这两个可能的选项。如果真是这两点原因之一,作为看家狗的大黄晚上不可能不发出一点的动静。
院子里和小楼对面道路上的积雪早就被莱伊给清理干净额了, 想要通过脚印来寻找丢失的大黄是万万不可能的。
莱伊解开剩下的那一半绳索, 拿在手里,紧皱着眉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尼尔起床照常收拾好自己, 和莱伊吃了早饭。心情看起来还可以。
莱伊小心地观察着尼尔的神情, 没敢在吃饭的时候告诉尼尔这件事, 怕他知道后吃不下去饭。
“咳咳,尼尔,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怎么了哥哥?”
尼尔抬起头看向莱伊。
莱伊把断掉的绳索放到了尼尔的面前。
尼尔眼睛渐渐睁大, 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些猜想。
“哥哥,难道”
莱伊点了点头。
“大黄跑丢了。”
“真的只是跑丢了,不是被野兽叼走了吗?”
尼尔语气焦急, 看着莱伊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希冀。
莱伊不想欺骗尼尔, 小心斟酌着语言如实的说。
“嗯。家里没有争斗的痕迹, 半夜大黄也没有叫。我觉得它是自己咬断绳索跑走了,目前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尼尔虽然放心了一些, 但还是很难过。
他们家附近是林子, 再走得远些就是山。山上什么都有,大黄要是调皮跑得远些保不齐就会遇到什么危险。
从他很小的时候, 大黄就一直陪伴着他, 一直到他长到这么大。
他还记得五六岁的时候, 村里的小孩儿因为他家是后搬过来的就可着他一个人欺负,不愿意带他一起玩,那时候都是大黄陪着他满村里跑来跑去的。
有一次,他被村里散养的红原鸟追得满大路跑, 大黄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帮他咬死了那只发了疯的红原鸟。当然,过后父母用银币摆平了找上门来的鸟主人。
父母并未责任他,还用那只鸟做了老大一锅的鸟汤,那顿肉的味道他至今还记得。
越想越难过,眼泪开始在尼尔的眼眶里打转。
莱伊见形势不对,立马开始安慰尼尔。
“尼尔不要哭,穿上衣服,咱们现在就出去找大黄,它一定不会有事的。”
“好,哥哥我不哭!”尼尔用手背抹了抹有些控制不住的眼泪,“‘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轻易掉眼泪,我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尼尔用莱伊教过他的话蹩脚地安慰自己,迅速套上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哥哥,我们出发吧!”
莱伊和尼尔出了门,塔塔就着窗边的座椅跳上了窗台,瞅了瞅窗外。
原本每天这个时候,那只笨狗都会摇着尾巴向人类祈食,一点都没有身为魔兽的自觉。虽然它的血脉已经稀薄得几近察觉不到就是了。
但是看那只傻狗天天乐呵呵的自娱自乐,天天通过叫声和村里的其他狗聊各种八卦也是挺有意思的,至少可以打发他每天困在屋子里不能出去的无聊生活。
傻狗那么笨,还那么老,一定没有野兽会选择吃它,因为吃了它也会变笨的!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了,塔塔跳回自己的专属篮子里,继续睡觉。
睡觉,睡觉,问题不大。
莱伊和尼尔先是在村子里找了个遍,前前后后都问过看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大黄的踪迹。莱伊就回家取了武器,带着尼尔进了林子里。
顺着林路往前走,初时并没有发现什么踪迹,后来走得深没什么路,他们在雪地上发现了几排爪印。
爪印模糊,不能准确的判断出那到底是什么动物留下来的,但尼尔异常肯定那就是大黄留下来的足迹。于是莱伊由着尼尔的判定,顺着那脚印和他继续深入寻找。
积雪反射着上午的阳光,一片白茫茫,晃得人眼睛窜花。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在林子里一声声响起,传了很远很远。
找了这么长的时间,莱伊和尼尔的鞋子早就已经湿透了,冻得没有了知觉。
主要是这里的积雪太深。
浅的刚刚没过脚面,这还好没什么影响;但深的地方能直接没过尼尔的小腿。一脚下去,雪直接顺着鞋帮灌进两个人的鞋子里,不一会儿就晕湿了袜子。
越走越远,尼尔体力不支开始疲惫,只有找到大黄的执念在一直支撑着他继续前进。
莱伊轻轻地叹了口气。
“尼尔,我们走得太远了,今天先到这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我会继续寻找大黄的。”
尼尔低着头不说话,想了一会儿像是想开了什么。
“哥,大黄会不会被吃掉?”
“不会的,我们顺着脚印找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的血迹,它只是去找它的好朋友玩耍去了。”
莱伊撒了个小谎,他也不知道大黄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那哥哥我们回去吧,你也不要继续找了,大黄会自己回来的。”
“好。”
俩人空手而归,什么都没有找到,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
鞋子里冷的很,冻得尼尔直跺脚,但他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这一切莱伊都看在了眼里。
屋子里很冷,莱伊没有立马脱衣服而是又出门去仓库拎了很多的木头回来,这才脱了外套和湿了的鞋袜,在屋子里生起了火。
尼尔一句话的不说,很是失落,依然很乖巧的帮莱伊添木头烧水。
“饿了没?”
“有些饿了。”
尼尔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再等会儿,我煮个疙瘩汤,咱们马上就能吃上午饭。”
“好的哥哥。”
接下来的几天莱伊一直在不断地寻找大黄,但它一直没有在村子里出现过,也没有任何村民看到大黄的身影。
悲伤的气氛在家里蔓延,尼尔总是无精打采的看着窗外的狗窝。
虽然几乎可以判断大黄已经遇难了,但莱伊并没有放弃,开始扩大范围在林子里寻找。里斯和兰姆也参与了进来。莱伊甚至还找了依鲁帮忙,但一直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铁木奇的动作很快,就在莱伊忙着寻找大黄踪迹的这几天里,带刺的铁丝已经做好了。
拿到东西,莱伊如约给了铁木奇一罐火锅底料,当天就把院墙上半部分给围住了。
看着石墙上错落的铁丝尖刺,安全感倍增。并且这件“新装备”受到了老古格和海格的一致夸赞。
因为村里进了野兽,巴奈特组织全村出动,晚上进行排班,每天晚上都有人隔几个小时进行一次巡逻,每家都得出那么一两个人。
本来巴奈特特别照顾莱伊让他不用参加,大多数的村民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但莱伊还是参加了进来,现在每隔个七八天就要值个夜班。只是晚上冷些,倒也不耽误什么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村子里除了上次抓住咕噜兽,就再也没有抓到其他野兽了。村里也再没有听说谁家丢失了牲畜,日子像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盼望着盼望着,一年接近了尾声。各家都拿出了自家压箱底的好货做了大餐,就算村里最贫困的人家,也咬咬牙走着去了镇上割了几磅肉回来,给家里人开开荤。
过了这段时间后,气温就会开始回暖,迎春花开的时候,春天就真的来了。
一直闷闷不乐的尼尔,到了今天也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
莱伊按照这边的传统,中午也搞了好几个硬菜,炖了大肘子,还准备了一些酒,特地邀请了独居的老古格和铁木奇一同到家里吃饭。
三人都是极好的性格,又有很多聊不完的话题,很合得来,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莱伊感觉这很像家乡过年的时候。
早起打扫房间贴春联;中午做上一大桌子的菜,好好的吃上那么一顿;晚上一家人守着电视机看春节联欢晚会,然后一起包饺子。这种一家人在一起过年的感觉莱伊从来都没有体验过,但是爷爷奶奶给予的温暖,却值得他记一辈子。
晚上开了玻璃灯,莱伊一边和尼尔聊天一边教他怎么包饺子。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气氛却很温馨。等饺子下锅吃上饺子的那一刻,尼尔堵在心里的郁气终于有些缓解了。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个大惊喜正在等待着他。
——
这一天,伊顿森林深处一个有一万多精灵的精灵国度里,也在庆祝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身为与自然最亲近的种族,他们总能最先洞察出植物的变化。
族内的气氛已经没有了前段时间的焦灼,原因无他,被派出去寻找种子的精灵们,有人成功的把种子带了回来。
西欧经过几个月的奔波终于成功的带回了精灵母树,其中艰难辛苦略去不讲。
总之,现在精灵母树因为精灵领地内浓郁的木元素和精灵们的精心照顾,它现在长得异常的茁壮。
被长老们牢牢的监视着,保护在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从里到外层层把守,还布置了数十个魔法阵和威力恐怖的禁术。
精灵族举全国之力保护着它,很有树在精灵族在,树亡精灵族亡的架势。
也是因为找回了精灵母树,精灵们才能这么悠闲地精心准备了如此丰盛的食物。
这件事让西欧再一次成为了族内举足轻重的英雄,精灵王承诺会实现他任意一个愿望。这时候就算西欧提出来迎娶精灵公主,精灵王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但是西欧并不会这么做,精灵们的结合很特殊,都是以真心相爱为最基础的前提。
除此之外,只要这段感情受到了精灵母树认可的,无论其他人如何的反对,他们都可以结为伴侣,无关任何性别,爱可以超越一切。
一年来难得的一次的庆典当然是族内的大事。精灵们都换上了最好看的衣服,在明媚阳光下尽情狂欢。
精灵族生活的地方没有冬季,或者说他们的冬季也是永远阳光明媚着的,这与精灵母树有着很大的关系。
犹记得多年前,西欧只是居住在一个偏远小部落里的普通精灵,他原本所在的部落位置很偏远,但却因为气候等种种原因能种出味道很特殊的水果。现在桌子上摆着的一些水果就是出自那里。
后来,西欧偶然被挖掘出了异常优秀的弓箭天赋,就被部落里的族长送到了更大的部落里去学习剑术。然后凭借着自身的努力他一直走到了今天。
可以说他的这条路走的异常的艰辛,但也少不了路上贵人的帮助。机会、天赋、自身的努力,这几点缺一不可。
“西欧叔叔,雪是什么样的?”
清脆的少年声打乱了西欧乱飞的思绪。还未成年的精灵少年带着他这个年龄特有的纤细感。
银色的长发,碧蓝的双眸,精致的眉眼,细腻看不到一点点毛孔的皮肤,还有那连精灵看到都会呼吸一滞的容颜。主神似乎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眼前这个精灵族少年。
“殿下怎么会来这里?”
少年瘪了瘪嘴。
“父皇和母后他们实在是太无趣了,竟然不允许我离开宫殿一步!”
精灵王最宠爱的小儿子,精灵族公认最美丽的小王子,塞普利斯亚抱怨道。
“殿下,陛下也是为了您好。”
“西欧叔叔,我们不要再聊这些东西了,快跟我讲讲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当塞普利斯亚对着别人眨动那双清透的大眼睛时,任何人都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就连一向喜行不于色的西欧也有些动容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当然,经过十几年的时间已经免疫了塞普利斯亚所有小招数的精灵王夫妇除外。
“殿下为什么对外面的世界这么好奇?外面可远没有精灵族内这么的舒适?而且充满着未知的危险。”
“族内实在是太无趣,每天都有各种完不成的课程。而且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种食物。我真的好想见见其他种族是长什么样子的,书中说地精是八大种族中最丑陋的生物,他们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他获得了如此不堪的评价。”
少年人总是对未知充满着各种期待和想象,塞普利斯亚已经不是第一次缠着西欧问关于外面世界的各种问题。
西欧甚至有听说,这位小殿下成年后打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独自一人去精灵族外的世界去看看。
当然,他的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被精灵王狠狠地否定了。
虽然他并不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也是绝不允许独自一人在外界行动了。
貌美又单纯刚刚成年的精灵是贪婪的外族人最好哄骗的目标。
虽然已经加强了教育的力度,但每年族内总有那么几个出去历练的年轻少年少女被欺骗,与其他种族通婚。这对于自视甚高的精灵族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与外族通婚的精灵,最后都失去了再次踏足精灵界的资格——他们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西欧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小殿下好好的上上那么一堂课,让他明白外面世界的险恶。
西欧放下手中的餐具。
“你真的想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吗?”
塞普利斯亚疯狂点头。
“好,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您听,希望到时候您不要失望。”
第89章 舞会风波 伊顿城,舞会,袭击
伊顿城城主府每到年底总是特别的热闹。
因为这段时间城主会举办长达七天的舞会, 用来庆祝一年的结束和新的一年的到来。
伊顿城下辖所有有头有脸的贵族都会受到邀请。这是淑女们的争奇斗艳寻找优秀另一半的重要场所,也是男士们扩充人脉促成合作的另类社交圈。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城堡里的管家和仆人都会特别的忙碌。
但像薇薇安这种带着教师身份的特殊人员, 值完最后几天班就会放假, 毕竟孩子也需要休息的不是?
这时候她就可以出城堡去城里随意转转,但是她却不能离开伊顿城, 要随时在城内待命, 听从调遣以防不时之需。
今天是舞会开始的第三天, 正赶上薇薇安休息不用带调皮的小孩儿。据管家婆婆说,这类场合人员混杂, 城主会特别安排一些法师和骑士混进舞会里, 用以保护贵宾们的安全。
所以薇薇安可以混进舞会中吃一些难得的美食,这只需要穿上一身得体的礼服就可以了。
她在城里的成衣店租了一身看起来很普普通通的裙装。火红的长发薇薇安求了女仆帮忙,被简单的挽起, 插了两根彩色的羽毛作为装饰, 只有胸襟上别了一个代表身份的徽章。
就这样, 薇薇安大摇大摆的混进了正在举办舞会的大厅。
大厅内部金碧辉煌,舞池的正中央是特别定制的新款玻璃灯, 做成了特别精致的形状, 把整个舞池都照得熠熠生辉。
大师不愧是大师,竟然让原本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能量石发挥到了这么大的作用。
薇薇安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着。她主动远离舞池中央最热闹的位置, 把自己藏在大厅的角落里, 安静的享用着各种美食。
“嘿, 薇薇安阁下,您也来玩啦?”
“嘘!”
薇薇安把同样一身正式服装的杜卡尔拉到窗帘的后面,悄咪咪的探出头,发现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 才稍微松了口气。
“你不是请假回家休息了吗?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薇薇安点了点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看着他。
她上下打量着杜卡尔,他一身板正的服饰低调而又华贵,身上的饰品闪闪发光。
没找到这小子还挺好面子的,出来执行任务还特意租了这么新的衣服出来。
“小伙子,穿的挺好。”
面对薇薇安调侃式的夸赞,杜卡尔害羞的红了脸颊。
难道薇薇安阁下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不愧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优秀魔法师,这出色的观察能力简直令人望尘莫及!哦,薇薇安阁下,我愿意为你献上我所有的忠诚!
“薇薇安阁下,您今天的这身装扮也特别的超凡脱俗,您就像是盛开在盛夏的玫瑰,是整个舞会最耀眼的存在。”
面对偶像,杜卡尔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开始对着薇薇安疯狂输出彩虹屁。尬得薇薇安恨不得用脚趾扣出一座城堡出来。
“停下,杜卡尔,别忘了你今天的任务。”
今天什么任务?
杜卡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依然非常恭敬地回答了薇薇安。让淑女冷场,这可不是一名绅士应该有的品格。
“好的,阁下。”
随后他就一直跟在薇薇安的后面。
杜卡尔整体的造型还是非常具有欺骗性的。如果说以前在城主府做骑士的他是坚毅勇敢,但有些不修边幅的战士,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谦谦有礼的贵族公子。
周围女士们的目光总会时不时的飘向他,这让薇薇安非常的不自在。
还能不能让我在这安心地吃些好的了!
“杜卡尔,那边几个人好像在找你,他们有提到你的名字。”
杜卡尔看向那几个人,他们都是他在公学的同学,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可以去打个招呼。但不打招呼也没有人会介意的,没有必要为了和熟人打招呼而放弃与偶像接触的好机会。
“没关系的,阁下,我们很熟没必要特别去打个招呼。”
虽然没有你必要,但是我很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啊!
薇薇安内心开始抓狂,但是她又不好直接把杜卡尔赶走,索性开始破罐子破摔,把他当做一个透明人,继续吃吃喝喝。
轻松悠扬的音乐停止,新一首欢快的音乐奏起。在舞池中央相互寒暄的人们集体退后,让出了舞池的位置,舞会即将正式开始。
作为宴会的举办者,在没有地位比他更高的人士在场的情况下,将由公爵和他的夫人跳第一支开场舞。
音乐由欢快变得舒缓,公爵弯腰伸手邀请公爵夫人跳舞,公爵夫人一身华贵的礼服,名贵珠宝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现在的她是整个舞会的焦点,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手指轻搭在公爵手上,两人缓缓走向舞池的正中央。
优雅的音乐声响起,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对方的舞步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我的夫人,今天你依然像往常那样美丽动人,令我动心不止。”
公爵悄悄的说着情话,公爵夫人羞涩的红了脸颊。他们这对夫妻是难得的身份地位匹配且是为了爱情而结合的贵族。
“儿子都多大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公爵低笑,眼角都透露着幸福。
一曲结束,两人挽着手离开了舞池,围在周围的众人都向他们鼓掌致敬。音乐声渐起,新的舞蹈即将开始。
年轻的贵族绅士们大方地邀请在场的淑女作为自己的舞伴,邀请次数最多的女性,会成为第二天整个社交圈被谈论最多的焦点。
上流社会最为在意血脉和传承,最为在乎礼仪和风度。贵族的身份禁锢着贵族女性的行为举止,让她们无法做出私自外出约会适龄男青年的行为。
他们的婚姻大多被父亲和兄长牢牢的把控着,大型舞会的社交场,是她们难得可以自由选择另一半的场所。所以,各家的小姐们对此尤为重视。
在舞会上的任何行为举止,都被大家密切的注视着。你不小心做出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很可能第二天立马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不但自己丢脸,还会使整个家族蒙羞,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成为被所有人所耻笑的老姑娘。
上流社会总是打着家族的名义,牢牢地把控着女性们的婚姻。在他们的眼里,婚姻不过是两个家族利益的交换,是捆绑了两个家族最简单有效直接的方法。
上层贵族们如此,下层人民又何曾不是这样。
千百年来,女性都一直被牢牢的束缚着。像薇薇安这类能自由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女性,都只是人群中的极少数。
但不能否定的是,还有很多人正在积极的为女性争取着她们应得的利益。
第三支音乐响起,杜卡尔经过一番心里建设后终于鼓足勇气邀请薇薇安共舞。但很可惜的是薇薇安埋头吃各种小甜点并没有发现他的邀请。
杜卡尔有些小失落,但接到薇薇安随手给他递过来的小蛋糕后又立马恢复了愉悦地心情。
他站在薇薇安的旁边,一边吃一边向她介绍着舞会上到场的各个人士。
“那位带着蓝绸带的是特洛伊伯爵,最好躲着他点,他前后取过四任妻子。那位是罗伊瓦德伯爵,他刚刚继承他父亲的爵位,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却他烦人家族却是咱们公爵最忠诚地拥护者。”
薇薇安向着杜卡尔的视线看去,一名衣着奢华,举止得体的金发贵族正和一位年轻的女士谈笑风生。
那位淑女有着一张娇俏可人的鹅蛋脸,被罗伊瓦德逗得时不时用手里的折扇遮住自己下半张脸、薇薇安总觉得那位淑女有些面熟。
是谁来着?
“在罗伊瓦德旁边的那位淑女是艾德蒙森男爵家的小女儿,她今年刚满十六岁,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的踏入社交圈。”
经过杜卡尔的解说薇薇安终于记起了,但同时也反应了过来。
“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薇薇安狐疑地看向杜卡尔,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叛徒。杜卡尔急忙解释道。
“我姓爱德华,父亲是公爵大人手下的一个小贵族。因为不是长子没有继承权,所有就进入了公爵手下的骑士团。”
说到这里,杜卡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你很优秀,不然也不会被选拔到骑士团里。”
“非常感谢阁下的夸赞!”
杜卡尔笑逐颜开。
大人有大人的社交圈,小朋友也有小朋友的小圈子。
身为唯一继承人的索恩小少爷,此时脱去了舒适抗造的羊毛衬衫,换上了特别定制的银白色小礼服。
身为大贵族的准继承人,社交也是他必须要学习的重要课程之一。
精致的套装,昂贵的珠宝首饰让他看起特别的岑贵,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已经透露出了他此时的不耐烦。
他讨厌惺惺作态的贵族,也讨厌总是变着法来讨好他的各种人,他们装出来的嘴脸总是让他想吐。就算他故意用红酒随意地泼了他们一身,他们也会笑着夸赞他腕力非凡。
有些想念薇薇安那个凶巴巴的女人了。
索恩百无聊赖的四处乱逛,身后跟着几个跟屁虫。他们都是在场小贵族的儿子,应父母的要求努力的讨好着埃默里克公爵家高不可攀的小少爷。
少年人的友谊总是真挚又可爱,但在索恩的眼里他们看中的无非是站在自己背后的庞大家族背景。
啊,好无聊啊。
索恩逃离觥筹交错的内场,来到舞会的外围,这里的人更加的有趣。
等等,薇薇安老师不是休息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索恩看着薇薇安盘起的红发和并不是很精美的礼裙感觉特别的违和,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平时凶巴巴一身法师袍走天下的薇薇安,也会穿起普通的裙子来参加这样的舞会。
不过,薇薇安老师头上的那几根大羽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天啊!这样的装扮真的是太夸张了。
如果薇薇安老师真的没有合适的饰品,自己非常不介意在收到的礼物里挑选出一些送给她。
索恩尴尬的想要扶额,为什么魔法那么高超精美的薇薇安,在审美上有这么大的缺陷!
那个一直围着他说个不停地男人到底是谁?
索恩对于有人不停缠着薇薇安的事让他非常的不满,明明薇薇安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老师。
看着薇薇安与杜卡尔聊天,分享小蛋糕的轻松模样,索恩越想越气。
明明都来舞会玩耍啦,为什么薇薇安没来找自己!
索恩气鼓鼓的直奔薇薇安而去,但想到自己身后的大尾巴和小尾巴,他的脚步一顿。
“周,我想吃果汁软糖。”
听到索恩的话,周很是为难。
他并不是一名男仆,而是伪装成男仆的护卫,他的任务主要是保护小少爷的安全。
果汁软糖的位置很远,是专供给各位夫人的小零食,如果他去取软糖,那么势必会离开小少爷一段时间。
“我们换一些零食可以吗?那个草莓小蛋糕看起来也特别的美味。”
“不,我就要果汁软糖!”
发起熊的索恩特别难搞,周最后还是无奈答应了他。
“您在这边哪里都不要乱走。”
“好,快去吧!”
索恩表现得异常的乖巧,又把自己的视线投向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尾巴。
“你们几个可以去给我拿着吃的和喝的嘛?我有些饿了。”
明知道索恩是想故意支开他们几个,但是他们也不能直接拒绝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终于达成目的,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索恩迫不及待的去找薇薇安。
“薇薇安老师!”
薇薇安看着眼前贵气十足的索恩有些不敢相认。
这是那个黑脸小鬼头?这才几天,他什么时候去美白了,她怎么不知道啊。这不是小鬼头,是他的表亲吧。
“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薇薇安脸上挂着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
索恩被薇薇安的态度搞得一愣。
“我是索恩啊!”
索恩想要哭唧唧,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形象,努力保持着镇定。
啊,还真是索恩。
“您怎么过来这边了?”
正常索恩应该跟在公爵大人或者公爵夫人的后面,由他们带着他去认识新的伙伴。
“您的男仆呢?他怎么也不在您的身边!”
舞会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虽然来参加的客人不能带任何武器进来,但保不齐有坏心思的人趁乱混进来,所以舞会内部的安保特别的严格。
尤其是索恩这种身份地位尤为尊贵的继承人,他们身后都装扮成男仆的护卫贴身保护着他。
索恩本以为薇薇安见到他会特别的高兴,但没想到她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他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指甲,很是失落。
“你甩开他自己偷偷的来得?”
索恩点了点头。
“我的小少爷你可收收心吧,如果出了事你要夫人怎么办呢?不要乱走,跟在我旁边,直到男仆自己找过来。”
“好的。”
索恩牢牢霸占着薇薇安身旁的位置,把她和杜卡尔隔开,老老实实的接受着薇薇安的投喂。
索恩的到来让薇薇安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再没有其他心思再搭理问话超多杜卡尔。他无奈的耸了耸肩,自觉站在两个人的后面,帮忙夹各种好吃的小蛋糕。气氛温馨和谐。
突然,变故横生。
一名端着红酒的男仆掀起端盘,抽出一把匕首直直的冲向索恩,意图刺杀。
薇薇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男仆的手腕,将匕首推开。
“索恩,快跑!”
索恩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愣,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直面他人的恶意。
男仆用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地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就好像他两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自己。
“还愣着干嘛!”
见男仆失败,混在宾客里的同伙不再伪装,对索恩发动了致命攻击。
他们得到的命令非常简单,那就是抓住埃默里克公爵的继承人,如果失败没有可能带回他,那就直接把他杀掉。
“索恩,去找护卫自己小心。”
这场失败的劫持引发了宾客们的骚乱,大厅外围顿时乱作一团。
薇薇安和杜卡尔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尽量为索恩争取时间。
“冰破。”
半空中瞬间凝结出大量的冰锥,只见那人控制着冰锥向着薇薇安他们射去。
薇薇安立马使用魔法发动火球攻击。
冰锥与火球在相撞,在半空中逐个引爆,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冰锥化成了水,落了薇薇安和那个暴徒一身。
“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晚你会死在这里就好了。”
那人应该是一名中级冰系法师,他发动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薇薇安陆苦于还要顾及周边无辜的群众,时不时还要给杜卡尔搭一把手,无法发动威力较高的技能。一时之间,竟有些分身乏术。
“阁下,不用顾及其他宾客,我会尽快疏散他们的。”
薇薇安皱眉,杜卡尔只是一名初级骑士,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应对这么多袭击者。
他们现在需要援兵,但为什么援兵还没有来!
薇薇安很快就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那人的攻击异常凌厉,招招死手不留活路。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她主动发动攻击,不再留手,把袭击者往人少的地方赶。
“我劝你们立马束手就擒,公爵府的护卫马上就要到了。”
“不自量力!”
穷凶极恶的恶徒在手中凝结出了一把冰刃,冲向薇薇安。
法师都不擅长近战,薇薇安也不能免俗。
如果只是单纯的魔法攻击她还能与之一战,但她现在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只能不断地向后退。
杜卡尔发现了薇薇安现在的状况,非常焦急,但他现在自己也是自身难保,根本提供不了任何的帮助。
战况反转,原本被薇薇安火系魔法逼到角落的暴徒们开始反击,两人一时陷入了被动。
不能再让他靠近自己了。
薇薇安想好对策,乘着那人更换攻击方式的空挡,发动技能拉开了点距离。
好机会!
薇薇安飞速念出晦涩难懂的咒语,配合着脖子上的魔法道具“火神之眼”施展了一个攻击力极强的魔法。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字符落下,一块儿被火焰牢牢包裹着的石块儿从天而降,静止砸向那个可以使用冰系魔法的暴徒。
大厅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比较可惜的是那人在危机时刻用冰凝结出一块坚硬的冰盾,抵挡住了百分之七十的伤害。只有左臂受到了烧伤。
原本摆放着各种美食的长桌,已经被劈成了好几半。作为主战场的舞池外围,满地狼藉,只剩下了主要战斗人员薇薇安和杜卡尔,其他人已经全都逃了出去。
这样很好,能避免的误伤,也能避免对方拿无辜的群众做人质。
薇薇安身上的礼裙破败不堪,裙子的裙撑早就被她随手扯下,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薇薇安知道,是公爵手下的骑士团赶来了。
“我劝你们最好快点放弃抵抗,我们的人已经到了。”
“放弃?你爷爷我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字。教会的走狗们,所谓的神迹都是你们欺骗大众的骗局,终有一天,那人会再次降临在大陆,带领我们走向真正的幸福!信仰不死!”
薇薇安察觉到那人的状态非常不对,急忙上前阻止,但一切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第90章 受伤 薇薇安受伤,大黄归来
砰的一声巨响, 强光射出,爆炸带来的冲击波震碎了整个大厅的玻璃。
薇薇安只来得及展开一个保护屏障,就瞬间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 她已经躺在城主府提供的房间里了。
现在是白天, 外面阳光明媚,麻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平和的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了?
薇薇安抬起右臂遮挡有些刺眼的阳光, 看到了自己被包成了粽子的右手和手臂。看起来很严重, 但并没有疼痛感,应该是医师做了止痛处理。
嘎吱。
开门的声音响起, 薇薇安把头转向门的方向, 看到了女仆茜茜。
“薇薇安阁下,您终于醒了!”
茜茜看到清醒过来的薇薇安开始放声大哭。
因为年龄小,茜茜几年前刚刚进入城主府的时候特别不适应, 经常躲在小花园里哭。
是薇薇安发现并照顾了年幼的她, 这才使得她能坚持下来, 顺利留在这里。
这次袭击使得薇薇安受了重伤,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醒, 茜茜就向管家请缨主动过来照顾她。
如今薇薇安终于苏醒, 她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一时情绪激动, 眼泪就开始控制不住了。
“茜茜, 咳, 不要哭了,我睡了多长时间?”
薇薇安嗓子有些干涩,看到矮桌上杯子里有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阁……阁下, 您睡了整整两天。我去给您叫医师过来检查身体。”
茜茜抽噎着回答了薇薇安的问题,又一股脑的跑了出去,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安静当中。
薇薇安放下杯子,把枕头立起来靠着。
“终有一天,那人会再次降临在大陆。”
薇薇安回想当时事故发生时的细节,这段话在她的大脑里不断的重复着。
那人是谁?什么降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越想头越痛,再加上浑身的无力感,她感觉这具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房门再次被打开,茜茜带着医师还有木系法师一同进来了,他们都是城主府内最厉害的医者,平时都是给公爵一家看病的。
一同跟来的还有索恩,他顺着开着的房门像个小炮弹一样,扑到薇薇安的被子上面。
“你醒了!你醒了!”
见装,茜茜急忙劝阻。
“索恩小少爷,不可以这样,薇薇安阁下身上还有伤,不能受到这么大的冲击。”
索恩急忙缩回了自己的身子,做了错事的小朋友小心翼翼地看着薇薇安,眼里满是不安。
“对不起,薇薇安。”
看到满身是血被抬回来的薇薇安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她已经死掉了。
索恩不吵不闹的站在床边,看着医师和法师为薇薇安做了详细的检查。两人确定她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叮嘱了一些事情,才离开为她配制药剂。
没过一会儿,听到消息的其他人都来了,薇薇安这才从大家的三言两语中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他们都死了?”
薇薇安紧皱着眉头。
“是的,参与袭击的那十七个人都死了。一部分死于自爆,一部分是被抓住后服毒自杀。”
“那他们的身份呢?”
“这个目前还在调查,有消息透露是和魔族有关,他们身上都有特殊的纹身。”
众人在房间里讨论着这次袭击,作为事件的第一发现人,薇薇安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为大家补充细节。
“管家大人,您来了。”
管家微微颔首,对每个人都给予了最亲切的问候,尤其是薇薇安,这让她很不适应。
“薇薇安小姐,您及时发现那个冰系法师的问题,并且保护了大家,公爵大人对您非常的感谢,决定送给您一栋郊外的小庄园,您的身体恢复后我会带您去那边看看……”
管家说了一大通,薇薇安的心思早就飘到了刚刚大家讨论的事情上,大家关于魔族的话让她非常的在意。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这些魔族势力竟然已经渗透到了伊顿城城主的城堡,几百名骑士把手的城堡中都能如此的不安全,那平民们的生活环境又会怎样?
管家巴拉巴拉的说了很多,关于公爵大人对她的感谢,关于这次重伤公爵大人对她的补偿,关于以后得一些安排。
总之说是因祸得福也好,还是走了狗屎运也罢。薇薇安得到了埃默里克公爵的认可,并且为她解决了房屋的问题,让她在伊顿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种赠与是不可以收回的,薇薇安拥有房屋的完全处置权。
公爵的奖赏与薇薇安所做出的贡献是完全匹配的。
毕竟是中级法师的自爆,再加上禁术的加持,毁掉半个大厅完全没问题,而且自爆所带来的元素暴动也会为周边的所有物体带来破坏。
薇薇安紧急时刻展开的保护屏障,将自爆控制在了一定的空间范围之内,独自阻挡这么大威力的冲击,保住了城堡的大厅,也保住了无数人的生命。
她个人在如此大的冲击下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魔法道具“火神之眼”完全碎裂;薇薇安的施法的右臂骨折,并且失去了一根小指;还有她一头火红的长发被削去了大半……
薇薇安的性格和别的一些女孩儿很不一样,但房间内依然不敢摆上镜子,害怕她伤心。
管家说完后鞠躬离开,来看望薇薇安的客人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她,茜茜,还有索恩。
索恩虽然平常调皮捣蛋,但毕竟他才10岁,正是性格养成的时期。就算外在表现得再成熟,也不过是个孩子。
显然,舞会上发生的事把他给吓坏了。
“薇薇安,我可以抱抱你吗?”
索恩小心翼翼的问,薇薇安一愣,很快回应了他。
“好啊。”
索恩轻轻环住薇薇安。
“薇薇安,你痛不痛?我真的好害怕你会死掉啊。”
索恩埋在薇薇安的怀里,闷闷的说。
“不痛,医师给了我止痛的药剂。”
索恩的行为与他的身份来说有些不妥,但茜茜没忍心打扰他。
薇薇安很有分寸的结束了这个拥抱,开始询问一些问题来转移索恩的注意力,帮助他从这段经历中走出。
修养的这段时间薇薇安只需要待在房间和配合调查就可以了,后续自会有人处理。
公爵举办的这场舞会因为这场意外的事故草草结束,与会的客人因为内部人员的竭力保护只有部分人员受了轻伤。
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在埃默里克公爵的安排下,大多数的客人都被保护着安全离开了,只留下一些关系紧密的下属和朋友商讨此事。
危及到了继承人的人身安全,而且危险已经渗透进了城堡中,这件事必然不能轻易的结束。
“查,城堡内近三年的所有人员都要彻查一遍。”
埃默里克阴沉着脸坐在上座,其他人不发一言等待着他的指示。
“这件事我会上报给上城的那位,各位在自己领地内都做好准备。”
公爵一个眼神众人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埃默里克的家族是延续了几百年之久的老贵族,坚实的保皇派,从不站队。但新一任的家主他本人显然没有延续家族的传统。
上城那位上位后的肃清行动不但没有波及到他分毫,还赐予了他大量的赏赐,给与他重用。明眼人都能看明白这两位的紧密关系,这也是大家上赶着巴结他的原因。
“明白!”
伊顿城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开始涌动。
——
昨天的庆祝活动,并未影响莱伊的早起。
整天的烧木材取暖,壁炉里免不了积了很多的灰尘,莱伊照常起床清理。
院子里的铁丝网不管效果如何,但视觉上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莱伊关上房门,拎着今早清理出来的木灰去倒,院门外传出了一些动静。
起初他并未在意,以为只是风吹动的。直到划拉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狗哼唧的声音,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放下东西走到院门,一低头就看到了失而复得的大黄。
大黄高兴地摇尾巴,冲着莱伊吐着舌头。
“大黄?”
“汪!”
莱伊打开院门把大黄放进了院子,低身查看它的情况。
大黄在维克多家生活了十几年,已经是一条老狗了,身上的皮毛不再像年轻时那么光滑。
能活到大黄这样年纪,行动还依然矫健的老狗在村子里并不多见,大家更喜欢可以跟着主人一起去山上捕猎的两三岁的年轻猎狗。
莱伊从上到下检查了一番,它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体态似乎比失踪前还要圆润一些。
看来失踪的这几天里它过得还不错。
莱伊放心下来,回去取了新的绳索,大黄乖乖地任由他把新绳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面。
“乖狗狗,还知道回来。”
莱伊挠了挠大黄的下巴,把灰倒完,回屋取了吃剩的大骨头给它。
大黄很开心的把它叼回了自己的窝里。
新年的第一天就有好事发生,莱伊的心情不错,早餐也准备的更加丰盛了一些。
当尼尔醒来,他把大黄自己回来了事告诉他后,家中欢乐的达到了顶点。
塔塔趴在窗户前,看着和大黄不停拥抱的尼尔安心地舔起了爪爪。
这样才对嘛
莱伊随后把大黄已经自己回来了的消息告诉了所有帮过忙的人。大家都很高兴,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最近村子里没什么新闻,无非是谁家谁家的小子,开春后要接丰收节定下的女孩儿回家了,亦或是谁家谁家又为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吵架了。
天亮的早,又黑的迟。
天长夜短,白天的时候大家都忙着干些家里的活,到了晚上就聚集在村里某家掷骰子猜大小,赌点小钱。
妇人们则聚在一起做做针线活,东家长西家短的聊村里的各种八卦。
小山村的生活踏实又平静,偶尔闲的发慌就去附近的林子里转转,大家都衷心期盼着春天的到来,进行新一年的播种。
村子里虽然平静如水没什么事发生,镇上却发生了件大事,新年的第一天,镇山发生了命案!
听说那人被发现的时候面目狰狞,整个人都被冻僵了。
这还是过去了半个月有人去镇上买肉,消息才传到回了村里。
有人说他是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倒地上睡着一晚上直接给冻死了;也有人说他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被人家给搞死了。
众说纷纭,只等着镇长派人调查完得出最后的结论。
死了的那个人,如果莱伊和兰姆在现场一定能人的出来。
那人正是卡扣旅馆闹鬼那天被吓尿了的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我是一只鸽子精,咕咕咕咕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