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忍耐?”◎
“你离我好远啊。”鹤屋雪江转过身, 用手拖住下巴,微笑着看着背朝着她的禅院甚尔,“不过来一点吗?”
肉眼可见的, 背朝着她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绷得更加紧了。
“怎么了呢?”鹤屋雪江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禅院甚尔的肩膀, 哪怕睡在床上, 他也一副随时都可以逃走的模样, 就连黑色的卫衣都没有换,鹤屋雪江觉得有些好笑,仗着禅院甚尔背朝着她, 也真的微笑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在不好意思吗?那也未免……太可爱了一点吧?
虽然用“可爱”这样的词来形容禅院甚尔,似乎有些不恰当。但一时之间, 她竟然找不到别的词来替换。
明明什么模样都给她看过, 鹤屋雪江想,从认识第一天, 就给她看过身体了,他从来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竟然只是因为这种程度,就僵硬成这样, 明明是他主动的啊,她都没有不好意思, 他怎么就成这个模样了呢。
鹤屋雪江的手指落在禅院甚尔的脊背上,他的背脊发达滚烫,哪怕是隔着卫衣的布料, 也能够感受到有力的肌肉, 因为紧绷, 比平时还要坚硬,摸起来简直就像是大理石一般,
鹤屋雪江的心中发笑,却故意说道,“难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什么时候惹你不高兴了?”
她的声音放的又低又软,感受到禅院甚尔更加僵硬了。
她在心中等待着,果不其然,没坚持到十秒,禅院甚尔就转过了身,面无表情的沉着脸注视着他。
这下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
鹤屋雪江注视着禅院甚尔阴沉着,又略带愠怒的脸,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她,忍不住弯了眼角。
她知道禅院甚尔不可能对这样的话没有反应,哪怕他知道,这不过是为了激他的话术,却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又因为自己这么容易被影响的情绪而生气。
也不像是在生她的气,反而更像是,在生自己的气。
因为自己沉不住气而生气。
鹤屋雪江微笑着伸出手,触碰禅院甚尔的脸颊。
禅院甚尔微微侧过脸,咬牙想要躲过,挣扎的幅度却并不算大,鹤屋雪江干脆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凑过去亲吻他,禅院甚尔僵硬着被她亲吻,躲也不躲,动也不动。
一吻结束,鹤屋雪江微笑着将额头抵住他的,缓了口气,刚准备开口说话,又被禅院甚尔一把按住后脑勺,按进他滚热的胸口。
“不是说要睡觉吗,那你睡。”
被用力按在怀中,陷入柔软的胸肌之中,鹤屋雪江懵了一瞬间,禅院甚尔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带着胸膛微微的振动。
因为紧紧地贴在他的怀中,又被他牢牢地抱住,声音几乎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透过耳朵紧贴着的胸口,直直的传递到大脑之中。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微微压制的火气,按住她后颈的大手牢固,却不用力,鹤屋雪江笑了,如她所愿的闭上了嘴,什么都不说了。只是伸出手,牢牢地搂住他,微微眯起眼睛,贴近他的怀中。
禅院甚尔的怀抱温度火热。
她嘴角缓缓上扬,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就安静了下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安静下来,一言不发了。
禅院甚尔低下眼,黑色的眼瞳定定的注视着她,从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缓缓闭上的眼睛,看到她柔软的披散的黑色长发,不再整齐,如同黑藻般,凌乱的披散在她的后背,落在床单上,他按住她后颈的小臂上,手背上。
这些被长发拂过的地方,都在隐隐发痒,些许不安的躁动,从他安在她细腻又柔软的后颈肌肤的手指,一直传递到脑中。
鹤屋雪江会这样顺从的安静下来,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禅院甚尔又觉得不安起来。
明明只是普通的发展,他却觉得什么都不对起来,又觉得这是否是自己过于神经质,他想要缓缓的松开手指,却又无法轻举妄动,最终手指仍旧虚虚的落在她的后颈。
鹤屋雪江的身体是温热的。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过去她的身体,都是冰冰冰凉凉的。
因此,哪怕是在开着三十多度的暖风的空调间中,他也能心无旁骛的抱着她,毕竟她本身,就像是一块冒着寒气的冰块。
可是,此刻。
禅院甚尔感觉自己的手心在隐隐的发热,连带着她扫落呼吸的胸口,都是一片滚烫。
“甚尔。”
鹤屋雪江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从他的胸口传来,“为什么这么紧张呢。”
“你一天到我身边的时候,不就已经这样睡在我身边了吗?”
刚刚捡回家的禅院甚尔,都没有现在这么紧绷。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真空穿睡袍,他都能不受影响,心安理得的在她的床上大睡,认识第一天就已经担任她的抱枕兼热水袋,那个时候,都没有见他有过一丝一毫的羞赧。
她微微侧了侧头,“你的心脏跳的很快哦。”
禅院甚尔的喉结上下滚动,隐忍的咬住下唇。
那个时候。
和现在能够一样吗?
在没有遇见她之前,他活的浑浑噩噩,却又自由自在,也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正常人该有的感情,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同了,他对她——
禅院甚尔实在是不能控制住自己,脑海中总是在回忆起,昨晚,鹤屋雪江勾住他发丝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的手指,她湿润了的眼尾,轻轻的喘气的声音。
以及带着钩子般的,落在空气中就会消散的,尾音拉长婉转的低声喟叹。
那没有什么实质性含义的低低的气喘声,明明那么低,几乎近于无声,会像是火一般,让他一瞬间失去理智。
他为了能够让她愉悦,做的有多么的努力。现在又多么竭力的忍耐。
他几乎是竭尽全力,绷紧了每一根神经,才控制住自己。而鹤屋雪江却丝毫不在意。
能够施害者,却竭力的忍耐着自己身体里的破坏本能,咬的牙齿都渗出血丝,而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柔弱,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就像是羔羊一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