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发生变异的孩子可真不容易。
第86章 第 86 章
团团因为自己的原身就是鸟类, 即便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使用别人的身体，但总归会影响到本身。所以进化出鸟类特征对于他来说，算是和他的情况非常符合, 过程迅速也就算了，还没有什么太严重的痛苦。
身体刚出现变化的前几天，闻峥还能够慢慢感受这种由内部发生的变化，可在坚持一段时间后，越发剧烈的变化对他的忍耐能力发起了挑战。
连闻峥都需要艰难忍受的变化过程, 更不用说那些年龄还很小的孩子了。
身体向另外的物种发生变化, 这个过程哪有那么轻松。当那股难挨的痛苦从身体内部出现，当孩子哭喊着寻求家长们的帮助, 家长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孩子送去研究院，并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政府上面。
躲在屋子里面的闻峥满身都是汗，整个人都趴在床上，不给背部任何的压力。
穿着宽松衣物的团团从外面开门进来，手里拿着泡沫箱子, 打开后一股冷气就冒了出来。团团跑到屋里面找出干净的毛巾, 将泡沫箱里面的冰块包裹住, 然后放置在闻峥的背上：“爸爸, 我刚跑去研究院弄回来了一点, 敷在上面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确实好些了。”闻峥露出个不怎么高兴的笑容, 只希望这个阶段能快点过去。
团团倒是心疼他爸, 可是他自己的经历相当顺畅, 背后的鼓包慢慢生长变化，只能尽量将当时的感触描绘出来。但是两者间的巨大差异，这点对闻峥来说没什么作用，然后团团就被打发出去看看养殖房。
被送入研究院的孩子越来越多, 但是研究却没有什么进展，那些研究员们再次变得愁眉苦脸。不过再怎么想研究出结果，就越喜欢每天按时到食堂吃饭，还是因为之前的食堂灵感爆发事件的传说。
研究员们这样的举动正合闻峥的心意，之前没用完的药剂这时候继续使用，每天让团团注射完后再送去食堂。
但更多的志愿者走进研究院后，政府自然从最开始就向大众公布，后面的研究过程也没有隐瞒，直接将人体变异中的种种情况向大家公布。
每次这些消息公布出来，每个区域的解说人员都要被围上好几天。
这些解说人员全权负责这项工作，每天有半天的时间用来解说，剩下的半天都是去学习这些内容，以便更好地回答民众们的问题。
从方舟那里得到消息开始，研究院就对这方面开展了研究，并且将研究的部分内容和从方舟那里得到的内容进行参照，最后得出和方舟差不多的结论。
在世界发生变化后，人类和其它的诸多动物一样选择改变自己来适应环境，不过是因为环境的不同所以变化的方向也有所不同。
浮空岛现在出现异状的人员中，有人原本的双臂上长出羽毛，有人是肩部的位置上有新的骨头正在生长，身体的骨骼结构基本都发生了变化，还有明显出现的指甲生长变快和变得更锋利的现象。
在变异的过程中，那些变异人员所遭受的痛苦也并没有向外面隐瞒，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到变异的后期痛苦越是严重，研究院想尽办法为他们减轻痛苦，但仅仅是文字叙述都让看见的人心疼甚至恐惧，产生不想变异的想法。
骨骼成分的更改不仅减轻人体的重量，也在更改过程中变得极为脆弱，一不小心都有可能会伤到。
和脆弱的骨骼相比，手脚上面的指甲反而变得坚韧锋利，在痛苦的时候难免会有所挣扎，为了防止伤害到身边的人群，所以要把变长的指甲剪掉。
双臂变异的手臂长出茸毛，还会不停脱离再重新生长，脱落的时候身上发痒，每次重新生长都有着难忍的刺痛感，并且想使用双臂做些精细的动作变得困难。
那些肩部长出鼓包的人最为痛苦。那些鼓包越长越大，过程中伴随着难忍的巨疼，甚至因为在肩部生长，让年幼的孩子承担着重量都有些直不起腰来，后期都一直趴在床上生活。
全面体检结束后过去两个月的时间，有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在后背鼓包生长的过程中，新生的骨骼竟然向内生长，这样下去甚至可能会伤到内脏。
医院和研究所进行多方研究，在经过家长同意后对这个孩子进行了手术。手术过程相当顺利，在孩子家长的要求下，不仅解决了向内生长的骨骼，甚至将背后的鼓包完全去除。
术后进行精心的照料，大家发现，这个鼓包去除后并没有长出新生的，甚至身体没有再继续出现新的变异。除去变轻的骨骼和变利的指甲，看起来和正常人类差不多。
原本以为变异是全部人类都要经历的道路，可这次的手术成果却展示了另外一种可能，继续以正常人类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存活着。
和可能变异出来的翅膀相比，孩子在变异过程中承受的痛苦，和之后可能面临的死亡危险更让家长难以承受。
当第一个家长提出希望政府能同意给孩子做手术，摆脱变异以及变异带来的痛苦时，政府对此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会议，而民众们也因此展开讨论。
他们讨论的内容不仅仅关乎于孩子，还关乎于自己。孩子的变异阶段快要到达后期，开始有极少数的成年人，身上也出现了变异迹象。
距离他们考虑手术去除，还是保留下来慢慢承受的时候不远了。
从之前手术的成功来看，手术去除的要求的确能够得到满足，但谁也不能肯定后续还不会不产生其它的变化。
政府更倾向于现在的手术案例还需要继续观察，而其余出现变异情况的人员，只有遇到严重伤害身体或精神的情况下，才能够进行去除手术。
民众们讨论得沸沸扬扬，闻峥顶着难受的身体陪着终于脱离苦海的团团。团团背后的翅膀终于展现出来，让闻峥来说相当好看，就是需要在系统商店花费不少积分购物，才能够看起来正常得出门。
团团慢慢适应了自己新生的翅膀，已经有承受不了疼痛的成年人选择进行手术，和孩子相比，成年人的确在变异过程中遭遇更强烈的痛苦。
此时，闻峥完全没有心力去关注外面的情况，疼得满头大喊却因为不能被人发现而不能出声。
“爸爸，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然就从系统商店里买瓶药剂吧。”
团团隔着浴室的房门有些着急地朝里面问，鼻子闻见的满满都是从里面冒出来的血腥味，还能听见闻峥强忍着却还是发出的闷哼声，心里更是担心，再得不到回答就要冲进去了。
“没事。”呆在浴室里面的闻峥，就快要完全说不出话来，强忍着背后传来的痛苦，好不容易才吐出两个字。
在经历过足够的发育时间过后，肩膀后面的肉包，已经明显到必须从系统商店里面购买隐匿装置才能够出门的地步。
早在半个月前，团团就顺利长出翅膀，闻峥现在的所要经历的是和团团之前差不多的过程，就是更加痛苦一些。
后背从今天早上醒来开始就有种快要被撕裂的感觉，闻峥疼到没什么力气，但还是食不下咽地吃了点东西，用来保证这个过程中拥有充足的体力。
一直等待到后背的疼痛家具，闻到血腥味的时候，闻峥就转移到了浴室。背后巨大的鼓包，在努力想要伸展的翅膀作用下逐渐裂开，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不停流淌到地面，直至被一层液体薄膜包裹住的翅膀完全从摆脱皮肉的束缚，彻底伸展成为一双巨大的翅膀，痛觉才慢慢消退。
浴室的地面上满是血液，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凶杀案的现场，顺着闻峥打开的水流缓缓流向下水道。
每次艰难的呼吸中都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闻峥趴在浴室中，好不容易从那种剧烈的痛苦中缓解出来，就迈着艰难的步伐站起来，走到镜子面前。
“好丑。”
闻峥还是没忍住，盯着有些扭曲的表情露出这个听起来不怎么满意的评价。
刚从背后长出来的翅膀没有那么漂亮，就像刚出生的小鸟一样上面仅仅是新长出来的茸毛，还被液体的薄膜保护着全部都黏在一起。
那种模样用丑陋来形容丝毫不夸张。
不过闻峥就是在嘴里吐槽一下，看他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就能看出他真实的心情了。团团翅膀的变化过程他可都全部都看在眼里，要不了多久就能长出漂亮的羽毛。
在镜子面前好好欣赏了背后的翅膀，闻峥点点头，确认比团团的翅膀要大上不少。站到体力恢复不少，翅膀上面的液体薄膜逐渐变干后，闻峥才打开淋浴冲洗身上残留的血迹。
洗完打开大门，门外放着团团准备好的干净毛巾和特意经过裁剪给翅膀留出位置的衣服。闻峥换好衣服，又打开浴室的通风系统换气，这才正式走出浴室。
在客厅里焦急等待的团团立马过来迎接，他伸手默默闻峥的翅膀，一种有些诡异的触觉传递到闻峥脑海中，让他不由自主地控制翅膀动了动。
“爸，咱俩的翅膀应该是一样的，颜色有点太素了。”团团动了动他身后长出雪白长羽毛的翅膀，以极其专业的姿态判定了闻峥翅膀的颜色，有点遗憾。
但团团很快又变得兴奋起来，扇动着翅膀在狭小的房间里小范围地飞了一圈，激动地和闻峥约定道：“等你翅膀长好后，咱们父子就用隐匿装置一起出去飞一圈。”
“好。”闻峥努力控制着表情，但心里是同样压抑不住的兴奋。
长出羽毛的过程没有半点痛苦，就是等待的过程总让人觉得太过漫长。闻峥拿出十足的耐心，等待保护薄膜彻底脱落，茸毛从翅膀上面退去，长长的羽毛慢慢生长出来。
在翅膀还没有长好的时候，闻峥都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儿子学习使用翅膀飞行的理论知识。连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闻峥做梦都会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鸟，身边带着团团四处盘旋，又从浮空城俯冲而下，奔向水面。
梦境有时候相当奇妙，此时闻峥能清楚感觉到现在正处于梦境之中，却因为梦境带来的愉快情绪而不愿意醒来，并且在梦中不断尝试，就当是训练飞行。
闻峥想要在梦里面尝试能够飞多高，于是扇动着强壮有力的翅膀不停向上，等发现从上空投射到身上的阴影时，已经完全来不及停止。
两个翅膀就这样带着闻峥撞击到上方的高山上，来自两只翅膀根部的剧烈疼痛直接把闻峥从这场由美梦转换成的噩梦中唤醒。
睁开眼睛，闻峥首先看见的是隔着几米远的床铺，以现在的视野来看，他先在正是在床铺的正上方。
顿时一个激灵，闻峥彻底从梦里面醒来，刚想转个身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身体就仿佛不受控制般带着他在半空中来个多角度旋转，最后直接掉落在床铺上。
陷入被褥中的闻峥伸手向后背摸去，两个巨大的翅膀就在这个夜晚，成长出能承担起带人飞行的能力，甚至让闻峥无意识从床上飞起来，直接撞击到房间的天花板。
“原来不是做梦啊。”闻峥揉了揉撞疼的翅膀。
第87章 第 87 章
浮空城飞跃雨云层上面后, 很少会有更高云层降雨的时候，但是处于雨季，并不是每天都能看见温暖的太阳。
这天是个难得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别人都在重复每天的日常生活, 居住在山体中的人群会抽空来到地面上透气, 能看见地面上那些种满植物的建筑, 有些开着窗户, 露出里面正在经受着阳光照耀的盆栽。
仿佛一阵风吹过, 打开的窗户微微晃动几下，没有人捕捉到被系统商店出品的隐匿装置所隐藏起来的身影。
巨大的白色翅膀强有力地挥动，每次挥动都带出两股气流, 带着身体在厚厚的云层中自由自在地穿梭。
向往飞行是无数人的愿望，人类运用自己的智慧创造出各种设备来实现这种梦想，但依靠着设备永远都和真正长在背后的翅膀有所区别。
闻峥始终保持着对于飞行的满满期待, 当这天终于来临, 身随意动，那种畅快的感觉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团团更是有好几年没有飞行过了，尤其是能带着闻峥一起, 两人这次出门后简直都快要忘记回去。
围绕着浮空城飞行几圈，甚至偷看浮空城底部向下放出的取水设备, 甚至试探下在雨云层中的飞行。
试探后发现, 两人的翅膀的确拥有防水的功能，雨滴落上去后很快就会顺着羽毛流下。但是在狂风暴雨中飞行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阻力更大, 消耗的体力更多，眼睛更是看不清楚方向，全靠感觉来辨别。
在外面玩到天色渐暗, 两人的体力即将消耗完毕，才在深沉的夜色中偷偷从打开的窗户里，返回自己的房间。
闻峥进屋后先将厨房里面制作的饼干拿出来，给坐到沙发上打哈欠的团团递过去，然后将翅膀收起来坐在一起。
自从翅膀完全长好后，就不再是天天支棱着，而是可以根据闻峥的想法收起来。
所谓收翅膀就和普通的鸟类一样，除去在飞行时才张开翅膀，其余的时候都放在身体两侧。闻峥控制着翅膀收回来后，这对翅膀就贴着背部下垂，要是外面套上衣服，除去背部看起来厚一点，其余和正常人差不多。
“爸爸，飞行的感觉不错吧？”
团团往嘴里面塞几口饼干先填肚子，笑眯眯地问道，等闻峥点头后就跑去将家里的梳子拿出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爸，我给你梳羽吧，以前我是鸟形的时候你经常给我弄，现在该轮到我孝顺你了。”
“你可给我轻一点。”闻峥再次将翅膀张开，配合着团团的动作，静静感受着从这个新的肢体上面传来的力道。
这可是个难得的体验。
白天在飞翔中被阳光照射的羽毛干净又蓬松，梳理的过程极为享受。本来就是深夜时分，多梳几分钟就开始出现困意。
闻峥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等团团帮忙给他梳理完后，提起精神从团团手里面接过梳子，和团团互相换了位置。
变成梳毛的人后，闻峥就没有那么困了，边梳边思考现在浮空城整体的变异情况，询问团团道：“剩下的那些灵感药剂都用完了吗？”
他们两人现在估计是唯二变异成功的真实案例，可是他们的情况特殊，要是这时候主动站出来就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丧尸世界里有情况还能往其余地方跑，现在虽然有翅膀可以离开浮空城，但还在雨季，飞离浮空城后不知道需要花费多久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暴露出来太过冒险，但又不能总是隐藏。
闻峥希望研究院能尽快找出能减轻变异痛苦和加快变异速度的方法，等成功变异的人员变多后，他和团团就不会那么显眼。
实在不行，也要等到旱季。
“我都是隔好几天才用一次，现在还剩下两次的分量，不过我上次去研究院的时候，感觉气氛好了许多，但是担心爸你的情况，送完东西我就回来了，具体的不太清楚。”团团说话的时候也微微皱起眉头。
“那就先把剩下的药剂用完，明天我过去看看，已经因为翅膀好几天没出门了。”闻峥笑着道，却没听到团团的反应，低头一看，团团都已经在他腿上睡着了。
笑着将团团抱回到他的房间，闻峥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调整了几个睡觉的姿势，最终选择翅膀长好后将身体包裹起来的姿势。
雨季相对应于洪水来临前的秋冬两季，现在正是雨季的末尾，虽然天空中有太阳，但是气温还是整年内比较低的时候。多出一层保暖的翅膀，连被子都不用盖最后的那床。
第二天父子两个穿好厚实能起掩盖作用的衣服，一起带着东西去往研究所的食堂，还没进去就看见研究所来来往往的人员脸带笑容，看着就知道有好消息。
负责管理食堂的老杨，一看闻峥到来先问他最近怎么都没有过来。闻峥找理由搪塞过去后，就询问他研究院现在的情况。
“具体情况啊，等会儿就要公布，前两天你家小翎来过，应该已经听说了啊。”
公布的时间就在今天早上，闻峥和团团干脆在食堂里吃早饭等着。
没有等待太久，就在这天早上的整点时分，广播不仅播放出这条消息，浮空城中心广场竖立起来的屏幕，同时播放出这条难得的影像。
屏幕中出现一个女孩的身影，闻峥倒是立马认出来是以前认识的张雨竹，但更多的人注意的不是这个女孩是谁，而是她背后伸展开的翅膀。女孩身上穿着的衣服是特制的，所有人都能从视频中看见，那对翅膀就是从背后长出来的。
在研究员的指挥和帮助下，小女孩努力扇动起翅膀，在尝试几次都失败后，最后终于成功地短暂飞起，脚步脱离了地面，甚至在这个房间里飞行了一小段距离。
就在闻峥翅膀长好的这几天里，被政府严密照看的众多志愿者们中，终于有一例变异成功，这次成功的案例很有可能会载入史册。
视频播放完毕后，政府同时公布研究院研究出应对生长疼痛的专用止痛药剂，但是药剂暂时产量不足，需要根据具体的变异阶段来进行限量供应，需要的变异人员可以现在就进行申请。
张雨竹的视频播放出来没有两天，又有一个新的视频从屏幕里面公布。
这次播放的内容，是变异方向和张雨竹不同的男生，他是人类本身所拥有的两个手臂发生变异，在经过多次长毛退毛后，两个胳膊上面长满羽毛，同样拥有飞行的功能。
但他的胳膊变异成翅膀的同时，双手也因此出现变形，变得更瘦，更尖锐，同样也有羽毛覆盖。虽然这种变异的手臂还拥有正常的抓握拿等能力。
根据研究院公布的情况，手臂直接变异成翅膀的过程所需要承受的痛苦更少，并没有失去人类本身所拥有的能力。
但是两种变异情况对比起来，显然背后长翅膀的情况更便利，不仅有翅膀还保有双手，而且更符合人类的审美。
背后生长翅膀可以通过手术去除，当手臂发生变异时可以通过人工去除生长的茸毛而不任由脱落重新生长的方法，来阻止变异的进行。
所以在这两种变异情况的最终结果公布后，除了喝下止痛药还忍受不了疼痛的情况，基本没有背后变异的人选择手术。
而手臂直接变异的人，有些人愿意为了拥有翅膀飞行而付出，有人却在考虑要不要用手术保留住现在的正常手臂。
第三年的旱季在这种情况下悄然来临，生活在浮空城上的人员没有注意，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变异上面。但是时刻注意着水面情况的政府立即就发现，在三天后就向全程居民们通知这个消息。
浮空城下降的那天，全体人员都耐心在家里等待半天的时间，提前固定好家里的东西和自己的身体防止随意移动，跟着浮空城慢慢下降到合适的高度，最终停留在距离水面百米上的高空。
在天空中生活半年的时间，现在重新看见无边无垠的水面和里面活蹦乱跳的游鱼，还挺让人想念。
确定那些凶猛的巨型鱼类并没有在这片区域活动，被人工修建的浮空城底部打开，曾经使用的轮船慢慢降落在水面上，围绕着曾经的新城四处查看。
旱季来临半个月的时间，水面降落不少露出更多的新城土地。浮空城的人员修建出好几个不同方位，通往新城的扶梯，不过暂时只有政府安排的人员才能下去。
不知道在雨季时生活在什么地方的飞鸟，开始重新从水天相接处出现，悄然停落在新城裸露的山体表面。
团团在这个时候再次接受到研究院的邀请，曾经被研究院安排，让团团放置录像机的那批极为敏锐的鸟类同样飞来了。
研究院需要取回那群鸟类身上的录像，分析这些鸟类离开新城后去了哪里，最后在什么地方生活。
同时，还有另外的研究部门，需要针对这些鸟类本身展开研究，这个研究部门的研究内容正是和人体变异有关，因为他们发现这种鸟类的翅膀和人体变异出来的翅膀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们希望能从这种鸟类身上寻找到新的研究突破点。
其实没有团团，研究院一样有办法可以捕捉，但没有办法避免捕捉过程中出现受伤情况，这种极其敏锐的鸟类很有可能在同伴被抓后离开。
研究部门保证除非必要不会危害到这些鸟的生命安全，团团因为本身的秘密太多不会去做研究对象，面对研究院的要求，他自然选择答应。
第88章 第 88 章
不知道是不是团团帮忙带去研究院的鸟类, 被他们研究出来什么特殊的东西，之后的几个月内，研究院不停拿出新的研究成果供应给变异志愿者们使用。
旱季来临后, 变异人员的数量呈爆发性增长, 现在身上出现变异特征的人员占据整个浮空城人数的一半, 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但是这些人里面仅仅有不到分之一的人是从背后发生变异，剩余的几乎都是由手臂直接转变。
有不少发生第二种变异情况的人员不想要接受，但是向上申请手术去除没有那么容易得到同意，而且浮空城的医院没有几家，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数量不多, 就算是得到手术批准, 排队都不知道要排多久。
所以有些想做手术又排不到名额的人只能想别的办法。
闻峥对这些情况都只是听说, 现在变异的人员变多后，政府方面针对变异人员的统计管理变得没有那么严格, 闻峥就趁着这个机会将团团的名字报上去。
现在变异的人群中大多数都是孩子，数量多到研究院和几家医院照料不下, 并且医疗资源不够充分，基本都是送去让医生看看后领取药剂在家里修养。如果变异过程中发现有任何不对, 就送往医院再进行更加细致的检查。
按理说团团应该经过检查的程序再在家里修养，但是团团在配合鸟类研究的时候，在研究院里面了解不少相关的知识。
闻峥往研究院送食材的这么长时间更没有浪费，和负责检查的人员使用些说话的技巧，成功登记上闻翎变异的信息，并且领取了相关的药剂。
领完东西后, 闻峥又跑去食堂里面转悠。
这不是因为旱季到里，雨云层消失，所以浮空城降落下来, 想要捕捉那些美味的鱼肉可比雨季的时候容易太多，价格还比之前便宜。
不用去收购点里面购买，每天都有新鲜上好的鱼肉送来研究院的食堂，闻峥在之前就和送鱼的人员商量过，今天给他带几条过来，他按照市场价格购买，也省得再往收购点跑了。
等闻峥拿到手的时候，那些养在桶里面的鱼都还活蹦乱跳着，送鱼肉过来的人听说团团开始变异，还送了闻峥一斤多他们自己留着的虾。
闻峥琢磨着改天给他们带点家里种植的蔬菜，然后带着新鲜的鱼虾回家，在厨房里面折腾起来。
因为向外面放出团团变异的消息，然后借口背后鼓起太丑团团不想出门来掩盖，所以团团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怎么出去了，父子两天天在家里琢磨做好吃的。
那些鱼虾的做法能好几天都不重复，红烧、清蒸、煲汤、滑片，还有种非常适合做生鱼片的鱼类，估计是变异后带来的影响，这种原始的做法还挺适合现在的味蕾。那些虾更是没有放过，虽然不是适合做麻辣小龙虾的种类，但是煮熟吃就相当清甜。
在家里天天吃这些美食，团团又不用出门，没过几天脸色就变得红润一圈，连羽毛都变得更有光泽。
闻峥故意笑团团再这么下去，等能出门后别胖到飞不高了。原本只是开玩笑，再怎么吃都不会重到那种程度，但是团团可是个格外重视形象的鸟，跑到镜子面前照了几分钟，发现脸的确是圆了一圈，默默加大了每天的运动量。
现在家里每天的工作还是那些，除去喂养动物外，就是将养殖出来的植物——不需要使用种的粮食蔬菜，用那些自己长出来的杂草就行，还有些土里面生长的虫类混合制作成饲料。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合作，大家都形成了固定的模式。每个月那些合作人员过来拿一次，喂养的时候用这种特制饲料搭配那些普通饲料一起就可以。
又到了过来拿饲料的日子，在他们来之前团团在背后做好伪装，等到房门被敲响好就趴在床上。
这回来拿饲料的人是胖师傅，等拿走后他会送去给其余人员，都是他们商量好的，轮流过来拿饲料。
胖师傅过来还拿着自己做的小零食，进门就嚷嚷给团团，等闻峥说了团团变异后，就进去卧室看看。
“这段时间小翎要辛苦了，我做的小鱼干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最好还是问问。闻峥，你这个当爸的可要照顾好孩子。”
“我好好照顾着呢，你看看他是不是长胖了？”
“能长胖才好，这背后变异出翅膀是好，但是变异的过程不好熬啊。”说出这话的时候，胖师傅的表情有几秒钟有些黯然。
没去打扰团团，都知道变异过程种的痛苦，除非实在没有分寸的人，其余人都不会主动掀开身体变异人员的衣服或者用手去触摸，这都被看作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两人随意聊些现在的近况，闻峥当面清点好饲料的数量，又邀请胖师傅在这吃过午饭再离开。
胖师傅不准备在这里吃饭，但确实还有话要说。
他看看紧闭的团团卧室的房门，面上的表情不再掩饰，开口寻求帮助：“闻峥，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你家小翎不是在研究院帮忙吗？能不能弄到一个手术的名额。”
“去除变异的手术？”闻峥确认道。
“对，我去年结婚的对象给我带了个闺女，我家闺女乖得很，可偏偏是胳膊出现了变异特征。我们一家口商量好几次，最后还是决定做手术给去除掉，可是上报后得不到手术名额。”
别看胖师傅和她闺女没有血缘关系的，但闻峥参加那个小型婚礼的时候都注意到了，这对组成的父女两人关系挺好，所以胖师傅为了他闺女寻求帮忙完全可以理解。
胖师傅说的清楚，但是这件事闻峥确实帮不了，最后给出的答案只有摇头。胖师傅对此不怎么意外，就是带着点失望，午饭也不打算在这里吃了，准备回家再想想有没有其它办法。
在临出门前，胖师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又问了一句。
“闻峥，你们在研究院有没有听说过，不仅去除胳膊变异，还能让去除胳膊变异的人肩膀变异的办法，是不是研究院研究出来但是还不稳定，所以政府没让向外面公布啊？”
“没听说过啊。”
“那就算了吧，应该是我弄错了。”
胖师傅问完就要走，但是闻峥越琢磨刚才的话越觉得不对劲。刚刚胖师傅说的话完全不像是自己随便想出来的，连不稳定所以政府不让不公开都想出来了，这个逻辑还有几分合理的地方，却听着有些不太对劲。
这种全体面临变异的环境下，确实容易会出现某种猜测流传而成的流言，要是普通的流言倒没什么事，政府及时辟谣就可以，但就怕有人利用这种流言来搞事。
想到这里，闻峥不能这么容易久让胖师傅离开，拉着正要下楼的胖师傅回到屋里，把人按在沙发上坐下，这件事非要问清楚不可。
“就是我瞎想的，什么情况都没有。”胖师傅对于闻峥的问题矢口否认，说完就想要出门离开。
“我听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可不像你自己想出来的，具体什么情况你和我说说，别乱信外面乱七八糟的流言，到时候损失钱是小，万一把你闺女害了，你后悔都来不及。”闻峥故意用含糊的话语向胖师傅试探。
胖师傅要离开的脚步还真的停下来了，顺着闻峥的力度做回到沙发上，却有些坐立不安，最后还是向闻峥透露了一点：“是听人说的，但是这个消息听说是研究院里的研究员透露出来的，你不知道估计是研究院保密比较好。”
“嘿，保密比较好，那怎么让你知道了？”
一听胖师傅这话，闻峥就确定这件事里面有情况了，看胖师傅话里面的意思，他对这种说法可以是相当信服。
胖师傅年龄不小了，经历的事情更不少，就算是关心闺女关心则乱，也不会随意相信那种没有根据的消息。这回能这么确信，肯定有至关重要的证明，要不然是真实摆在面前的例子，要不然就是某种权威的人员。
“你亲口听见研究员告诉你的？不对，要真是这样你就不会来问我了，那就是你看见那个研究员和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交谈的场面，而且那个研究员应该出现在中心广场放出的视频上。”
试着将最有可能的情况推测出来，不需要答案，闻峥从胖师傅脸上表情的变化中就能得出结果，真实情况应该和他的猜测相差不远。
眼见着闻峥都猜的差不多了，胖师傅就不再隐瞒，将他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
说起来胖师傅本身在食堂里工作，家里的老婆孩子还用闻峥提供的特制饲料养殖动物，这两方面加起来收入可有不少，不仅将以前被简华彬坑走的钱给填补回来，还又赚到不少积蓄。
所以当他家闺女胳膊开始变异，申请手术去除又轮不到后，胖师傅就拿着手里的积蓄想找人想办法，结果就遇到一位不仅能够帮忙去除手臂变异，还能让孩子在那之后再进行肩膀变异。
胖师傅自然不相信，但是对方信誓旦旦，还拉出曾经出现在视频所以被浮空城居民都认识的研究员做担保，据说那位研究员就是负责这个项目。
“政府都不让公布，那这个研究员冒这么大风险向外透露是为什么啊？”
“为了钱啊。”胖师傅拍了拍大.腿。
浮空城里负责变异的研究员可以说是待遇最高了，肯定不是因为钱那么简单。闻峥又问了问胖师傅更加具体的细节，甚至将那位研究员是哪个视频里的哪个工作人员都问清楚了，答应胖师傅保密的要求，然后送他离开。
坐在沙发上揉揉眉头，闻峥琢磨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研究院，到时候告诉什么人都是个问题。本来想安安生生等到年时间结束，突然又被他发现这个麻烦的事情。
琢磨了一.夜，闻峥还没来得及实施想出来的办法，结果突然到来的插曲让他打消了计划。
还没到旱季的末尾，方舟那边的船竟然提前到来了。
第89章 第 89 章
这回方舟基地里来的巨船不止前两年只有一艘, 这回整整到来了三艘船，除去中间那艘船上还都是和他们相似特征的面孔，另外两艘船里有不少明显是外国人的人员。
方舟基地和浮空城之前还进行和往常相似的建交, 不过除了方舟基地这回到来的人员成分比较复杂外, 交流队伍中还有几位特殊的人员。
他们全都是人身鱼尾。
鱼尾和鸟翅明显是变异的两种不同的方向，当看见对方成员里变异成功的案例, 双方人员都不免显露出好奇和探究。
方舟基地人员的到来使得整件事情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闻峥还借着每天送菜的机会，用敏锐的听力去捕捉些普通的能够在研究所里能够自由交谈的内容, 从这些话语中收集分析可能有用的信息。
闻峥好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劲头起来后还带动在家里快要呆烦的团团, 惹得团团同样参与进入这次的调查事件中：“我派出去的小分队刚刚飞来给我汇报，确定方舟基地的人员和那位老李有所接触。”
“晾晒好的肉干我都放在橱柜里面了，交给你好好犒劳下它们, 我出门一趟。”闻峥合上手里的笔记本, 套上一件黑色的外套，准备去一趟研究所。
褐色的条状肉干摆放在窗台的盘子中, 当闻峥走出这栋楼的大门, 几只嘴里叼着肉干的鸟儿飞散到附近的树木枝干上。
自从方舟基地的人员到来后，研究所的重点项目都转移到对双方不同方向变异的研究中。因为方舟基地的科研人员能够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 所以他们都住在了研究院, 每天都和浮空城的研究人员进行探讨。
以闻峥的身份想要见到负责变异研究的人员比较困难，但是关于生物研究尤其是鸟类研究实验室, 托团团的福，他可以说相当熟悉。
“闻峥，快过来说说你家小翎变异情况怎么样，等他变异成功了必须要让他过来给我们看看, 都惦记着呢。”鸟类研究室的负责教授在休息时间看见闻峥后，就将人给喊进来。
“小翎的变异情况很顺利，就是在家里有些呆不住。本来我有个老朋友家的孩子也变异了，打算让两个孩子互相陪着，平时能聊聊天，但是那孩子是手臂出现了变异情况。”闻峥说着将房间的大门关上。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脸色出现了些变化，老教授更是询问道：“唉，不少手臂变异的人都不怎么愿意，总是想找人做手术给去掉，可是这手术带来的后果，可不是短短时间内能够完全知晓的，这些人都太心急了。”
对方按照闻峥话里面的意思，误以为他是来问手术名额的，老教授的话里劝解着闻峥放弃这个想法。
“我和您的想法一样，也是这么跟我那个老朋友这样说的，结果我那朋友问我的一件事，我有点不明白。”闻峥确认房间里面都是熟悉的成员，房门外暂时没有人，开始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清楚。
这件事说起来并不复杂，但闻峥猜测这件事和方舟基地有关，再加上团团拜托那些鸟儿跟随时，被羽毛遮盖的摄像头拍摄下来的几张照片，为这种猜测增加了几分可能性。
方舟基地势力复杂的现实，能从这次来的三艘船上看出不少端倪。前两年来开船来的都是同胞，那时候的新城都不是完全信任，更不用这批鱼龙混杂的队伍。
“这件事我知道了，屋子里面的人员暂时先呆在屋里不能出去，我和小李带着闻峥去别的地方找人聊聊。”老教授如此安排。
闻峥被带去见到的人，好几位是曾经在中心广场屏幕中出现过的领导，主要负责人体变异方面的情况。于是，闻峥又在他们面前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
将情况上报，并不代表闻峥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房间里面的这些人会讨论出什么样的处理方案闻峥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也被派出任务，跟着老教授出门后，就面露出明显的喜色，手里拿着张批条去医院询问了去除变异手术的具体事宜，以及可能的时间安排。
当天晚上，正在食堂里面忙碌的胖师傅，听帮忙带话的人说闻峥过来找他，立马将手里的工作交给带的徒弟，出去问问闻峥什么情况。
附近的人仅仅看见闻峥拿出张纸条，又和胖师傅低声说些什么，紧接着胖师傅就拍着闻峥的肩膀高兴得笑出声。不停感谢后，胖师傅直接向食堂请假，自己掏腰包请闻峥去楼上的包间里面吃饭聊天，很晚才双眼发红面带喜色回家。
第二天早上，胖师傅乐悠悠得来到以前和人约好的地方，见到对方后先弯腰鞠躬道个歉：“不好意思，我请人弄到手术的名额了，所以之前给你约的，就算了。”
“你说什么？”对方本来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听见胖师傅的话表情立即崩了。
胖师傅有点被对方的反应吓到，身体往后面缩了两下：“我觉得还是医院的手术更让人放心，不要求能从背后变异出翅膀，只要手臂变异能去除就好。至于之前和你说的只能取消，你放心，定金给你们，我不要了。”
“你懂什么？这是定金的问题吗？”对方咬牙切齿道。
“哪还有什么问题？”胖师傅一脸不解。
对方打量着对方，眼珠子不停地转悠，不知道在想什么，弄得胖师傅心里面有些发慌，想要开口告别，尽快从这里离开，然后安排女儿尽快去医院里做手术。
“等等……”刚说完，对方侧耳听了下附近的动静，最后挥手让胖师傅离开，走之前低声说了一句，“虽然这次生意没做成功，但是你知道有些事不能往外说，以后说不定你还需要找我。”
胖师傅拿着新买的一袋子米粉，从这件房子里面离开，往前面走过两条街，就是浮空城最热闹的交易市场。交易市场附近有不少穿着制服的管理员维护着秩序，原本他们只在交易市场巡逻，因为方舟基地的到来，为了展现更好的形象，所以管理员最近巡逻的范围都扩大不少。
闻峥作为明面上卖菜的普通人，这件事能够参与的部分就找胖师傅那一段。胖师傅更是完全都不知道，安排好闺女的手术时间后，就和食堂请了几天假，每天乐呵呵地忙前忙后。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表面上浮空城和方舟基地正在进行友好的学习交流，气氛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谐。
但实际上，闻峥和团团借助着那些鸟类——因为浮空城人民往鸟类变异后，就不再有人伤害捕捉，还极其欢迎，倒是知道了一些情况。
以前引诱胖师傅带女儿做私人手术的人员，包括他们的据点都已经被监控起来，还有和他们接触过的方舟基地来的人员。
研究所里来往进出变得相当严格，没人派发最新制作出来的出来，进出后都需要刷卡，记录住进出的每个人和离开研究院的时间。闻峥还发现，研究院好几个死角位置，装上了相当隐蔽的摄像头。
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人每天能够乐悠悠的生活，但是但凡了解一星半点，就总是会有点担忧这种表面风平浪静，却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动手的时刻，会什么时候来临。
闻峥数着距离三年生存时间没有多少的日子，就没有再掺和到这场暗地里战斗之中，向熟悉的人公布团团变异成功，但是自己开始出现变异症状，借此呆在家里面修养，从这场漩涡外围脱离。
事情爆发的那天，已经是方舟基地派来的船队准备离开的最后几天。
方舟基地的人员还提议浮空城可以派人去他们那里进行交流，等到下个旱季来临后再将人送回来，浮空城却对这件事没有明确的表态，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表露出来的意思更偏向于有些心动。
于是，船队推迟了原定的出发日期，在浮空城里面再次停留了最后两天。也就是在那天深夜，浮空城里出现了一些动静。
在经过相关专家的持续研究后，浮空城的悬浮系统已经被改进许多，从旱季来临时浮空城下降时又平稳又快速就能看出来。
这回浮空城都没有提醒民众，直接在深夜中升空，除去事先知晓的人员，唯有那些相当敏锐的人才有所感觉。
等到浮空城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喇叭才想起声音进行提醒，于此同时，早就在几个地方周围埋伏好的军队成员，对几个目标地点开始实施行动。
“突然升空？雨季又提前来临了？”
“快点起来把屋里易碎的东西都收拾好，别一不小心砸了还要重新买。”
“是不是那群巨型鱼又跑来了？”
“那个船队不是还没走吗？咱们升空了，他们是不是开船走了？”
“你还有空管他们，那些人绝对比我们安全。”
“等等，外面是不是有枪声响了，肯定出事了，快点把门窗都关好。”
第90章 第 90 章
当浮空城升起的刹那, 就是那些队伍朝着目标发动攻击的时机。
从交易区到实验室，从普通的商贩到忙碌的研究人员，他们还以为自己的行为掩饰得很好, 每天提心吊胆，就等着船队离开后就能够安心入睡。可是他们在这天晚上突然惊醒，还没等重新进入睡眠, 就会发现惊扰他们的噩梦变为了现实。
房间的大门被打开, 借助着照射进来的月光, 能看出来人身上军绿色的制服。再抬眼一看，所有能够逃脱的位置都被严密把守。
有人选择束手就擒, 也有人明白自己的作为会导致的结果，拿着武器想要进行最后的反抗，得到的只会是令他丧失行动能力的子弹。
得到闻峥提供的线索后采用最值得信任的人手，在暗地里进行调查, 当确实查证这是场由方舟基地策划的阴谋后, 一张严密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在脚下铺就，就等着收网的那一刻。
几声在黑夜中有些明显的枪响划破寂静, 但没多久这些动静就不再出现，同时又更大的阵仗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
浮空城启动上升程序后，纵然整体动静比以前小了许多, 但是停留在港口水面的船队装载有检测装置。装置响起后, 来自方舟基地的人员被浮空城的操作弄得满头雾水, 没有意识到自己私下的行为败露, 反而通过无线电通讯向浮空城发出询问。
就在这几艘巨船紧急联络浮空城的时间里, 几道张开翅膀飞翔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乎被完美掩盖，数只巨型鱼隐藏在水面下，从远处追随者人类的气味提前在旱季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 巨型鱼闻到这片区域浓重的人类气息，很快就变得兴奋起来。
去年雨季刚来临时，巨型鱼的强大攻击力给所有亲眼见到的人员留下深刻的印象。然而，巨型鱼的攻击力虽然强，但是在它们长出翅膀之前，鱼类的身份就限制了它们的行动范围。
此时的浮空城虽然没有到达云层之上，但高度已经足够。没有狂风巨浪的帮助，高空是这些巨型鱼无法触及的领域。
现在它们能够攻击到的对象，唯有还停留在水面上的三艘巨轮。
当巨型鱼出现在这片区域附近后，同样在这些鱼类吃过苦头的轮船，亮起红色的危险预警，最高危险等级的警报声喊醒了船上的每个人。
正在联络浮空城的人员立马傻眼，之前总是想要蹦跶出来的不好预感这下彻底出来了。要说浮空城不知道这些巨型鱼的到来，他可半点不信，不然怎么会深夜里上升，说不定就是浮空城引来的。
三艘轮船上的领导人员，心里恨极，却完全没有时间质问浮空城，没有心思浪费船上数量有限的远程武器，更没有心思操心还没有结束的计划。
现在保住性命才是他们关心的首要事物。
他们发布命令，要求船员们都抓紧时间，打算在巨型鱼将他们包围之前冲出这片危险的区域。
两侧有外国面孔人员掌管的轮船，用最快的速度启动轮船，调整方向，找准可能的生路向外面冲。中间的那艘轮船本来也是采用相同的操作，但是在轮船向外冲之前，船只的内部发生了动乱，整艘船的前行方向在不停变换，仍然停留在这片区域。
那几道飞翔的身影返回浮空城中，隐藏在水面下的巨型鱼悄然发动攻击，浮空城原来的位置只会让它们扑空，所有巨型鱼的攻击都朝着三艘轮船而去。
因为内部动乱而晚了一步的轮船，在巨型鱼的猛烈撞击下发生大幅度的晃动，整艘船变得更加混乱，甚至有人从轮船窗户被扔下水，直接掉入周围巨型鱼的嘴中。
时刻关注着这边动静的浮空城注意到这个情况，在发现这艘搭载的都是同胞的船上，有人升起来鲜艳的旗帜时，浮空城的领导做下决定：“派遣特殊小队去救人。”
那是全员都变异成功的成年人组成的队伍，在经过挑选训练后，今天首次派上用场。他们顺利返回到浮空城后，就在浮空城最外围的围墙边，等待新的指示命令，想要好好展示身上这对翅膀所带来的力量。
命令下达，队伍出发。
手臂变异的人员负责吸引那些巨型鱼调转方向，他们的身形格外灵活，但是想要引走巨鱼还是相当危险，并需要消耗很大的精力。至于背后长出翅膀的人员，还有空余的双手可以使用，捆绑住需要待会的人员，然后带着他们返回到浮空城上。
不过这些从巨型鱼的攻击下脱险的人员，刚被放下来，就被浮空城外围驻扎的士兵，用武器对准好好看管着。
轰隆的巨响伴随着火红的光亮出现在远处，是那两艘跑远的轮船被巨鱼跟上，所以船只上面搭载的武器启动，对紧追不舍的巨型鱼发动了攻击。
原本还在跟长着翅膀的人进行追击的巨型鱼，开始放心在天空中怎么都捉不到的小甜点，转而游去声音发出的方向，让疲于飞行引怪的变异人员松了一口气。
这些时不时出现的动静到凌晨才将将停歇。
三艘来自方舟基地的巨船，有两艘在巨鱼的攻击下狼狈离开了浮空城的监控范围，那时候船后面还跟着一群要命的巨型鱼，现在不知道这两艘船是死是活。
浮空城所在区域的水面暂时恢复平静，剩下那艘没有逃离的船还停留在原位，船里的人员有部分在内斗中死亡，剩下的虽然被救援到浮空城中，但全部被分开严密看管起来。
从船上救下来的人员，以及在前一.夜被士兵捉住的人员，都在加紧审问之中。
他们不仅要问清楚方舟基地在他们浮空城里弄什么阴谋，还要真实了解清楚浮空城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雨季还没有降临，普通群众对那天晚上发生的情况好不清楚，但从当时的动静和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些事不是他们能打听到的，都还按照往常一样生活，并相信政府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三天后，浮空城政府公开从中心广场的屏幕中，告知所有人真实的情况。
和浮空城不同，方舟基地由各个国家顶尖人才组成，这是方舟基地的优势，同样也是劣势。
来源不同的国家就很难达成共识，全都是顶尖人才就表示方舟基地里的初始人员各个不是省油的灯，当他们想法和做法不同甚至彼此矛盾时，基地内部的斗争就开始了。
方舟基地并没有每次到来时宣传的那么美好，之前跟着轮船前去的人员，要么在那里失去拥有自由的权力，要么就陷入那里的争斗之中。
在经过将近两年的内部斗争后，和浮空城同源的那部分人员陷入劣势，方舟基地由另外几个国家组成的联合政府进行管理。
这时候，身上出现变异迹象的人员被方舟科研院发现。有些天才但不容于末世前人类原则的科学家们，面对这个崭新且富有挑战性的课题后，提出对这些变异人员进行研究，其中包括会危机生命的人体实验。
最后，他们得到了得到方舟连合政府的许可。
那些疯狂的科学家们，对方舟基地那些朝着鱼类变异的人进行研究还不满意，推测出不同的环境可能造就出不同的变异方向，将主意打到除方舟基地外，还存在的几个人类基地上。
浮空城就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方舟基地的计划从上次旱季到来就开始实施，本来是要在这个旱季的时候结尾。如胖师傅那样真的相信手术存在的人，会在船队离开的那天被通知带着孩子去做手术，然后将大人和变异的孩子带到船上，等浮空城发现后，船只已经离开，实验体就这样到手。
他们盯上的目标都经过精挑细选，然而在选到胖师傅的时候，没人将胖师傅认识的闻峥放在眼里，所以消息从胖师傅嘴里透露给闻峥，再上报到浮空城领导们的面前。
浮空城在调查出大概的情况后，以牙还牙，制定出反击的计划。在联合政府掌管住方舟基地权力后，方舟基地的同胞有部分被策反，还有部分想要脱离方舟，所以才出现那天夜晚轮船的内部发生战斗。
这些情况公布出来后，普通居民们都满脸震惊，随之而来的就是满满的后怕。
胖师傅连自己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都一点不清楚，但还是专门带着不少东西跑来感谢闻峥，要不是闻峥给他弄到了手术的名额，他就真带闺女受骗了。就算政府及时把人抓住了，他也是将孩子放在危险之下。
普通居民们后怕的同时，对于方舟基地，尤其是那个所谓联合政府的成员每天都有一通臭骂。
虽然政府用了三天的时间整理好情况公布，后续的处理还需要不少的时间慢慢来。在那之前，为了安抚民众们的情绪，也为了提升大家的零距离，在那晚战斗中表现突出的飞行队伍被推到前台，表彰他们的同时，还让他们负责新变异成功人员的飞行培训。
民众们很快将情绪投入到这个新鲜的活动中，闻峥也在这个没有过多人关注的时刻，前去登记自己变异成功。
“天气真好啊。”团团打开窗户，仰头看向天边被阳光照耀成金色的云层，满脸跃跃欲试，“爸爸，政府通知说最晚后天雨季就会来临，所以这可能是这个旱季最后的晴天了。”
“出门逛逛？”
“好。”团团就等着这个答案到来。
回到房间换上特制的衣服，爬满绿植的阳台上，两人站在阳台沿边一跃而下。还没有感受到重力带来的速度，背后的翅膀就在失重的瞬间张开，携带着两人朝着水路相接出飞去。
危险离去，浮空城再次落下。旱季的最后两天，人们都跑到巨型鱼离开后回复平静的水面，去享受可能又要阔别半年的风景。
已经有全民偶像架势的飞行队伍，就带着那群还没练好飞行的人员，跑到水面附近进行飞行训练。要是没训练好掉落，最多就是落到水里面变成落汤鸡罢了。
有少数翅膀刚刚变异完全的人员，在教官们的指挥下摇摇晃晃，一不小心就掉落在水里，惹得围观人员们发出善意的笑声和鼓励。
“起来把羽毛弄干继续训练，都要学会信任自己的翅膀，这点高度都飞不起来，更高的位置可怎么半。”教官教训他们的时候往天边看了一眼，“都抬头看看，别人是怎么飞这么好的，他们可不是我们小队的人。”
仰头望去，一大一小两个和谐的身影，扇动翅膀流畅地划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