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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嘉衡:“蔺总,这件事情关键还是在季攸攸身上,只要她证明她是自愿跟修游回家,发生关系,那修游就没事了。”

“如果她愿意,还会把修游送到警察局?”季家的人,能是省油的灯?有三个野狼一样的哥哥,那小丫头肯定也是只小狼。

亏得修游还想娶她!

叶嘉衡:“我会想办法联系上她,跟她先谈一谈。”

蔺滔点头:“你安排吧。”

吃过午饭,两人回警察局,

他们刚到警察局,就看到负责案件的警察正在接待一男一女。

“季云舫?”蔺滔走了过去,喊出那男人的名字。

季云舫转过头,看到他,礼貌一笑,打了声招呼:“蔺总,好久不见。”

嗯?态度还算客气。蔺滔有点意外,微转头,看向了正在签字的女孩。

女孩穿着白色修身连衣裙,身材娇小纤细,长发及腰,看上去仪态气质很好。

“这位是……”

季云舫转身,向前一步站到他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回答:“宝贝妹妹。”

一旁的警察笑着对蔺滔说:“蔺先生,没事了,都是误会,已经在办手续,你侄子马上就能出来。”

“啊?好,谢谢。”

说话间,季攸攸签好字,转过了身,看到蔺滔,她微微垂眸,说了声“你好”。

看清她的容貌,蔺滔愣了下,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修游会对她这么心心念念了,柔弱美丽的女孩子,看上去又那么乖巧,很难不让人动心。

他甚至相信,修游会为了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你好。”蔺滔认真地同她打了招呼,诚恳言谢,“谢谢你愿意为修游作证。”

“不客气。”季攸攸语声淡淡,神色平静。

季云舫左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头柔声对她说:“事情办完了,哥哥带你回家吧。”

季攸攸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兄妹俩跟蔺滔道了别,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了蔺修游的声音:

“攸攸!”从里面出来的蔺修游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大步走过去,挡住了她的去路,乌黑深邃的双眸盯紧了她,想要拥她入怀。

看到他,季攸攸下意识地瑟缩了下,低下头,咬紧了唇。

察觉到妹妹的不安,季云舫面露不悦,冷冷地对上蔺修游:“我们放过你,是我妹妹心善,不是为了让你继续纠缠我妹妹。你要再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绝对会让你牢底坐穿!”

“修游,别胡闹。”蔺滔怕他在警察局闹事,沉着脸走过来拉他。

蔺修游没有理会,他的眼里只有季攸攸,看着她,语

她跟他,不该是这样的陌生和疏离,他要弄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妹妹没话跟你说,让开!”季云舫毫不客气。

季攸攸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仰起了头:“二哥,你等我一会,我跟他说清楚。”

季云舫不大乐意,他担心这小子缠着他妹妹不放,可妹妹软乎乎求着他,他又不忍心拒绝,只好答应了。

“别走远,有什么事就喊二哥,知道吗?”

季攸攸“嗯”了声,看了眼蔺修游,离开了警察局。

两人走出一段路,到了一片枫树林。夏日的枫叶一片青翠,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光影,偶有一两片叶子落下,飘飘摇摇,仿佛连时间也慢了下来。

枫树林中没有其他人。

蔺修游跟在季攸攸身后,慢慢地随着她的脚步往前走,看着她纤弱的背影,眸底是摄人的温柔。

他知道,她再一次心软了,她的心里依然有他。

她停下脚步,他上前一步,从她身后将她环住,紧紧贴着她娇小的身子,亲密无间。

“你别碰我!”季攸攸挣扎了下,低声怒斥,“还想再被关进去吗?”

可他根本不松手,紧紧抱着她,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生命,永不分开。

“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漠?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他问她。

好不容易回来……听到这一句,季攸攸停止了挣扎,苦涩地、嘲讽地笑了下:“原来你也是时空局的人。”

果然是他。确认了这一点,她也不知道心里是庆幸还是更加的痛苦、愤恨。五味交杂,她累得一动也不想动。

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蔺修游皱了下眉,跟她解释:“攸攸,我不是故意瞒着你,那个时候,我是没有意识的。”

“没有意识?一句没有意识就可以抹去你对我全部的羞辱和伤害吗?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无论是在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我都不会原谅你!”她愤恨地踢他、拧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她更恨自己为什么每

她的话却让蔺修游的心陡然一沉,他放开她,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抬手,轻柔地拭去她的眼泪。

“攸攸,你把我当谁了?”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那样的爱与恨的交织,那样强烈的情感,她只给过一个人——他在任务世界的其中一个身份,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身份,一个令他厌恶至极的身份。

“秦霆泽,你还有脸问!”季攸攸情绪失控,用尽浑身的力气对他拳打脚踢,发泄着心中的怨气,“你的任务就是伤害我、折磨我、害死我对不对?你知道难产而死的感觉吗?你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被人强行拽出去的那种痛苦吗?你为什么要对我那样残忍?为什么!”

果然是这样……

蔺修游太阳穴狠狠一跳,心如刀绞,紧紧将她拥进怀里:“攸攸,那不是我……”不是完整的他,不是那个深爱她的他。

他知道Q拿走了什么,是她在任务世界的记忆。她不再记得他曾经是她的大师兄,不再记得那个总爱喂她吃蜜桃糖的秦煜灼,不再记得那个爱她入骨的谢洛珩。

她只记得秦霆泽,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韩恪的目的是要让他们反目成仇,是要他亲自去求他,他知道攸攸是他的弱点、软肋。

他这一招,够狠。

“秦霆泽你无耻,敢做不敢承认!”季攸攸恨极,骂他,“你放开我,听好!以后你别再让我看到你,我讨厌你!”

蔺修游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拥着小狮子一般愤怒的她,语气无奈而苍凉:“攸攸,那并不是我们的全部,给我时间,让我向你证明一切,好吗?”

256、第256章

“我不要听你的诡辩!”季攸攸挣不开他的怀抱, 用力踹他,“放开我!不许再碰我!我看到你就觉得讨厌!”

蔺修游一把将她抱起,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 把她放到了长凳上,抓住她的双手,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 可就算在那个世界, 我们一起经历的美好你都忘了吗?”他不信她忘了,她要是忘了, 就不会这么纠结痛苦, 就不会在酒后还愿意亲近他。

她是气狠了, 她受了那样的痛苦, 遭了那样的罪, 还因此而丧命,怎会不怨他、不恨他?连他自己都恨透了那个愚蠢、冷血的自己。

他不会忘记她的死对他的打击有多大,那时候的他生不如死,每天都像在经历一场冗长的噩梦,身在人间,心在炼狱。

当秦煜灼的神魂和记忆融入, 当他知道她对他的爱与牵挂, 更是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如今,他庆幸的是, 那不过是一个任务世界,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他的问话让季攸攸哭得浑身颤抖,气得更厉害,一边哭一边控诉:“我跟你哪有什么美好?你用那么大的、那么大的……吓唬我,你还打我屁股, 陪别的女人过生日,连着好几天不理我,给我下药,连着欺负我七个晚上,还把我推池子里,咬我,把我关起来,用链子锁着我!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使劲抽回自己的手,用力推他,可他就像块大石头似的,她怎么都推不动。

蔺修游默然地伸手环抱住她的腰,任由她推着、打着,承受着她的发泄。

他知道,Q改变了她的记忆,她对秦霆泽的记忆是混乱的,Q把秦煜灼对她的伤害也加诸到了秦霆泽的身上。

她记得的,只有秦霆泽对她的不好。她的记忆里,没有秦煜灼的存在。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他清醒得太迟,没有保护好她,“攸攸,让我弥补你,往后我不会再伤害你,一定好好地爱你、保护你,好吗?”

“我才不稀罕!”她哭得嗓子都哑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你走!

一场没有结果的吵闹,止于季云舫的到来。

他们离开太久,季云舫等得心急又不安,找了过来。看到妹妹哭成泪人,他怒不可遏,一把拉起蔺修游,一拳打到他的脸上。

“想死的话我成全你!”他头一回看妹妹哭成这样,从小到大,妹妹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很少有哭的时候,可现在却被一个混帐东西惹哭,还哭得这么厉害,他怎么能忍!

蔺修游退后两步,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没有还手,也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季攸攸。看着她,心疼到了极致。

别哭了,攸攸,别哭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季云舫转身扶起季攸攸,为她擦去眼泪:“走,攸攸,二哥带你回家,二哥绝不会再让他伤害你!”此时此刻他杀人的心都有。

季攸攸点头,任由他扶着离开,没有再回头。

蔺修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他的心,空了。

“老大。”发财的声音在他的神识响起,“季小姐的记忆被篡改,她在任务世界的那些数据应该都在韩恪的手中,我们是不是要找到他,跟他好好谈一下?”

身为老大一手创造的子系统,发财能够感知老大的情绪,他知道老大的心里非常不好受。

老大喜欢季小姐,喜欢了很久。

“找他?跟他谈?”蔺修游冷冷一笑,眉眼间添了狠厉,看得发财心肝一颤,“那不是正中他的下怀?”

“那我们要怎么办?”发财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都不做,就是对他最好的打击,他沉不住气,很快就会找上门的,等着吧。”

要跟他斗吗?他会让他输得一败涂地,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

季攸攸回家后,又把自己关了起来,连房门都不出,一日三餐都由三个哥哥送上来,可她吃得很少,吃了没几口就说饱了,再也不肯吃。

短短两天时间,她就瘦了一圈,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差。

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的季棠川狠狠骂了她一通,在一旁听着的季云舫和季淮凌都吓坏了,可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小

三兄弟意识到不对,请来了心理医生廖启徴为她诊治。

廖启徴是全球顶尖的心理专家和催眠师,40年从业经验,见多识广。

两个小时的单独诊治之后,他开门出来,对守在门口的三兄弟说道:“季小姐的病症比较复杂,经过我对她的催眠我发现她的一部分记忆是混乱的,但那部分记忆对她而言又极为重要,她迫切希望解开这个谜团,却始终找不到方向,所以她的内心深处越来越痛苦。还有就是,她最近应该遭遇了极大的打击,双重刺激下,她的大脑自发启动保护模式,让她安静下来,暂时性地封闭自己。”

“自闭……症?”季淮凌听得心惊胆战,白着脸问了一句。

“有点相似,但季小姐的病症没那么严重,只要能找出她的心结所在,让她开心起来,她很快就能恢复的。”

季棠川皱眉:“可我们并不知道她的心结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季云舫一脸阴霾,怒意明显,“不就是蔺修游那个混账伤了她吗?我们当时以为她没什么事情,但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不正常了。”

季淮凌同样愤怒:“那要怎么办?把他抓过来,当着攸攸的面,把他给宰了?”他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恨不得弄死他。

廖医生听得一愣,忙说道:“打打杀杀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给季小姐看到了,会加重她的病情。”嗐,老人家还真是怕了小伙子们的热血冲动。

“廖医生,要不要开一些什么药,让我妹妹先吃着?”季棠川问。

“她这情况不是吃药能好的,主要还是靠自己的调节。不过可以给她喝一些咖啡,吃一些甜品,这样心情能好一些。心情好,恢复得就会快些。”

廖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看着窗边不言不语的妹妹,三兄弟焦心得要命,头疼得厉害,偏偏一筹莫展,一点忙都帮不上。

季攸攸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听着哥哥们说话。其实她的心里都清楚,只是她好累,浑身上下都累,不想说话,不想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她知道,她病了。她不知道,她的药……在哪。

257、第257章

晚上, 季云舫端了一杯牛奶到季攸攸的房间,看到她正抱着小兔抱枕坐在床上,知道他进来, 她连头都没有抬。

季云舫心里憋得慌,忍不住叹了口气,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走过去, 在床上坐下, 面对她,把杯子递了过去:“攸攸, 喝牛奶。”

“嗯。”季攸攸接过, 但双手捧着杯子, 没有喝。她低着头, 头发垂在身前, 杏眸暗淡,小脸病殃殃的。

季云舫心疼得要命,问她:“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觉得心里很空又很累,不想动。

“你好几天不出门了, 梁若冰发你消息、打你电话你也不回, 她很担心。”

她又“嗯”了声,没说什么。

“明天二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你想玩什么?骑马、快艇、高尔夫?还是去逛商场、看电影、吃好吃的?”

季攸攸听着他说话, 觉得脑袋里“嗡嗡嗡”的,烦躁地闭了闭眼。

“二哥,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攸攸。”季云舫心急,语气不由重了一些, 但看到她咬了咬唇,他心里一堵,顿了下,声音又低了几分,“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哥哥们都会帮你的,你这样大家都很担心,知道吗?”

“你好烦。”她哽咽地说了句,眼泪说掉就掉,顺着白皙的面颊流下,像两条蜿蜒的小溪。

看到她哭,季云舫快疯了,握拳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头。他那乖巧懂事的妹妹到底去哪了?!

强压下内心的崩溃,他挤出笑容对她说:“那你早点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嗯。”

“那我出去了。”

“嗯。”

季云舫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在他走后,季攸攸把手里的牛奶放到床头柜上,又把小兔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小兔的脑袋上,两只耳朵之间。

无聊透了呢。

*

星夜,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风儿轻轻,温柔地吹动树叶,没有一丝声响

锦园之外,一道黑影立于数10米之外的古树下,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是蔺修游。

他站在这已经有好几个小时,天刚黑的时候他就到了,一直观察着锦园里面的情况。

时间过了10点,锦园的灯陆陆续续暗下,而他的视线始终在二楼的某个亮灯的位置。

“关闭锦园的安保系统,5分钟后再打开。”片刻后,他对神识里的发财下了指令。

子系统和创造者之间通过脑波形成联系,子系统可以随时随地接收创造者的指令,并及时做出反应。

1分钟后,发财的声音在蔺修游的神识响起:“老大,搞定。”

他话音刚落,蔺修游快步走向锦园,10秒钟破解了大门的密码锁,悄悄进入,走到主院落的墙下,抬头看了眼二楼那个亮灯的房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蘑菇状的小东西,根部向里摁到墙上。

蘑菇头动了动,往斜上方喷出一个孢子,牢牢吸附在墙上,几秒钟后就长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蘑菇,如此循环,很快就在外墙长出了10个蘑菇,直通二楼房间的窗下。

蔺修游踩着这些蘑菇往上爬,轻轻松松就爬到了二楼。轻轻移了移窗户,窗户没锁。

房间里的季攸攸依然维持着抱着小兔抱枕的姿势,虽然睁着眼睛,但眼神空洞无光。

窗帘微微一动,她似有所感,转过了头。

窗帘是浅绿色的,材质是上好的布料,双层,覆着一层透明的薄纱,清新,雅致。

她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好像是窗户在移动。她有些诧异,歪了歪头,盯着声音的来处,眼睛一眨不眨。

窗帘果然动了,窗帘的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心里有一枚好奇的小芽探出了头,抱住抱枕的双臂紧了紧,萌萌的小兔在她怀里变得皱巴巴。

窗帘被人掀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那片浅绿间,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配黑色的西裤,简单干练,却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彻底沉迷其中,移不开眼。

他向前一步,窗帘放下,轻轻晃了一晃,静止不动。

四目相对,他看到了她的萎靡和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心脏瞬间破裂的痛让他的呼吸几乎停滞。他大步向她走了过去,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她,呵宠她,让她在他的怀中重新绽放生机。

可季攸攸看到他向她走来,脸色一下就变了,手中的抱枕砸向他,砸中他,掉到了地上。她转身,手脚并用,想从另一边下床,可他长臂一伸,一把抓住她的右脚脚踝,把她拖了回来。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她慌乱极了,却不敢大声,双脚踢腾着,想要挣开他的钳制。

蔺修游一下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她穿着粉色的短袖睡裙,睡裙上是慵懒的小熊酣睡图案,被他拖过来的时候,睡裙往上,露出了又细又白的双腿和一截粉色的小裤。

偏偏她还要踢腿,这下,小肚子也露了出来。

蔺修游眸色一暗,摁住她的双腿,替她拉好裙子,遮住了惹人遐想的美丽春光。

季攸攸愣了愣,目光复杂地看他,内心的那潭死水开始流动。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像是重新拥有了生命。看到他,她愤怒,也难过,又委屈,只想狠狠地打他,在他的身上发泄内心的伤痛。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蔺修游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凝视她,眼神既痛且悔。

他该早些来见她的。

他的气息灼热,身上带着外头的暑气,即使是在开足冷气的房间里,她也觉得他的靠近让她浑身发烫。她就像一尾小小的虾子,马上就要被煮得又红又香。

她正胡思乱想着,温热的唇落下,褫夺了她全部的甜美和呼吸。

强烈的占有欲铺天盖袭来,她被他吃了嘴,柔软的小舌也没躲开被侵略的命运,唇舌纠缠,激荡最为绝妙的滋味。

她的心跳得飞快,初时她还用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他,可渐渐的,她的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让他

原来,她恨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药。原来,她一直都在等他。她只是拒绝承认他在她的心里,她只想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他,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他来了,他爱她,迷恋她,那她就利用他对她的感情让他沦陷、溃败、疯狂。

反正,是他欠她的。

直到她彻底安静下来,蔺修游才放开她,撑起身子看她。看到她的脸上浮现红晕,唇瓣添了血色,他才稍稍满意,捏了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唇瓣按了下。

“瘦了。”他皱了下眉,说,“没好好吃饭吗?”

季攸攸眯着眼睛,语调平平地吐出四个字:“不合胃口。”

“想吃什么?明天我做了,让人送过来。”他宽大的手掌抚着她的头,像抚摸着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可这只小猫咪并不温顺,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凑到嘴边,“啊呜”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他始料未及,痛得身子轻颤了下,但并没有缩回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带着宠溺和纵容。

“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她说。

他琢磨着她的话,确定她不是在跟他调情,而是真的恨得想吃了他。手背被她咬破,一个鲜红的牙印,让他想起她难产时痛极,咬秦霆泽的那一口。

那之后的12年,他每天都会狠狠地咬那个伤口,不让伤口愈合,因为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他不能连这最后的念想都失去。

那之后的12年,他没有一天能睡好,每晚闭上眼睛,他就会陷入噩梦,反反复复地做失去她的噩梦。

只有抱着得得(秦少渊)时,他才能找到那么一点活着的意义。

他总得把他们的孩子养好,给她一个交代。

“如果这么做让你高兴,那你继续。”他纵容她,就好像手不是他的手,身体不是他的身体,只要她高兴,怎样都好。

季攸攸推了他一把,他顺着她的力气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伏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瞳乌黑深邃,眼中是她纯真美丽的模样。

以为她不会再动口吗?那他就想错了!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双目炯炯,盯着他的脖子看,半晌,像只小小吸血鬼一样,俯身,咬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啊,不算多,我反省。

258、第258章

就像曾经秦霆泽对陶贞儿做的那样, 季攸攸狠狠地咬着蔺修游,咬破他的皮肤,直到见血。

蔺修游强忍着, 一声没吭,只是略用了些力气扶住她的腰,黑眸看她, 咬紧牙关。

她在他的脖颈上咬了7、8处, 深深浅浅的伤口无一不出血,她就像一只嗜血的妖精, 啃咬着他的伤口, 舔舐着他的伤口, 尝着他血的味道。

柔软的小舌触碰到他的伤口, 他浑身绷紧, 手上也不由加重了力道。

过了一会儿,她坐起身,就这么坐在他的身上,杏眸闪烁着一丝疯狂,唇畔是殷红的血迹,她舔了舔, 尝着那咸腥的滋味, 笑着,轻轻喘息, 看上去非常高兴。

他看着她,沉迷在她的娇艳和魔魅中,双手紧紧抓着她的睡裙,将她的睡裙抓得满是褶皱。

季攸攸感觉到了他的冲动,她笑得更加妩媚动人, 微微俯下身子,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得极其缓慢。

他觉得,他快要被她逼疯。

衣扣被她解开两颗,精壮的胸膛露出,她伸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用极其好听的声音问他:“你想不想跟我做?”

是她疯了,疯得不像她自己,可她就是想玩弄他、折磨他,让他和她一起疯。

她不想再爱他,她爱他爱得那样痛苦,下场那么惨,他不配再得到她的爱。

可是,他却像鸦.片一样让她上瘾,让她渴望他,想要亲近他、触碰他。

蔺修游被她诱得发疯,伸手去扯她的裙子,却被她摁住。

“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只能选一个。”她双手抓住他不规矩的手,将他的手指咬进嘴里,狠狠咬了咬,看他轻颤了下,才满意地放开,“第一个选择,我跟你做,但只有这一晚,只有这一回,以后,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选。”他毫不犹豫地否决,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可能。

“第二个选择,你取悦我,让我高兴。”她笑得那么坏,像个满心邪恶的小魔女一样,“可是你不能跟我做,不能发泄。这样,你可以天天来,我不告诉别

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她难产的痛苦可比这强了数万倍。

“小疯子。”他磨了磨牙,一个都不想选。他想要她,想得浑身都疼。

“我数到3,你要是不选,我就喊人啦。”

她伸出1根手指、2根手指,就当她要伸出第3根手指的时候,蔺修游挫败地抱紧她,闭上了眼睛:“我选第二个。”他的声音沙哑至极。

*

折腾一夜,蔺修游离开锦园的时候,天还黑着。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他一头栽进客厅的沙发里,有气无力。

“老大,你的性致被挑起80%,要不要小呆帮你订购一个娃娃呀,20分钟就能送到哦,干净、方便又安全,还能定制身材长相哦。”贴心的小呆旋转过来,热心地提供建议。

蔺修游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挥了挥手,让他滚蛋。

小呆麻溜地滚了。

天色渐亮,夜晚结束了。

神识里的发财有了反应,扫描了下老大的身体情况,啧啧两声:“季小姐真狠心,老大真可怜,长此以往,老大怕不是要废了。”

“别说风凉话。”蔺修游眼皮都没掀一下,冷声训了他一句。

发财立马收敛,转变成公事公办的样子:“老大,根据你的交代,我们一直盯着成鸣昊那边,得到了最新消息,那个坏家伙打算找机会绑架季小姐,毁了季小姐的清白。”

发财一边汇报,一边忍不住替那个成鸣昊担心,敢打季小姐的主意,这是活够了,老大怎么可能放过他?

果然,蔺修游阴冷地笑了:“用黄豆兵24小时盯紧他和青竹帮,毫无价值的东西是时候彻底消失了。”

黄豆兵是形如黄豆的超微型机器人,数量极其庞大,很难被发现,24小时滚动监视,让被监视者无所遁形。

“是,老大。”发财即时发布指令,黄豆兵收到指令,纷纷行动,涌向四面八方。

蔺修游交代完,躺在沙发上没了声响,很快沉沉睡去。

他选了2。那个无情的小东西,把他当成她的奴,享受着他给她的快乐,却拒绝他拥有她。

她驾轻就熟诱着他,看他痛苦难忍便笑得开怀,欣赏他的狼

也好吧。他爱极了她在他面前面色绯红的动情模样,喜欢听她轻声地、压抑地轻哼,喜欢看她美丽的眼眸盈满水光,柔弱无力地看着他。

既然她同意他天天去,他会把握每一晚的相处时光,迟早让她破防。

*

一大早,季攸攸下了楼,进了厨房,开始做早餐。她煮了一锅小米粥,煎了鸡蛋,做了胡萝卜牛肉饼,炒了三个蔬菜,温了牛奶,在三个哥哥和大嫂下来之前,在桌上一一摆好。

准时下楼的三兄弟看到满满一桌子的早餐,惊呆了,又看到心情不错的妹妹,更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哇,好多好吃的,攸攸,都是你做的吗?”娇小可爱、梳着马尾的季家大嫂束梦惊喜发问。

季攸攸拿着一份小米粥和牛肉饼准备上楼,听到她问,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像只小鸟儿一样飞走,回自己房间去了。

“她……”季云舫目送她离开,干咳一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起来心情很好,我没看错吧?”昨晚上还落落寡欢、泪光莹莹,过了一晚上……好了?

季淮凌同样不可思议:“我也觉得自己眼瞎了。”

束梦倒是没什么多余的心思,拉着季棠川坐下,开始吃早饭。

“攸攸心情好转就是好事呀,这么多好吃的,看得出她花了很多心思,你们快吃吧。”

“我看她有点过于亢奋。”季云舫不放心,转向季棠川,“我晚点打电话问下廖医生,看看她这样的表现到底是什么情况。”

季棠川“嗯”了声,拿起了筷子:“先吃早饭吧。”很久没吃到妹妹亲手做的饭菜了,怪想念的。

而此时此刻,季攸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回味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是害羞的红和快意的笑。

他离开不过几个小时,她却开始期待着与他的下次相见了。她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更好地折磨他。

她喜欢看他隐忍难耐的模样,喜欢看他求着她却被她狠心拒绝的可怜模样。

一切都是他的选择,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她并没有逼迫他,不是吗?那她……是不会心软的。

259、第259章

韩恪暴躁了。原本他以为, 蔺修游知道他们做的手脚后,很快就会找上门,可没想到, 这都过快一个月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他准备好的嘲笑他的话跟谁说去!

他不是很喜欢那个蠢女人吗?不想她恢复记忆了?

J默默听着他骂骂咧咧,说了句:“他可能在等着你去找他。”

“是他有求于我, 又不是我有求于他, 凭什么让我去找他!”韩恪一脸不敢置信。

“恪,是你求着他比试啊。”J认真地跟他说, “虽然季攸攸忘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经历, 只记得对秦霆泽的恨, 但她潜意识里还是深爱着蔺修游。你看他们现在, 不还是相爱相杀每天晚上黏在一起吗?找回记忆这种事情对蔺修游来说, 并不急于一时。倒是我们,如果恪真的想赢的话,我请求下线,让Q上位。发财的攻击,我快顶不住了。”

什么事都不顺!韩恪气坏了,拿过手头的机器模型砸向大屏幕。

大屏幕一闪, 图像消失, 在前方一米处形成一个男人的虚影,无奈叹息。

韩恪看都没看他一眼, 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

驳天集团,总裁办公室。

季棠川打开门,看到办公桌前的椅子里坐着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清丽的脸庞带着一丝职业化的笑意。

看到她, 季棠川愣了一下,旋即皱起眉:“你是谁?谁准你在这的?”

Q勾了勾唇,站起走向他,在离他一米的地方站定:“季总别生气,我是智能机器人Q,这只是我的一个虚影。”

“机器人?”季棠川多看了她两眼,没看出她和正常人有什么差别。

Q看出他的怀疑,身影虚化了下,做了证明。

“一个机器人,跑到我面前干什么?”

Q撩了下自己的长发,语声带笑:“是为了攸攸哦。季总应该知道,攸攸任职于时空局,我是时空局迄今为止最强子系统,而还有一个人他也是时空局的,而且跟攸攸有着莫大的渊源。”

“什么意思?”

“蔺修游,他和攸攸曾经在同一个任务世界做过任务。我

季棠川本不想理她,但她提到了攸攸,让他不得不耐下性子多问几句:“她受了什么委屈?”

“我会把那段数据在季总的脑海展示,等季总看完,就一目了然了。”

*

T大,选修课,机器人应用技术的发展与未来。授课老师:蔺修游。

身为一名空降的选修课老师,蔺修游凭借出色的外貌和顶尖的专业水准轻易赢得了学生们的好感与崇拜,现场座无虚席。

东南角落里,季攸攸和梁若冰也在听课。

季攸攸托着腮看着讲台前风姿出众的男人,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好有精力呐。

这些日子,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跑到她房间,任由她折腾。他就像一个受虐狂,无论她怎样折磨他,他都甘之如饴地受着。

她故意勾他,却在他把持不住的时候将他一脚踢开,反反复复,乐此不疲。而她享受着他的“伺候”,身心得到满足,每天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这样很好,不是吗?她报复了他,得到了快乐,还不会怀上孩子,不用承受生子的痛苦。

“攸攸,他看了你八回了。”梁若冰小声地在她耳边说。

心里再次感叹:攸攸真的太有魅力啦,连这么优秀的老师都对她这么关注。

“嗯。”季攸攸应了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蔺教授还好啦,长那么好看,又那么优秀,我听说他还是单身,哇,谁要是成为他的女朋友,那可就幸福死了!”

单身?季攸攸不高兴了,谁说他是单身的?他才不是单身,他是她的!

这堂课是季攸攸今天的最后一堂课,下课后,学生们纷纷涌向讲台,跟蔺修游请教学业相关的知识,女生尤其多。

看到他被一圈女孩子包围,季攸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

“哎,攸攸,等等我呀!”梁若冰本来也想近距离观察观察大帅哥,可看到季攸攸走人,想了想还是闺蜜更重要,赶紧追了出去。

可有几个女生不愿让开,还有几个男生跟着起哄,非要蔺修游留个联系方式,以便于他们及时请教。

蔺修游脸上仅剩的笑容消失,少了那一丝温和,他浑身气场变得冷冽,周遭的学生们被震慑,一下安静下来,纷纷退开几步,让出了一条路。

待他离开后,学生们又忍不住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蔺教授变脸变得好快啊,上课的时候是个温润如玉的师长,怎么一下课就成了拒人千里的修罗了?”

“嗐,你懂什么,蔺教授这是界线分明,省得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打他主意。”

“就是,像蔺教授这么年轻英俊又有真才实学的黄金单身汉,可不就是别人眼里的金饽饽!”

“你们这些女生啊就别想了,首先得拿块镜子自己照照,看看配不配得上人家蔺教授。”

……

季攸攸和梁若冰一起离校回家。她们的家都在学校边上,出了校门,走十几分钟就能到。

梁若冰家更近,到了小区门口,和季攸攸道了别,两人分开了。

季攸攸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一想到蔺修游被那么多人围着,她就不高兴。她知道他很耀眼,喜欢他的人有很多,可她一点都不希望他被其他人觊觎。

那种感觉就好像最心爱的玩具被人夺走,太糟糕了。

等今天晚上,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她正专心想着晚上怎么折腾他,突然一阵嘈杂的机车声响起,她被四个机车手包围了。

一抬头,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成鸣昊,另外还有三个膘肥体壮的壮汉,不怀好意地把季攸攸团团围住。

“臭婊.子!”成鸣昊开口,冷笑连连,“别以为你是驳天集团的千金,我就不敢动你!识相的乖乖听话,跟我走,我还会怜惜你一点,要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他知道她能打,特意找了几个武功厉害的手下来对付她。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漂亮的女人,就该躺平,被他看上,是她的福气!

季攸攸鄙夷地扫他一眼,理都不想理他,到底是谁会死得难看呢?他看起来可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看她桀骜不驯,成鸣昊扯了下嘴角,下了命令:“给我上!”

他自己,却退开了。

260、第260章

三个壮硕的男人下了机车, 一步步逼近季攸攸。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青色无袖背心,后背有偌大的青竹LOGO,标志着他们是青竹帮的成员。

青竹帮是S城最大的□□, 在周边城市都有分部,黑白两道通吃,白道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黑.道势力渗透各个角落, 虽然算不上无恶不作,但还是时不时爆出一两件恶□□件, 让ZF头疼不已。

S城换了好几任警察局长, 每一任局长都想拿青竹帮开刀, 可往往只开了个头就被调任, 每次都是无疾而终。

成鸣昊是青竹帮现任帮主成柏通的小儿子, 平时在S城嚣张惯了,上回调戏季攸攸被打伤,在病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可以说是有生以来遭遇的最大屈辱。

成柏通知道季家有红色背景,不适合把事情闹大,就交代成鸣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可成鸣昊思来想去, 咽不下这口气, 暗地里盯了季攸攸很久,心痒难耐, 得知今天季攸攸到了学校,他迫不及待地带了人来堵她。

他主意打得好,他把她上了,再多拍几个小视频,然后备上厚礼去季家提亲。他们同意最好, 要是不同意,他就拿小视频威胁,那种有头有脸的人家,一定不会愿意这样的丑事传扬出去。

再说了,他们青竹帮这么大的帮派,富得流油,权势滔天,在S城是绝对的土皇帝,有谁敢得罪?他娶哪家的女儿,那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身材好,就凭她那泼辣的样子,以为他会多看她一眼!

“小丫头,听我们家少爷的,乖乖听话,免得受罪。”一个男人带着警告的口吻说着,伸手就要去碰季攸攸。

可他还没有碰到季攸攸,一个小红点就瞄准了他的眉心。

“不许动,举起手来。”一个威严正义的声音响起。

三个人一愣,站在一旁的成鸣昊也吓了一跳,环抱的双手放下,四下看了看,直到对上一双萌萌的红眼睛,他黑了脸。

妈的,头顶上从哪冒出来的长得跟巨型蚊子一样的无人机,害他以为是哪个多管闲事的警察!

“发什么呆,带她走!

“是!”

三人不敢再耽搁,赶紧上前,可他们刚抬脚,巨型蚊子无人机“咻咻咻”发射出十来根冰针刺向三人,三人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季攸攸看了眼那只巨型蚊子无人机,没想到那大蚊子的红眼睛对上她后,装可爱地眨了两下,冒出了小奶狗一样的声音:“大嫂,我是幺鸡,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大嫂?季攸攸哼了一声,心说:谁是你大嫂?

她知道这大蚊子是蔺修游安排的,他安排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机器人在她身边保护她。她没问过他在时空局是什么职位,但目测比她厉害很多。

不过那又怎样,他现在还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被她折磨。

成鸣昊见状不妙,转身就跑,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两名警察,被铐上了手铐。

“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动我!”他大声叫嚣。

“成鸣昊,你涉嫌参与多起绑架、强J未成年少女案,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批捕,跟我们走吧。”

成鸣昊脸色大变:“胡说八道,我没做过!你们放开我,我要找我爸,我要找我的律师,你们污蔑我!”

季攸攸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那闹腾,面色冰冷。

没她什么事了呢,那就走吧。她转过身就要回家,却被人抱了个满怀。抬头一看,不是蔺修游是谁?

蔺修游低头看着她笑,伸手抚了下她柔顺的长发,对她说:“我送你回家吧。”一会儿工夫没看好,她就遇到了麻烦,是他的不对,他没能时时刻刻守在她的身边。

季攸攸移开视线,推他一把,推后一步:“不麻烦蔺教授了,蔺教授那么忙。”

一听这语气,蔺修游就知道她生气了,不过他也没急,向前一步,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晚上好好陪你,洗干净,等我。”

季攸攸:“……”红着脸转身跑了。

蔺修游目送她离开,又看着几个警察把昏死过去的青竹帮混混带走,给发财传话:“把成鸣昊全部的犯罪证据传一份给国安科的佟

“是。”发财笑了一声,领命。

国安科负责国家安全,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负责时空建造师的安全,老大这回把国安科推出来对付青竹帮,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毕竟,像老大这么一条正直的咸鱼,是从来不屑于利用职务、身份之便来为自己谋私利的。

哦,不对,像青竹帮这样的□□确实应该好好清算,这可不是个人私事,而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

晚上,季攸攸洗好澡,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睡衣,躺在床上看书。

她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房间里昏暗,只有她是那一团唯一的亮光。

蔺修游进来后,径直躺到她身边,拿走她手里的书,拥她入怀,热切地亲吻着她。

季攸攸没有抗拒,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她喜欢他抱她、吻她,喜欢他将她捧在掌心、温柔呵护。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让他更靠近她,密不可分。她能感觉他的炽热、他的冲动、他的克制。

一个多月以来,他谨守着承诺,没有和她做到最后一步。

过了一会,蔺修游在她粉润的唇瓣咬了一下,惹得她轻轻一颤,气恼地推了他一把。

“干嘛咬我?疼!”她现在已经不怎么咬他了,就算咬,也不会下狠劲,不会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可他居然敢咬她咬这么重,她生气了。

蔺修游更紧地抱住她,刻意让她感受他对她的念想,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线低沉好听,满是诱惑的意味:“攸攸,不想要我吗?我可以给你更多快乐。”

“不想。”季攸攸推了推,没能推动他。他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身侧,像一团热焰将她灼烧。她坏心地抬脚踢了下他,满意地看到他身体紧绷,呼吸沉重,“你可以自己搞定的,我不介意当一个合格的观众,为你加油。”

男人嘛,普遍都是厚颜无耻。在她刻意的诱惑下,他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自己解决了,可惜啊每一次他都及时刹住了车,真无趣。

看到她眼里的希冀,蔺修游笑

季攸攸“哼”一声,转了个身,背对他。

蔺修游从她身后将她抱住:“今天下课后,吃醋了?”看到她气哼哼地离开,他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这小东西占有欲强,把他当成她的所有物,不喜欢别人觊觎。他是秦霆泽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吵着闹着不让他亲近别的女人。

每次她这样跟他使性子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她特别可爱,像只闹别扭的小野猫一般。

季攸攸反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听到了他的闷哼,她没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吃醋?做你的春秋大梦!”季攸攸才不会承认呢。

蔺修游吃痛,重重顶了她一下,她“哎呀”一声,正要反击,却听到门外传来了声音:

“攸攸,开门,大哥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