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神珠秘密
季攸攸带着罗星叶躲在一旁的礁石后悄悄观察庞镯, 寻找机会。
天河珠被炸,惊动了罗苜,他亲自前往大殿查看情况, 而庞镯则安排守卫四处查探,看有没有可疑的人闯入。
这时一名侍女匆匆跑了过来,向庞镯汇报了些什么, 只见他怒目圆瞪,一巴掌就把侍女扇飞了。
“找!把那个死丫头给我找出来!”
他声响如炸雷, 震得季攸攸耳旁嗡嗡嗡直响,耳鸣不断。
“他是要找你吧?”她转头小声问罗星叶。
罗星叶冷笑:“对。”
“现在他身边有人,等他落单了, 我来解决他。”方才小白通过计算告诉她,她有70%的概率赢, 让她一下子信心满满。
就算真的打不赢, 她就唤出雪凛来帮忙。当然了,神剑雪凛要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估计整个水下宫殿都会动荡, 届时她们的行踪就会暴露,必须得赶紧逃跑了。
“天河珠被炸一事,你知道吗?”罗星叶转头看她,问。
季攸攸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会知道呢?那么重要的东西, 肯定不是我炸的哦。”
罗星叶盯着她看了半天,移开了视线。直觉告诉她,天河珠被炸, 与她有关。
“确实是很重要的东西,亏了天河珠,族群才能在这一方水域称王称霸, 不怕强敌入侵。”她冷冷一笑,笑得悲凉,笑得一点也不像她这个年纪应有的笑容,“谁能知道,天河珠拥有这样的力量是靠女子的牺牲换来的呢,若真的没了,那可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神珠呢,哪那么容易没了,不要多想啦。”季攸攸安慰她。
“神珠又如何,这神珠最初也不是我们族群的,既然能被抢来,自然也能被人抢走。”
季攸攸意外:“抢来的?从哪抢来的?”
“我小的时候有一回送吃的到罗苜的寝殿,他喝醉了酒,一边用鞭子抽我,一边说着醉话……”往事不堪,罗星叶眸中含恨。
……
“废物东西,拿个吃的这么久,要你这种废物有什么用!还敢说是我的血脉,可笑,你能和我相提并论!知道天河珠是怎么来的吗?知道天河
“天河珠是什么知道吗?是万年蚌仙孕育的灵珠,为了得到灵珠,我在那蚌仙身边侍奉了五百年!五百年知道吗!我受她驱使,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不过还好,最终我趁她历劫杀了她,不但得到了灵珠,也报了我五百年来当牛做马的仇!值得,值得!可是你以为,这样的灵珠就能守护我们族群了吗?不能,当然不能!你们还不是得靠我!”
“是我用了199个像你这么大的小丫头的鲜血和神魂抹杀了蚌珠原本的气息,让它成为我族的守护神珠,这一年年不停息的滋养,才让它安安稳稳地守护着我族,我要时时刻刻地看着它,提防其他的族群将它污染,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一个个都是没用的废物!”
……
罗星叶厌恶而痛恨:“童身童心最是天真无邪,却被用来祭奠天河珠,与天河珠结契守护着族群。199个女孩子的神魂被永远的禁锢在天河珠中,不得超生。这样的安稳,他们竟能心安理得!”
竟是这样?季攸攸不胜唏嘘:“那……如果我们把这199个神魂释放出来,是不是天河珠就不会再守护我们族群了?”
“是啊,你能做到吗?”
“能力有限,定是不行。”只怕她还没靠近天河珠就被灭了,她对自己还是足够了解的。
罗星叶的脸上却是坚定:“我会好好修炼,等我有能力的那一天,一定会解救那些无辜的女孩,让她们重获自由。”
虽然她现在还这么小,但季攸攸莫名觉得她能做到,她有着强烈的目标和意志,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做什么,也会竭尽全力去做。
“我们……先除了他吧。”不远处的人屏退了手下,匆匆离开,不知要去哪,季攸攸精神一振,“走,我们跟上去。”
*
被禁锢的神魂?原来是这样。
躲在暗处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蔺修游心中有了计较。
被禁言的骊青一堆话想问他,可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拼命地拉他的衣
蔺修游跟在季攸攸的身后,凝神,在没有惊动她的情况下,把雪凛唤到了面前。
正躺在季攸攸的随身空间里休息的雪凛突然被强行召唤,一阵莫名,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更是茫然。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被这只妖召唤出来?
“雪凛,好本事,敢破我结界。”蔺修游淡淡说着,气息微露,让她知道他的身份。
“主主主、主人!”雪凛发现是主人,吓得慌忙低下头,颤不成声。天哪天哪,主人怎么会在这里?主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主人说她破了他的结界?啊啊啊啊,之前的结界是主人设下的?主人为了保护攸攸设下的结界?
呜呜呜……
“我不知道是主人设下的结界,我、我不是故意的,主人原谅我吧!”她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可怜兮兮地求饶。
蔺修游看她一眼,问:“你们为什么来这?”
雪凛赶忙把原因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哦,是吗,她要为风长旋解毒,所以来取天河水妖骨?呵!
听完,蔺修游脸色难看了两分。是为了别的男人啊,亏他还以为她是为他而来,原来是他想多了。
为了别的男人只身犯险……啧!
“不许把我的事情告诉她。”他交代完,手一挥,把她丢回了季攸攸的随身空间。
可怜的雪凛乖乖地缩在角落里,慌张后怕地反省:以后一定要仔细辨认主人的气息,可不能再犯错了……
*
季攸攸和罗星叶跟着庞镯,悄悄施了法术改变道路,将他引到了偏僻处。
庞镯走了好一会才察觉到不对。
“奇怪,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啊。”
“没错哦,这就是你要去的地方,地名叫作:一条死路。”季攸攸悠哉悠哉地游到了他的面前,阴测测地叉腰看他。
“是你!你这个贱东西!”看到她,庞镯勃然大怒,“方才天河珠被炸,是不是你搞的鬼!”
“这件事你没资格知道呢,把命交出来就行啦!”说罢,她不再浪费时间,出手攻向他。
天河珠能压制入侵者的修为,但季攸攸的修为却没有被压制,因为她的神魂
她跟着蔺修游经历了几次战斗,实战经验丰富了不少,对付起庞镯来游刃有余,一时间更是信心百倍。
庞镯手忙脚乱频频后退,不想被人背后突袭,一根长长的鱼骨刺没入他后背,他惊惶转身,看到了一张满是伤痕的熟悉的脸:“是你,是你!”
“对啊,是我,我要你死,懂?”罗星叶毫不留情地拔出鱼骨刺,脸上是狠绝的杀意。
“星叶你怎么可以杀我!你是我养大的,你忘了吗?”庞镯惶然大叫。
“说错了,我是被你从小折磨、虐待大的。看,我浑身上下,还有我这张脸上都是你的杰作,好不好看?”
“不是不是,星叶你听我说,我是遵照尊主的命令,我……”
一道凶猛的火灵之力将他围困,烧得他嗷嗷乱叫,声嘶力竭,他的头发被烧光,他的皮肤被烧焦,他想调动水灵力抵抗,却发现根本就动不了。
“星叶饶了我,饶了我!我毕竟陪了你一百多年啊,啊啊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
罗星叶无情冷笑:“狠心?错了,我还不够狠心,要不是我实力不够,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我会一点一点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恨不能从未来过这个世界!”她挥动鱼骨刺,狠狠砍下他脸上被烧得半焦的一块肉,让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更是惨绝人寰。
远处有强大灵能靠近,季攸攸脸色微变:“星叶,有人来了,我们快跑。”她顾不得被烧得不成人样的庞镯,拉过罗星叶的手就跑。
可是,她们还没能跑出太远,就被人拦下了。
看到他,罗星叶浑身发冷。
来人一身靛蓝长袍,蓝发蓝眸,肌肤白皙,容颜阴柔,看着面前的罗星叶,笑容阴沉:“有胆色,不愧是我的血脉。”又转向季攸攸,“那么,你又是谁呢?虽然有着我族的容貌,却不是我族的人呢,修为也没被压制,不简单啊。”
他的声音若空谷回声,令人心惊胆战。
“尊主救我,救我!”一旁的庞镯痛苦的吼叫声渐弱。
“都烧成这样了,不死何为?”罗苜
季攸攸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知不敌,拉着罗星叶频频后退,转身就跑。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能跑到哪去?”罗苜不疾不徐追了上去,猫逗老鼠似的不急着抓住她们,手中光球攻向她们,在她们的身后炸出无数水花,水花瞬间变成冰球直刺她们后背。
眼看季攸攸和罗星叶就要被打中,两道身影飞出,分别将她们护住,飞向两边。
罗苜面色越见阴沉:“哟,很热闹啊,我竟不知来了这么多客人。”
72、黄粱一梦
季攸攸被人护在怀里, 一点没伤着,她转头一看,发现救她的是先前将她困在结界中的那个男妖。
他……居然救她?他不怕得罪罗苜?她惊讶不已, 含水的眼眸映着他的影子。
蔺修游和骊青救了人分开逃跑,骊青顺利逃脱,蔺修游和季攸攸却被拦下。
猛烈的攻势袭来, 漫天冰刺尖锐密集,像无数利箭刺向他们。
蔺修游护着季攸攸闪身躲开, 可那冰刺像长了眼睛般死死追着他们。
这等级的水系法术完全入不了蔺修游的眼,但此刻他修为被压制,想要与之抗衡有些力不从心, 抬手设下防御的结界,顷刻间就裂成无数碎片, 轰然崩坏。
尖锐的冰刺一根根刺入他后背, 化作阴寒毒气渗入他体内。
罗苜狂笑:“中了我的水毒,让你生不如死!”他左手手指成勾,指甲暴涨, 锋利如刃,飞身攻向蔺修游。
“雪凛,丹凰,出!”在蔺修游出手反击之前, 季攸攸先声夺人。
早就迫不及待的雪凛瞬间张开结界护住两人,同时面向罗苜双手结印挡住他的攻击,与他对峙、交手。
季攸攸右手接过丹凰, 左手扶住蔺修游,带着他一同逃跑。
罗苜的手下闻讯赶来,围攻季攸攸, 季攸攸放开蔺修游,丹凰挥出,火红焰凰扇动翅膀发动攻击,放倒一片。
长进了。蔺修游嘴角微挑,眼见一水妖从她侧面偷袭,他指间灵光迸发,一下就灭杀了那妖。
两人配合杀出一条血路,季攸攸带上蔺修游一路上游,冲出水面,正好雪凛也甩开罗苜破水而出,将神剑放大数倍,载着他们逃离。
“你没事吧?”季攸攸扶着蔺修游躺下,问他。
蔺修游看着她,虚虚一笑,像没了力气般一手扶住她的腰身,拉着她躺到了他的身旁。
“你没事就好。”他的嗓音虚弱暗哑。
他的大手覆在她的腰肢上,令她心生不悦,可看到他难看至极的脸色,她的心软了下,没有跟他计较,只是拿开他的手,从随身空间拿出几颗疗伤的药喂他吃下,又转到他背后,看他伤势。
他后背淡青色的衣服上一片血红,还有青绿色的
“疼啊。”他对上她的眼眸,“你心疼吗?”
季攸攸美眸一沉,没接话,让雪凛找了一处山洞落地,打算先为他处理下伤口。
进了山洞,雪凛偷偷看了眼主人,见主人一副虚弱无力、伤势严重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嘀嘀咕咕。
这种小伤、这种水毒对主人来说完全不值一提,主人在攸攸面前可真能装啊!
当然,她什么也不敢说,拆主人台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再做的。
临时找的山洞杂草丛生,雪凛使用灵力清理干净,又用山洞中的几块大岩石拼成一张石床,在石床上铺了一层柔软的水垫,让主人可以舒服地趴着。
做完这一切,她就识相地悄悄离开了山洞,让主人和攸攸独处。
“你忍着点,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季攸攸撕开他破烂的衣服,用雪凛留下来的净水为他清洗背上的伤口。
他的后背血肉模糊,水毒渗进皮肉中,蜿蜒遍布,青绿交错,看着便疼。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一边为他清理伤口,一边和他说话。
蔺修游享受着她的照顾,舒服得眼眸微眯:“我说过,要你当我的女人,既然是我的女人,自然要把你护好。”
季攸攸:“……”巧言令色,无言以对。
“嫁给我,我定真心待你,我们一起生儿育女,好好过一辈子,如何?”他低声诱哄她。
“你别想了,我不喜欢你,不可能嫁你。”季攸攸心无旁骛地清洗好他的伤口,从随身空间拿出一瓶解毒的药粉,一点一点洒在他的伤处。
“你有喜欢的人?”他状似随意地问出口,心却咚咚咚乱跳,期待着她的回答。
而她想都没想:“没有,我谁都不喜欢。”
蔺修游胸口一滞,回头看她一眼,眼角涩然微红。
谁都不喜欢么?曾经……你那样喜欢我……你忘了吗?
“对了,你那个朋友救了星叶,应该也跑出来了,你能找到他吗?我想带星叶一起走。”
“晚点我带你找他。”他回转头,闭眼,安静地趴着,不再说什么。
季攸攸帮他上好药,又用灵
“罗苜的水毒厉害,你的伤要休养几天才能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你上药。”幸好她随身带着伤药和解毒药,此刻派上了用场。
蔺修游应了声。
季攸攸耗费了不少灵力,又累又困,寻了个角落抱住自己,很快便睡着了。
待她的气息稳下,蔺修游睁开眼睛看向她,看她缩成一团睡着,心中又怜又痛。
他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直到看到她无意识地缩了缩,似乎觉得冷了,更紧地抱住自己,他起身下床,走到她面前,俯身将她抱起。
她还是人鱼的模样,小小一只,让他的心肠柔软温暖。
“唔……”被打扰睡眠的她睁了睁眼,有醒来的迹象,他施了术,让她沉沉睡去,抱着她躺到床上,撑着头,侧着身看她。
她的呼吸平稳,肌肤是蓝色的,头发也是蓝色的,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动人,小小的脸蛋纯真可爱,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睡着的季攸攸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想要拉被子盖住自己,手伸出去却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疑惑地摸了下,又摸了下,小巧的鼻子嗅了嗅,像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像只小猫儿一般往他的身边靠了靠,又靠了靠,越来越近。
她埋首在他裸.露的胸膛,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很安心地在他身上蹭了蹭,修长漂亮的鱼尾也挨紧了他。
全然信任的姿态。
以往,她便是这样依赖着他。蔺修游眼眶一热,伸手环住了她柔软纤细的腰。
“大师兄……”睡梦中的季攸攸皱了皱眉,樱桃般的唇瓣微启,轻轻唤了一声。
蔺修游的心猛地一跳,随后如静止一般,双眸凝视她的小脸,仔细聆听,一动不敢动,生怕错过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半晌——
“讨厌你!”小姑娘眉心又是一拧,一脸嫌弃地说出三个字。
蔺修游:“……”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从头凉到了脚,心中苦涩,比吞了一碗黄连更苦。
“真的这么讨厌我?”他低头抵着她的发,轻叹,更紧地搂住了她。
*
晨光熹微,季攸攸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四下看了看,惊疑地发现自己躺在
咦?她怎么会在这?她不是应该在山洞里吗?她疑惑极了,揉了揉眼睛,用力眨了眨,想要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正茫然间,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进来。
是他,那个为了救她而受伤的天河水妖,咦,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看上去伤好像好了?他怀里抱的是谁的孩子?
“攸攸,醒了?”男人微笑着走到她面前,坐到她身边,将怀中的小婴儿递到她面前,“你看,女儿吃饱睡着了。”
季攸攸低头看了眼小婴儿,小婴儿的小脸和她的巴掌差不多大,生得可爱逗人,活脱脱是缩小版的她。
她心肠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欢喜极了。
可是不对!
她抬头看向他,双眼迷惘:“她是……谁的女儿?”
男人笑了:“傻丫头,当然是你和我的女儿啊,睡了一觉,迷糊了?”
季攸攸:“……”不可能。
男人起身,走向大贝壳床旁边的小贝壳床,将小婴儿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合上贝壳,让她好好睡觉,又回到季攸攸身旁,将她搂进怀中。
季攸攸是拒绝的,想要把他推开,却发现自己没有半点力气。
“攸攸,我们给女儿再添一个弟弟妹妹吧。”男人的唇落到她的耳后,声音魅惑,好听得令她浑身酥软。
“不、不行……”她摇头拒绝,“一个就够了……”说完这句话,她瞳孔震惊。
什么一个就够了!她哪来的女儿?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她怎么会跟他生孩子?她跟他一点都不熟!
不对不对,她一定在做梦!
男人的吻落下……
她明明要推开的,可他的气息让她觉得那样熟悉,那样依恋,那样的想要紧紧抓住。她忍不住放任自己回应他,漂亮的鱼尾与他交缠,放肆而又缠绵……
而后,她沉沉睡去,像是睡了许久许久……她疲累地睁开朦胧的睡眼,感觉右手覆住的地方鼓鼓,似乎有什么在动。
低头看去,五雷轰顶:她的肚子,她的肚子为什么那么大!
门再次被人打开,强烈的光线刺向她的双眼,她抬手挡住眼睛,一点一点适应光亮,缓缓睁开,
“大、大师兄?”她呆愣。
“小师妹……”他薄唇轻启,声音如秋雨肃杀,“你肚子里的……是谁的孩子?”
季攸攸身形摇晃,头脑一片混乱,双手颤抖着护着自己的肚子,心头涌起难言的情绪,就好像、好像被捉.奸在床……
啊啊啊,她要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的?”不耐的声音响起,他盯着她隆起的肚子,眸光涌现杀意。
她惶恐不安,惊呼:“不要!不要伤它!”
……
“攸攸,攸攸醒醒。”
恍惚中,有人在唤她,她累极了,怕极了,卷翘的睫毛扇了扇,一点一点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2-09 21:13:30~2021-02-10 23:0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篱落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3、心头火起
蓝色的面容、裸.露的胸膛……
看清楚面前的人, 季攸攸浑身一个激灵,脸色骤变,一下跳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蹦到地上,两脚着地。
两脚……她突然想到什么,低头一看, 赫然发现鱼尾已经变回了双腿。
啊,化形丹的功效过了!
她懵了一下, 木然看向石床上的男人,对上了他饶有兴致的笑容。
有什么好笑的?季攸攸小脸垮下。
“你这样子更好看。”蔺修游看着她呆萌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很喜欢。”
谁要你喜欢!季攸攸又羞又恼,想起梦中的事情, 更是无地自容。
她怎么会梦到和他……
梦中的感觉那样清晰真实, 他的气息、他的怀抱、他的触碰……他的动作语态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震惊得她仿佛被雷劈。
“谁让你抱我上床的!”她气得不行。
他不抱她上床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蔺修游轻轻咳了两声,一时间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看我这样, 哪能抱得动你?”
季攸攸:“……”他的意思是……是她自己爬上石床的?晴天霹雳!
他唇色泛白,目光无神,看起来确实没有抱她的力气。
她的脸一下红成了煮熟的虾米。
“你怕冷,直往我怀里钻, 我总不好推开你。还好我伤的是后背,若是胸口,怕是……”
“好啦好啦, 你别说了!”季攸攸面红耳赤地打断他的话,气消了大半,但还是在心里偷偷埋怨:要不是你说什么生儿育女, 我哪里会做那样荒唐的梦?都怪你!
蔺修游体贴地点头:“好,不说了。”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白皙的小脸和藏在衣裙下的双腿,“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季攸攸冷静下来,冷冷淡淡回了他一句:“没什么。”她能告诉他,她的目的是取天河水妖骨吗?
想到这,她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心中生了那么一丝丝恶毒的念头,他也是天河水妖呢,而且现在还受了重伤,肯定不是她的对手,若是杀了他,拿了他的骨,她不就完成任务了?
不过,她终究还是
蔺修游微笑:“好。”
季攸攸为他上好药,陪着他在山洞呆了一会便有些呆不住了,她担心罗星叶,想快点找到她,毕竟她答应过要带她离开的。
她看了眼他背上的伤,抬手又想用灵光为他疗伤,让他的伤快点治愈,却被他制止了。
治愈的灵力消耗过大,会损害她的修为和身体。
“很着急?”他慢悠悠问。她坐卧不安的模样,他尽收眼底。
她对上他深沉的眼眸,提议:“要不,你告诉我你朋友在哪,我自己去找他。”
蔺修游沉声笑:“我那朋友脾气不太好,你贸然去找他,他会不高兴。”想甩开他么,他自不会让她如愿的。
“那……你能勉强走动下吗?”
闻言,他龇牙“嘶”了一声,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又强行忍住,咬牙道:“你若扶着我,应该能勉强走两步。”
季攸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点了点头,伸出双手去扶他。
温软的小手碰到他,他心头一漾,没有让她受累,自己撑起身子,缓缓下了石床,站好。
他正要哼两声装一下,左手腋下多出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神剑丹凰,他眉一挑,无声地看向她,表示不解。
季攸攸撤回手,嘴角噙着一丝促狭的笑:“我看你扶着丹凰也是一样的,你放心,丹凰很可靠,绝对不会让你摔跤。”扶他?想得美!
蔺修游看着她,握紧了手上的丹凰,磨了磨牙,面色平静地道了声“好”。
在他的建议下,季攸攸再次使用化形丹变成天河水妖的模样,因为他说,他的那个朋友排斥异族,尤其不喜欢人类女子。
季攸攸唤来雪凛,雪凛载着他们飞向梼忘山,在密林上方飞翔。
蔺修游凝神,能够感应到骊青逃离湖底宫殿后并没有走太远。
让攸攸化形,是为了不让骊青认出她,再加上骊青被他下了禁言术开不了口,一时半会他的身份不会暴露,这样他就能陪在她身边久一点。
雪凛在他的指引下从半空落到
季攸攸跟着蔺修游走进密林,见他变成人形方便行走,她也将自己的鱼尾变成了双腿,紧跟在他身后。
和他走出一段路,她意识到了不对,他步伐从容,丹凰被他随意地拎在手上,仿佛没有重量的样子,这样的他哪里像是受伤的人?
所以,真的是她自己爬上了石床,而不是他把她抱上去的?
思及此,季攸攸心头怒意又起,粉拳紧握,努力抑制住想一剑砍了他的冲动。
算了,看在要他帮忙找罗星叶的份上,这口气,她暂时先忍了!
越往深处,树木越高大。走到一棵千年榕树下时,蔺修游停下了脚步,双手负于身后,抬起了头。
头顶一道身影飞下,季攸攸定睛一看,是一条满脸蕴着怒意的天河水妖,只见他冲着蔺修游呜哇呜哇张了半天嘴,却连一个音都没有发出来。
是哑巴吗?她好奇不已。
骊青已整整一天不能说话,快憋闷死了。他尝试解术,却怎么也解不开,虽说这种术法过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能解开,但不能说话的感觉实在令人抓狂。
如今他见了蔺修游更是怒从中来,一个劲地指着自己的嘴要他帮他解术。
蔺修游看他的目光冷淡:“如果还想杀了罗苜为你的族人报仇,就安分点。”他用传音入密术警告他。
骊青目光一凝,咬了咬牙,放下手,怄得要命。
“你救下的那个女孩呢?”蔺修游开口问。
骊青一抬手,树上一个人影掉落,正好落到了他们面前,小小的女孩身上缠满了树藤,嘴巴里还被塞着一团树叶,说不了话。
她双目冷冷地看着骊青,显然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见状,季攸攸赶紧走过去,帮她解开身上的树藤,把树叶从她口中拿了出来。
骊青始终无惧无畏地迎视她的目光,丝毫不觉得欺负一个女孩是一件羞愧的事。
因为天河水妖一族在他眼里就只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是仇人就要狠狠报复、不死不休,没把她杀了已经是他对她最大的仁慈。
小小的欺辱虐待又算得了什么
“星叶,没受伤吧?”季攸攸为她清理干净,问。
罗星叶摇头,看了眼她身后的蔺修游,略略疑惑。这两个男人她都没有见过,他们给她的感觉很陌生,好像……他们根本就不属于天河水妖一族。
他们究竟是谁?
罗星叶在打量蔺修游的同时,骊青也在观察季攸攸,一边观察,一边嗤笑。
她就是让蔺修游驻足观看、舍命相救的女人?抱歉,天河水妖的那副长相他一点也没觉得好看,男男女女在他眼里都丑陋不堪,蔺修游的审美可真是令他刮目相看、叹为观止。
他不是对攸攸一片真情吗,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女妖怪感兴趣?他这么做,将攸攸至于何地?
骊青越想越愤怒,恨不得再跟他痛痛快快打一仗。
“你们接下去要去哪?”蔺修游问道。
去哪?当然是要找机会重回湖底宫殿,想办法拿到天河水妖骨了。一想起没能拿到庞镯的骨头,季攸攸就忍不住扼腕。
只差一点点呢……
她没有回蔺修游的话,而是对罗星叶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还有事,必须回一趟湖底,等我办完事就来找你,带你离开。”
“你还要回去?回去干什么?找死么?”罗星叶一连串追问。她们好不容易跑出来,现在湖底宫肯定戒备森严,她要是再被罗苜发现就死定了。
“我只在外围探一探,找一样东西,不会让他们发现的。”一回生二回熟,再次前去,顺利完成任务的信心凭空添了几分。
就这么想要得到天河水妖骨,为风长旋解毒吗?蔺修游面上不显,心中却极为不悦。
“我陪你一起。”他说道。
季攸攸拒绝了:“你受着伤,还中了毒,得好好养着,别乱跑了。”她可一点也不希望他拖后腿。
“我的伤不足道。回去,不光是为了你,我们与罗苜有仇,他的命,是我的。”
一旁的骊青内心冷笑:“呵,算你还记得正事。”
季攸攸看着蔺修游,歪了歪头:“可你并不是罗苜的对手,你现在去找他报仇,那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小看我了。”蔺修游笑容斯文俊逸,眉眼间是自负的神色,仿若一切都
他信誓旦旦,季攸攸思量许久才答应让他陪同。
大不了到时候她唤出雪凛先他一步逃之夭夭。
他救她一回,她也救他一回,他们之间不相欠了,若再有危险,她不会为了他搭上自己的命。
我我我!我呢!被忽略的骊青往前一步拉了下蔺修游的衣服,指着自己,神情激动地问他。
“你?”蔺修游眯眼打量他一番,“你可以声东击西,吸引他们的火力,方便我们行事。”这回不用那么麻烦,只要除去天河珠的力量,整个天河水妖一族对他而言,不过是顷刻间就能灭掉的渣滓。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爱你们!
74、身份暴露
季攸攸和蔺修游再次化为人鱼身, 潜入湖底宫殿。
这一回,他们很远就看到宫殿周围守卫森严,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出示令牌, 再想进入,难了。
季攸攸半身伏在一块礁石上,探头偷偷观察远处的情况。
两人藏身之处是一大片紫色的珊瑚丛, 一群群小鱼从他们身旁悠然游过,柔软细长的水草随着水流轻晃, 时不时抚过他们的身子。
蔺修游站在季攸攸身后不远处,看着她的尾巴在他身旁不停晃过来晃过去,搅起一圈又一圈水泡, 差一点就要打到他身上。
很有趣。
他双眼微弯,嘴角含笑, 一抬手, 她的尾巴尖落到了他的手掌心。
“……”季攸攸动不了了,回头瞪他,用力甩了甩鱼尾巴, 却没能成功让尾巴从他手里脱困,“放开!”她张了张嘴,凶巴巴地命令他。
蔺修游眸色淡淡,五指松开, 放开了她的尾巴,宽大的手掌却顺着她的鱼尾轻抚着游到了她的左侧。
被他轻柔地抚过鱼尾,季攸攸浑身一阵恶寒, 止不住抖了抖,再一次想起那个梦,更是觉得羞恼崩溃。
当他的脸凑到她面前, 她抬手,“啪”一声打了上去。虽然在水中她这力道不至于打疼他,却足以让他感受到她的愤怒。
蔺修游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打他,但反应过来后很快又释然,至少她往日与他在一处时,不管他待她怎么过分,她都没有对他动过手。
她不知道他是他,她只是不愿别的男人碰她而已。
这么想着,他心情反倒愉悦起来,默默地趴到她身旁一尺距离处,安分了不少。
“你要进去吗?不是说只在外围探一探?”他问她。
季攸攸一昂头:“是呀,我只在外围探一探,可你不是要进去,我在这目送你进去。”他要想进去,肯定要和那些水妖交手,她就等着他杀死一两个水妖,拿了骨头就跑。
蔺修游看穿了她的想法,故意说道:“进去肯定要进去,不过要悄悄进去,不能让人发现,要不然打斗起来,我们势单力孤,不是对手。”
不打架啊……季攸攸失望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很默契地忽略了刚刚的一巴掌。
“想要进去还不简单。”蔺修游右手遮了下脸,手放下时,已经变换了模样。
季攸攸看呆了:“你会变脸?”
“学过的小把戏,糊弄一下人还是可以的。”他稍稍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我也帮你变一下,我们一起进去。”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他的气息令她浑身不自在,她往旁边让了让,想了下,道:“你能把我变成男人吗?”身为女子在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憋屈。
“好。”蔺修游施展法术作用于她身体,她的身体瞬间大了一圈,原本娇柔美丽的雌性身躯一下就变成了威武雄壮的雄性躯体。
季攸攸双眸睁得大大的,惊奇万分。
这妖似乎真的很厉害呢!
蔺修游:“进去的时候,需要查看令牌,验明身份,这块令牌你收好。”
季攸攸低头看了眼手里多出来的青铜令牌,更加惊异:“你哪弄来的?”
“隔空取物罢了,不值一提。”他微笑,“走吧。”
季攸攸跟在他身后走出珊瑚礁,看着他的背影,眸中带着疑惑。
“小白,他真的只是一只天河水妖吗?他看上去很不简单呢。”
小白托着下巴沉思了下:“这个人确实很不简单,小白总觉得他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主人你有没有觉得呀?”
眼熟?季攸攸心里一个咯噔,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他的身形气息靠近她时,让她无法抗拒,他抱着她时,她浑身就好像没了力气,只能无力地承受着他的侵犯。那时,他给她的感觉很像一个人……
她的脸色变了变,身形晃了晃,此时才回过味来:她竟然把他当成了大师兄?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吃了忘情吗?怎么在梦里还会那样……那样依恋和大师兄有着相似气息的男人?
前面的男人回过头,站在原地等她。
对上他的目光,她双目一沉,心思复杂地走到了他的身旁,跟着他走了一段路,轻
她突来的温和让蔺修游意外,旋即笑道:“你之前不是叫我大哥哥吗?想喊我的话,就这么喊吧。”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她又隐约想起,她从梦中被唤醒时,似乎是他喊了她的名字。
她心中疑虑更重,怀疑的小芽一旦冒出,便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道。”蔺修游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就叫你小妹妹,怎样?”
大哥哥,小妹妹,呵呵……季攸攸假笑两声,没有答话,从他身旁走过,先行走向宫殿。
门口的守卫拿着他们的令牌仔细检查一番,没有看出问题来,把他们放了进去。
进入宫殿后,季攸攸发现,宫中也增添了不少守卫,来来往往的人看花了她的眼。
时不时有人过来盘问,幸好蔺修游从容应对,每次都过关了。
“你说你要杀罗苜,你看现在到处都是守卫,你怎么杀他呀?”她悄悄地问。
蔺修游侧头附到她耳边:“跟着我就行了,到时候我把他的人头送你,要不要?”
季攸攸一下有了精神,忙说道:“人头不要,给我一段骨头好不好?”回去煲药汤正好!
她满脸渴求的小模样逗得蔺修游笑出声,笑完,想起她要骨头的缘由,心里又止不住酸。他没有立刻答应他,双手负于身后,淡然道:“再说吧。”
他带着她靠近天河珠所在的大殿,不出所料,这里的防守更加森严,大殿周围还设下了结界,不经罗苜允许,无人能进。
“再放一把火,如何?”他转头看她。
“嗯?”
蔺修游:“你的剑是上古神剑丹凰,在这里不受天河珠影响,能够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只要我们入得了大殿,我就能毁了天河珠。天河珠一毁,天河水妖失去庇护,毁灭便在顷刻之间。”
季攸攸有些不确定:“你真能毁了天河珠?若是失败,我们的小命恐怕就没了哦。”
蔺修游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容宠溺:“信我。”
轰……季攸攸一时间像被定住,半晌之后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摸了她的头……这已经是他第二回摸她的头,上一回她就觉得不对劲,他摸她头的感觉让她格外熟悉。这一回……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像是要透过他的皮相看出另一个人来。
真的会像她想的那样吗?
好吧,信你。片刻之后,她什么也没说,召唤出丹凰,以自身灵力驱动神剑,发挥出神剑睥睨三界的力量。
在水泽世界,丹凰的火焰疯狂肆虐,席卷了整座大殿。
哀嚎声此起彼伏,发现他们的守卫攻了过来,但没能近季攸攸的身就被蔺修游解决了。
大殿被火焰吞噬,周遭的结界被一点点攻破,蔺修游趁机进入大殿,跑到了天河珠所在的位置。
越靠近天河珠,他的修为被压制得越厉害。他没有耽搁,召唤出五灵神鼎,施展术法唤醒五灵神鼎的力量,让其与天河珠对抗、夺魂。
只要将与天河珠结契的199个神魂剥离,天河水妖与天河珠的联系便被割断,届时天河珠便不会再守护天河水妖一族。
五灵神鼎专门吸收神魂,那199个神魂又是被强行禁锢,心怀怨气,必然有着脱离天河珠的强烈愿望。
两大神器对峙,五灵神鼎断不会输。
不断有守卫攻入大殿,想要取他性命,破坏神鼎。可他们一靠近,就被神鼎吸去神魂,软软倒地。
这种等级的喽啰,不值一提。
蔺修游冷冷一笑,察觉到罗苜赶到,沉眸,身形一闪,到了殿外。
殿外,季攸攸跟雪凛已经和罗苜动起了手。
“放你们一条生路还不知珍惜,这回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这回,不光光是罗苜,还有天河水族的元老们齐上阵,形势不容乐观。
眼看季攸攸就要被罗苜的灵光打中,跑出大殿的蔺修游飞身将她护在怀中,躲过了那一记杀招。
“放心,不会让你伤着。”他低头看她,笑容笃定,在她周身施下守护的灵光,放开她,旋身与罗苜交手。
季攸攸看着他,他出手的动作,他周遭流动的气息,他嘴角勾笑、从容自若的神态……呵,她怎么就没早一点发现呢?
“小白,你猜猜看,他是谁。”
小白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无比惊讶:“是大师兄?
天河水妖一群又一群攻来,季攸攸举剑相迎,游刃有余,即使有人近她身,也瞬间被蔺修游设下的守护术法弹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苜与蔺修游交手,感知他的实力,心惊不已。此人不是天河水妖一族,修为被天河珠压制,可即便如此,他想要赢他却非易事。
还有,他先前分明被他所伤,中了他的水毒,可如今看来,他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若他以全部力量对付他……罗苜简直不敢想象。
蔺修游中了好几招,口吐鲜血,负伤严重,但他没有半点颓色,面上阴沉的冷笑令人心生惧意。
“你也配知道我的身份?”区区水妖,连跪拜他的资格都没有。
“那你就去死吧!”罗苜面露杀意。
至少,在这里,在天河珠的庇护下,他有能力杀了他!
“可惜啊,你没那个机会了。”感觉到力量一点一点恢复,蔺修游知道五灵神鼎赢了,他幽幽一叹,看向罗苜,假笑悲悯,“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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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陪你一晚
湖底震颤, 宫殿倾斜崩塌、支离破碎,天河水妖全族人心惶惶。
强大的水系术法卷起惊涛骇浪,整个几梦湖宛若海啸奔腾。
季攸攸抬头看向浮于半空、周身涌动着可怕灵力的男人, 薄唇抿紧。
她知道他很厉害,曾经她会因为他的厉害怦然心动,现在……好吧, 实话实说,她依然觉得他施展法术的姿势很好看, 他是这个世界近乎完美的存在。
人的本质就是慕强,强者轻易就能捕获他人的目光。她虽然对他没了爱意,但依然承认他的强大。
在他的威压下, 罗苜毫无反抗之力,被卷入漩涡之中, 天旋地转, 身体被水灵力攻击,遍体鳞伤。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骊青和罗星叶赶了过来,看到一片狼藉、哀声四起的一幕, 心中震撼。
这家伙……太强了。骊青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意识到他之前跟他交手已经算手下留情了。明明数十年前他们还能打个平手,短短几十年的功夫他竟把他远远甩在了后头。他怎么修炼的?他是人吗?
罗星叶呆呆地站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人靠一人之力就颠覆了天河水妖一族,他怎么做到的?
湖底宫殿被彻底摧毁,天河水妖死伤惨重。
无人能敌的水灵之力从汹涌到寂静, 狂潮止息,战斗终结。
经脉俱断、修为被废的罗苜勉强抬头看向宛若神祇的男人,颤声、不甘:“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诛灭我族?”
蔺修游落到他面前, 掌心出现灭杀的红色灵光:“你猜。”他唇角一勾,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下了杀手。
罗星叶亲眼目睹罗苜的死状,一时间百感交集,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天河珠的守护之力不再,罗苜死去,天河水妖一族的日子不会再好过。那些曾经嚣张跋扈四处惹事的男人们必将迎来外敌可怕的报复,活该!
她只是悲悯,可怜无辜的女人们。
蔺修游随手取了罗苜一截骨,看向骊青,淡淡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已做到,你我之间两不相欠。”眼神扫过滚了满地、凄惨狼狈的天河水妖们,“这些杂碎,你自己看着处
骊青说不了话,只能怔怔地点了点头,点完头又止不住恼怒:老子是你手下吗?干嘛这么乖听你安排!
就在这时,罗星叶跑到骊青面前,对着他匍匐跪下,吓他一跳:这条小母鱼又想干嘛?!
罗星叶抬起头,满是伤痕的小脸带着乞求:“求你……不要伤害我族女子,作恶的从来不是她们,她们从小被压迫、虐待、羞辱,她们……很可怜。”
啧!他看上去很好说话吗?她们可怜关他什么事?天河水妖一族残害了他们赤焰金骊兽多少老弱幼崽,不将他们屠尽难消他心头之恨!
他双手环抱扭过头,趾高气扬,毫不理睬。
季攸攸微微皱眉,走到蔺修游身旁,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看他一眼,又看向罗星叶,为她求情的意思明了。
被求助的蔺修游心情大好,面向骊青开了口:“罗苜虽死,但天河水族族群庞大,想要赶尽杀绝并非易事。我倒是认为,你可以和这丫头合作,以女子掣制男子,这样的报复方式岂不更加有趣?”见他不以为然、不屑一顾的模样,他丢给他一样东西,“我知道你能力有限,拿着我的信物,我的人由你差遣。”
他话说到这份上,骊青只得默默地接过他的信物,收了起来,又瞟了眼他身旁的那只……目前是雄性的水妖,心中一万点疑惑,左思右想想不通。
季攸攸无视他的注目礼,让蔺修游将她变回雌性水妖的形态,游到罗星叶身旁,将她拉了起来,对她说:“跟我一起走吧。”
罗星叶摇了摇头:“我想过了,我还是要和我的族人们在一起,我想尽我的力量保护那些女子,让她们不再那么卑微无助。谢谢你,我会一直记得你对我的帮助,不会忘记你。”
季攸攸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中的坚定,知道她已经决定了,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样也好,只是会更加辛苦,但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嗯!”
季攸攸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发自内心的笑容,她也不由莞尔,松开她的手,和她告别。
*
离开几梦湖,站到岸边,季攸攸变回自己本来的模样,看向蔺修游,对着他摊开掌心。
“嗯,想要。”她的手又靠近了他一些。
“可以给你,但你……拿什么来跟我换?”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气息轻吐,刻意撩拨、逗弄她。
季攸攸神色不变,缓缓开口:“以身相许,够吗?你给我骨头,我陪你一晚。”
听到她再自然不过的话语,蔺修游一愣,笑容消失,面色一下变得阴沉。
以身相许?为了一截骨头,她竟要以身相许一个才相识不过两天的男人,还是一只妖?
他动作略显僵硬地退开一步,上上下下看她一番,语声微凉,不敢置信:“你方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怀疑我听错了。”
“你不是喜欢我,想要我当你的女人吗?正好,我也不讨厌你,甚至还有一点点喜欢你、崇拜你,你那么厉害,我陪你一晚,还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觉得不亏。”季攸攸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着,注意着他神色的变化。
她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用他现在这个身份来碰她。
听清楚她的话,蔺修游如坠冰窖,一时无言,虽然面色尚能如常,内心却已是波涛汹涌。
她果真要与其他男人……
虽然那个男人就是他自己,但她根本不知道,她只当他是别的男人,而她明明白白地当着他的面说她喜欢、崇拜别的男人。
心如刀绞,嫉妒欲狂。
他能答应吗?他若答应,便是纵着她与别的男人翻云覆雨,这让他如何能忍!
她真的对他一点情分都没了?
“这么勉强吗?”季攸攸看到他眼中的挣扎,轻笑着歪了歪头,模样儿纯真无害,伸手从他手中拿过骨头,收起,“那便先记着吧,你什么时候想要,随时找我。我答应的,便不会反悔。”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他心口,让他痛极。
眼看她转身离开,蔺修游忍无可忍,变回原形,快步追上她,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她的左肩,语声恨然:“季攸攸,你回头看看我是谁!你从前喜欢的、现在崇拜的都只是我,不是别人
“呀,大师兄,是你?”季攸攸回头看他,故作惊讶,“我若知道是你,便不会那样说了,你只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你也什么都没听见吧。”
蔺修游:“……”咬牙切齿,气得差点将她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