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江凯从水里出来咳的撕心裂肺,商丰城揽着江凯拍脊背,怒视对面被保安按住的人,声音冷沉的对山庄经理说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商总。”季延被按在地上还能笑出来,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是我疏忽,服务员擅离职守,让季公子误闯进来。”经理面对商丰城的怒气是战战兢兢,商丰城脾气差出了名,“是我管理不到位,我一定加强管理,加强对服务员的培训。”
商丰城冷眸更阴沉,这个人是季家独苗?江凯挺能招惹,笑道,“季公子,招待不周了。”
他抬手示意保安放开,季延站起来,穿上散落的衣服,看商丰城怀里的人,“你男朋友?”
“他得罪你了?”商丰城道,“我跟你道歉。”
“是我唐突,看他像一位旧友便贸然相认。”季延说,“我跟商总的男朋友道歉,要不我改天请两位吃饭?也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不必了。”商丰城站起来,面色依旧冷厉难看,“先走一步。”
商丰城抱着江凯大步走出去,回到房间。
江凯的咳嗽是止了,可脸色依旧惨白。商丰城进门把江凯放到沙发上,捏了下他的脸,“你的烂桃花不少。”
江凯抓着商丰城的手要哭出来,忍不住颤抖,“他把我按水里,我差点死了。”
商丰城目光更沉,他点了一支烟,“你没招惹他?”
江凯抿紧嘴唇看着商丰城,他眼里有很明显的失望,随即垂下头,“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商丰城皱眉,直直看着江凯,在江凯起身的时候一把抓住他按回去,“你委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江凯说,“我不敢委屈。”
商丰城脾气有些躁,盯着江凯看,看不出端倪,江凯快委屈哭了。他揉了把江凯的头发,对着这样的江凯,他发不起来脾气,“行了,我就是问一句,也没怪你。”
“他是谁?”江凯问。
“季家独苗。”
“季家是哪家?”
“季海明。”商丰城道。
那个女装癖孙子是季家独子?季家独子竟然是女装癖大佬!江凯低声说,“我恶心他。”
商丰城蹙眉,江凯最近娘的很。
江凯说软就软,没有起来的意思,“我想回家,我害怕他。”
“我在谁敢碰你?”商丰城坐回沙发,顺手握住江凯的脚踝,江凯嗷一声惨叫,抱住脚踝,“疼。”
商丰城连忙查看江凯的脚,发现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立刻拿起电话打到医务处,通知人过来,江凯崴脚了?
商丰城蹙眉,盯着江凯,“你刚刚没发现疼?你的疼神经可真稀奇。”
“我刚刚吓的,想不起来疼。”江凯说,“我现在看谁都是大佬,我也不敢说话。”
商丰城的心脏无端端疼了下,江凯这半个月应该挺煎熬的,跟换了个人似的,性情大变小心翼翼。“你不惹事,也不用怕事,我又不是死的。”
你是什么好东西?狗日的还不是一言不合就把他往看守所里送。江凯对这个老狗日的东西怨恨的很,又不能立刻剁了商丰城的脑袋。
“我知道了。”
医生过来看到江凯的脚,一碰江凯就惨叫,医生看这架势也不敢再碰,建议道,“商总,要不你带他去市医院拍个片。骨折的话,我们这边治不了。”
送走医生,商丰城拿衣服过来丢到江凯脸上,“穿上,去医院。”
“我脚疼不能穿衣服。”江凯拿下衣服低声说,“你帮我穿。”
“我揍你吧?”商丰城怒道,“能不能听话?”
江凯的眼瞬间就红了,抿紧嘴唇。“对不起……”
商丰城额头的筋跳着疼,一发脾气江凯就开始道歉,商丰城怕了江凯的道歉。
商丰城压着怒气给江凯穿衣服,拉上羽绒服拉链。从这里到停车场得一段路,江凯腿不能动,毕竟一百多斤的青年,公主抱还是有些压力。
商丰城蹲下,道,“上来。”
狗东西!
江凯抱住商丰城的脖子,商丰城背他出门往电梯口走。电梯打开,穿着浴袍的季延从电梯里走出来,本来走的吊儿郎当。一看到江凯眼睛就直了,扬起嘴角。
江凯把脸埋到商丰城的脖子上,季延又开始疑惑到底是不是他?那个人浪的很,这位明显娇羞,娘们唧唧。
“商总。”季延把笑又压下去一截,“怎么了?去哪里?”
“刚刚在池子里崴到脚,可能骨折,带他去医院看看。”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季延贱兮兮的凑过来,说道,“造这么大的孽,我真是该死,这样吧,我开车送你们过去,我这心里也好受一些。”
商丰城大步进电梯,季延要进电梯他挡住,“不用,谢谢。”
电梯门当着季延的面合上,江凯在最后一刻抬起头朝他落了个笑,又趴回去。季延突然怔住,脑袋嗡的一声,没错了。
操,就是他。
那个笑太熟悉了,当时他跟朋友打赌赌输了按照约定扮成女装去酒吧钓男人。Gerry坐在吧台位置,手里拿着酒杯,抬眸不知道朝谁笑。季延恰好碰到他的眼神,一颗心瞬间酥了。他赶在大波妹之前冲了过去,靠在江凯身边。
时隔两年,Gerry弯了!!!!!!
他的白月光弯了!还变成了娘们唧唧的小gay!!!
商丰城开车速度很快,江凯闭眼握着扶手情绪崩溃道,“城哥,我害怕,你慢点。”
商丰城放慢速度,单手握着方向盘,看了江凯一眼,另一手落过来握住江凯。江凯变化太大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江凯。
车到了医院,商丰城打横抱起江凯直奔急诊室。
商丰城的架势,医生以为江凯这是要挂,检查一番才发现只是单纯的崴脚。涂上药,医生把药袋扔给两个人,“没多大事儿,按时涂药,一个月能彻底好。”
“谢谢。”
商丰城拿起药抱着江凯出门放车里,他没有立即开车,而是点了一支烟。他深吸一口,转头看江凯。
江凯很无辜,眼神纯净。
看了半晌,商丰城把烟递给江凯。
江凯没接,商丰城塞到他嘴里,说道,“你真的很疼?还是单纯的想折腾我?”
江凯被烟呛了下,惊恐的看着商丰城。半晌后江凯弱弱的拿下烟,对上商丰城的目光又弱弱的放回去。商丰城看着生气,他在怒火和爱情之间拉扯,最后心一横,去他妈的,拿走烟掐灭,“不喜欢就拒绝,为什么不说?”
江凯捂着嘴咳嗽,装的有模有样,楚楚可怜。
商丰城拍江凯的脊背,他现在每天都处于暴走的状态。压不下脾气,但不得不压,不敢发脾气。江凯的精神状态很差,商丰城怕了。
“你生气了?”江凯怯生生的说,“我不是想折腾你,真的很疼,你不应该送我来的。”他抿了抿嘴唇,“对不起,城哥,我明天会S市,我不给您添麻烦——”
“闭嘴。”商丰城说,“不准再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江凯说,“我爱你。”
商丰城揽过江凯狠狠地吻,男人身上干咧的阳刚气混合着烟草味道,浓烈到呛人。商丰城还是舍不得江凯,亲过之后,他说,“你做你自己就好,没必要为谁迁就。”
去你妈的狗日的孙子说的好听,真做自己这孙子还能弄自己。江凯听不得商丰城那些不要脸的话,听多了总想杀人。
再回温泉会所势必会撞上季延,商丰城掉头在市区酒店住下。
他不让江凯说话,江凯就真的不说话,非常乖巧。乖到商丰城压抑,又无话可说。晚上江凯要去洗手间,大概是怕打扰他睡觉,自己扶着墙去,结果摔了。
摔的很惨,江凯也不吭声,只落眼泪。商丰城大半夜起来给我江凯的膝盖涂药,对上江凯通红的眼,他的起床气也不能撒。
“你要去洗手间你叫我。”商丰城压抑着怒,嗓音低沉濒临崩溃边缘,“我抱你过去。”
江凯偷瞄商丰城一眼,又垂下头,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有什么你就说。”商丰城道,“我不发脾气。”
“你睡不醒会很难受,我知道。”江凯说,“不想吵你。”
江凯柔软的头发,干净的眼,温柔的声音。商丰城的怒顷刻烟消云散,抱着江凯回床上,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有事叫我,我睡眠本来就不好。”
等商丰城躺下去关灯,江凯在黑暗里露出狰狞笑。
M个大SB!你睡个狗屁!睡个锤子,老子折腾死你!
江凯一夜起六次,商丰城还不能发脾气,一发脾气他就哭。一直折腾到天亮,商丰城咬牙切齿把江凯塞进被子里,“你他妈是肾虚?一次尿一点?”
江凯垂下眼,浓密睫毛下一双眼发红,仍故作坚强,“我不知道,就是尿急。城哥,你不用管我,你睡你的,我自己撑着去,没事的摔不死。”
商丰城真想给他穿尿不湿!
捂着江凯的脑袋按在枕头里,“闭眼睡觉。”
连续三天,商丰城被折腾疯了。再深厚的感情也扛不住一夜起六次,伺候爹似的伺候江凯,何况商丰城也没这么伺候过他爹。商丰城过来Z市是有正事要办,白天黑着眼圈去跟人谈合同,不知道以为他夜生活多丰富呢,一脸肾虚。
第四天,商丰城把江凯送到机场,安排老王送江凯回S市。
人来人往的机场,江凯抓住商丰城的手,“你不要我了?”
商丰城拍掉他的手,“我后天回去,谈个合同。”
“我可以陪你。”江凯说。
“你先回去。”商丰城毫不留情。
江凯看着他,“你是不是嫌我给你添麻烦了?”
商丰城捏了下江凯的脸,转头对老王说道,“安排看护过去江畔。”
“看护晚上能陪我去洗手间?”
“她要不怕我剁了她,尽管陪你上洗手间。”
江凯重新拉住商丰城的衣服,单腿撑着揽住商丰城的脖子吻上去,商丰城拒绝不了江凯的吻。两人结结实实的吻了起来,吻完商丰城又不想放江凯回去,老王提醒,“航班快到了。”
商丰城拍了拍江凯的头,“走吧。”
“我会想你。”
两人恋恋不舍的分开,江凯跟老王前往安检处,商丰城掉头离开。
候机室。
江凯环视四周,说道,“我去洗手间。”
他有一根手杖,老王要跟着,江凯说,“你帮我买杯咖啡,摩卡加两袋糖。”
“你不用人陪?”
“不用。”江凯快步走向洗手间,他撒完尿,转头对另一边撒尿的人说,“我的手机丢了,想联系家人,能让我用下电话么?”
江凯一身名牌,衣冠楚楚,不像个骗子。
“我可以给你钱,我害怕骗子骗到他们,我想尽快提醒。”江凯说,“你需要多少?”
那人把电话递给江凯,说道,“不用给钱,你打吧。”
“谢谢。”江凯扬起嘴角笑的很甜,他接过手机按下个号码,很快那边接通,江凯说,“是我,江凯。”
“江凯?”孙巍的声音落过来,“你没事吧?”
“哥。”江凯对上对面手机主人,说道,“我的手机丢了,拿别人的手机跟你打电话。”
“什么哥?”
“帮我买套监听设备。”江凯换德语跟孙巍说道,“放到上次取钱的房子。”
“怎么回事?你在商丰城那里是么?他怎么你了?”
“我不打算走了。”江凯说,“我要他死。”
第82章
江凯的产业由孙巍打理再放心不过,孙巍不缺钱也不缺爱他。江凯不着急走了,他非得搞死商丰城。
江畔别墅是商丰城住的最久的地方,有用的材料太多了,江凯白天柔柔弱弱晚上生龙活虎的去书房找材料。商丰城的电脑密码和手机一样,是一串数字,江凯不知道具体含义,商丰城曾经当着他的面给手机输入过一次密码,江凯就记住了。电脑里文件更多,江凯翻商丰城的往来邮件发现他和盛华锋认识时间长达十五年,商丰城的第一任就是盛华锋。八年前盛华锋结婚两人分手但没有断联系。商丰城的后台应该还是盛华锋,江凯翻看商丰城发家史,那几年的重要项目还是经手盛华锋。
而这期间,商丰城已经找了第二任。商丰城这个狗东西有点手段,分手了还能让盛华锋对他念念不忘一直倒贴。
想让商丰城坚不可摧的关系网出现裂缝,必须离间这两个人。
商丰城是第三天回来,进门江凯和狗一齐扑过去。商丰城踢开狗,揽住江凯两人在门口接了个激烈的吻。
一路吻到客厅,商丰城把江凯压在沙发上,“想了?”
江凯攀住他的脖子,“想你。”
狗欢快的摇着尾巴蹲在沙发前。
商丰城跟江凯在一起后就特重欲,在沙发上就要开始,江凯抓住商丰城的衣服,“狗看着呢。”
“让它看。”
商丰城毫不在意,别说狗了,有人在他也能做的下去。
有耻辱感会更刺激,变态的游戏。
结束之后,商丰城抱起江凯上楼,两人在浴缸里泡着,江凯靠在他的身上,懒洋洋依附。
“还是谁都不想联系?”
“我没朋友也没亲人。”江凯嫌浴缸边缘凉,趴在商丰城的手臂上,“跟谁联系呢?”
“孙巍。”
江凯摇头,“你会不高兴,也没必要联系,他们都不重要。”
“什么都不做了?”
江凯转头看商丰城,“你会嫌弃我么?”
商丰城压着江凯按在浴缸边缘,咬着江凯的后颈,嗓音低沉哑然,“那就这样吧。”
圈在怀里,更好控制。
水花被荡起巨浪,髋骨撞在浴缸边缘,膝盖生疼。仰起头,江凯闭上眼。
因为折腾的过火了,晚上江凯的脚又肿起来。凌晨三点,商丰城抱着江凯的脚涂药,不涂药江凯疼,江凯疼那商丰城别想安生。
他离开江凯睡不着,躺在一起,江凯疼的难忍,哼哼唧唧的叫。商丰城摸着江凯的脚踝,抬起眼看他,“小少爷,你是玻璃人。”
折腾到天亮,江凯扛不住困了睡着,商丰城才得以解脱。他刚闭上眼,电话响了起来,商丰城接通电话,阴沉沉的,“说。”
助理的声音落过来,“八点半的会议,材料我已经准备好,送到您的办公室。”
商丰城拿下手机看到时间,七点四十。
操!睡过头了。
商丰城掐了掐眉心,他还是第一次因为私事耽误开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知道了。”
商丰城挂断电话,起床穿衣服,看到江凯窝在松软的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发色衬托下,江凯柔弱又美好。商丰城眷恋江凯身上纯净的气息,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商丰城俯身亲了下江凯的额头。
希望你是真的断了走的念头,跟着我好好过吧。
江凯睡到中午才起床,下楼揉了一会儿狗头,保姆把午饭已经做好。江凯百无聊赖,吃完午饭坐在客厅晒太阳。
晒得昏昏欲睡。
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江凯睁开眼,德牧飞奔过去蹲到门口。江凯坐起来找了一圈找到手表,三点半,商丰城回来了?
江凯揉了揉脸,整理衬衣起身,就听到女孩的声音,“乖乖。”
江凯一下子就怔住了,他愣怔怔的站在客厅,下一瞬间听到她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江凯抬起头看向门口,视线有些模糊,不过很快就清晰,“啊?”
商子然拖着大行李箱站在门口,她警惕的看着江凯,“你为什么在我家?”
保姆听到声音从厨房回来,先开口,“江先生。”
然后转头看向商子然,她迟疑,“你是?”
“张妈呢?”
江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商子然措不及防看到江凯,她整个人有些懵,江凯怎么进来的?
“我叔叔呢?”
商子然穿一件墨绿色大衣,长发披肩,秀气精致的脸清纯动人。
江凯回过神,咳嗽一声,“那什么——”
“你出去,我没邀请你来。”商子然说,“你赶快走。”
江凯抿了抿嘴唇,抬起手想解释什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刚走,你叔叔就把我睡了,这么说?
江凯说不出口,他转头吩咐保姆,“帮我去楼上拿件外套,厚点的。”
保姆快步跑上楼取衣服,商子然瞪着江凯,她握着行李箱的手很紧,半晌后她说,“我跟我叔叔打电话。”
保姆取了黑色长款羽绒服递给江凯,江凯穿上,一瘸一拐往外面走,到玄关处,江凯回头,“你回来多久?”
江凯怎么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商子然对江凯那点心思让她矛盾又慌乱,她按了两次电话号码都是错的。
江凯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寒冷冷冽,江凯仰起头深吸气。
操!
真他妈的!
江凯咬牙切齿骂完两句,再说不出多余的话,他打算一走了之。到小区门口,又退了回去,他找了一处长椅坐下晒太阳。已是下午,太阳光落在身上也不暖,冷森森的。江凯晒了一会儿,冷的牙齿打颤。
太阳彻底落下山,天色暗了下来,江凯坐不下去了,想一走了之。但为了维持可怜动人的一幕,咬着牙生生坚持下去。
商丰城接到电话就直奔回来,他没想到商子然会这么时候回来。商丰城匆匆进门,沙发上的商子然站起来,“叔叔。”
“他呢?”
“谁?”
“江凯。”
商子然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她看着商丰城,“叔叔?”
“他是我的男朋友。”商丰城道,“我们现在同居。”
商子然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商丰城把她喜欢的男孩睡了。
“他走了。”商子然说,“我不知道。”
商丰城转身往外面走,吩咐老王,“去保安室调监控,他没手机,身上没钱。”
“好。”
商丰城径直往江凯的房子走,天色已暗,江凯的房子紧锁,并没有人。商丰城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通,老王的声音落过来,“少爷没出去,到小区门口绕了一圈,又折回来,看监控应该在秋山那一块。”
“你别过去了,我过去找。”
商丰城感觉到压抑,他扯掉领带揉成一团装进口袋,大步走向秋山。路灯亮了起来,寒风凛冽。商丰城踏上台阶,老远就看到傻子坐在长椅上。
江凯追过商子然,江凯曾经那么疯狂的追求商子然,商子然让他走,即使他无处可去,依旧会走。
商丰城心里堵的慌,停住脚步。漫长的沉默,最后还是走了过去站在江凯面前,江凯抬起头,迷茫了一会儿,江凯伸出手。商丰城弯腰拥抱江凯,亲在他冰冷的脸上,“她让你走你就走?”
江凯快冻死了,他把手从商丰城的下衣摆伸进进去,摸到商丰城温热的皮肤。商丰城冷的一哆嗦,想把江凯推出去接触到那双可怜兮兮的眼,又忍了下来。
“这么冷?”
江凯光脚穿拖鞋出门,他踢掉鞋子把脚塞在商丰城的腿间,“冷死了。”
商丰城脱掉大衣披在江凯身上,大衣配羽绒服,江凯可以说是一只肥硕的粽子了。商丰城弯腰给江凯穿拖鞋,说道,“能走路么?”
“能。”
江凯扶着商丰城一瘸一拐的走,“我不想见你侄女。”
“怎么?还想着呢?”商丰城声音冷了下去。
“想是没有,抹不开面子。”
“嗯?”
江凯握住商丰城的手,没有再说下去。“算了,当我没说。”
江凯跟在商丰城身后进门,脱掉厚重的衣服,商丰城低沉嗓音跟江凯交代,“去冲个热水澡。”
江凯看了看客厅的商子然,说不出的难堪。
转身上楼,商丰城吩咐阿姨去煮姜汤,也要上去。
“叔叔。”
商丰城停住脚步回头,“嗯?”
商子然攥紧的手指松开,半晌后她说,“你是同性恋?”
商丰城点头。“我喜欢男人,我现在喜欢他。”
天底下那么多男人,非得要这个么?商子然垂下头,又坐回去。她没有话语权,商丰城强制霸道。
晚饭吃的相当别扭,商丰城和江凯坐在一边,商丰城取了姜汤递给江凯。他和江凯在一起快一年,生活的时间最久。他以前的那些男朋友因为是圈内人,生活里是没有多大交集,下了床各走各的。
江凯是完全进入他的生活,习惯成自然。
江凯辣的皱眉,商丰城起身取糖放到桌子上,继续吃饭。
他不说给谁,江凯自然的拿过去加在姜汤里。
对面商子然如鲠在喉,恶心又扎心,百感交集。从她有记忆就怕商丰城,商丰城冷血到毫无人性,对谁都一样,无情无义。
商子然甚至没见他笑过,永远冷森着一张脸。
“叔——”
“我——”
江凯和商子然同时开口,江凯说,“你先说吧。”
“我吃饱了。”商子然放下筷子,“叔叔,我先回房间。”
“走吧。”商丰城面色淡淡,他取了蟹拆壳取肉,头也没抬对江凯说道,“你坐下。”
江凯强压着怒气坐回去,看着商丰城,商丰城把蟹肉放到江凯面前,说道,“吃饭。”
“我吃饱了。”
“你吃什么吃饱了?坐下把饭吃完。”商丰城给江凯盛了一碗汤,说道,“记住你现在是我的男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俩人不会分,他们纠缠一辈子。
我知道会有很多人接受不了,这本书不是爽文设定,而是他们两个的一生,他们的一生并不算爽的。
我会按照我最初的想法写完这本书,初衷如此,不想改变。
感谢一路支持,鞠躬。
第83章
商丰城一句话犹如兜头一盆冰冷浇下,江凯遍体生寒,瞬间清醒。
“胃有些不舒服。”江凯转头看商丰城,低声笑道,“我满脑子都是你,能想什么?我只想你。”
“没想最好。”
江凯吃不下饭,他忽然抬手扣住商丰城的头半起身吻下去。江凯吻的很激烈,他吻技又相当的好,时间很短,商丰城上头后他立刻撤开坐回去。
“今年的蟹挺肥的。”江凯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蟹黄,嘴角上扬,“鲜美。”
商丰城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评价蟹还是自己,格外诱人。
“你想死在床上了。”他嗓音低哑。
“那便死罢。”江凯依旧在笑,桃花眼波光潋滟。
吃完饭江凯就上楼了,他躺在床上思绪纷乱,商子然回来了。江凯咬着手指他有些失控的想,商子然该怎么看自己?随即又忍不住自嘲。被男人睡的东西,怎么看都是贱的。
江凯点了一支烟,他很长时间不抽烟。这里已经没他惯抽的牌子,商丰城的烟冲劲儿很大,辛辣的烟雾落入喉咙。江凯压下颤抖的手,他不去想。
商丰城进门,江凯敛起情绪软了腰,自动切换柔弱模式。商丰城走过来拿掉江凯的烟掐灭,说道,“你不是不抽了?”
“也不是不抽,怕你嫌弃我,我偷偷的抽。”江凯笑着说,“被你逮住了。”
江凯一笑,那双眼便承载了整个世界。柔如春风黛色,让人醉溺其中,商丰城俯身和江凯接吻,江凯很配合,缠绵至极。商丰城分开一些,嗓音低哑,“被我发现了,那我要怎么惩罚你?嗯?”
江凯被商丰城最后那个尾音撩起了兴趣,心也跟着发颤。他不喜欢商丰城,但架不住男人本性。
“你想怎么来?”
商丰城抱起他扔到了床上。
百般柔情不及一顿狂幹。
事罢,商丰城揽着江凯抽烟,两人各抽各的。烟抽完,商丰城转头看着江凯,“还喜欢女人?”他没问是不是还喜欢她。
江凯摇头,“我喜欢你。”
“守着点心。”商丰城起身去洗澡,江凯狠狠抽了一口烟,喊道,“你手机里有游戏么?我想玩游戏。”
“不准。”
操!
江凯躺回去,没意思。
第二天商丰城在家陪江凯,第三天商丰城有事离开,江凯磨蹭到中午才下楼。他不太想面对商子然,偏还非得碰到。商子然遛狗回来,一身运动装,香汗淋漓。措不及防看到江凯,她停住脚步。
江凯也停住,短暂的对视,江凯别开眼往餐厅走。
午饭两人谁也没说话,埋头吃饭。商子然有心想出去避避,可惜她连个朋友都没有,只能守着这个家。
下午,江凯在客厅给脚抹药,商子然的目光落过来。
“你的脚怎么了?”
江凯抬头看她,笑的有些苦涩,“没事儿。”
商子然气不过,她咬了咬牙,走过去,“你不是追我么?你是GAY还追我?”
江凯抬起眼看她,长久的沉默,他说, “那时候我是喜欢你的,我是喜欢女孩。”
商子然抬手想抽江凯,江凯没躲,黑白分明的眼静静看着她。商丰城都不是江凯的对手,商子然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江凯一泡一个准儿。商子然的手落不下去,她看到江凯眼里的无奈与悲戚。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商子然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指着江凯,“你要脸么?你是不是男人?你跟男人睡?”
江凯抿了抿嘴唇,笑敛尽,低着头继续给脚抹药。“我是个废物。”
商子然很憋气,把手里的狗零食拍到桌子上,怒气冲冲上楼。
第二天江凯同样位置同样姿态再次给脚抹药,商子然忍不住挑他的茬,“你怎么把头发染成了白色?真难看。”
江凯这回没笑,他抽纸擦手,细致的擦。
擦到商子然有些害怕,江凯冷沉一张脸,不笑的时候侧脸看过去特别像商丰城。
“我出去遛狗。”
江凯抬头认真看着商子然,他的嗓音清越,“不是染的,一夜就白了。我对染发剂过敏,不能染头发。”
商子然怔住。
江凯说,“抱歉,我以后尽量不下楼,不让你看到。很难看,我知道。”
江凯一瘸一拐上楼,很轻的关上门。
商子然怔怔看着楼上,喘不过气。半晌,她狠狠踢了一脚门。
江凯不工作,不见朋友,他一直在这栋别墅里。商子然忍不住去查这个人的信息,看到的消息让她瞪大了眼。
她再天真也看懂了怎么回事,江凯已经不是富二代了。他跟小叔叔,到底是走投无路还是真爱?商子然不敢去猜。江凯对于头发的回答,让她不敢靠近江凯。
商丰城这房子后面没监控,江凯从露台翻出去直奔自己的住处取了设备,他重点安置对象是商丰城的书房。
江凯拿着平板电脑输入代码查看设备,敲门声响,江凯声音柔弱,“谁?”
“我。”商子然的声音落进来。
江凯一顿,藏起电脑起身去开门。室内有暖气,江凯穿着休闲的白衬衣,泛白的牛仔裤,江凯干净的眼注视着商子然,道,“你……有事么?”
商子然把托盘递过来,冷冷道,“阿姨炖了汤,我帮她送上来,可不是我自己要送上来的。”看江凯疑惑,商子然随手一指,“对你的脚好的,阿姨说的。”
“谢谢。”江凯瞬间绽放出笑,甜的醉人。
商子然移开眼,转身就跑。
“子然。”
商子然停住脚步,她攥紧了手,不敢回头。江凯的目光灼灼,烧疼了她的心。很多人追她,但没人会在她生日那天,带她去游乐场,翻墙去玩摩天轮。没人陪她,人生多么寂寞,有人陪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可她不敢靠近江凯,那时候是因为怕小叔,现在依旧是因为害怕小叔。
江凯的声音哑然,“对不起。”
商子然匆匆跑下楼,她知道这个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江凯端着补品回去,他关上门又翻窗出去切断全部电源,折回来。
晚饭商丰城回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江凯和商子然都低着头吃饭,全程没有对视。越这样,商丰城越觉得诡异。
“子然这次打算要留多久?”
“那边的课程已经结束,我打算回国。”商子然小心翼翼抬头看商丰城,他们都怕商丰城,“可以么?”
“你的事你做决定。”
江凯抬头,商丰城给他夹菜,“多吃点,瘦的不成样子。”
“谢谢。”
晚上商丰城洗完澡出门,看到江凯在看书,管理学英文原版。商丰城看了一眼,道,“你的英语很好?”
“我十二岁就被送出去了,算是第二语言。”
“在家无聊么?”
“不无聊。”
有商子然才不无聊?商丰城没问出来,他揉了揉江凯的头发,“找点事做吧?”
“做什么?”江凯放下书看商丰城。
“总不能一直待在家,你还年轻。”商子然要回来,商丰城不能一直让他们两个待在一起,“开公司?”
“不想。”江凯继续看书,“我没有能力。”
“有我你怕什么?”
有你才更可怕,控制欲极强的大变态。当初说好的卖大厦,江凯就差跪着磕头了,后来还被这位弄进看守所关了半个月。怕什么?怕商丰城,江凯怕死商丰城的手段了。
“我再想想。”
第二天江凯是被商丰城吵醒,他抬手盖在眼上,“起这么早?”
“去B市,有事跟我打电话。”
“要去多久?”
“两天。”
这孙子终于要走了,江凯垂下视线,显得有些难过。“我不想你走。”
商丰城系上皮带,俯身亲了江凯一口,“安分点,很快就回来了。”
“我爱你。”
商丰城捞住江凯狠狠吻了一通,拇指刮过江凯的脸颊,“那就一辈子爱我,永远爱我,别爱其他人。”
爱你娘希匹,江凯抓着商丰城的衣领,眼里满是依赖,“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如果不是时间太紧,商丰城会按着江凯来一次,他迷恋江凯。商丰城还是放开了江凯,拿了件外套转身出门,江凯把手压在脸上,确定商丰城的车开出去,江凯长床上跳起来。脚踝也不疼了,他直奔浴室洗了个澡,喷上香水。打开衣柜找尽显颓废贵公子的衬衫,江凯在房间里倒拾了一个小时,才装模作样的下楼。
江凯调整表情,脆弱的贵族气息江凯一向拿捏的很好。他要勾搭商子然,让商丰城众叛亲离。
商子然遛狗进门,措不及防就看到楼梯上走下来的江凯。他穿浅色的衬衣,少年气息很重,干净俊美。少了之前的浪荡,多了几分忧伤。满眼忧伤,两人目光对上,江凯忽的笑了下,眼眸里水光闪过,他开口,“早。”
商子然目光下落忽然看到江凯脖子上一片青紫,商丰城打人?商子然不是一次在江凯身上看到伤。她抿了抿嘴唇,转身就往外面走。
江凯吃完早餐不急上楼,坐在客厅看书。商子然去花园浇花,然后又绕回来沏茶,几番折腾,一直到中午江凯还没起身。空间就这么大,满满都是他的气息。商子然感觉到压抑,她忍不住抬头看江凯的书封面,讽刺道, “你看得懂德语?你还看原文书?”
“我在德国待过半年。”江凯放下书,看着商子然,轻笑,绅士温柔,“我会八国语言。”
“别说是用八个国家的语言来讲我爱你三个字。”商子然嗤之以鼻,“很土。”
“我会用八国语言跟你读诗,读你最爱听的,你喜欢听什么”江凯说,“你喜欢哪个国家的语言?”
“我不信。”商子然指着江凯手里的书,抬起下巴,“你读一段。”
江凯在德国确实停留了很长时间,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孙巍是GAY,他以为孙巍是朋友。当时孙巍在德国,江凯要去找他玩就学了一些德语。
江凯的德语发音并不算完美,在本地人面前,可以说很蹩脚。可商子然只学了德语入门,江凯流利的德语华丽的嗓音,商子然瞪大眼。
许久,商子然猛然回神,脸上火辣辣的烧,她腾的站起来,“我不想听了,你的口语一点都不标准。”
“是么?”
商子然转身往楼上走,说道,“你真不应该每天都待在家,你很烦。”
商子然冲上三楼琴房,江凯嘴角上扬,眼睛里漾起迷人的笑。他按着嘴唇,半晌才敛起笑,目光冰冷。
商子然心乱了,江凯靠在沙发上抽烟,一首曲子被她弹的乱七八糟,弹错了几个小节。江凯弹落烟灰,再撩两把,商子然都能爬他的床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商子然没下来,江凯吃完让阿姨煮了一份清淡的面,端着上了三楼琴房。敲门,琴声停,随即门被打开。江凯抬起头,说道,“该吃饭了。”
商子然看着他,江凯说,“我可以进去么?”
商子然退后一步,江凯进去找了地方把面放下,琴房他没来过。一整面的落地玻璃,阳光从窗外落进来,他看到坐落在屋子中间的钢琴。乐器很多,钢琴最醒目。
“你吃饭吧,当我不存在。”江凯说。
“你不需要工作么?”可是你就存在,你在我眼前。
“你叔叔不需要我工作,也不需要我见人。”江凯的手拂过钢琴键,叮的一声,他抬头,“我只需要做他一个人的花瓶,这是我现在活着的意义。”
商子然的心脏似乎被针狠狠扎了下,她忍不住指着江凯脖子上的吻痕,“他打的么?你是不是男人?他要做什么你就必须听从么?你没有主见?你为什么离不开他?江凯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看不起你。”
江凯抿了抿嘴唇在钢琴前坐下,手落到琴键上。
“你不准动我的钢琴!”
激愤又高昂的声音瞬间迸发出来,江凯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钢琴键上飞速的划过,江凯昂起头闭上眼。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照的他的喉结几乎是透明。音乐声越来越激烈,商子然怔住,贝多芬第八号钢琴奏鸣曲。江凯颓丧的白衬衣,浓密的睫毛,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漂亮的脖颈呈现出完美的线条,他太美了。商子然喉咙颤抖,她直直盯着江凯。那是一种能触碰到的悲怆,那么绝望那么孤寂。
一直到结束,江凯收回手,睁开眼站起来注视着商子然,“人生有很多无奈,你还小,以后你就懂了。”
他因为脚伤而脚步蹒跚,往门口走,“吃饭吧,不要赌气,除了爱你的人会心疼,其他人不会在乎。”
江凯走出去很轻的带上了门,谁在乎她?当初叔叔那么凶狠的把她赶出国,爷爷去世他不允许商子然回来。商子然活的小心翼翼,她根本不敢忤逆商丰城,不敢挑战商丰城的权威。她抬手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挥到了地上,她蹲下去捂着脸哽咽出声。江凯爱她么?她不敢想,她的世界是昏暗的,她为什么要回来?
长久的啜泣,商子然抹了一把泪站起来端起面小口的吃,她一无所有。
江凯单手插兜悠闲的下楼,他发泄一通舒服多了,他让阿姨煮了一杯咖啡,放了大量的鲜奶和糖。商子然一定会爱上他,江凯很自信,商子然缺爱。
房子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阿姨接通,随后把电话递给江凯,“商先生的电话。”
“谢谢。”江凯把甜腻腻的咖啡一饮而尽,接通电话,商丰城低沉嗓音落过来,查岗意味明确,“在干什么?”
江凯眯着眼看落进来的阳光,他抬起手轻弹了一下,“想你。”江凯的嗓音压的很低,充满了深情。
商丰城低笑,“嘴很甜。”
“你去B市见他么?”江凯问道。
“不是。”商丰城说,“吃醋?嗯?”
吃你妈了个醋,老子要离间你们狗男男!
第84章
“不准跟他来往。”江凯的声音一软,满含柔情,“你是我的。”
商丰城低笑,显然对江凯的话很满意,“见个人,跟老盛没关系,别想那么多。”
“见谁?”
“查岗呢?”
江凯起身上楼进房间,关上门说道,“操心也是正常,毕竟我家老爷们这么优秀。”
“回去跟你说。”商丰城说,“把老字拿掉。”
商丰城比预算的提前了半天,三点进门。阿姨过来接过商丰城的大衣,说道,“我去叫他们。”
经典的钢琴合奏曲从琴房传出来,商丰城脸上的从容压下去,只剩下阴沉,“不用。”
两个人在琴房弹琴,真他妈和谐!这小子电话里甜言蜜语,操!掉头跟他侄女两个人弹激情缠绵的钢琴曲。
商丰城抬手拉松领带大步上楼,三楼是商子然的琴房,商丰城很少上去。商丰城和商子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从不碰触对方生活。
商丰城推开门,音乐流泻出来。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落进来,江凯灰色的头发有着光,白色衬衣,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商子然坐在另一边,她穿绿色长裙,修长纤细的脖颈在阳光下格外美好。年轻男女指尖在琴键上碰撞,灵动而优美,偶一偏头两人对上视线。
商丰城抬手拍在门上,碰的一声响,钢琴曲戛然而止。江凯倏然抬头对上商丰城的视线,商子然腾的站起来。
“叔叔。”
江凯抬起头看着商丰城,半晌才拿起手杖站起来。
商丰城阴沉着脸,“过来。”
江凯知道他指的是自己,起身走过去,“你几点的飞机?怎么没打电话?”
商丰城的眼里浸着寒,“想看看你老不老实。”
商丰城转身下楼,江凯跟着走的很慢,“吃午饭了么?”
“嗯。”
江凯回头看商子然,商子然呆呆的看着这边。商丰城停住脚步倏然回头,江凯措不及防对上,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弹这玩意。”
“小时候学的。”江凯后来为了泡妞又巩固了钢琴,小女孩对多才多艺的男生没有抵抗力,一泡一个准儿,“我妈逼着我学。”
“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才子呢。”商丰城这话说的没有丝毫夸奖成分。
“你喜欢么?”江凯讨好道,“我可以给你弹。”
商丰城没有说话,凛步走下楼。
“就在家也没事做,刚知道你家有琴房。”江凯说,“你生气了?”
“没有。”
下午商丰城都没说话,特别严肃。晚饭吃的格外尴尬,商丰城先上楼,江凯看了商子然一眼,只好上楼。进门就被商丰城卷到怀里,按着就是做。做的特别狠,江凯骨头都要散了,求饶商丰城压根不听。
结束之后,商丰城捏着江凯的下巴,“去给我做助理。”
“我不行吧?”
“我说行就行。”
江凯想了想说,“我待家也挺好。”
“你是挺好。”商丰城摸着江凯白皙的脖颈,“你再好下去就爬上子然的床了。”他拍了拍江凯的脸,“你管不住脐下三寸,江凯,我太了解你。”
江凯脸色陡然惨白,“我没有——”
“不用辩解。”商丰城道,“我知道你们没发生关系,她不敢背叛我,所以我今天没弄死你。”
江凯喉结滚动,看着商丰城,半晌后才说,“你就不能信任我一回么?”
江凯是个什么东西,商丰城太清楚,狗改不了吃屎,“你不用跟我废话,明天跟我去公司,离她远点。”
江凯得偿所愿,勾搭商子然两天,就是为了这个结果。他现在还不能创业,他得搞散商丰城再创业,到时候天高海阔人谁也拦不住他。助理的职位不高,但权利很大,何况是跟着商丰城。想搞他,得从核心入手。第二天江凯就被商丰城带到了公司,私人助理。实际不接触工作内容,只陪商丰城。
这孙子。
江凯咬牙切齿,但也不能明说出来,等待时机。他在商丰城的办公室喝着甜到爆的咖啡,拿到新买的手机玩游戏,孙巍的消息跳出来,“方便说话么?”
江凯回微信过去,“十一号我去平市,见面再详谈。不要跟我打电话发信息,能查出来记录。”
十一号商丰城要去平市查看项目,两天时间,商丰城是绝对不会把江凯放在家和商子然单独相处。商丰城下午有个会议,车到酒店把江凯放下就直奔分公司。
江凯进酒店换了套衣服出门,呼出一口气,他发了个火锅店地址给孙巍。他到没多长时间孙巍也到了,孙巍进门看到江凯,江凯最近养回来一些,但还是瘦。孙巍抬手把江凯抱进怀里,江凯不喜欢男人,自从遭遇商丰城,他对男人更厌恶。
挣脱出来,江凯笑着说,“你要勒死我?”
“好久不见。”
江凯喝了一口水,抬眸注视孙巍,“真的好久不见,我都很久没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从看守所出来,每一天都活在令人窒息的桎梏中,喘不过气。”
“他看管你?”
江凯点头,“他查我的通话记录,查我的一切。”
孙巍皱眉。
江凯说,“真不想活了。”
“别胡说。”
江凯笑笑,点完菜让服务员出去,叹口气,“我现在活成了提线木偶,没有自由没有尊严,他有暴力倾向,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
“我带你走吧?”
“走去哪里?”江凯说,“你觉得我能去哪里?”
“总不能一直这样。”
江凯揉了揉脸,不敢喝酒,喝完酒回去商丰城肯定能闻出来。“会结束的,只要他死,就会结束。”
曾经开朗的江凯成现在这个样子,孙巍也很难受。
“你要怎么做?我配合你?”
江凯喝完水,“顾瑜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样,虽然那些债务是他用手段弄来,但他的资金也赔进去七八亿。江氏集团破产,负责人跑的跑入狱的入狱,钱早就消化了。”
“他是活该。”江凯说,“想要顾瑜手里的公司么?”
“什么意思?”
“那是一块肥肉,啃下来就是你的。”
孙巍是商人,商人重利,有钱赚的事他肯定会干。
“说来听听。”
江凯最近也不是白宅在家,商丰城书房里有用的材料海了去,江凯调出一份计划书发给孙巍,说道,“这份材料你可以看看,你想要顾瑜的公司,这份材料会很有参考价值。”
孙巍打开看了两行,倏然抬头,“顾家要倒?你哪里来的消息?”
“你信不信?”江凯目光阴狠,说道,“你信我说的话么?”
“我信你。”
“把赵涵开了,平市项目你的人接手,赵涵是商丰城的人。”江凯说,“赵涵带的人全部换掉。”
“股份我转给你?”
“行。”江凯拍了拍孙巍的手臂,长叹一口气,“我现在只有你了,孙巍,我身后只有你一个人。”
“联系你不能用电话么?”孙巍激动的快跳起来了,强撑着坐着,手都在发抖。他紧紧盯着江凯,眼眶发热。“我知道,江凯我知道的。”
“微信或者邮件。”江凯给孙巍夹菜,说道,“我怕他对你动手,小心点。”
“我爸还活着呢,他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孙巍说,“你不用担心我,你那边脱身我去接应,公司的事你放心。”
江凯走的时候和孙巍抱了下,孙巍太激动转身绊着椅子就趴到了地上。壮硕的身材,响声巨大,地动山摇。
江凯拉起孙巍,说道,“你看着路。”
“还有个事儿,你认识季延?”
江凯扬眉,“什么?”
“就季家的那个大少爷,最近在打听你。”
“他就是脑子不够数,甭搭理他。”握迪奥之交。
“那也是不好惹的角,心里有个数。”
“他从政还是从商?”
“回来要从商吧。”孙巍说,“没听说他要从政。”
“行,我知道了。”江凯说,“先走一步。”
江凯回去的时候商丰城还没回来,江凯一身火锅味,他进浴室洗澡,顺便把衣服扔给酒店洗衣房。
刚坐回去,商丰城进门脱掉大衣走过来,“吃饭了么?”
“吃过了。”
“不等我?”商丰城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走过来弯腰捞起江凯接了个吻,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他开始解领带解衬衣袖扣。
“想吃爆辣的火锅,你不能吃辣,就没等你。”江凯解释。
“可以吃鸳鸯。”
江凯拉着商丰城的领带,笑道,“尊重下我们红油火锅派的好么?鸳鸯是侮辱我们红油派,白汤毒派。”
“哪来的歪理?”商丰城咬着江凯的脖子一路往下,“嗯?”
“你要吃饭么?”
“先吃你。”商丰城嗓音低哑醇厚,撩拨着,“洗过澡了?”
“嗯。”
草!
商丰城的肾真好!
江凯的腰子快被折腾坏了。
吃完江凯,商丰城才点餐,江凯捂着腰穿衣服,说道,“给我点一份爆炒腰花,再来个烤羊蛋。”
商丰城斜睨他,江凯说,“虚,我得补补。”
商丰城把脚趾放在江凯的腰上,把他按倒,说道,“你再不锻炼,你的身体就真废了,小少爷,别懒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穿着松垮垮的睡袍坐到餐桌前啃羊腰,这东西膻唧唧的,江凯吃的生无可恋,但面对商丰城凌厉的目光也不敢贸然放下,说道,“你锻炼么?”
“嗯。”
“没见过。”
“办公室有健身房。”商丰城道,“回头带你一起。”
“饶了我吧。”江凯说,“我有跑步眩晕症。”
“什么病?”商丰城倏然抬头,凌厉目光直射过来,“什么?”
江凯把羊腰咽下去,“跑步眩晕症,一上跑步机就晕。”
商丰城差点没忍住把江凯从窗户踹出去,怎么不去死呢?什么玩意!
“你过了三十会胖成江海。”商丰城抽走江凯面前的烧烤,简直不敢想面前如花似玉的小子胖成江海是个什么情景,肯定是ri不下去。
第85章
“我像我妈。”江凯拉过盘子继续吃烤腰子,说道,“我妈到死都很瘦。”
“你身体里有着两个人的基因。”商丰城看了他一眼,冷淡道,“你现在还年轻,过了三十你一定会像江海。”
这狗东西嘴里就不能吐出点好的,江凯嚼着羊腰子,嚼的一口膻味。低头不说话了,商丰城嫌江凯腥气,端着盘子去茶桌吃饭。
“我要真长成二百斤大胖子,你还要我么?”
“要不起。”商丰城一边看文件一边吃东西,说道,“你别说,我吃东西呢,腻得慌。”一想到江凯会长成两百斤的大白胖子,商丰城现在想分手。
操你爸爸!
江凯把腰子咽下去,喝了一口水走过去坐到商丰城面前的桌子上。屁股和商丰城的盘子齐,俯下身凝视商丰城的眼,“城哥。”
“说。”
“让我干点事吧?我什么都不做跟着你太不像话。”
“谁说你什么了?”
商丰城偶尔脾气还是很好,江凯只要不惹他。
“镶钻的菊花,这话真不好听。”江凯说,“我好歹也是男人,要面子的。要不你就把我放家,我什么都不做。”
“回头给你安排。”商丰城拍他,“挪开屁股,我还有正事要干。”
江凯转过去趴在商丰城肩膀上,“你就是工作狂。”
“干完正事再幹你。”商丰城搂住江凯亲了下,“一身的膻味,去刷个牙。”
商丰城不想回S市,那边有个商子然,江凯跟子然眉来眼去,他膈应的不行。但一边是亲侄女一边是江凯,哪个也不能弄死了。
在平市待了一周,商丰城又带江凯去B市参加个会议。商丰城一身纯黑色西装,江凯是深蓝色条纹西装,他不喜欢系领带。高挑挺拔又不羁,B市已经很冷了,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江凯下车冻的缩了脖子,牙齿打颤。“很冷。”
商丰城握住江凯的手,很快就松开,取了一件大衣给江凯披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会所。江凯进去就看到了简修,简修穿着骚气的格子休闲西装,高领毛衣。跟走秀似的,两人眼神对上,简修立刻就放射出光芒。
商丰城看了过去,简修缩了脖子,移开眼。
“不准跟简修再来往。”商丰城低声威胁。
“我为什么要跟他来往?”江凯说,“他是你的前男友。”
商丰城斜江凯,江凯闭嘴了。
坐下后,江凯借着整理衣服的空当回头看到不远处的简修,简修挤眉弄眼,一副恨不得扑上来的架势。江凯慢悠悠的收回视线,拿起材料看起来。
会议昂长,江凯的膀胱都要憋炸了,拍了下商丰城的手,靠近他的耳朵,“我去洗手间。”
商丰城点头。
江凯起身离开。
江凯到洗手间放水,身后有脚步声,江凯现在毛已经长齐,也没那么怕别人看。回头对上简修的目光,简修在旁边撒尿,看着江凯,“你最近忙什么呢?”
江凯尿完整理衣服,“忙着伺候男人。”
江凯走过去洗手,简修整理好衣服,从后面抱住他,“你真死心塌地跟商丰城了?嗯?我看你不像那么安分的人。”
他从镜子里看江凯,眼睛里放着出兴奋的光。
江凯用手肘顶开简修,抽纸擦手,压低声音道,“你现在是不是都激动出水了?”
“你要摸么?”
江凯把纸扔进垃圾桶,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摸了你今天就走不出洗手间。”
江凯往外面走,简修又从后面扑过去抱住他,“来试试。”
“滚!”江凯回头拎住简修压在墙上靠近他的耳朵,“你想让商丰城剁了你?嗯?别在这里发浪。”
他松开简修,整理衣服,“走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猛然看到商丰城,江凯面不改色走了出去。
“我——商总。”简修急刹车,声音一百八十度转弯。“好久不见。”
他大步过去伸手,商丰城避开,“你大哥过来了。”
简修嘴角抽了下,商丰城淡淡道,“正在讲话,不过去聆听?”
简修脸色惨白,半晌嘴角一抽,“你——你就会拿他来压我!”
商丰城不置可否,进了洗手间。
简修也不骚了,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简修还有怕的人?江凯不敢直接走,他站在外面等商丰城,片刻商丰城出来。大手夹着江凯的脸,把他的脸捏成了包子形,“你他妈再跟那个娘炮货来往,我弄死你。”
江凯不知道刚刚的话他听到多少,嘀咕,“谁跟那个娘炮来往了?”
商丰城放开江凯,他现在可以确定,江凯应该没和简修睡。不然就江凯这个狗东西的脾性,睡过的绝不会再惦记。
“简修哪里好?是不是没睡到的不甘心?嗯?”
“睡他?”江凯嗤笑一声,转头对上商丰城冷森的目光,他转口,“你要听实话么?”
“说。”
“贱到那个份上的除了你,也没几个人能睡的下去。”江凯说,“你别发脾气,你也别想打人。”
商丰城:“……”
“那种人,不跟他来真的,吊着他才会办事。”江凯说,“你应该了解他。”
商丰城单手插兜,停住脚步,回头注视着江凯,“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江凯回应商丰城,目光沉远又深情,“我的爱人。”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一言不合商丰城就会杀人啊!
商丰城拉起江凯狠狠亲了一口,拇指擦过江凯的嘴唇,“很好。”
走廊的另一端有脚步声,随即声音戛然而止。商丰城松开江凯抬眸,盛华锋要进会场,在众人簇拥下往前面走。他抬头往这边看,就看到拥吻的两个人。
在这种场合还控制不住发情的人,真是没几个。
盛华锋戴着眼镜,他长相偏清俊,上了年纪。保养的好,不显老态。一身凌冽的西装,气质更加卓然。
他一停就收回视线,抬步往里面走。
目光更加阴鸷,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商丰城,只有这么一个永远不羁浪荡的人。什么场合,什么地方,他想爱谁就爱谁。
一队人浩浩荡荡进了会场,江凯瞪大眼转头看商丰城,商丰城面不改色,淡然道,“回去。”
江凯看看他,又看那个方向,“他——”
“闭嘴,走。”
盛华锋只露了个脸就走了,江凯在鼓掌的间隙转头看商丰城。这个男人胃口真好,什么人都吞的下去。简修那种江凯还能勉强,盛华锋这个类型,江凯只看着就软了。气场太强,晚上睡一块估计都得做噩梦。
会议结束天都黑了,江凯跟着商丰城出门。
他们落在后面,商丰城走的慢,江凯就跟着一块慢走。没有人说话,散会有条不紊,异常安静。
出门外面飘起了雪花,商丰城接过司机递过来的大衣给江凯披上。
“商总。”
江凯抬头看到一个男人走过来,三十来岁,步伐凛冽。像是军人,特别有范儿。他走到商丰城面前,伸出手,商丰城跟他握手,“晚上一起吃饭?”
“改天吧,今天得去抓老二。”
商丰城道,“又跑了?”
江凯恍然明白这是谁,简修的大哥。
“明天老爷子生日,想把他揪回去。”他说,“一掉头就没影了。”
“那我改天再去拜访老爷子。”
“那回聊。”
他走后,江凯跟着商丰城上车,转头看商丰城,“这是简修的大哥?”
“嗯。”商丰城吩咐司机,“回酒店。”
“盛先生打电话过来。”老王从后视镜里看商丰城,道,“您要——”
“我让你走,听明白了么?”商丰城忽然就怒了起来,毫无征兆,打断了老王的话,“不想干了滚蛋。”
司机大气都不敢出,发动汽车开了出去。
商丰城电话响了起来,江凯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商丰城。商丰城拿出电话看了眼来电掐断,抬手按了按眉心。
“城哥——”
“你先闭嘴。”商丰城对江凯态度温和一些,但人在气头上,温柔的有限,“先别跟我说话,头疼。”
江凯看到来电是盛,他兴奋的血液都在燃烧。
操!后院着火!他这个时候不泼汽油什么时候泼?江凯现在扮演的是臣服商丰城的西装裤下,深爱商丰城的人。他这个汽油,得多泼一些了。
真他妈爽,让你牛逼啊!让你总攻啊!
你他妈倒是脚踩几条船啊!翻了淹死丫的。江凯就差摇旗呐喊了,跟车内的低气压一点都不符。
车到酒店,商丰城率先走了出去,江凯紧随其后。
进门商丰城解外套扣子,电话再次响起来,商丰城把手机扔到一边。挽起袖子往里面走,江凯似乎鼓起勇气,站在门口紧紧抓着门把,仰起头喉结滚动,“你是不是还跟他在一起?”
“没有。”商丰城说,“进来。”
渣男!
啧!
江凯装出幽怨的样子,看着商丰城。“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杀死我。”
“过来。”商丰城在沙发坐下,面色阴沉,他今天很不爽。
“城哥。”江凯说,“你爱我还是他?”
“我让你过来你听见了么?”商丰城怒气冲冲,江凯今天特烦人,没完没了。
“你们两个眼神对上过电似的,你想过我的感受么?”江凯像一个委曲求全多年的小媳妇,终于忍不住爆发,“你们到底分了么?”
“分了!”商丰城一字一句,抬眸怒视江凯,“我让你过来。”
江凯一跺脚,瞬间戏精上身,“你对你自己的标准和对我的标准不一样,你之前还答应跟我过一辈子。现在你连正面回应都不敢,你让我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