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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意的纵容让她越来越放肆。

当年把她捡回来,不过是一时兴起,带回宫中赏她一个才人的位分后便将她抛在了脑后,再没召见。

记忆中她不过是一个瘦弱可怜的小孤女,他也早已想不起来当时的那点儿怜悯之心从何而来。

如今再见,他确实对她产生了丁点兴趣,一方面是因为秦煜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的那份与众不同。

敢将他踹下床,

她没有把他当成皇帝,倒像是把他当成了她熟悉的人、依赖的人、深爱的人。

而他自然与她没那么熟,所以……替身,是么?

听到他并未软化的声音,季攸攸不禁有一些失落,更紧地将他抱住,脸蛋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阿泽,我没有恃宠而骄,我只是害怕,你、你多给我几天时间适应一下,我、我会努力克服的……”

“嗯,那贞儿需要几天时间适应?”他的语声温柔,声线透着磁性,格外好听。

季攸攸试探地伸出一只手,放到他面前,水盈盈的眸光带着乞求。

秦霆泽握住了她的手腕,弯下她的拇指,接着是食指,当他要弯下她的中指时,她开始挣扎,硬撑着不让他再摁下去。

“阿泽,阿泽……”声音娇得能滴下水来,一声一声,喊得人头皮发麻。

他轻笑一声,应了她:“好,三天。”

季攸攸身子一瘫,如释重负。

*

天亮后,早早起床的季攸攸挎了只小花篮去了御花园,打算采一些桃花花瓣回来做桃花糕吃。

天气晴朗,阳光下的微风吹得人身上暖洋洋,她很快就采了小半篮子,正打算回去,却被人拦住了。

“你不是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吗?为什么食言?为什么你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留在皇上的身边?你得宠了,就把我一脚踢开了,是吗?”

一名上身穿白色对襟软衫,配一条浅绿色抹胸裙的女子双眸含泪,一连串质问砸向季攸攸,砸得她措手不及,手忙脚乱。

她哭得就好像她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负心人一般。

季攸攸调用陶贞儿的记忆才知道,这名女子名唤邱嫣,是明潇宫的宫女,和陶贞儿关系密切。

在陶贞儿的记忆里,邱嫣是她唯一的朋友。可季攸攸通过阅读陶贞儿的记忆,发现她的认知怕是有点歪。

季攸攸:“哎,你先别哭呀……”

“她们说你勾引晋王,我不信;她们说你魅惑皇上,我不信;她们说你得了宠爱便忘了我了,我依然不信!可如今事实就摆在我面前,

季攸攸有点懵:“我没有勾引晋王,没有魅惑皇上,皇上让我侍寝,我也没有办法拒绝呀。至于我对你……你觉得我该怎么对你?”

邱嫣噎了一下,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又看了季攸攸好几眼,语声委屈极了:“你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因为你得宠,这两天贤妃娘娘怎么看我都觉得不顺眼,时不时给我穿小鞋,你知道我的日子有多难过吗?”

以前贤妃找你们麻烦的时候,把陶贞儿推在前面当挡箭牌的可是你。季攸攸心里暗暗想着,对她没什么好感。因为她,陶贞儿被扇过耳光,关过柴房,挨过饿,受过冻,只差没把命丢了。

“日子难过也要过,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不然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邱嫣看着她,一脸不敢置信,“难道你就没有打算救我出苦海吗?”

“那……我该怎么做?”

“我们当然不能分开了!皇上宠你,你可以跟皇上提,让我能够跟你住一起,和你做个伴,这样不是很好吗?”

季攸攸摆出苦恼不已的模样,眉头都拧起来了:“我哪里敢跟皇上提这提那?一不小心可要掉脑袋的。”

她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意思,她根本就是想找机会接近秦霆泽求宠。

想都别想!不管秦霆泽是不是大师兄,只要他长着大师兄的脸,那他就是她一个人的!

邱嫣一听急了,又开始边哭边控诉:“贞儿,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我不过就是想跟你朝夕相对,实现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诺言,可是你呢,你得了宠,整个人都变了!你怎么对得起我?”

季攸攸苦口婆心:“伴君如伴虎,你看你长得没我美,身材没我好,哭起来也没我好看,你要是不小心犯了错,会挨板子,严重的话小命都保不住哦。”

邱嫣目瞪口呆,连哭都忘了,她怎么能这么对她说话?她以前从不会这么说话的!可她说的偏偏都是事实,态度又那么真诚

“所以,你还是继续留在明潇宫伺候贤妃娘娘吧,好歹能平平安安活着。至于我,虎口偷生,也就只能自己受着了,唉……”她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睛,拍了拍她的肩膀,挎上自己的小花篮,像只小蝴蝶一样翩然离开了。

“喂,你,贞、贞儿……”

“想去皇上身边?”

身后传来声音,邱嫣一惊,回头看到一张冰冷的俊容,吓得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晋、晋王!”

秦煜灼睥睨她一眼:“本王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秦霆泽:这丫头有点意思。

秦煜灼:……确实好玩。

157、母凭子贵

季攸攸回到乾合殿时, 秦霆泽已经退朝回来,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她悄悄把在门口守着的江寿唤了来,问他哪里能做糕点。

巧得很, 乾合殿内就有小厨房,小厨房是专门为秦霆泽服务的, 秦霆泽偶尔心血来潮会亲自点上几道菜, 便交由小厨房去做。

江寿听她说是要做一些桃花糕给皇上吃,忍不住笑了:“陶才人, 您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皇上不喜甜点,而且谁敢给皇上乱吃东西?您做的东西啊,送不进去。”

不喜甜点?大师兄也不喜欢,可她每回做了,他都会吃。

季攸攸不甚在意, 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一边清洗桃花瓣,一边说:“他不吃便不吃吧, 我做了自己吃。”

听到她的话,江寿忍不住叹气:“什么他他他的, 陶才人, 那是皇上, 高高在上、至高无上的一国之君!您面对皇上时要用敬语, 要自称奴婢。”

“哦。”季攸攸应了声,她知道他是好心, 所以才会提醒她。不过,她不乐意在秦霆泽的面前自称奴婢,也不乐意喊他皇上。

她把他当她的大师兄, 大师兄说过要娶她,她才不是他的奴婢。

江寿叨叨不停:“陶才人,不是奴才说您,虽说您如今受宠,却也不能做得太过。这皇宫是什么地方?是由着您任性的地方吗?走错一步,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嗯,我记住了,谢谢小江公公!”

见她这般受教,江寿深感欣慰,又仔细交代一番,放心地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季攸攸做好了桃花糕,看着蒸笼里粉红嘟嘟的小方块,她满意得很,左看右瞧没有人看见,她拿了三块用油纸包好藏进怀里,蹑手蹑脚出了小厨房,奔向御书房。

她远远瞧了瞧,门口有好几名侍卫太监守着,若是不得他的允许,怕是进不去。

她不想自己跑到门口被拦下来,也不想通传以后被他拒绝入内,所以她选择换个方法进去。

*

御书房内,檀香缭绕,书案后,秦霆泽正一本一本批阅奏折,神情冷肃。

北侧内室,季攸攸悄悄打开窗户,跳了进来。

进来后,还颇为嫌弃地

她踮着脚尖慢慢走到前厅,扶着门框一探头,一眼就看到了正批着奏折的男人。他端正坐着,身姿笔挺,一身黑色龙袍彰显皇族气质。

他生得好看,颜值逆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堪称完美。

季攸攸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不自觉地浮起微笑。

他和大师兄还是有些不同的,大师兄最烦这些政务,处理政务时也是懒懒散散,她若去找他,他便会将她抱坐在身上,一边逗她,一边随意做批复。

平日天好的时候,大师兄最爱带着她偷懒,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抱着她晒太阳。

想大师兄了,很想很想……眼前的这个人,虽然长得和大师兄一样,可终究不是他。

她和大师兄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拥有对彼此的最珍贵的记忆,可眼前的这个人一无所知,他也并不爱她……

不过没关系,她会好好待他,好好哄他,用一颗真心爱他,他肯定也会爱上她的。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回到修真界。

她踩着细碎的步子走过去,直到距离他三尺的时候,他才发现她。

“阿泽!”见他看过来,她绽放笑靥,小声地、开心地唤了他一声,跑到他身边。

秦霆泽看她一眼,看了看她身后,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哼笑一声,抬手,手中朱笔在她额头点了一个红豆大小的小圆点。

“胆子不小,敢擅闯御书房。”避开御前侍卫的耳目偷跑进来,若她有心行刺,他不就交代在她手上了?

办事不力者,该杀。

“我想你了。”季攸攸扯了扯他的衣服,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身上,小心思明显得很。

秦霆泽没有令她失望,搁下笔,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到他身上,左手虚虚环住她的腰。

“告诉朕,你究竟把朕当谁?”

“啊?”她眨了眨眼睛,“你就是你,没有把你当别人。”

“是吗?”秦霆泽笑出了声,“没关系,就算真有那个人,朕也不会怪你,杀了,就好了。”

哈?杀人这么随意吗?那你怕

季攸攸看着他的脸,不由想起陶贞儿关于他的记忆。

陶贞儿是怕他的,虽然他救了她,虽然他把她带回宫中,给了她才人的封号,让她衣食无忧,但她心中对他的惧意从未消散半分。

陶贞儿记忆中的秦霆泽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从他十五岁即位起,八年时间里,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他杀人随心所欲,动辄便灭人满门,早已惹得朝廷内外怨声载道。所以,很多人都寄希望于晋王,妄图逼他退位,禅位于晋王。

然而皇权稳固,晋王篡位之心不明,此事便像落进海里的几点雨花,掀不起任何风浪。

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她在这个世界,只因为有他,只要他好好的,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她倚靠着他,从怀中取出用粉色丝帕包好的油纸包,打开,露出了三块完完整整的桃花糕。

桃花糕粉嫩精致,就如她的脸蛋,美丽得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我亲手做的,他们说不合规矩,不能给你吃,所以我只好偷偷跑进来问一问你,你要吃吗?”她抬头看他,目光带着希冀。

秦霆泽看了眼她手中的糕点,神色淡淡,未置可否。

“我知道你不爱吃甜,所以我只放了一点点糖和一点点蜂蜜,所有的材料都是我亲手准备的,干干净净,无毒无害。”她努力推销。

她说了半天,见他并没有尝试的欲.望,不禁有些泄气:“那我自己吃啦。”她两根手指拈起一块,正要送到自己嘴边,却被他截下了。

“朕在这,哪有你先吃的份?”他将桃花糕放到自己口中,一口便吃掉了。

季攸攸眼眸儿亮了,开心地问他:“好吃吗?”

“可。”不甜不腻,入口即化。

“再吃一块。”她笑盈盈地又拿了一块送到他嘴边,看着他吃下,又给他吃了第三块。

秦霆泽拥着她,见她笑意可人,一时情动,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为西秦诞下皇长子,如何?”他突然问她。

生、生孩子?!季攸攸一愣,笑容凝固,慌张地摇头:“不要不要,我还小呢。”

在她的那个世界,她才刚满20岁,还

秦霆泽倒是没想到她会拒绝,而且是用这么蹩脚的理由。还小?若他没记错,她今年该有十八了,早就到了可以生子的年纪。

他笑道:“母凭子贵,生下皇子,你就能在宫中立足,朕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册封你,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不要不要!”季攸攸态度坚决,“生孩子可疼可疼了!”她可没想那么长远,她在这个世界无论如何也不会待到生孩子的……应该不会吧?

秦霆泽视线往下,神情添了些许暧昧:“是会很疼,孩子那么大,你那么小。”

“嗯嗯嗯!”她点头认可。

“所以,要慢慢开拓啊。”他的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樱唇,“还有两天,朕等着。”

开什么?拓什么?什么两天!他在说什么?!

季攸攸心头一凛,面如土色,顿觉眼前一片灰暗。

158、大逆不道

明烨宫。

秦煜灼坐在榻上, 右臂伏在面前的小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玉罐。

玉罐中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和一只通体乌黑的蝎子,两只毒物各占一方, 紧张对峙,似乎下一刻就会惨烈厮杀, 杀得你死我活。

“殿下, 礼部侍郎李承宣的事情查清楚了,他身后的人是英国公焦仲德, 殿下的玉佩遗失也是焦仲德派人做的手脚。”站在一旁的侍卫成靖向他汇报。

英国公焦仲德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德高望重,势力庞大。

“老狐狸。”秦煜灼嗤笑一声,抬手,指间洒落白色粉末到玉罐中,两只毒物顿时像疯了一般厮杀起来, 恐怖骇人。

“皇上心里应该也清楚此事与殿下并无干系,所以并没有为难殿下。”

秦煜灼盯着罐子里以命相搏的两只毒物,眼中尽是残忍的兴味。

这才有意思, 不是吗?

“还有明潇宫的那名宫女,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明日一早她就会去乾合殿伺候, 盯着那位陶才人。”

那个丫头……秦煜灼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为她把过脉, 秦霆泽并没有与她行房,但确实破了她的身子。

真就那么喜欢?他不以为然。

秦霆泽不过就是想引他上钩罢了, 那样一个毫无规矩的小丫头,胆敢跟他顶嘴、动手,他没当场杀了她已是仁慈, 真以为他看得上?

“她这两日做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大多数时间在皇上身边伺候着,还算规矩。”

“借贤妃的手,给她点教训。”

成靖愣了下,不太清楚自家主子说的“给点教训”要做到怎样的程度。

殿下怎会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不但安排了人盯着她,而且还要给她教训——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不敢多问,应下了。

秦煜灼挥手让他退下,视线始终在玉罐中。

两只毒物殊死搏斗,很快便都奄奄一息,他啧了一声,拿过一旁的捣药杵,慢慢地将两只毒物碾成了烂泥,又加了几味药材,继续碾捣。

这剧毒无比的毒药,给谁吃好呢?

他略略偏了头,认真思考。

*

季攸

今日一早,她就发现邱嫣来了乾合殿,听说是之前的一名宫女摔断了腿,宫里重新安排了人过来。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看她殷勤地为秦煜灼端茶倒水,又得意地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季攸攸觉得心里有那么点不舒服,忍不住小脑袋一昂,杵在一旁一动不动当风景。

正看书的秦霆泽注意到了她的反常,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到刻意打扮过的邱嫣身上:“新来的?”他知道换了人,也知道是谁的手脚。

见问,邱嫣心头一喜,赶忙上前回道:“回皇上的话,奴婢邱嫣,是今日刚到乾合殿伺候的。”

“嗯,抬起头来。”

“是,皇上。”邱嫣喜不自胜,含羞带怯地抬起头,对上那张天人般的俊容,心头一颤,不敢直视天颜,慌忙移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皇上既能看得上陶贞儿,便也能看得上旁的女子,她现在得了机会在皇上跟前伺候,只要她好好表现,一定也能像陶贞儿一样爬上龙床,成为皇上的嫔妃。

她并非贪心之人,只要皇上心中有她一席之地,她便心满意足。

季攸攸听到秦霆泽跟邱嫣说话,心中更是不高兴,嘟着嘴看向他,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反而眼眸含笑继续问邱嫣:“可会什么才艺?”

邱嫣心中更是激动,忍不住声音发颤:“奴、奴婢自幼习舞,此前也曾为宫中的娘娘们献舞。”

“哦?也让朕开开眼。”

“是,皇上!”

可恶,讨厌,她要生气了!季攸攸见他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打翻了醋坛子,眼圈也红了。

大师兄才不会这样!不会看别的女人,不会对别的女人笑得这么温柔,不会把她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她跳得很好看吗?他干嘛盯着看,看得那么认真?

他是不是也想把她收了?他是不是也会让她侍寝?他是不是也会把她抱在怀里哄,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只要他想,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他有三宫六院,而她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且还只是个小小的才人,就算他真的要碰别的女人,她又能如何

一舞毕,秦霆泽拍了手,笑容不变:“跳得不错,有赏。江寿,带她去领赏。”

“奴婢谢皇上!”邱嫣满面通红,喜滋滋地跟着江寿离开了。

殿内只剩下秦霆泽和季攸攸两人。

秦霆泽看了眼像根小木头似的娇人儿,敛去笑意,拿过桌案上的书,继续看着。

两人暗地里僵持许久,终是季攸攸忍不住了,一步一步挪向他,一副委屈的模样。

待她走到他身旁,秦霆泽两指扣了扣桌案,淡淡道:“倒茶。”看也没看她一眼。

季攸攸更加委屈了,握紧小拳头,恨不得揍他一顿,可权衡利弊,还是默默拿起茶壶给他倒水。

他现在不算她的大师兄,她没必要跟他生气,没必要……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茶水漫了出来,直到流得满桌都是,直到流到他的龙袍上,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抬头,对上他深沉幽黑的眸。

不是故意的……道歉的话噎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秦霆泽“啪”一声丢下手中的书,起身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进了内室。

“故意的?”他放开她,上下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问。

季攸攸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带着丁点儿小怨气别过头,闷声道:“不是的。”

“发什么脾气?”他不至于看不出她的心思。

他这么一问,季攸攸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一下扑进他怀中,呜呜咽咽哭:“不要你看别的女人,不喜欢!”

秦霆泽失笑,低头看着她的头顶,问:“朕看别的女人,还要你的同意?”

“不同意!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许你看别的女人,不准喜欢别的女人!”她紧紧抱着他,带着哭声蛮不讲理地说道。

“大逆不道。”秦霆泽口中徐徐吐出这四个字,“陶贞儿,就凭你说的这句话,朕就可以将你处死。”

天子,怎可能属于一个女人。

季攸攸:“你可以处死我,但我活着,就不许你喜欢别的女人,就不许!”

很好,不怕死。秦霆泽勾起她的下巴,看着这张娇小稚嫩的脸,委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到底是哪来的胆子让你敢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

159、恃宠而骄

季攸攸抱着秦霆泽不放, 她只要一想起他有三宫六院那么多嫔妃,心里就不舒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心上爬啊爬, 却怎么也抓不到,掸不掉。

虽然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 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他说这样的话, 但她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阿泽,只有我们两个, 生生世世,好不好?”

“朕竟不知你有这样的野心,贞儿啊贞儿,你让朕很为难啊,朕究竟应该给你一个……怎样的下场呢?”

季攸攸双手勾着他的腰带,咕哝:“你要舍得杀我就杀吧, 反正我孑然一身,除了你,没有任何牵挂。”

“你还真是无所畏惧啊!”秦霆泽被她逗笑了, 一把环住她的腰,让她紧贴着他的身子, 低下头, 对上她纯净的黑眸, “你以为得到朕的心, 就能得到一切吗?”

“你的心就是我的一切。”她一字一顿认真地说。

“你喜欢朕什么?”

喜欢……喜欢你是我大师兄。她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透过他看她熟悉的、深爱的那个人。

他们那样相似, 他给她的感觉不会错,她会牢牢绑着他,她会让他再次爱上她。

她大着胆子抬手抚摸他的脸, 修长细白的手指一点点描绘着他的轮廓,又一点点往下,戳着他的心口。

“哪里都喜欢,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只喜欢你一个人。”

秦霆泽任由她在他身上动手动脚,勾唇一笑:“晋王和朕长得一样,你怎么确定你喜欢的不是晋王而是朕?”

啊?季攸攸愣了下,脸上显出茫然的神色。

秦煜灼……她不是没有摇摆过,可两相对比下,她已经把他排除在外了,凭感觉,她更愿意相信秦霆泽才是她的大师兄。

可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她又犹豫了,如果……万一……她认错了呢?

她的情绪都摆在脸上,秦霆泽一眼就看穿了。

犹豫了啊,所以,信誓旦旦地说喜欢他,都是假的。这小东西就是一个信口雌黄的骗子。

不过他并不与她计较,只要她乖乖听话,按照他的意愿行事,他可以考虑继续宠着她、善待她。

若是喜欢阿灼,倒也省事。

他没有追问,稍稍将

“哦……”季攸攸心不在焉地为他脱下湿衣,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心里,却再难平静。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两个大师兄,如果她选择错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

一晚上,季攸攸都没有睡好,天一亮,得知秦霆泽上朝去了,她也出了乾合殿,到御花园散心。

天气暖和,微风徐徐,御花园的花开了不少,满园姹紫嫣红,淡香袭来,沁人心脾。

季攸攸心情好了些,抬眼一看,见一夜过去,御花园里的杜鹃花新添了不少紫色的花苞,娇艳可爱,她便想采一些放在房里。

可她刚走过去,就看见贤妃苏晴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不想与她对上,转身就走。

哪知,苏晴早就看到了她,见她要走,娇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季攸攸原不想理会,反正她跑得快,只要跑回乾合殿,有秦霆泽护着她,他们就拿她没办法。

就在她举步打算开溜的刹那,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倘若秦霆泽没有忘记那件事,那今晚上她就惨了,只要一想到那样东西,她就忍不住面色发白,四肢发软。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绝对不能让他那样对她!

眼下就是个大好的机会,倘若她激怒贤妃,让她在她身上造成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伤,她就有借口避开那件事了。

思及此,她调整了下情绪,回转身,不卑不亢地走到贤妃面前,姿态倨傲地面对她,微点头,唤了声:“见过贤妃娘娘。”

见她如此傲慢不懂规矩,苏晴心中一下窜起了怒火,这丫头往日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一副怯懦可怜的模样,没想到一朝得宠竟大胆至此,小小的才人见了她敢不行礼!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胆陶才人,见了本宫连礼数都忘了吗?给本宫跪下!”

季攸攸小脑袋一扭,不服气:“皇上都舍不得我跪,我干嘛跪你?”

“放肆!”苏晴气坏了,这小贱人竟拿皇上来压她!真以为得了皇上的临幸就能这般嚣张了?她这是在自寻死路!

皇上若真在意她,让她侍寝后便会升她的位分,又怎会这

再说了,是她无礼在先,众目睽睽下以下犯上,坏了宫中的规矩,就算她动手罚她,皇上也没有理由责怪她。

而且,若是因此让皇上注意到她,察觉她的好,说不定她便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稳固在宫中的地位。

“我便是放肆了,贤妃娘娘又能拿我如何呢?我有皇上的宠爱,可贤妃娘娘除了贤妃的虚名,好像就一无所有了呢。”季攸攸娇俏地笑着,故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几日皇上夜夜要我相伴入睡,说不定我这儿已经有了龙种,贤妃娘娘难道还想对我用私刑不成?”

在陶贞儿的记忆里,这个贤妃是个冲动易怒没脑子的,她相信,她说的这番话她定然忍不下去。

果然——

“你这贱人!”苏晴气急败坏,命令宫人,“把她给本宫带回明潇宫,本宫要好好教一教她宫中的规矩!”

*

秦霆泽退朝回来,江寿便急急忙忙跟他说了季攸攸被带走一事。

哦?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秦霆泽颇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那丫头竟对贤妃说出那样的话?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并不像是不长脑子的,听江寿所说,倒像是在故意惹怒贤妃,她有什么目的?

再则,她那般胆大放肆,都敢对他和阿灼动手,又怎会甘愿让贤妃的人将她带走?

此事……不简单。

他一边看着手中的折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丫头狂妄,该受些教训。江寿,你去明潇宫走一趟,若贤妃教训得差不多,便带回来吧。”

“是,皇上。”江寿应着,心里却焦心地碎碎念,这个陶才人啊真是……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守规矩,有分寸,没想到她竟做出这样的事。

小小的才人得罪贤妃娘娘,她这是嫌命长啊!

江寿带了人匆匆忙忙赶到明潇宫,听到里面传来鞭打和惊叫的声音,不待宫人通传,直接闯了进去。

走到院子里,他一眼就看到了被追打的小才人,慌忙大喊:“住手!住手!”

咦?听到江寿的声音,季攸攸停下脚步转过了头,媚眼儿惊奇:来得这

她刚刚挨了三鞭子,本打算再挨个两鞭子就跑路。

粗长的鞭子打在身上是真疼,不过那打鞭子的小太监一看就是个没练过的,体力够不上,挥鞭子的姿势也不对,她都刻意放水了,他追了她半天才只打中三鞭。

第一鞭他蕴足了力气,一鞭子打来时,她用左手臂挡了下,轻薄的袖子一下被打烂,疼得她惊呼一声,皱紧眉头,差点当场迸出眼泪。

第二鞭打来时,她吸取教训,算好了距离,鞭子虽然打中了她的后背,但其实打得并不重,应该只是堪堪破了皮。

到了第三鞭,那小太监追着她显然脱力了,鞭子软绵绵碰到她的腰肢,恐怕只是留下一道红痕。

这种程度的鞭伤,她还是能忍的,相比那硕大无比的可怕杀器,简直是好太多了。

她想,只要她身上有伤,秦霆泽肯定就不会动她了。

所以,在江寿跑进来的时候,她趁势往前一趴,伏到了地上,嘤嘤嘤,眼泪说来就来。

端坐一旁用着点心的苏晴看到江寿进来,不太高兴地瞟了他一眼:“是什么风把江公公给吹来了?”她还没教训够这个小贱人呢,不把她打得遍体鳞伤,难消她心头之恨。

江寿扭头看了季攸攸一眼,见她匍匐在地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好生心疼了一番。

叫你不听话,吃苦头了吧!

他快步走到苏晴面前,行了礼,道:“贤妃娘娘,奴才是奉皇上之命而来,带陶才人回去。”

苏晴一听,更是生气:“皇上说要人就要人,他就不问问本宫为何会惩罚这小贱人吗?”

江寿:“贤妃娘娘,皇上都听说了,这不是赶紧让奴才过来把陶才人带回去,好亲自教训为贤妃娘娘您出气嘛!”

“为本宫出气?”苏晴也不是个傻的,哪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所惑?她才刚把人带过来,皇上就派人来把她带走,摆明了就是想包庇她!

她换了个坐姿,懒懒道:“皇上日理万机,哪里会在意这种小事?江公公且在一旁稍待片刻,等本宫教训完这小贱人,自然会把她交给江公公带走,也省得惊扰了皇上,让皇上烦心。”

“贤妃娘娘。”江寿恭敬地笑着,语气却硬了几分,

听了他的话,苏晴脸色一阵青白,狠狠揪紧了自己的衣服。

她哪敢驳皇上的面子?可让她就这么放了陶贞儿,实在心有不甘。

“娘娘若不愿放人,那奴才这就回去回禀皇上了,皇上还在乾合殿等着呢。”

“娘娘。”苏晴身旁的大宫女悄悄提醒,“娘娘,万不可惹怒了皇上。”

苏晴一咬牙,恨然道:“带走带走!不要在本宫面前碍眼!”

160、朕喜贞儿

季攸攸被带回乾合殿后, 太医过来为她处理好了伤口,她本想回自己房间,但江寿过来传旨, 说是皇上让她留在寝殿,她便乖乖伏在美人榻上等着。

身上的伤口被处理过后, 不怎么疼了。她身上穿了件粉色的肚兜, 披了件宽松的纱衣,因为腰部有伤, 连腰带都没有系。

她在寝殿等了许久,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直到天色暗下,她听到响动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秦霆泽就在她面前,挥手让殿内服侍的宫女都下去了。

看到他, 季攸攸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迷迷糊糊唤了声:“阿泽。”

秦霆泽在榻上坐下, 伸手抚上她的面颊,微笑:“受委屈了。”

修长的手指温热, 季攸攸的脸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邀宠的小猫儿似的。

“你忙完啦?”她的语声透着慵懒犯困。

“不忙, 朕只是一直在想, 贞儿为什么会故意得罪贤妃,换来这一身伤。”他慢悠悠说道, 眸中尽是怜惜。

季攸攸一呆,一下清醒过来,漂亮的眸子睁大了些, 正要开口否认,却被他一根手指堵住了嘴。

“贞儿别急着否认,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他的声音格外温柔,可季攸攸听在耳里,却不由打了个寒战。他看着她,仿佛看穿一切似的。

不会吧,他应该不会猜到她的心思吧?她无意识地咬了下自己的唇,眼神无辜,却又有些闪躲。

秦霆泽移开手,又逼近她一些,问:“为什么要在贤妃面前出言不逊?”

“我……”季攸攸往后退了一点点,声音极小,“我……就是得到皇上的宠爱,得意过头了,就、就想炫耀一下,不、不是故意的。”

“有胆子炫耀,却没想好怎么脱身?”

他又靠近一些,她又后退一些,心跳如擂鼓。

“他、他们人多……”呜呜呜,他干嘛要问这么清楚啊。

秦霆泽:“据朕所知,当时贤妃不过带了两名宫女两名太监,凭贞儿一脚就能将朕踹下床的本事,朕认为,贞儿打退那些人完全不在话下。”

“我、我毕竟曾经在贤妃娘娘的宫中呆过,贤妃

秦霆泽笑出声:“倘若贞儿真的忌惮贤妃,就不会故意说那番以下犯上的话。贞儿连朕和晋王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贤妃又怎能把你震慑住?”

“没有没有!”季攸攸慌忙摇头,“我胆子可小了,不管是皇上、晋王还是贤妃娘娘,我都怕极了,一个都不敢得罪!”

“不错,有的时候贞儿的胆子确实小。”他点头承认,视线往下,触及那粉色的肚兜以及纱衣包裹下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眼神变得晦暗深邃。

他的手状似随意地扯了下她的纱衣,随后覆在了她的小腹处。

季攸攸浑身都僵硬了,凝住呼吸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朕思来想去,能让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才人这么害怕的似乎只有一样东西……”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又轻又缓,像要将人催眠一般。

“疼,好疼,呜呜呜……”季攸攸往后一缩,牵扯到身上的伤,疼得一下哭了出来,“阿泽,人家好疼,疼死了……”她不敢再让他说下去,她害怕他戳穿她,只得娇气地示弱、喊疼,希望得到他的怜惜,希望他放过她。

她知道,他定是猜到了她的心思。

秦霆泽的眸中没有一丝暖色,动作却是格外轻柔,将她拉向自己,亲手脱下她身上的纱衣,又用这纱衣一点点擦拭她的眼泪。

“哭什么?这么娇气,怎么为朕怀上龙种、诞下龙嗣?”他将她搂到怀中,让她靠在他的肩头,抬手到她背后,慢条斯理地拉开了她肚兜上的系带。

雪白光滑的肌肤吹弹可破,只是那几道鞭伤破坏了原本的完美。

娇软的身躯在他怀中轻颤,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袍,不敢放。

他不会这个时候还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里慌乱极了。

“贞儿,放松。”他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环着她的腰,让她趴在美人榻上。

季攸攸侧过头看他,泪眼婆娑:“阿泽,我真的疼,你等我伤养好了好不好?”

“胡思乱想什么?”秦霆泽语声如常,“朕看看,恢复得如何了。

看?看什么?季攸攸茫然间,察觉身后一凉,竟是他扯开了她的裙子和小裤。她羞得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握成拳,呼吸急促,惊怕极了。

他竟一点也不怜惜她受了伤吗?

半晌之后,她才又听到他的声音:“恢复得不错,吃个小东西不在话下。”

她还没能理解他的话,就听到耳边传来了悦耳的铃音,她好奇地睁开泪眼,看到他的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掌心是一个龙眼大小的空心球体,中间有一根墨绿色的绳索穿过,绳索顶端形成一个圆环,正扣在他右手的食指上。

她没见过这种东西,懵懂的眼神看向他。

秦霆泽轻轻晃动了下手中的铃,铃音清脆宛转,在寂静的夜晚更加明显。

“勉子铃,你会喜欢的。”他笑着说。

*

明烨宫。

成靖时不时小心抬起头,看一眼坐在书案后的男人,心中忐忑极了。

自从今日他把陶才人挨鞭子一事汇报给殿下后,殿下的情绪便有些古怪。

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俊美绝伦的脸上时而是泄愤的快感,时而是烦躁的懊恼与不甘,似乎下一刻就会暴怒发狂,殃及池鱼。

从巳时到天黑,殿下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拿了一瓶药出来,放在手中翻来覆去把玩,神色越来越阴沉。

成靖识得那淡绿色的玉瓶,瓶子里装的是殿下亲自炼制的上好的伤药。

殿下……是想把这药……给谁吗?

成靖心中怀疑,但他一个字都不敢问,战战兢兢站着,连呼吸也极其轻微。

过了戌时,秦煜灼猛地起身,将手中的瓶子摔到桌上,去了寝殿。

成靖心中紧绷的弦这才松开,抹了把冷汗,退下了。

次日,卯时三刻,乾合殿的小太监江寿过来传话,说是陶才人高烧,皇上让晋王过去看一看。

“怪了,陶才人生病,该找太医才是,怎么来找我家殿下?”成靖狐疑地问前来传话的小太监。

哪有亲王给皇上的才人看病的?虽然他家殿下医术超群,但这不合礼数的嘛。

江寿:“奴才只知奉命行事,皇上既然这么说了,还请成侍卫赶快通报一下,让晋王殿下

“那你等着。”成靖正要进去,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身白衣的秦煜灼走了出来,视线落到江寿身上,神情冷凝。

江寿忙上前一步,又把话说了一遍。

站在一旁的成靖心里想:殿下肯定不会理睬的,皇上糊涂,殿下可不糊涂,殿下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把人轰走。

哪知,他心里刚念叨完,就见自家殿下冷冰冰地说出“带路”二字,跟着江寿……走了。

*

乾合殿,秦霆泽坐在榻上,看着伏在榻上烧得迷迷糊糊说胡话的小才人,眉头不由微拧。

真是娇气的小东西,他不过是把勉子铃放进去,逗弄下她罢了,没想到她哭哭啼啼像遭了天大的罪一般,到下半夜便发起了高烧。

“阿泽,不要、不要欺负我……”紧闭的双眸还时不时地流下泪来,眼眶早就红得一塌糊涂,精致小巧的脸蛋也泛着异常的红,看上去可怜极了。

“怎么欺负你了?你不是……很舒服?”他扫了眼方才才被他从她身体里取出、放到一旁的勉子铃,轻轻勾了勾唇。

他是故意要罚她。

他思量许久才猜到,她是为了逃避三日之约,才故意惹怒贤妃,受了这一身伤。

真的那么可怕吗,让她宁愿被鞭打也不愿承受那东西?

他也是头一回用那些东西,研究了下,觉得还挺有意思,瞧着她受不住地呻.吟哭喊,身子软得一塌糊涂,他也忍不住生了念。

“好了,不欺负你了,朕让阿灼看看你,你会好起来的。”他低声说着,为她重新系好肚兜上的带子,整理好裙子,将纱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没有等太久,秦煜灼悄无声息地到了殿中,走到了美人榻前。

一低头,他便看到了伏在榻上嘤嘤哭泣的小才人。

“来了。”秦霆泽温柔地抚摸了下小才人的脑袋,手掌覆在她的额头,感觉那灼人的热度,“还是很烫,你帮她看看。”

秦煜灼脸色冰冷,站着没动:“宫里女医那么多,非要我来为她诊治?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阿灼想岔了。”秦霆泽神色如常,爱怜地看着榻上的人儿,缓

秦煜灼冷笑:“你的女人,我一个不感兴趣,既然我不能动她,那你让别人给她诊治。”他转身就走,却被秦霆泽叫住。

“朕相信你的医术,才叫你来为贞儿诊治,也顺道让你看看,朕心尖上的人是何等的绝色倾城。”秦霆泽看向他,眼眸含笑,语声低沉,“自小,你便爱与朕争,样样不甘落于朕后。可惜啊,朕的皇位和朕的贞儿,你永远都夺不走。”

“秦霆泽,你在激我!”

“嘘,莫要妄测朕心。”秦霆泽丝毫不在意他的恼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眼神示意他,“去吧,朕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