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村里面养殖少量家畜都是宝贝,村民好好保护着呢,黄鼠狼饿着受不了,跑来捕猎在他们食谱上的小动物,这也是自然形成的食物链,倒没有什么好阻拦的,村民们还是更操心自己的粮食。
在平坦的路上晾晒粮食不成,那就改换成自家的院子里面,再将以前捕鱼时用的渔网都给找出来,将整个院子上空给笼罩住,这下鸟儿可飞不下来了,硬是飞也是被网困住的后果。
往年数个十几二十年,农村里面还有不少人用网来捕鸟,自家吃或者拿出卖,都没有白白放走的。最近几年政府宣传的多了,知道野生动物身上携带着不少病毒,吃的人渐渐的都少了起来。
闻峥拿着这个理由过去劝了劝,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没必要冒着这个风险,所以等粮食晾晒好了后就将被网或者其它陷阱困住的小动物们都给放走了。
被困了几天,鸟儿们都快要没力气扇动翅膀了,最后努力飞了一段距离,落到了团团的身边,啄食了团团这几天无聊捡拾的草籽,又喝了少许水,感谢地飞向了山上。
粮食全部晾晒完装袋储存,村子周围的鸟儿在山上飞旋了好几天,闻峥通知了村民们回到家里面做好准备,大家整个晚上都在提心吊胆,最后惊喜地发现,温度非但没有继续升高,反而还突然降低了不少。
发现这个情况后不少人都兴奋地不行,紧接着又看见有小雨降临,有人开始觉得这难熬的高温是不是要结束了,以后能够回归正常的春夏秋冬。
闻峥没有打击大家的幻想,能高兴一会儿也是一会儿,这可能是难熬日子来临前最后的放松时间了。
虽然想要相信诡异的气候即将结束,但在过去的两年时光交给他们的经验,那就是在有水的时候尽可能多的储备水源,所以大家伙还是一样在雨中忙碌。
可能是气温转变猛烈的缘故,即便降低后的气温仍然不低,但终究还是有热冷交替。也可能是心里面有所预感,不愿意面临即将到来的高温,村里面有不少坚持着度过去年时光的老人身体都出现了不适,子女们在发现后就立即慌了神。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生病了,要赶紧带人去医院看看啊。
老人坚持要让儿孙等着这场雨结束,让村里面的医生给看了看,拿了点药喝了下去。等孩子们没有错过雨水的收集,情况严重的才勉强同意去一趟医院。
不过有些检查不仅麻烦,价格也因为高温导致的连锁反应变得价格极高,而且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得出结果。最后过去的村民带着老人做了能够负担得起的检查,又跑去请中医给看了看。
最后检查出来的情况并不好,老人们身体机能退化,本来就容易出现各种疾病。再加上这几年高温,平时看起来没事,实际上对老人的身体也是个极大的考验。过完年,看见儿女收获粮食收集雨水,又怀揣着气温会变回正常的美好期望,精神上面一放松,被压制的身体情况冒出来了。
用心理暗示压制地越狠,这猛然表现出来就越严重。
有位老人是真的年龄到了,寿终正寝,从医院里面回来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同村的老人彼此之间都是相熟的,看见熟悉的人去世,心情难免会有些伤感,最后会影响着自己的身体状态也出现问题。
半个月的时间,村里面就有五位老人陆续离去,还有五六位勉强控制住了病情,只不过一场大病带走了身体的健康,身体变得虚弱了不少。
村里给几位老人举办了简单的葬礼,心情就像是坠了块石头般沉重。唯有将剩下的精力全部投到忙碌中去,才能够控制住思维不去乱想。
年龄不小的村长在这次也生了一场病,身体明显变得虚弱起来,精气神都和以往相差甚远,坚持主持完几位去世老人的葬礼,村长累得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谁都看出来村长又退下这个职位的打算。
今年也是重新选举的年份,具体的月份还没到,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提前一点也没什么。以往都是先召开会议后让全村有资格选举的人投票,这次也一样,直接将大家聚在一起当场投票。
被村长列为候选者之一的闻峥,成功以全票当选新任的村长,闻峥早就做好了准备,欣然接受这个需要负担起全村人的责任。村干部同样重新进行了选举,有好几位还没有到退休年龄,但年龄偏大的老干部们主动退下了这个位置,他们注视着被选出来的年轻健壮的新干部,眼里面有些不舍更包含着对他们的鼓励和期盼。
这个越发艰难的世道里,以后就要看这群年轻人的表现了,他们这些老人也就只能在后面出出注意。
新的换任顺利地开始和结束,闻峥作为新上任的村长将这个结果报告给了上级,通过视频进行了一个更为正式的汇报后,闻峥被政府承认为东溪村的新任村长。
上任后为村里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闻峥带着村民们搬家,带着村民们从好不容易建造出来的平房、楼房,搬入到了山间挖掘出来的山洞,重新回到了“穴居”的时代。
第147章 第 147 章
初时搬入山洞村民们还有些不太习惯, 开凿出来的洞穴远没有正常的房子大,能够活动的空间缩小不少,不过降温的效果倒是相当明显。
山体成为效果极佳的隔热层, 仅仅走进去就能够感受到内外的气温不同。等到睡觉的时候,暂时都不用开风扇空调, 躺在竹制凉席上稍微顾着点肚子, 就能够美美地睡上那么一觉。
光凭降温这点好处,就能够让大家接受其余的不方便之处, 以最快的速度适应在山洞里面的生活。
清早刚刚醒过来, 鼻子就闻到从空气里传来的早饭香味,闻峥打了个哈欠起床,往隔壁房间探头一看,没见到团团人影, 就知道他估计又带着一群孩子上山训练了。
出门绕到山洞正中心的通道,踩着辛苦凿出的台阶, 直接从山洞里面走到了山上。出口处有棵根深叶茂的大树,即便叶子稀疏了不少也足够遮挡住太阳,再往前面走两步, 是在山上平地的位置所搭起的棚子,下面是修建起来的水槽, 上面的水龙头联通着村内的供水管道。
在水槽前简单的洗漱,将不同污水分别放置在不同的地方, 之后将会再次进行利用。
团团带着一群孩子从山上各处跑下来,手里面抱着的各种各样竹篓、木罐, 看见闻峥在后立马跑了过来。闻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竹篓里面是各种可以入口的野菜、野草, 木头罐里面装的是各种虫子,都是可以吃的种类。
“今天收获不错,拿好了下去吃早饭。”闻峥笑了笑,看见这群小孩子笑闹着从楼梯再走下去,带着团团走在最后面。
现在大家全部都住在山洞里面,空气流通远远不如外面,所以就制作了一个换气效果不错的大空间作为全村的食堂,搬进来后大家伙就开始重新吃起来了大锅饭。
放在一起做饭、一起洗碗,用的水也比分开来少许多。
胖婶带着几位手艺不错的村民负责大家的一日三餐,闻峥和团团下去将东西给放好,然后到食堂门口去排队。早饭是简单的野菜粥,稠乎乎的,放的水少,食材多。
知道大家吃不下去太热的饭菜,所以是等凉的才不多才让人过来吃的,野菜提前腌制过,稍稍提升了口感,其实味道还不错。
不过现在天热能够干的活少,大家心里面都心有疑虑,担心着以后粮食和水可能不过,所以没有人胡吃海塞,吃个一半饱就差不多了。要是实在饿的难受,再吃点别的填肚子。
吃完饭大家也不是没事干,现如今搬到山洞里面住了,家里面的房子就空了出来。能有房子遮盖温度总比露天的田地强,所以空出来的房间尤其是地下室,成为了种菜乃至于养鸡的场所,每天都回去一趟看看情况就好。
闻峥和团团同样在自家的院子里面种植并养殖了不少东西,而且他家就在山脚下,距离近,回去方便。
刚搬进山洞的那几天,大家还都是白天回去看看情况,晚上凉快了再回来。后来觉得山洞里呆得更舒服,就回去忙完就走,再往后气温越来越高,大家慢慢将自己的作息调整成昼伏夜出,也就早晚才出门了。
晚上活动就是山洞里面会比较昏暗,这时候大家会跑到外面去松散一下,外面的月光倒是分外明亮。
月亮的亮度总归是有限的,干别的还行,但要是在月光下看书很可能会伤害孩子的视力。所以村里面的孩子每天晚上都会在开着灯的山洞里学习。
是的,即便是学校都无法开学的情况,所有的学生都依旧要学习,只要还有电力以及网络供应,那么发达的科技就能够给予他们上网课的机会。
在接受到网课的通知后,闻峥琢磨着就给团团恢复了学籍。团团不乐意的是跑到学校里面学,在家上网课还勉强能够接受,就是老师教导的内容和他学习的进度不匹配,一直都自己学自己的。
时间慢慢来到六月底,根据新闻上面播报的情况,现在全国各地都进入到昼伏夜出的状态中,大量行业不得不停摆,唯有部分国家支持的企业才能坚持到现在,尽力生产来满足群众们的日常生活需要。
东溪村在搬入洞穴前,带着去年的收获的杂粮购买了大批生活必要的物资储存在山洞中,所以倒是没必要出门采购,最需要闻峥这位新任村长操心的,就是村里面多出来的两位孕妇。
其实在过年前后,有三位孕妇确定了自己怀孕,那时候肚子里面的孩子,差不多有一到两个多月,算算时间最早的是在去年刚下雨的那段时间。
这样一算,孩子大约要在今年十月份十一月份出生,整个怀孕过程要度过最为难熬的夏季,想想就知道孕妇会格外遭罪。
闻峥当时知道的第一反应就是孩子最好不要,或许是因为经历太多所以在有些方面会比较冷漠,但这个怀孕过程对大人还是肚子里面的孩子,都不会是好受的经历。而且担心高温导致的医疗条件不足,甚至来不及送往医院,到时候连一尸两命这种最糟糕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可孩子不是自己的,要和不要不是闻峥说了算,闻峥能够做的就是在可能被村民埋怨的情况下,说清楚要这个孩子可能会出现的情况,然后让怀孕的家庭自己做好选择。
农村人很少拥有避孕的意识,基本就是有了孩子就生下来。东溪村年轻的夫妻还不算多,而且天热很难会生出要孩子的想法,所以只有三个孕妇,已经算是少数了。
最开始的开心过去,听见闻峥的提醒后,这三个拥有孕妇的家庭即便有些不高兴,也不得不考虑现实的情况,并为此发愁。
最终只有一位孕妇选择去医院里面将孩子打掉,她不愿意受罪,也不愿意让孩子刚出生下来就遭受高温的日子,剩下的两位孕妇以及他们的家庭,却在长久的考虑后任然坚持将孩子生下来。
对于他们的选择,闻峥没有办法发表任何评价,毕竟这些人嘴里面在说,谁也不能够确定这诡异的气温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总不能因此不让人结婚生子了。
这是他们的权利,闻峥作为村长能够做的就是,在能帮忙的地方尽量帮上一把。
在他们做下保留孩子的时候,闻峥就劝说他们先去医院做个孕检,两个还在肚子里面的胚胎都没有什么问题。孕妇回村里面修养,闻峥让村里面的医生补充些孕妇和新生儿需要的药物,然后每周都简单检查一遍,等到需要孕检的月份,再让村里面的人开着车晚上送去医院检查。
六月份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显怀,村里面的人日常里面也是能帮就帮,还传授着各种经验。
只不过在回到各自的山洞里面后,那些年龄大的老人私下里都会说这两家人有些拎不太清,提起来的时候难免会叹几口气,心里面还是为他们担心。
闻峥能够感觉到今年的温度一定会比往年更高,所以在六月份到来,也就是夏季到来的时候,他救想劝说两名孕妇到医院里面去居住,亦或者去镇上居住,离医院也仅,这样万一有什么问题,还能够及时求医。
可是不管是去镇上还是进一步住到医院里面,都是需要不低的花费,村里面能够支持他们的粮食不多,大多数还需要他们自己掏,最后这个劝说也是不了了之。
六月份过去,七月份到来,闻峥最担心的时候到来了。
人们早已经变为在白天睡觉,晚上行动,现在的白天即便在山洞里面也难以入睡,还需要开着电风扇才能够带来一些凉意。
吃完早饭后,大家都开着风扇尽快进入睡眠。
闻峥和团团最先察觉到不对睁开了眼睛,目光投放到放置在山洞里面的室温检测仪器,上面的气温已经突破了45度的大关,朝着50度进发,再看看时间,现在才是中午十二点,还没到最热的下午一两点。
等接近通往外面的出入口,不拉开遮挡的帘子也能够感受到外面冒出来的滚滚热浪。除去闻峥和团团外,其余热得受不了的村民也陆续出来了。
闻峥喊上几个人对山洞里面的电路进行再一次检查,没有发现问题后,将安装的空调给打开。这些空调所在的洞穴都在靠近山体的位置,这样才能够连接着放置在山体外侧。
这些山洞基本都被安排给了拥有孕妇、老人和年幼孩子的家庭,其余的人的住所位于山洞的较深处,不过因为所处的位置深,温度还可以让人忍受。
想白天睡个好觉是不可能的了,即便是空调再面临过高的温度时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只能够保证室内的温度不会让人中暑罢了。
大家只能分两个时间段满足身体对睡眠的要求,从凌晨到上午,再从傍晚到夜里。深夜的时光用来外出活动,至于中午,往往都会热到无法入睡,更不敢进行任何活动,仅仅睁着眼睛躺在竹席上面就能够感受到浑身正在不停地冒汗。
这样的日子努力坚持到了八月中旬,一件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正在浏览着新闻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呼,从所在的山洞里面跑了出来,高声询问大家:“我的手机突然断网还没有信号了,你们快看看自己的手机还能不能用?”
第148章 第 148 章
“我这边也没网没信号了。”相似的回答从不同的方位传来, 全部带着发自内心的惊慌失措。
这信号和网络一断开,就等同于和外界切断了联系,可不心慌嘛。
村民们都急匆匆检查起来, 山洞里面的网络线路和信号增强设备保持完好,那只有可能是外面出现了问题。望着被烈日晒得滚烫的外面,大家都没办法出去,只能暂时找出耐心在山洞里面等待着。
电力还在正常的供应,手里没有网络和信号也还能止住往上涌的心慌。可糟糕的情况往往接二连三地到来,正心烦着在山洞里面坐不住的村民们,听见一声闷响, 原本带着不少噪音的山洞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持续运作的空调和风扇在同一时间罢工,这个情况远远比断网和断信号还要严重,本就惊慌的村民更加慌乱起来。
闻峥在疑似停电的第一时间就找出安装着电池的喇叭, 第一时间提醒大家保持镇定,并安排人员对山体里面的电路进行检查。
喇叭增强的声音在山洞里面传递着, 碰撞倒岩壁生成无数回声, 听着闻峥有条不紊的指挥, 村民们慢慢恢复理智。
可高温却不会给予他们太多的时间,在山洞里面来回奔跑的村民,没多久头上就冒出了汗水。现在是气温最高的下午两点, 他们能够明显感受到周围温度的升高。
山体里面还是没有查找出问题, 可现在根本无法到外面查看情况, 距离夜晚还有四五个小时,这个过程健壮的成年人能够坚持下来,老幼病弱却不行,他们这里还有孕妇在呢。
“所有身体较弱的人员请转移到内侧,转移过程中注意安全。”闻峥的声音再次在山洞里面不停回荡, 听见声音的人即便不清楚原因,也听话地进行转移。
等他们听从闻峥的指挥来到最里面的几处山洞时,就看见闻峥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几个麻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入装着水的木桶里面。然后他们眨了眨眼睛,看见桶里面装着的水慢慢变成了冰块。
不少文化程度比较低的老人没认出来是什么,倒是年幼的孩子们立马就想到了答案:“这是硝石,硝石制冰。”
“我以前在电视里面看见过,还真的能制冰啊。”
“没听见我爸他们说咱们村里面买的有硝石啊,是不是村长您专门储备的,肯定是小翎哥料事如神,提前做好了准备。”
孩子们看向这父子俩尤其是闻翎的时候,满眼都是崇拜,嘴里面嚷嚷着的同时,还不忘扶着行动不便的人员坐到“冰桶”附近。
原本还有些不明白的大人们在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声中,半懂不懂地了解了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不太懂,等在坐到冰桶的附近,感受飘散到身体周围的凉爽气息,闷热的感觉顿时消散不少。
还好闻峥提前准备的硝石数量不算少,早在山洞刚刚修整好的时候,趁着将粮食搬进来存储的机会将硝石也转移了锦来,腾出来空间来存储更多东西。
先给内侧的山洞供应上冰,剩下还没使用的硝石先放在旁边。硝石制出来的冰并不是不会融化,等融化过后还需要投放新的硝石制作冰来降温,这些硝石的数量并不一定能够坚持到晚上。
身体健壮的人员暂时在外侧的山洞休息,躺在地面上减少运动量来降低体力的消耗,在还能够忍耐的时候暂时不使用硝石。
闻峥和团团的耐热力最强,在别人汗流不止,都不愿意睁开眼睛,凭着发散思绪而坚持的时候,还能够查看大家的状况。在确定大家快要无法坚持的时候,及时制冰来降低温度,并且将连接着饮用水的吸管放置到他们的嘴边,以便他们能够补充身体需要的水分。
即便是这样,许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高温蒸发,脱离了身体,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情况,唯一的动作就是在实在渴到不行的时候,嘴唇和喉咙蠕动,吸取少量的水源滋润干渴的口腔。
度秒如年,等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能够感知到身体穿着的蔽体的衣物黏黏糊糊的,经常干体力活的村民们都知道那是衣物被汗水浸湿又不经过清洗而被硬生生烘干后会有的感觉。
睁开的眼睛能从头顶的透风口处辨认出,外面的阳光没有晌午那么热烈,再努力移动手指触摸到有些烫手的手机,无力地点击了开机键,手机也反应迟钝地过两秒才开启。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六点,而立在墙壁旁边的温度测量仪显示,现在的室内温度勉强从四开头降低到了三开头。
闻江河和其余几个年轻人用手臂支撑着地面坐起来,环顾了一圈没看见闻峥和团团的声音,赶紧出声想喊起大家,一出声才发现嗓子干渴到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咳了两声,挪到旁边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来继续喊出声。
“大家赶紧起来,闻哥和小翎都已经出去看情况了,我们得过去帮忙。”
虽然闻峥现在是新任的村长,不过大家都不习惯喊职位称呼,还是闻哥闻峥得喊,但在心里面却对他想到佩服。醒来后没看见闻峥和团团的声音,没有人怀疑他们父子两个是不是跑到里面乘凉去了,第一反应是他们已经忙碌了起来。
稍微缓缓热到无力的身体,喝了点淡盐水,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后出门,还没走几步就看见闻峥和团团拉着小推车从里面走出来。小推车上面装着的是已经融化的冰水桶,大家看见后连忙上去要帮忙。
闻峥眼看着一大群人就要袭来,连忙伸手阻止:“这两车我和团团能弄得动,你们去别的山洞将剩下的溶有硝石的水桶带出来,一会将这些硝石过滤,下次还能够重复使用。”
“我们知道了。”
等这群年轻人分散开后,闻峥忙完走到通往外面的洞口前,眉头紧皱。伸手摸着接近洞口但是还不在外面并且接受不到阳光直射的石壁上,触碰就能感受到烫手的热度,估计蛋清打到上面都能里面煎熟成固体。
今日的气温实在是高得有些离谱,短短一天内温度的极值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之前山洞内的温度从来没达到四十度以上过。
现在山洞里面还是三十多度,可以想到室外的情况如何,太阳还没有落下,距离夜晚的到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闻峥不确定明天的气温会不会达到现在的程度,即便今天勉强熬过去了,可对于身体的伤害可不小,村里面的两位孕妇可受不了太久。要是能够和镇上的医院取得联系,今晚将孕妇送去医院才是最好的选择。
身体健壮的人忙活一会儿后,身体虚弱的人也逐渐清醒过来,唯一的医生忙着给不舒服的人检查,又给开药叮嘱。
有力气的人从墙角的保温水壶里面给大家倒出来温水,保温壶能够在冷天保热,同样也能够在高温的时候保凉,至少现在从壶里面倒出来的水是正好入口的温热。
等大家都喝完水,几个保温水壶都变得空空荡荡,闲着的人拿起几个烧水壶灌满饮用水,又往里面扔了些清热的草药,用以前搭衣服的杆子叉起水壶,在不离开山洞的情况下将水壶送到外面。
外面依靠着山体的空地上,放置个聚热烧水的装置,这还是迁徙过来的那几家人在家乡使用的方法,搬到东溪村后就教给了他们,还提前做了个。
水壶放在上面不用通电也不用烧火,水就能够烧开,在外面烧水的过程也不会使山洞内的温度升高。即便是现在的高温天气,最好还是和烧开放凉的温水,就是将水放凉的过程中会有些漫长,等放凉后再灌入保温水壶中,麻烦却需要做。
医生检查完,有好几位村民的身体状态都有些差,还有几位没有让他检查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医生只能以村里现在的情况给他们开些药,看他们喝完药后情况是否会有所好转。
一直在山洞里面等到太阳落山,身体健壮的村民们差不多恢复五成体力时,他们在身上套上单薄的长袖长裤,还戴上帽子,然后拿着工具箱离开了山洞,去寻找断电断网断信号的缘由。
明明早上还出门了,才经过差不多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出来后就看见外面的情况和清早相比发生了不小的差别。
今日的阳光果真是强烈到难以承受的程度,地面上的植物一天之间只是有些蔫巴的绿色变成了脱水的黄色。叶片枯黄不说,那种缺乏水分的样子,看起来只需要轻轻触碰就能够裂成粉末。
不仅仅植物如此,还有不少没来得及躲避的兔子被晒晕在草丛中,有些已经死亡发臭,还有些奄奄一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
闻峥带着的队伍脚步匆匆,在惊讶地观察地面变化的同时也没有停下脚步,从这些动植物的身边略过,赶到有棚子遮盖的电路汇集处,由电工带领着其余懂电路的人员进行检查。
现在找出断电的原因才是最为紧要的事情。
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还是由于高温的原因,几天突破新高的气温导致裸漏在地面上的那部分电路燃烧了起来,虽然由于其余部分的电路被泥土覆盖而熄灭了火焰,但是那一部分的电路还是被烧毁了。
不仅仅电路如此,网线以及信号线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损害。后面两种不太容易修好也不是特别着急,电路是最需要的,想要修好不难,难得是如果明天还要遭遇今天的高温,要怎么保护电路不会被再次烧毁。
第149章 第 149 章
给山洞通电的时候, 闻峥就和电工讨论果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所以大部分电路都被埋入地下,只有必须放在地面的部分做了些防热处理。
显而易见, 之前做的那些预防手段, 并不能抵御如今的高温。
先不管网线和信号线,几名电工开始针对电线进行修复。这方面的人手足够了, 闻峥没有参与,而是带着人将一部分太阳能发电设备中的蓄电池给拆解下来,并打算运送到山洞中使用。
山体隔离的热度能够保障山洞内电路的安全,村里面的太阳能发电设备数量充足, 可以尝试着将部分充满电的蓄电池带回去使用, 部分留在外面储存太阳能发出的电量,轮换着使用能够帮助他们避过这次难关。
做好决定后,闻峥看着拆解蓄电池的进度, 又让人回去通知更多人过来,先回到以前居住的房屋将停在房里面的车辆开出来, 才好把蓄电池给搬运回去。
从深夜忙碌到凌晨, 几乎花费了整个夜晚的时间,干活的人穿着本就黏糊的衣服再次汗流浃背,才将山洞里面的电路连接到蓄电池上面。
风扇和空调再次开启的声音是现在最动听的声音,山洞里面的空气重新流通起来,风驱赶走了一部分炎热。
村民们觉得现在才算是活了过来,没有停下手里面的活计。闻峥带着人在外面忙时, 留在山洞里面的人也在收拾这次突发断电导致的糟糕局面。
山洞里面的冰箱在断电后就失去了效用,里面放置的东西都是数量极少的新鲜蔬菜,还有冷冻保存的肉类。高温失水使村民们陷入了意识混乱,同时破坏了这些被精心保存, 一直节省着食用的食材。
恢复力气的村民跑去打开冰箱一看,就闻到了肉类和新鲜蔬菜腐烂的臭味,看见的刹那眼泪就止不住地留下来了,这些现在变得极为稀少的食材只会偶尔出现在他们的餐桌,是他们在艰难的生活中难得的籍慰。
每当认为生活已经足够困难时,事实就告诉他们还会变得更加艰难。
忍不住的哭声从嗓子里泄露,逐渐连成一片,响遍了整个山洞。然而这个时候哭都成为了奢侈,从眼角冒出来的眼泪还没滴落下来,就在从脸庞上流淌下来的过程中被高温蒸发,留下道道泪痕。
将心里面的情绪哭出来了,人还是得继续活下去。发臭的食材不能再吃,从冰箱里面清理出来,扔到外面进行掩埋。等全部都清理完进行统计,冷藏和冷冻的食材有一半都白白扔掉了,剩下的部分变质还不算太严重,还能够吃。
“要是全部都晒成肉干蔬菜干就好了,当时就想着留点新鲜食材偶尔犒劳下自己,唉,早知道就不省着点吃了,现在可好,扔出去这么多,心疼啊。”
“谁不心疼,没人能料到今天情况会发生,越想心里面就难受,别想了,就当这些东西都被我们给吃了。”
发臭的食材被清理出去,残留在山洞里面的少许臭味慢慢消散,从断网开始就紧绷的精神略微放松下来,压制下去的困意涌出。
中午昏睡的那段时间几乎都充满了或被清蒸或被炖煮的噩梦,那根本都不算睡着,村民们差不多有一天一夜没睡觉了,这过程中还承担这精神和身体的消耗。
仿佛能够传染一样,哈欠声接二连三出现,闻峥轻声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后,村民们才不再硬撑,赶紧躺下补充睡眠,再不睡觉就要天亮了。
睡着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大家心里面都惦记着最新一天的温度,睡梦里面不是很安稳。短短三四个小时过去,山洞里面的温度快速升高,大部分人陆续清醒过来。
即便看见室温检测仪上面温度上升的速度,大家还抱有几丝幻想,这样的幻想在山洞内再次断电的时候被打破了。
今日的气温继续突破新高,重接的电路在炎炎烈日的攻击下再次牺牲。
还好有后备计划存在。将以前的电闸关闭,昨晚新安装的电闸打开,山洞内的重要电路改为连接被搬运回来且充满电的蓄电池,刚停止不久的电器继续运转。
即便电器起到的效用没有那么明显,但至少山洞里面不会热到令人昏迷的地步。太阳能发电设备可起到大作用了,白天保持不动降低体力的消耗,偶尔喝些淡盐水或淡糖水维持体力,晚上起来轮留更换蓄电池,整个夜晚就吃两顿饭,减少物质的消耗。
这样的日子过得都快要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差不多过去一个星期,即便是空调和风扇也降不下去的高温对身体的影响表现出来了。
白天里就算是不动汗水也会流淌出来,夜晚干活的时候更不可能不出汗,冒出来的汗液往往还没有擦拭有被高温蒸发,在山上留下白色的无机盐。
水源的缺少让他们舍不得洗澡,只能在每天休息的时候用布擦拭掉那些白色的粉末,总是会有些残留。
长时间停留的无机盐对皮肤造成的伤害可不小,大片大片的皮肤红了起来,上面冒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红疙瘩,又疼又痒,穿着衣服所造成的摩擦都会引起阵阵刺疼,痒的时候想挠,却又怕挠破了感染。
太过难受的时候只能够不穿衣服,虽然有些不雅观,但男人还可以袒露出来上身,女性只能想办法穿着尽可能宽松的衣服。没人在这种情况下讲究太多,更不会想太多,脑子里几乎都在想这日子要怎样过下去。
短袖、短裤,头发全部都处理成平头,小孩子更是只穿着裤衩。就算是这样,实在没有办法裸露出来的私密部位也慢慢变红,那种感觉难受得可以让人发疯。
这部分的用水不能够再节约了。在山洞预留下来的土层中种植的薄荷叶成为救命的药草,放在水里面一起炖煮,不仅能喝,用来擦拭身体时候带来的凉意就能够让人感动得不行。
绕是用水来清洗了,只能用来清洗没办法忍受的部位,胳膊、腿、后背、脚、脖子,凡是能够裸漏在外的皮肤仅仅进行轻轻擦拭擦拭,成片的红色疙瘩慢慢干瘪下去,成为一片片粗糙的死皮,如同干枯的树皮一样难看,却保护着内里的皮肤不被摧残。
脸部倒是相对被保护得好一些了,但依旧糙得让人不愿意伸手去摸。原本搬入山洞时被一起搬进来的镜子都被收了起来,虽然看见别人的时候能够大致想象出自己目前的模样,但只要不是亲眼看见,大脑就可以麻痹自己不去接受现实。
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越久,就算是身体还能够勉强坚持下去,精神也快要无法抵抗了。闻峥发现有一些村民们都开始精神恍惚、还有易怒、沮丧等等症状,再这样下去,人就算是不被热死渴死,也就要疯了。
闻峥开始提高每日的用水份额,只要求大家在晚上的时候离开山洞去外面转悠几圈,并找出了一个还能够使用的电脑,连接上下载有不少资料的硬盘,挂在墙壁上早晚放映一些安抚情绪提高意志的视频。
村民们的精神状态没有变好,但也没有变得更糟,至少在闻峥采取了这些措施后,村民们也察觉到不对,开始积极自救起来。彼此加油鼓劲进行心理暗示,抽点时间玩不需要太多消耗的棋牌游戏,每天都要说件今天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样村民间交流变多,有些问题严重的村民就变得突出起来,其中问题最为严重的就是村里面的两名孕妇,怀孕期间本来就会对心情产生影响,更不用说现在的糟糕条件了。
再刚进入到断网断信号的高温时期时,闻峥就让两名孕妇的丈夫带着人去镇上的医院,还给他们腾出来了一辆车,正好其中一位当丈夫的会开车。
结果他们再去往医院后没有留在那里面住院,而是又将人给带了回来。因为镇上同样遭遇了断网、断信号、断电三重打击,医院的独立供电系统也遭受到了破坏,许多紧急病人没能得到及时抢救,供电的病房更是严重不足,镇医院也无能为力。
如今快一个月过去,闻峥发现白日的最高气温虽然没降低太多,但每天夜晚的气温却减低了不少,晚上出去转悠的人都变多了。更何况,山洞里面都还有电力使用,这么久了,镇医院大概率已经恢复了供电,闻峥再次劝说孕妇家里同意把人给送到医院照料。
孕妇的家人本来就因此发愁,他们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肯定担心孕妇和孩子出事,在听闻峥说让他们把孕妇送去镇上后有些心动,但也有些犹豫。
沉默一会儿后,最后其中一位孕妇的老公小心翼翼开口:“去镇上一来一回太折腾人了,尤其是我老婆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要是等在镇医院住下还好,要是住不成还得回来,这不是折腾人吗?”
“那你的意思是?”闻峥打量了对方的神色,语气平淡地询问。
“咱们和外界已经断了很久的练习了,村长您觉得是不是该派人去镇上一趟,说不定国家有什么补助措施到位了,总要去镇政府问下现在的政策,顺便就把镇医院的状况给打听了。”
可能是因为闻峥没有什么反应,这人大着胆子将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了。另外一位孕妇的老公听见后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闻峥转头看向对方:“你有什么想法?”
这人看了看最先说话的那个人,又看了看闻峥,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我觉得还是先派人去镇上看看情况比较好,我会开车,村长要是派人去镇上就加上我的名字,镇医院我情况我也要亲自看过问过才能放心。”
第150章 第 150 章
最后闻铮安排两辆车子组成的队伍前往镇上探查, 主动提出的那位孕妇丈夫位于其中,另外一位倒是跟着要求加入,却没得到闻铮的同意。
本就不甘愿出门, 非要让他加入反倒会引起矛盾。闻铮拒绝了一下,这人就没继续提起过, 领着老婆回到了山洞休息。
夜色蔓延,从村里面的车辆中找出最好的, 往里面加满油, 这些油还是去年专门买回来的, 这段时间每晚开车更换蓄电池, 油也没剩下多少了。
闻铮领着队伍出发去镇上,团团被留在村里面, 车辆从东溪村出发, 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发现外面的绿色格外稀少。
东溪村的山上本就草木茂盛, 去年又被闻铮种植了一批热带植物。这一个多月来因为高温死去了不少, 还残留着三分之一挣扎着继续活下去。
出来后才发现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干裂的土地、枯黄的草木,动物的尸体,还有燃烧断裂后垂下来的信号线和网线。
入眼几乎没有丝毫绿色, 呼吸都随着沉重的心情变得困难起来。
双眼紧盯着前方,努力忽视被车轮碾压的地面上躺着的东西,速度不知不觉加快, 想要把这些惨境给摔倒后面, 直到前方的道路被枯死倒塌的大数据给拦住。
“开到田里去, 直接从田上走。”闻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开口提醒。
车辆变得更加颠簸起来,去往村子的路上经过几个村子,都快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了。车辆经过发出的轰鸣声也没惊动任何人出现,闻铮他们急着赶路, 没时间去打探别的村子的情况。
前往镇上的一十分钟的路程,总感觉有些漫长。
镇上的道路上也基本见不到人,没几家亮着灯,倒是能看见有个方向好像在冒着白烟。
往里面走了一段,隐隐约约能够听见人的声音,是压抑不住的哭声在四处飘荡。再往哭声传来的方向一看,路边不少人家门上挂着白布,两侧还有红色春联被揭下来的痕迹。
要不是他们这群人都是成年男子,夜晚看见这样的情况,说不定还会有些害怕。
闻铮的感觉越发不好,按照本地的习俗,这都是家里有丧事的表现,数量有些过多了。
继续前往镇政府所在位置,老远就看见办公楼上面亮着的灯光,等车辆听在门口的时候,还有人从窗户探出头来询问来人是谁。
“我是东溪村的村长闻铮,想过来汇报下我们村子的情况。”闻铮提高声音回到。
政府的大门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打开的时候吱扭扭地响,闻铮进去后见到了苍老许多的副镇长,并得到原镇上离世的悲伤消息。
两人经过一番谈话后,新镇长为东溪村的情况而惊讶,闻铮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镇上的情况有那么糟糕。
在这近一个月的极度高温中,镇上有近半的老年人因为高温去世。
后来因为尸体处理地不够及时,高温腐烂滋生出病菌,这病菌倒是不会从空气传播,要不镇上早就封路不让人进出了,但是病菌却能够通过水源和土地,还有一些动物传染。
镇上人口多,一大批本来就身体亏损而抵抗力下降的人员染病,又没得到及时充分的治疗离世。
即便镇政府在发现后尽快进行了处理,甚至还修建了一个焚烧炉,但结果却不如人意。有三分之一的镇民离世,还有三分之一的染病在医院里治疗并进行隔离。
镇上连自己都管不了了,更不用说去下面的村庄,现在就知晓了东溪村的现状,还是因为闻铮主动带队过来的。
和镇上相比,东溪村无人在这次升温中死亡,简直就像是一场奇迹。
闻铮为此哀悼,仔细询问了镇上疫病的情况,还问了下联络外界的方式。
电话、网络都无法使用,闻铮尝试过无线电设备,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始终接受不到信号。
面对闻铮的询问,镇长能够做出的回答只有摇头苦笑,除了人力外他们也无法联系到外界,派去区里面的人员昨晚才出发,每个地方都成为了一片孤岛。
带着希望而来,却只能带着满怀失望离开。
闻铮下楼后立即指挥着等待的人员上车,直接原路返回,不再在镇上进行过多逗留。
镇政府的每个人员都忙碌着脚不沾地,他们中间有人离去、有人重病,也有人更在乎自己主动辞去了政府里的工作。
现在留下来的人全都没有工资,没有补助,做好付出性命的准备坚守在岗位上。
闻铮能够帮到的不多,他只是在下楼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一部分储备的杂粮放到了其中一件办公室中。
等着闻铮的村民还不清楚镇上的情况,听见回村的指挥时,一边发动车辆又一边询问情况,听闻铮说完后统统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进镇时看见冒白烟的地方,是镇上新修建的焚烧场,更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家都挂起来了白布。
他们都以为过去的那段时间已经足够煎熬了,现在却知道镇上的情况都要比他们惨。尤其是最开始断电的那一天,多亏了闻铮拿出来的硝石造冰降温,大家才熬过了最难熬的一天。
开车的司机一直没有说话,看了好几次后视镜看向越发遥远的房屋,镇医院现在挤满了病人,虽然说目前还没发现人传人的情况,但没到特别严重的时候谁也不敢去了。
他怀孕的妻子没法送到医院里面照料,可留在村里同样会面临极大的风险,自从升温后他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要留下孩子,现在孩子大了更是不得不坚持下去。
“减速在路边停车。”闻铮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太好,出声说道。
车里人一愣,但司机还是听话地将车听在了路边,然后就见闻铮下车和他交换了位置,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机本就万分后悔,知道闻铮发现他情绪不对,又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度,实在忍不住眼圈红了起来。
改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车里的其他人也明白了情况,纷纷开口安慰,这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
本来还想着要是在镇上耽误太久,就隔天晚上再回去,结果来了后谈完话就返回,回到村里面的时候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
留在山洞里面的村民听见车响,赶紧出来查看情况,一看回来的是村里面的车,还没高兴几秒就担心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家都先别出来,找人给我们都找身衣服过来,再烧点开水。”没等大家惶恐起来,闻铮就继续解释道,“镇上那边有不少人生病了,传染性不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安排完后将车里面的东西给拿下来,车辆再开回到房间里面,人再走回山洞,这时候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呆在山洞外面,边对自己清洗,边轮流给村民们讲述镇上的情况,惹出一阵唏嘘。
收拾完后,闻铮还是暂时没进去,呆在外面给提出来最新的要求。
“入口的水必须要尽量放置澄清,煮开了入口,食物必须煮熟再吃,任何人都不能捕捉、食用野生动物,咱们村里面是没事,但是那些动物有不少晒死没被掩埋直接腐烂的。”
闻铮在村里本就说话管用,有镇上现成的例子在眼前,这些话没人敢不听。
听话归听话,还是有人会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够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