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凯说,“这几天上面就要查账了,我得尽快想办法把小华山的债务漏洞填上,不然我可能要坐牢。”
“你爸呢?”
“跑了。”江凯又叹气,语气沉下去,说道,“锅在我身上,小华山项目资金全部是我经手,金额很大。”
“江凯。”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跑?”
江凯脑袋嗡的一声,很短暂他就回神,“我跑什么?我往哪里跑?”
“江氏集团的事解决,你不走?”
江凯倏然攥紧手指,抿了抿嘴唇,“我不想做一辈子过街老鼠,我还有自己的公司,我哪里都不会去,我靠自己站起来。”
商丰城陷入沉默,他看着面前的所有账目,点了一支烟手指轻敲桌面。烟雾缭绕,江凯不爱他,翅膀硬了肯定要飞。
现在商丰城只需要动一下,江凯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商丰城不奢求爱情,但他要这个人,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商丰城一支烟抽完,听到那边江凯说,“我得去上药了,刚刚只清理了伤口。”
“现在挂电话,你承担不了后果。”商丰城道。
江凯停住脚步,他抬起头看遥远处无边无际的黑暗。城市的灯光还是微弱,撕不开这黑暗,撕不开这令人压抑的逼仄。
“商总,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纽约。”
“我想你了。”江凯手指松开,抿了抿嘴唇。
江凯屁股涂上药,直奔S市国际机场。
等待的时间里,江凯狠狠揉了一把脸,他知道商丰城的意思。他听懂了,如果这一次商丰城没看到他的彻底臣服,没看到他的诚意。
商丰城会选择断了他的路,江凯所努力的一切都化为灰烬。就是这么残忍,商丰城能干的出来。
通知江凯,已经是商丰城大发慈悲。
江凯没买到头等舱,他坐在拥挤狭窄的经济舱,尾椎骨火辣辣的疼,他不能睡也睡不着。趴在舱壁上,江凯第一次感觉到脆弱,无力。
他是个无能的人。
江凯的脆弱持续到飞机落地,江凯脚踏到这个不算陌生的异国他乡,熟悉的语言,江凯揉了揉脸,走向出口。打车到商丰城所在的酒店,路上他忽然很平静,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走投无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瞎撞。江凯还是那个江凯,商丰城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丰城。
江凯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他在管家的带领下走向商丰城的房间。长长的走廊,灯铺撒而下。江凯整理自己的衣服,管家看他的眼神很怪,江凯想现在的自己已经非常狼狈。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磨平了他全部的锐利,足够江凯组织好再见商丰城的语言。管家敲门,很快就有人开门,江凯垂着头。
他听到商丰城的声音,江凯抬头,措不及防和商丰城的目光对上。江凯抿紧嘴唇,管家什么时候走的他没注意,他只是看着商丰城。
“进来。”
江凯从后面抱住商丰城,商丰城穿浅色衬衣,黑色长裤,他在等江凯。
没有换衣服。
商丰城回身就把江凯抱进怀里,低头迅猛的吻就落了下,门关上。江凯被按到柜子上,撞到尾骨处的伤他才回神,疼的吸一口凉气。
“疼。”
商丰城打横抱起江凯往房间走,江凯抓住商丰城的衣服,“城哥。”
商丰城的脸色太难看了,接合电话里的内容,江凯现在非常心虚。
商丰城没有搭理他,直接去看伤,纹身非常惨,已经肿到扭曲。 江凯想翻身,商丰城阴测测的目光落过去,“还想活么?”
江凯的脑袋陷在被子里,“我现在离死也没多远了。”
忽然臀部一疼。
江凯立刻往后躲,躲商丰城卡着他的后颈江凯躲不了。他脑袋嗡的一声,明白怎么回事就拼命的挣扎。
江凯没被人这么揍过,商丰城巴掌落下来他立刻就上头了,手脚并用的挣扎。
“烂成这样不是一天两天能造成。”商丰城挽起衬衣袖子到手腕,手还卡着江凯的脖子,“来说说,心里到底是有多不情愿,用这种手段来毁纹身?”
江凯气到两眼发红,他根本没听清商丰城说什么,他回头看商丰城,咬牙,“你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我还不能碰你了?嗯?”商丰城目光更冷,“你既然这么想疼,我满足你,让你一次疼个够,体贴么?”
江凯看到他的动作翻身想跑被衣服绊倒,连爬带滚起来跳到了床的另一边。
商丰城没有去抓他,不为所动,只居高临下看着江凯,“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疼一下还是永远疼。”
江凯穿好衣服,惊恐的看着商丰城手里对折的皮带,“商总——”
“你可以不听话。”商丰城道,“但想清楚后果。”
什么后果?他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他是打算放弃江凯了。
江凯拼命的想刚刚商丰城说的话,他想的心口发疼。
“纹身我不是故意的。”
商丰城冷眼看着他,江凯攥紧手指很快就松开,“你不能打我。”
商丰城还一言不发,江凯快疯了。
“商总。”
“过来。”商丰城冷道,黑眸中没有一丝的情绪……
江凯深吸气走过去,横竖就这么一回,在商丰城动手之前。他眼疾手快抱住了商丰城的腿,仰起头,“城哥,我爱你。”
商丰城看着他,冷道,“松手。”
“我真的爱你。”
商丰城捏着江凯的下巴,俯身,“江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嗯?把我当傻子玩呢?”
江凯浑身发冷,但他还是执意的抱住商丰城的腿。
以前江凯觉得自己最起码有底线,现在,江凯也不知道底线在哪。他的底线估计就是海底深处,深到看不见。
终是结束,商丰城俯身捏着江凯的下巴,“江凯,九十九步都走了,最后一步怎么会走成这样?”
江凯喉结滚动,商丰城拇指擦过他的嘴角,目光冷鸷又残酷,“一个纹身而已,真不喜欢以后可以洗掉。你选了个非常差的时机,太不小心了。”
商丰城直起身整理衣服,说道,“我现在要怎么信你?嗯?江凯,你怎么让我过去?”
江凯膝盖发疼,半晌他站起来,“如果我想弄掉那个纹身,我就不会告诉你,如果是单纯的利用,我会那么傻逼在这个时间弄掉纹身来惹怒你?”
“是么?”商丰城显然不信,不过也没在意,江凯送上门这事儿就好办了,人在他手里。想怎么收拾还不是随他的心,商丰城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
“过来。”
江凯走过去想跟商丰城接吻,商丰城推开江凯,“不准碰我。”
“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就那么想跑?”
“我没有跑,商总,我不会跑的。”商丰城在他身边安插有人,绝对有人,商丰城现在很不对劲,从见面就杀气腾腾。“江海要跑我拦不住,我不能去杀了他,他跑不代表我也要跑。何况你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江海走的时间太不巧了,他走的又高调,打草惊蛇。江凯很无奈,但也无计可施。
“江凯,你现在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商丰城在他身边安插人的话,江凯的野心全暴露了,他抓住商丰城的手,“但这就是我,你信不信,这都是我。”
商丰城咬着烟,眯了黑眸注视江凯。江凯那点小心思就差写到脸上了,他只是利用。
“我是谁?”
“我的男人。”江凯道,“我的爱人。”
商丰城目光更阴沉,他捏着江凯的下巴,“我多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江凯不敢再胡说八道,只是看着商丰城,漫长到他要窒息,商丰城开口,“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
江凯喉结活动,亲吻商丰城的手,他滑下去单膝下跪,仰头看商丰城,“如果我说一句假话,我对你假半分,我不得好死。”
江凯本来也没想好死,发誓对他来说并非约束。
商丰城静静的抽烟,抽完一支烟,把烟掐灭,才道,“去床上趴着。”
江凯现在求着商丰城办事,也不会逆着他来,就去趴着。
身后商丰城拨通电话,江凯回头。商丰城跟那边交代了几样药,抬眸跟江凯对上眼,两人对视片刻,江凯先移开视线。
商丰城跟那边道,“尽快送过来,我现在用。”
第67章
很快助理就送过来药,商丰城回来看到江凯已经睡着,他抱起江凯调整到趴着。重新清理伤,江凯在睡梦中生生疼醒,本能的躲。
商丰城按住他的腰,“不准动。”
江凯恍惚着看清商丰城,他抖了一下,也许是清醒了。“商丰城。”
商丰城抬起的手又放回去,揉了把江凯的头,“老实点,涂完药再睡。”
哪个庸医给江凯处理的伤口?伤口没好的意思,反而发炎更严重。红肿惨烈,他的名字真的成了疤。
商丰城动作放柔,细致的处理好。在他的概念里纹身很重要,一旦纹了代表的是专属、永远。那是互相标记的符号,他还想在腹部纹江凯的名字。没想到江凯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毁掉纹身,江凯不想要。
商丰城恨的牙痒,却也没有太多的办法。把药给江凯涂上,江凯肌肉在颤抖,泌出了汗。但他还在睡,并没有清醒,商丰城处理好伤调整室内温度。没有给江凯盖被子,这种伤晾着好的更快。接了一杯水,回来抱起江凯的头,“喝药。”
江凯眉头皱着,没睁开眼,“不想喝。”
商丰城拿了两片抗生素塞到江凯嘴里,江凯立刻就要吐,商丰城压低嗓音,“想死呢?咽下去。”
江凯睁开眼看到商丰城,瑟缩着接过杯子把药咽下去。
商丰城拍了拍他的脑袋,“趴着睡,不要压到伤,别盖被子。”
江凯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电话响到商丰城听不下去,踢了他一脚,江凯迷蒙着睁开眼,恍惚的看着商丰城。
“电话。”
江凯光屁股坐在床上,傻着一张脸。
“江凯。”商丰城换了T和休闲牛仔裤,露出结实精悍的手臂。
江凯看着他的手臂,皱着眉头,商丰城把手机扔过来江凯恍然醒悟,连忙接住手机看到上面的未接来电。
打电话的徐倩,江凯揉了揉额头,接通,“徐经理。”
“你不在H市了么?”
“嗯。”江凯感官复苏,渐渐感觉到疼,“在国外呢。”
“项目资金还没到位。”
“催银行去,跪到行长门口催。”江凯有些烦躁,说,“还有其他的事么?”
电话那头默了半晌,徐倩说,“你嗓音有些哑,感冒了?”
被商丰城搞的这事儿江凯能说?江凯看到不远处闲坐着的商丰城,“嗯,等我回去再说,最近总公司的人要找,帮我搪塞过去,别说我在国外。”
“还有一件事。”
“说。”
徐倩迟疑,随后道,“我听到传闻说,我们公司要卖小华山项目,真的么?”
“现在我不能给你答复。”江凯说。
“我知道了,那再见。”
挂断电话,江凯把手机撂到床上。
“现在是早上?”
“下午。”商丰城取了衣服扔给江凯,“穿衣服,出门。”
江凯看到床上的衣服,他非常讨厌穿这种运动裤,没有形状,很难看。江凯满床找不到内裤,说道,“你要我裸着穿?”
商丰城冷眸落过来,由上至下打量江凯,道,“你的屁股难不成还想穿丁字裤?”
江凯套上运动裤,下床穿上黑色T恤。
商丰城看着江凯目光渐沉,衣服是他吩咐助理购置,舒适为主。商丰城喜欢江凯穿西装,或者背带裤,华立又贵气。但江凯穿上这套随手搭的休闲,确实惊艳。简单的T恤搭配浅色的运动裤,白皙肌肤黑白分明的眼,纯净无暇的气质很难用语言去欣荣。
“谁要穿丁字裤,我的意思,这么真空很不舒服——”江凯嘀咕了一句,抬眸撞上商丰城的视线。这个老东西在想什?目光危险。江凯把后半句咽下去,说道,“您什么时候回国?”
“明天。”
“现在能出去吃饭么?”
商丰城起身,“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到电梯口,商丰城忽然握住了江凯的手,江凯倏然抬头看他。商丰城面色坦然,跟没看到似的。
商丰城手心燥热,毕竟他们都是男人,江凯很不自在。两人下楼,走出门,司机开车过来。商丰城拉开车门让江凯先进,江凯简直是受宠若惊,商丰城这是怎么了?
江凯喉结滚动,不敢说话,坐进去。
商丰城绕到另一边上车,看了江凯一眼,“不舒服?”
“没有。”
“适应么?”
“什么?”
“跟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下牵手,甚至亲热。”商丰城语气很平静,黑眸注视江凯,“和普通情侣一样。”
“为什么不适应?”江凯扯了下嘴角,说道,“我们不是普通情侣么?”
商丰城眼尾上扬,黑眸中浸了笑,半晌后道,“嗯。”
“不能因为我们相貌出众,就把我们脱离普通人民群众的队伍。”江凯又补充了一句。
商丰城揉了揉江凯的头。
江凯没问江氏大厦的事怎么样。
他们在一家很普通的餐厅用餐,天已经暗了下去,江凯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是张大海。江凯犹豫片刻接通,道,“张总。”
“江凯,江氏大厦处理的怎么样?”
“还在谈。”
“得到消息,这个月底要到江氏集团查账,我怎么办?”
江凯握着电话,眼睛看着对面还在有条不紊用餐的商丰城。这家餐厅环境不错,优雅有格调,江凯抿了抿嘴唇,半晌后道,“你老婆女儿是在美国么?”
“江凯——”
“我没有别的意思。”江凯说,“你想走就走,不走你手里过的帐,可能要进去了。”
漫长的沉默,张大海说,“江海是不是已经走了?”
“我不知道。”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现在自身难保。”
“好,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江凯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谁的电话?”
“张大海。”江凯喝了一口果汁,道,“他想跑路。”
“你怎么看?”
“跑吧。”江凯说,“不能都进去。”
商丰城放下刀叉拿餐巾擦拭,抬眸直视江凯。大约有一分钟,他开口,“留下你一个人扛全部?”
“嗯。”
“如果我不帮你,你是不是就愿意进去?”
“进去。”江凯喝了一口汤,长出一口气,笑着看向商丰城,“也许我会在进去之前自杀,我不喜欢坐牢。”
长久的缄默,商丰城道,“这些事本来和你没有关系,为什么?”
江凯不想再提,他又低头吃饭。
“问你话呢。”
“我不想说。”
“欠揍?”
江凯不说话。
商丰城看江凯吃完,江凯喝完果汁,道,“你帮我么?”
“不想帮。”
“我求你呢。”商丰城这孙子就是说话不算话,他之前说卖不出去给他十八亿,结果屁都没有。这个人说变卦就变卦,江凯还不能找他麻烦。
商丰城审视江凯,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敲了有七八下,他开口,“江凯,你现在让我很不放心。”
“那我浑身都纹你的名字,你就放心了?”
“纹心里。”商丰城点了点江凯心脏的位置,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纹你妈!
江凯很不爽,但现在不是和商丰城怄气的时候,“上面要查江氏集团的帐了,最近我账做不出来,一旦查我就完了。”
“什么时间?准确么?”
“张大海说月底,具体通知我还没看到。”
商丰城起身,“要出去走走么?”
江凯单手插兜,摇头,“不喜欢这里。”
商丰城偏头睨视他,“你在这里待过?”
“嗯。”江凯居住过很多城市,他拿着江海给的钱到处游荡,走过一个城市又一个城市。遇到合适的女人就睡觉,遇不到就去下一个城市。他在这里就约过一次很不愉快的炮,很不爽。
“多久?”
“不到一个月。”江凯说,“我不喜欢这里。”
两人往外面走,商丰城忽然伸手揽住江凯的肩膀带到一边,一个年轻高挑的男人匆匆进门差点撞上江凯,他说,“抱歉。”
商丰城揽着江凯移到另一边,颔首往外面走。
“Gerry?”
江凯停住脚步回头,那个年轻男人指着江凯,“你站住。”
江凯蹙眉,这他妈是有病吧!
江凯看着对方眉眼,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电闪雷鸣一瞬间,操啊!这也太他妈车祸现场了。
“华人?Gerry?Dante?甜心!”
江凯拉着商丰城大步就走,司机迎上来,江凯拉开出门推他进去,绕到另一边上车,“开车。”
那人狂追出来。
操!
“Dante?”
“一个酒吧的名字。”江凯说,“回酒店,我头疼想睡觉了。”
“炮友?”商丰城道。
江凯蹙眉,“不算,没约成。”这都快两年了竟然还能碰到,他还能认出来自己,真他妈神奇。
商丰城忽然起了残暴的杀人欲望,这小子的炮友遍布全世界。
江凯看商丰城面色阴沉不善,真是想骂娘。世界怎么这么小?还是地方邪门?他刚腹诽完后面就碰上了。
“甜心?”商丰城嗓音冷漠。
“那个人脑子有病。”
“睡了?”
“没有。”江凯激动到就差指天发誓,“我口味没那么重。”
商丰城压下情绪,阴沉着脸坐的板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凯觉得商丰城是彻底死心了,他心里忐忑,试探着道,“城哥,刚刚谈的事还算么?”
“我们有谈事?”商丰城转头,嗓音沉冷,不含感情,“我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什么。”
第68章
对于这种突发状况江凯倒是没想到,江凯一路上都在反思,为什么自己不能淡定点假装对方认错人了呢?归根到底,那个人对他的冲击太大。
进门,江凯就从后面抱住商丰城,他亲在商丰城的后颈。商丰城回身,居高临下审视江凯片刻,忽然打横抱起江凯大步朝卧室走,人压到床上,商丰城目光阴沉。乌云密布,怒气遮天蔽日。
江凯揽住商丰城的脖子,眯眼笑道,“您吃醋啊?”
商丰城不为所动,江凯的手指顺着他的脖子往下落。江凯想要谁,还没要不到的,他有这个自信。江凯的手指修长纤细指腹柔软,他抱住商丰城靠近耳朵,“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江凯的技术一流,他有信心让商丰城为自己倾倒。但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事情过半就被商丰城反客为主,事罢江凯头挨在商丰城的肩膀上,点了一支烟。商丰城就把他的烟拿走了,嗓音很沉,“不准抽烟。”
江凯没有争辩,说道,“我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在酒吧玩遇到他,我以为是女人。”江凯脸色有些难看,那个回忆比较惨烈,一把摸到个比自己还大的家伙,真是相当惊悚,“在酒店发现是男人,打了一架就没有再见过了。因为这个事儿比较恶心,我就记着了。没想到今天能碰到,很离奇。”
江凯这是什么运气?两年不见的家伙,能在大街上碰到?
“你的情史很精彩。”
商丰城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江凯本来想说你也不差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敢直接说,“那我明天跟你一块回国?”
“不然你是想找个人再约一炮?”
“我从不劈腿。”江凯正色,“你可以说我人品不好,但不能侮辱我的爱情观,我跟你在谈恋爱,我怎么会劈腿?”
商丰城拿下烟握着江凯的下巴,眯了黑眸,半晌后道,“江凯,从你嘴里说出爱情两个字,真是玷污,你的腿没劈成八爪鱼?”
江凯嘴角抽了下,商丰城调查他。
“你什么时候查的?”
商丰城微粗粝的拇指擦过江凯的嘴唇,江凯含住他的手指,舔了下,哑着嗓音道,“那是没遇到你,没遇到真正的爱情。”
“江凯,你想屁股开花么?”
江凯松开商丰城的手,说道,“不想。”
商丰城审视江凯,江凯思索片刻,道,“那个女装癖好的神经病,您还要惦记着么?您再惦记,我都怀疑您是不是看上他了。”
商丰城抬脚就踹,江凯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捡起衣服穿上说道,“我去洗澡。”
“滚回来。”商丰城起身拿药盒,“不能洗澡。”
江凯想到刚刚商丰城的行为,就觉得不洗澡挺恶心。“你刚刚弄我身上了。”
“忍着。”江凯的伤已经消肿,可纹身是彻底毁了。字迹边缘腐烂治好也只是一块疤,商丰城小心清理伤口,重新给上药。“最近顾瑜会找你签合同,不要表现的太欣喜。”
江凯转头看商丰城,“你安排好了?”
“不经我手。”商丰城拍了下江凯的腰,“趴好。”
江凯趴着,商丰城手法不算差,最起码没让江凯再疼的撕心裂肺。
“回国后我会找人,尽量把审查拖到十一月。”
江凯抿了抿嘴唇,他看着商丰城。灯光下,商丰城平和的多,不那么阴森可怖。江凯想了想,说道,“商总,我这辈子,都会记着你的好。”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商丰城给江凯涂上最后一层药,黑眸沉邃。
江凯翻身想跟商丰城接吻,商丰城把他按趴回去。“老实趴着,我不想以后做的时候面对一个丑陋的屁股。”
江凯晚上睡的并不安稳,必须趴着,还不能盖被子。他迷迷糊糊睡着,然后被商丰城的电话吵醒,江凯拉过枕头按在脑袋上,商丰城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沉沉浮浮。江凯抓起枕头扔了出去,声音停止,江凯忽然清醒,猛地睁开眼。
商丰城进门捡起枕头冷眸落到江凯身上,“干什么?”
江凯捂着嘴咳嗽一声,爬起来穿好裤子,“做噩梦了。”
商丰城把枕头放到床上,看了他一眼,“起床,八点的飞机。”
“哦。”
江凯拿过T恤伸出修长手臂套上,揉了揉脸,江凯的头发长出来一些。柔柔软软的毛,配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商丰城走过去弯腰捏着江凯的下巴,迫使江凯抬头,“江凯。”
“嗯?”江凯看商丰城眼里有暗火,心里膈应的慌,大清早的还没刷牙洗脸这位口真重,这都能生出暗火。
商丰城碰到江凯柔软的唇,要深入的时候,江凯开口,“大清早的你不嫌味啊?”
商丰城松开江凯,拇指擦过江凯的脸,“起床吧。”
他转身凛步走出去。
江凯揉了揉嘴,下床直奔洗手间。商丰城喜欢早安吻的习惯江凯很受不了,但现在他没有话语权,他也不好说什么。
江凯收拾好出门,商丰城已经换好衣服,他一如既往的西装衬衣,跟个冰冷的模板似的,不带丝毫情绪。
江凯穿的孩子气,两人一同出门,助理措不及防看到这道风景线。画面诡异的很,刻板冷肃的商丰城身边跟着穿运动装的黄毛小子。
助理连忙去按电梯,江凯单手插兜左右看了眼,肩膀靠在商丰城身上。他看着金属墙壁上两人的倒影,脑袋一抽,道,“城哥,你看我们两个像不像父子?”
商丰城差点抬脚把江凯踹出去,他目光阴沉斜睨江凯,冷森肃杀让江凯立刻回神,他补充说,“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哪个意思?”
电梯打开,商丰城走进去,江凯笑着说道,“你不知道现在网络上有个新句子?叫最好的情人就是对方得像你爸,把你宠成儿子。”
“话没听过,不过我像江海?”商丰城目光更冷,他像那个死胖子?
江凯一身恶寒迅速摇头。
他们在餐厅吃过早餐就直奔机场,回程舒服的多,江凯上飞机就睡,期间商丰城想叫他起来吃东西,愣是没叫起来。
江凯睡了十三个小时,在最后半个小时又进行了惨烈的呕吐。他的情绪崩到了极点,又突然松懈,一时间身体招架不住。
江凯脚下发飘踏上了祖国的土地,江凯出机场才发现是在B市国际机场。
“不回去?”
“有事。”商丰城说,“你回酒店,我晚上过去。”
这意思是要江凯也陪他留在B市。
“好。”
这回来接的是老王,熟悉的配方。车把江凯送到酒店,商丰城抬手示意他下车,江凯犹豫了一下凑过来抱住商丰城在他脸上亲了下,“我等你。”
江凯猴似的蹿下了车,商丰城掐掐眉心。“走。”
老王打了一把方向,车倒出去,“您就这么过去?”
商丰城抬头,冷厉黑眸落过去,“哪那么多话?”
老王闭嘴了,商丰城靠在座位上抬手虚拢在额头上,闭上眼。
车进了戒备森严的小区,商丰城整理西装,片刻后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商丰城身高接近一米九,身形修长匀称,在这个圈子他的外貌是上乘。
保姆开门,商丰城点头致意,冷峻的脸没有什么变化走了进去。
“您稍等。”
商丰城在沙发坐下,他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保姆送来茶水。商丰城道谢,拿起茶杯就听到了脚步声。
商丰城抬眸,盛华锋穿浅色衬衣,黑色长裤。他走下来,示意让保姆离开。他的动作很轻,随即走了过来在对面坐下。
商丰城给他倒上茶水,保姆出门,他收回视线。
“最近好么?”
“挺好的。”商丰城看他,“前两天听沈秘书说你生病了。”
“感冒,无碍。”
商丰城把茶水喝完,觉得这对话特别没意思,敷衍道,“注意身体。”
盛华锋目光陡然锋利起来,注视着商丰城,“你养了个人?”
“新男友。”商丰城道,“怎么?还惊动到你了?”
“你最近的动静很大。”
商丰城放下杯子,“动荡之后的房产界要重新规划,动静不大也没人拿我当回事。”
盛华锋长久的沉默,道,“锋芒太过是要折。”
商丰城又倒了一杯茶,他把茶喝完。“你太太没在家?”
“她不住这里。”
商丰城靠在沙发上取出一支烟,还没摸出火机盛华锋倾身打开火机递到商丰城面前。
商丰城接过火机道,“谢谢。”
盛华锋是商丰城的第一任,两个人在一起时间最久,盛华锋带他入圈。前些年盛华锋要娶老婆,商丰城就跟他掰了。这些年盛华锋一直没找,对外还称商丰城是他的人。闹的满城风雨,商丰城也懒得搭理,毕竟盛华锋位置在这里,但最近盛华锋手伸的有点长。
“你不必这样。”
盛华锋弯腰跪在商丰城面前,他握着商丰城的手从指间亲到手背,仰起头。他尽管动作低微到这个地步,声音依旧带着官腔。“凡事过了界,就不那么好收场,我也是为你好。”
商丰城抽出手,又抽了一口烟,他被恶心到了,“我今天来就一件事。”
盛华锋的手落到商丰城的膝盖上,他迷恋商丰城的一切。“你说。
“别碰我的人。”
第69章
“为他而来?”
“我们已经结束了。”商丰城拨掉他再次爬上来的手,心生厌恶,“在你选择你妻子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你知道我的底线。”
烟在燃烧,融入空气之中。商丰城有些烦躁,他感觉到恶心,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恶心。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按灭扔进烟灰缸,“别碰我身边的人。”
盛华锋站起来,他位居高位多年,自有压迫气势,“我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你试试。”商丰城站起来,整理衬衣袖口,抬起淡漠冷沉的眼,“盛华锋,最后一次了。”
商丰城走出门大步上车,抽出湿纸巾擦手,“回酒店。”
擦到第三遍,商丰城把揉成团的湿纸巾扔到一边。脱掉西装扔到一边,商丰城抬手压在额头上。
老王看了他一眼,不敢说话,车开了出去。
江凯回酒店接到高健的电话,高健急匆匆道,“张大海被抓了,我们消息接到的晚,已经开始查了。”
江凯喉结滚动,抿紧嘴唇突然转身大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又折回去,坐在沙发上,江凯打商丰城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其实谁进去都是活该,让他们坑人。
但这么一来,江氏就彻底没了。
江凯点了一支烟手肘压在膝盖上,黑眸越加的冷,来的太突然,他还是算错了。江凯一支烟抽完,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现在他回去没有任何用,还可能被抓住。他得等商丰城,江凯咬着嘴唇狠狠咬下去,疼让他清醒。
江凯拿起电话想打给孙巍,握着手机半晌没按下去,这个电话一旦打了,他就再也回不了头。
江凯忍不住想抽烟。
十点,他起身去洗手间洗漱,满身烟味,商丰城回来要发脾气。
江凯洗完脸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迅速走出去,商丰城进门就开始脱衣服,“帮我找套干净的衣服。”
商丰城脱掉衬衣扔进垃圾桶,径直进了浴室。
江凯敲门,“要擦背么?”
商丰城没搭理他,今天他被盛华锋恶心到了。
江凯去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衬衣长裤,商丰城很快就出来,他是光着出来。看了江凯一眼,拿起衣服开始穿,“准备回S市。”
“啊?现在走?”
“嗯。”商丰城系上皮带,盛华锋结婚后他们就分了,他接受不了那种畸形的感情。这么多年,盛华锋一直在他身边安派人,监视着一切。商丰城只当不知道,这次盛华锋动到江凯身上了,商丰城才找上门。
商丰城穿上衬衣一粒一粒的扣扣子,抬起淡漠的眼,碰触到江凯的目光,他道,“别开口,我心里有数,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其他别问。”
江凯把话又咽了回去,商丰城穿上外套,往外面走道,“走吧。”
江凯没想到商丰城动作这么快,连忙跟上,说道,“你知道了?”
“嗯。”
江凯快步跟上商丰城,两人一同下楼上车,江凯说,“去机场么?”
商丰城转头看江凯,江凯被看的一怔,“怎么了?”
商丰城突然抬手扣住江凯的头就亲过去,他吻的突然,江凯措不及防被呛到,随即反应过来蹙眉。
这他妈有病吧?说亲就亲!
商丰城把江凯拉到了腿上,拍着江凯的后背,等江凯不咳嗽才进行下一步。江凯心惊,这货怎么了?在商丰城进一步的时候抓住他的手,“商总。”
商丰城的手落到江凯的嘴唇上,粗粝指腹擦过,“江凯。”
江凯喉结滚动,商丰城黑眸沉重,修长手指描绘江凯的唇形,“用这里。”
“扁桃体发炎。”江凯说着张嘴给商丰城看,“真的,你瞅瞅现在是不是之前的两个那么大?”
商丰城眯眼,怎么那么想打江凯呢。
“你是不是想做手术把那东西割掉?嗯?”商丰城捏着江凯的脸颊,绷不住了,江凯奇葩的不行,“我帮你联系医生。”
“那就不了。”
商丰城不撒手,冷道,“戒烟吧。”
怎么又扯到烟上?江凯抬起手嗅了嗅,“我身上有烟味?”
“滚下去。”商丰城推开江凯。
你大爷!你拉我坐上你的腿!
江凯在旁边坐好,商丰城就是发情期的老孔雀,随时随地的来。他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司机倒是没什么反应。
司机真是老司机啊!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江凯感慨。
他们订了回S市的机票,一番折腾,再落地已经是一点半。商丰城带江凯回江畔别墅,商丰城没吃饭径直走了。
江凯跟满眼歧视的保姆面面相觑,大约有两分钟,江凯开口,“那我也先走了,不用做我的饭。”
江凯转身大步出门,他绕到江海的房子,房门紧闭。江凯试了试一楼的窗户,全部密封,他顺着空调外机爬上了二楼的凉台。这次没有防盗窗夹脑袋,江凯倒是顺利。
他从露台打开主卧的门走出去,电话响了起来,电话是高健打来,“江凯,到底怎么回事?你有办法么?”
江凯哧的笑出声,“你当我是什么?用不着的时候打我,用着了让我去卖命?现在的局面你想不到么?你怕什么?你也贪钱了?”
“你——”高健气的说不出话。
“我怎么了?现在不是打我的时候了?”江凯咬牙,妈的,如果不是为了无辜员工不受牵连,这个烂盘他早扔了。江凯现在也很想抽自己嘴巴子,没本事,还特么悲天悯人。真真的没意思,自己全搭里面了,屁用没有。如果这次扳不回来,他会坐牢。“我想把损失降到最低,让每个人都能好好的活着。你们非得觉得我在中间贪钱,我特么贪个屁啊,没见过比我更穷的总裁了。现在急有个屁用?我也很急,可我有什么办法?”
江凯进了一楼房间打开床头柜,钱还在。
“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等着。”
江凯挂断电话拿了个袋子装钱,打电话给孙巍。
孙巍接电话速度一向很快,江凯说,“在S市么?”
“刚到,你是不是摸着我的行踪跟我打电话呢?”
“帮我个忙。”江凯说,“换个车,来江畔别墅。”
“具体位置?”
江凯报完地址就挂电话。
江凯找了三个旅行袋才把钱全部装出来,敲门声响,江凯关上门走出去从猫眼里看到穿的花里胡哨的孙巍。江凯打开门,孙巍进来环视四周,“这是你的房子?”
“算是吧,在我名下。”江凯往里面走,“帮我保管一些东西。”
“什么?”
“钱。”
江凯去里面搬箱子,“把你的后备箱打开。”
“你这是要跑路?”孙巍大步过去打开袋子看到全部现金。
“就这点钱能够我跑多远?”江凯嗤之以鼻,“跑不了,我现在肯定被盯着了,中午吃饭了么?我请你吃饭。”
孙巍拎着一袋子钱出门放车上,又回去拎最后一袋,说道,“去吃川菜吧?朋友推荐了一家川菜特够味,你肯定喜欢。”
“吃点清淡的吧。”江凯关上房门,上车说道,“上火,扁桃体发炎。”
孙巍也上车,看江凯漂亮的唇形,嘴角有伤。
忽然鬼使神差的想,这痕迹很想口炮搞的。
“你跟商丰城做到哪个地步了?”
江凯转头笑着看孙巍,笑的很深,“孙总,您也想要?”
孙巍发动汽车的手一抖,脸刷的一下红了。
江凯转身抬手揽住孙巍,很轻的一抱,靠近他的耳朵,低沉嗓音悦耳动人,“用不了多久。”
他松开,孙巍的脸红的更疯狂。
一直到餐厅,孙巍才压下那悸动,递菜单的时候又碰到江凯的手,脸接着开始红。江凯对男人没感觉,他就算红成了龙虾,江凯也不为所动。
“商丰城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算是吧。”江凯给孙巍倒上茶,桃花眼一撩,落在孙巍身上,“你还在意这个?嗯?”
江凯穿着简单的休闲T恤,说话间眼尾上扬,尽显俊美与张扬。
“钱怎么回事?”孙巍怕再谈这个事儿自己会爆炸,他脑补一下就受不了想流鼻血,他跟江凯说话的时候,只看着江凯的喉结都能达到人生大和谐。
“最近出了点问题,你没听到风声?”
孙巍摇头。
江凯若有所思,“真没有?”
孙巍拿起电话站起来,“我出去打个电话。”
江凯伸手抓住孙巍的手臂,“坐,不用刻意问了,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挺好的,万一有个好歹,也能全身而退。”
孙巍看着江凯的手,江凯摸他的手臂了,肌肤之亲,四舍五入这就差进去了。他飘飘然的看着江凯的时候,嘴角上扬,忍不住笑出一脸荡漾。
江凯被恶心到了,松开手,“吃饭吧。”
饭间商丰城打电话过来,江凯起身去走廊接电话,商丰城低沉冷厉嗓音落过来,“你出去了?”
“出来吃饭。”
“家里没做你的饭?”
江凯抿了抿嘴唇,压低声音往洗手间走,“你家保姆看不上我,我怕她下毒。”
“看不上你?”商丰城嗓音更很,“几点回来?”
“吃完饭就回去。”
“不要碰刺激性食物,该换药了,注意些。”
“嗯,我知道。”
商丰城挂断电话,江凯进了洗手间撒尿。旁边走过来一人。江凯偏头看过去,措不及防看到了简修。
简修盯着江凯,“江少。”
江凯差点尿鞋上,咬牙扶正,“简总。”
他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放个水旁边还有个基佬盯着。
“您有事?”
“没事,就想看看你这是有多漂亮,把商丰城勾的五迷三道。”
江凯一抖呲到了手上,瞬间恶心的想把手剁了。
第70章
江凯转头看简修,忽的笑了起来,“你是叮当猫啊?”
“什么意思?”简修一怔。
江凯把裤子穿好,道,“盯裆啊哥们。”
江凯走过去洗手,又道,“漂亮不漂亮的有关系么?够大能让他爽的才是好的。”
简修懵了几秒,“你什么意思?”
“过来我告诉你。”江凯抽纸慢条斯理的擦手。
简修犹豫片刻走过去,说道,“他不做零的,你骗我。”
江凯抓住简修的衬衣领口就按到了洗手池上,江凯速度很快,简修没反应过来脸就贴到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简修立刻就要挣扎,江凯狠狠踹了他一脚,商丰城说简修是疼痛上瘾者。
简修唔了一声,江凯及时把手卡在他的脖子上,说道,“找我干什么?嗯?”
江凯故意把声线压的很低,字吐的慢,“不会只是为了看我的吊吧?”
“你放开我。”简修脸涨的通红,他比江凯还废,又特别喜欢桎梏的感觉。江凯按着他,他兴奋的不能自己,但还要挣扎出最后的尊严。
“你想让我放开?”江凯踢了下他的腿,说道,“你还去找商丰城告状?简总,你很有意思。”
江凯的声音冷漠,手指卡的位置很好,简修感觉到窒息。
“江凯?”
江凯一直想揍简修一顿,这傻逼脑子不太好,本来他想拉简修搞商丰城,结果简修掉头就把他卖了。
有人进来,江凯拖着简修走进最近的隔间。他磨了磨牙,早就想打简修了。
江凯反手锁上门,松开简修活动手腕。
简修回头就看到江凯冰冷的脸,一双桃花眼浸了寒冰,阴沉沉的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简修兴奋的头皮发麻,却还是强装高贵。
“弄死你。”
简修默了几秒,“你的弄死是指?”
江凯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江凯最近压着火,一直没有发泄的地方,简修真是上赶着找死的。“尿尿很好看么?死变态!”
简修被踹跪到地板上,抬起头就对上江凯盛怒的眼。他一惊,江凯真是太像商丰城了,从动作到行为。
因为这一迟疑简修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江凯又踹了他一脚。踩在简修的腿上俯身,狰狞道,“你想跟商丰城睡,你去找商丰城。那是你和商丰城之间的事,别他妈来找我。”
江凯想想都很操蛋,商丰城前男友来盯着他尿尿,简修表情变了,江凯垂下视线看到他有了反应,瞬间恶心到。
丢开简修,大步就走。
江凯回来已没了食欲,满满的恶心。起身要去结账,孙巍站起来道,“已经结过了,下午去哪?”
“我得回去一趟。”江凯说,“钱先放你那里,我怕最近出事查到那套房子。”
“你的事大么?”孙巍问。
“不小。”江凯拍了拍孙巍的手臂,说道,“别问了,我得回去了。”
“那行,注意安全。”
江凯摆摆手,快步出门。
他打车回江畔,商丰城开门,他还是那套衣服,淡漠的眼扫过江凯,说道,“进来吧。”
德牧摇着尾巴跑过来,商丰城踢了它一下,“出去。”
德牧想扑到江凯这边,又迫于商丰城的淫威,夹着尾巴跑到露台。
江凯走近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商丰城不是不喝酒?
商丰城走回去靠在沙发上,招手,“过来。”
江凯走过去坐下,商丰城在按太阳穴,江凯说,“要我帮你按么?”
商丰城顺势躺在江凯的腿上,闭上眼,“跟谁吃饭?”
“孙巍。”江凯说,“刚刚我吃饭的时候遇到简修,就跟他打了一架,没事吧?”
江凯会个屁的按摩,他摸着商丰城的头,胡乱揉着,“简修老来找我麻烦,他就是想要你吧?”
商丰城睁开眼,看着江凯。
江凯被他看的心有点虚,不过很快就又硬气起来,“你跟他分的时候没说清楚么?这样让我很难做,我见他一次想揍一次。”
“你跟孙巍吃饭?”商丰城嗓音低哑。
“是啊。”江凯说,“你前男友还天天找我干架呢。”
“跟孙巍聊什么?”
“就是生意,平市的合作。”江凯说,“你另外两个前男友没这么作妖吧?”
商丰城抬手拉下江凯的脖子接了一个缠绵的吻,才松开,还靠在江凯身上,“不用把简修放在眼里,揍就揍了。”
商丰城语气淡淡,停顿片刻又道,“揍不死,都没事。”
江凯的手落下去,就怕把他的前男友揍出感情了。放在他的下巴上,商丰城没刮胡子,已经长出胡茬,“商总。”
“嗯?”
“江氏——”
“已经搞定。”商丰城重新闭上眼,“你去学学按摩吧,手法太差。”
江凯想按死他,有的按就不错了,还嫌弃。
“这么大动静,顾瑜知道还买么?”
“买,那个蠢货一直想要江氏大厦。”江凯不再按,商丰城也没在意,说道,“给他。”
江凯转着脑筋,低头嘴唇压在商丰城的额头上,很轻的印了一个吻,道,“谢谢。”
商丰城倏然睁开眼,沉邃黑眸直视江凯。
阳光从江凯身后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江凯头上刚生出来的小绒毛被映出了金黄色。他漂亮的脸干净俊秀,一双眼黑的纯粹。
商丰城拿过江凯的手亲吻,江凯没有动,表情保持着娴静美好最诱人的一面。
他的腿被压麻了,万蚁噬心,江凯心里已经MMP了。
“小少爷。”
江凯嗯了一声。
神他妈的小少爷。
商丰城拉下江凯再次接吻,他翻身把江凯压在沙发上,江凯仰面躺下压倒后面的纹身闷哼一声。“疼。”
商丰城回神,翻过江凯看纹身。
结痂了,非常丑陋。
商丰城拍了下他的腰,说道,“你别作妖。”
江凯的腿被解放出来,忍着麻没跳起来。
“你干什么去啊?”
商丰城大步上楼,江凯把脸埋在沙发里,呼出一口气。天天得应付商丰城,真累。很快商丰城就下楼,江凯抬头看到商丰城手里拿着医药箱,自动趴好。“谢谢商总。”
商丰城目光更沉,打开药箱取出药给江凯涂,道,“这地方是毁了,回头锁骨纹个。”
江凯一句脏话差点飚出来,回头看商丰城,“还要纹?”
“你不想?”商丰城手落在江凯的腰上,话里却带着威胁。
“还行吧,我不是很喜欢纹身。”江凯说,“要不一块去纹吧?找个纹身师傅,我们纹个情侣的?”
“互相纹。”商丰城的手指划过他的皮肤,“不相信我的技术?”
相信个鬼,已经文烂了一次。
“我害怕。”江凯说,“我下不去手。”
“我下的去。”
江凯苦着脸。“你不心疼我?”
商丰城放下药,长久的注视江凯,突然起身打横抱起江凯转身大步往楼上走,“搞一次。”
禽兽!
“还有伤。”
“不会碰到你的伤。”商丰城道,“我花大价钱买下你这条命,不会轻易折腾没了。”
江凯在濒死边缘,商丰城咬着江凯的后颈,“小少爷,你得爱我。”
结束后,商丰城拍拍他的腰,“趴着。”
江凯趴在床上,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他恍惚了很长时间。商丰城刚刚到底说什么他一句没听清,他就觉得再跟商丰城混下去,他是要完了。
商丰城洗完澡回来,江凯才彻底缓过来,他起身穿了件衣服往浴室走。
江凯的伤已经结痂,商丰城确认过不用怕水,就没阻止。江凯洗完出来天已经黑了,他累的够呛,上床把头埋在被子里。
“张大海被抓了。”
商丰城道,“现在得留个人上面也好交代,放心吧,他判不了多久。”
江凯转头看商丰城,商丰城在抽烟,他松松垮垮裹着睡袍,手搭在江凯的头上,“暂停查账,但张大海不能放出来,现在对外宣称他跑国外。”
江凯抿了抿嘴唇,想抽烟了。
“小华山挪了多少钱?”
“五亿。”
“我私人账户给你转五亿先填上,以防发生意外。”
江凯再次抬头看商丰城,灯光下商丰城的脸沉邃冷刻。
“谢谢。”
“不要再经手任何单据,现在江氏就是个坑。”
“好。”
商丰城抽完一支烟起身,“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饭?”江凯没见到他家的保姆。“阿姨晚上还过来么?”
“她永远不用过来了。”商丰城系好腰带,走过来捏着江凯的下巴,“你不用怕任何人。”
“她对你还是很尽心尽力,没必要辞退。”江凯随口一言,没想到商丰城会直接把人赶走,“毕竟在你家做了十年。”
“不守规矩没有留的必要。”商丰城收回手,直起身道,“躺一会儿下楼吃饭。”
“谢谢城哥。”
商丰城转身大步出门。
江凯趴在床上打开手机,赵涵发信息过来,平市的内部文件已经出了,要划为经济特区。江凯拿出一支烟咬着,没有点燃。抽烟味太大,商丰城闻到又要找他的茬儿。
江凯发信息过来,“查查Z市最近的动向。”
江凯信息发出去,拿起手机翻新闻,没有任何一条新闻提及江氏,非常干净。这么大的事儿,忽然被压的无声无息。
商丰城的能力,出乎他的预料。
电话响了起来,江凯看到上面的来电,眯了眼睛,随即接通,“顾总。”
顾瑜油腻的声音落过来,“江少,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见面干什么?”江凯毫不客气,道。“要打架?”
“你说笑了。”顾瑜说,“哥哥要帮你。”
哥你祖宗。
“帮我口么?你长的太丑,我硬不起来。”江凯说,“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顾瑜本来还要跟江凯再扯会儿蛋,闻言立刻就炸毛了,“江凯,你这人就是给脸不要脸,我给你台阶你不下,非要自找难看。”
江凯脑筋转的飞快,“我用你给我台阶?”
“有你跪着求我的时候。”顾瑜怒气冲冲挂断电话。
江凯放下电话捶床乐起来,商丰城到底给他下了个什么样的套,这货快凉了还要出来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