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濑都子的视线不留痕迹的看向一边。
禅院甚尔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无坐姿,微微弓着背,手撑着下巴,倚在扶手上。
听到鹤屋雪江的话,他只轻轻的嗤笑一声,散漫的往后一靠。
真肉麻。
一之濑都子面无表情的想。
房间内安静无声,鹤屋雪江垂着眼看着画集,隔个一两分钟就轻轻的翻一页,禅院甚尔也不出声,只注视着她,黑发下神色淡淡,盯着她的架势,如果被不知情的人见到,或许还以为他是在盯着犯人呢。
原先,鹤屋雪江还没有醒来的时候,这个房间也和现在一样的安静,只是那个时候的气氛,和现在,完全两样。
一之濑都子将药水都分好,然后转头看向禅院甚尔,“你需不需要一个房间?”
一个星期,禅院甚尔都呆在这个房间不离开,每天都一眼不差的望着她。
现在她的状况稳定了,他也该歇一歇了吧。
毕竟是孕夫。
禅院甚尔尚且没有回答,鹤屋雪江先慌了,放下书抓住了禅院甚尔的手,“不行,我不要甚尔君搬出去。”
她可怜巴巴的仰起脸,长长的睫毛遮蔽住浅灰色的眼睛,流露出羊羔般的不安与脉脉感情。
“不要搬出去,就留在这里,在我身边。”她望着那双漆黑微凉的眼睛,又换上小心翼翼询问的口气,补上后半句,“好不好呢?”
禅院甚尔没有说话。
这种被需要,无法离开的感觉,恰巧击中了他的心脏。
禅院甚尔停在鹤屋雪江脸上的目光一动不动,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缓缓拢成拳,收拢五指,严丝合缝的牢牢握住她的手。
一之濑都子看的牙酸。
她收拾完就准备离开,走出去之前,又回头看向鹤屋雪江,“你想画画,也不是不可以,注意休息。”
鹤屋雪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之濑都子前脚离开病房,她就急匆匆看向禅院甚尔,“甚尔,都子说……”
“不行。”禅院甚尔拒绝的干脆利落。
他松开她的手,恢复了之前的坐姿,稍稍往后仰头,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又果决,“不行。”
鹤屋雪江不说话了,只静静的注视着禅院甚尔。
房间都陷入了安静。
禅院甚尔缓缓出了一口气,“你想画什么?”
他望向一边的地面,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鹤屋雪江的眼睛,也不要被她的目光欺骗。
已经在她身上吃过这么多次亏,还一点记性都不长的话,也就蠢得和狗都没有区别了。
鹤屋雪江微微伏下身,将身体贴近床,也更加贴近禅院甚尔落在床沿的膝盖。
她的长发落在他的膝盖上,还没有撑上手,禅院甚尔的眉梢微动,就率先转开眼。
“画你。”
鹤屋雪江微微笑了。
她抬起眼,眉尾无辜的垂落,却缓缓掀起眼皮,看向他的眼底。
“以后,我只画你,只画你一个人。”
禅院甚尔的脸僵硬。
他阴沉着脸,紧绷下颚。
“只画一会会,好不好呢。”她像是对他的情绪浑然不觉,“拜托了甚尔,我只要看到你,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
“你就像是光一样的耀眼。”她将头枕在禅院甚尔完全僵硬了的腿上,微微蹭了蹭,勾起嘴角,由下往上的注视着他,“我只要看到你,就心神摇曳,灵感迸发,想要作画。”
“你能理解吗?能明白这种感觉吗?”她灰色的眼瞳温和的闪着光,微笑着问他,“你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感觉呢?”
禅院甚尔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去他|妈的吧,全是骗他的,这种话她信口拈来,谁当真谁是狗。
但都被骗这么多次了。
也不差这一次。
作者有话说:
甚尔:谁当真谁是狗
雪江:我就是认真的呀,汪!(狗狗眼攻击)
甚尔:……汪(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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