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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遇上富一代 浩瀚 18522 字 3个月前

商丰城把最后一个汤端上桌。

江凯穿商丰城的衬衣长裤,衣服偏大,生生把商务衬衫穿出了休闲的味道。商丰城看他耳后艳色的吻痕,很是满意。

“回酒店干什么?”

“继续3P。”

“你想死?”商丰城冷厉黑眸落过来。

江凯不为所动。

商丰城缓下脾气,“安分一段时间,你想立起来不能只靠睡人。”

“你让我弄一回,我半年不碰别人,怎么样?”

“江凯,吃完饭赶快滚蛋。”

江凯的心情徒然就不好了,他埋头吃饭,也不跟商丰城说话,半晌后把芦笋吐出来,“你这个芦笋太老,很难吃。”

商丰城拿走盘子倒进垃圾桶,回来坐下,“还有什么难吃?”

江凯盯着商丰城,“你凶起来真难看。”

商丰城咬牙切齿,昨晚是幹的轻了。

商丰城夹了一块肉塞进江凯嘴里,“闭嘴。”

江凯吃着肉,心里又舒坦了一些。他无由来的想发脾气,又无由来的心平气和。快精神分裂了,他吃完肉,说道,“我不喜欢你拿自己的筷子给我夹菜,很不卫生。”

商丰城起身大步走到江凯面前,拉着他狠狠一吻,分开,黑眸注视着江凯,“口水都吃了,跟我挑筷子?”

江凯放下筷子,漫长的对峙,江凯起身,“我得回去了,季延要找我。”

“你以为季延是什么好东西?”

商丰城站直单手插兜,走了两步回来说道,“季延溜冰抽叶子,玩的很大。你跟他可以合作,但最好尽快抽身,别往床上滚。那些东西一旦染上,你这辈子就完了。”

江凯咬着牙,许久后他站起来,“你真要跟我赌?”

商丰城沉默,江凯说,“盛会输。”江凯拿起自己的羽绒服外套穿上,揣上小蛇,说道,“再见。”

江凯拉开门霍然走出去,冷风灌进衣服,落在他的皮肤上。冷冽如刀,有些疼。江凯大步走向自己的车,他坐进去揉了揉脸,放下小白。

“走了。”

小白是不会回答他,倦倦躺在副驾驶座位上,它要进入冬眠了。

四海为家,没有归路。

江凯看着前方的路,半晌后,他回头看商丰城的房子。

深吸一口气,江凯发动汽车调转方向开了出去。

踹在心口,放在怀里的爱。那是一种什么感受?江凯不知道。他感受不到,没人爱他。

车速飞快,江凯没有立刻回酒店,他不想回去。从十几岁他就开始一个人住酒店,他住够了。

江凯把车停在繁华的街头,看着人来人往。他抽了一支烟,电话响了起来,江凯接通,“喂?”

“没在酒店?”季延的声音落过来。

第96章

江凯掐灭烟笑道,“你不是回家了?”

“看你一个人在酒店可怜,来给你送饺子。”季延说,“怎么?身边有人?”

“十二点到酒店。”江凯说。“谢谢了。”

季延大年初一来查岗?

江凯到酒店是十一点五十,进门就看到了季延,季延穿着黑色大衣,叠着腿坐在休闲区。江凯走过去,道,“季总。”

季延抬起丹凤眼打量江凯,目光锐利如锋。半晌后,站起来修长手指拎着饭盒,“给你带的饺子,我家做的。”

江凯扬眉,“B市?”

还能吃么?

“生的,让厨房拿去加工。”

“谢谢。”江凯接过,说道,“上楼再谈。”

江凯转身,季延看到江凯而后的吻痕,目光更阴沉。抬手摸到江凯的后颈,江凯本能的避开,两人视线对上。

“季总?”

季延收回手,跟着江凯走进电梯,“昨天在谁床上?”

江凯看了季延一眼,笑道,“你还管我的床事?”

电梯到了楼层,江凯先进酒店,忽然身后季延抱了过来。江凯一下子就绷住了,下一刻季延唔的一声收回手。

江凯回头季延脸色惨白的撤开,“有蛇!”

小白回头看江凯,小眼睛贼溜溜的。

江凯:“……”

“你没事吧?”江凯连忙拿过季延的手,他手背上两个血点。“小白没毒,我帮你处理伤口。”

季延甩开江凯的手,撤到门口,指着江凯的口袋,“别告诉我,这东西是你的宠物。”

江凯拎着小白放进行李箱,盖上盖子,“虽然我不想说,但确实是。”

季延蹙眉,“你怎么养这么个东西!真没毒?我怎么感觉头晕。”

“心理作用。”江凯说,“你坐着,我让服务人员送药过来。”

也没什么好包扎,两个小的眨眼就能不见的伤口。酒精消毒,糊上创可贴。

“你要不放心去打破风针,血清。”

季延按着额头,吸一口气,“把你的那个东西扔掉,太恶心了。”

江凯面色沉下去,说道,“它待在行李箱不会出来。”

“扔掉!”季延忽然提高声音,满含戾气的目光看向江凯,“我让你扔掉。”

江凯单手揣兜,“季总。”

季延眼睛发红,情绪不太稳定,他腾地站起来指着江凯,“你不听我的是么?”

江凯退后半步,“季总,你现在情绪不太对,我先出去,我们等会再见面。”

季延猛地抓住江凯,抬手朝江凯的脸打去,江凯连忙去挡,季延打在他的手臂上,江凯仰面被推到桌子上。撞翻了茶壶,江凯火气蹭的就上来了,顺手抓了花瓶就砸到季延的脑袋上。

短暂的停顿,他们同时回过神,季延快很准的一耳光甩在江凯的脸上,“你他妈敢打我?”

江凯的脸被打的偏到一边,他舔过嘴角的血迹,扯起嘴角,“季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江凯的半边脸迅速肿胀起来,他一双眼阴森冷厉。

对峙片刻,季延头上的血流下来,糊到他脸上。

季延才反应过来,抬手又要抽江凯,江凯这回躲的很快,直接跳开拿出手机打救护车电话。

季延彻底清醒,他不是简修,砸一下就安生了。

他从后面扑倒江凯,压在身下就开始扯衣服。季延精神状态很不正常,江凯反身一脚踹在他的腿上,抓住季延的衣服领口,翻身用尽权利把季延撂倒压在身下。季延踹了江凯一脚,气喘吁吁的躺平,“你完了,江凯!你他妈完了!”

江凯也不管他是不是威胁,拿着电话迅速拨打号码。

挂断电话,季延又一脚踹在江凯的膝盖上,江凯仰面摔后去。脑袋撞到桌子角,登时疼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季延扑过来抓住江凯的脑袋往桌子上撞。

江凯迷迷糊糊看着季延,看着天旋地转的天花板,“你把我搞死,我敢保证孙赵两家撤资,季延,你就自个玩蛋去吧!”

江凯已经头破血流,他喘息着,“我是无名小卒,弄死就弄死了,但弄死我,天平将会倾斜。”

季延停下动作,不过手还掐着江凯的脖子,“不要用别人来威胁我,江凯,你的下场会很惨。”

商丰城是盛系,江凯拉拢商丰城来制衡季延,逼迫季延短时间内不能对自己动手,但不是长久之计。

往后该怎么办?江凯上了季家这个贼船他上去,下不去,他就得想办法从这贼船上弄点东西再走。

救护车来拉走了两个人。

江凯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季延绑着纱布斜斜靠在椅子上,跟一条阴险的蛇似的,垂下视线,“你跟商丰城又搞上了?”

“没有。”

“昨晚你不是去找他?”

“季总。”江凯说,“你这个语气像怨妇,实在不符合你的气质。”

“你信不信我把你弄死在这里?”

“信。”江凯认真点头,“你季公子想弄死谁那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有什么不信的?”

“那就老实点,别他妈挑衅我。”季延咬牙冷道。

“医生建议我住院一周,最近一周我不能工作,你找其他人去接我的工作。”江凯说,“过完年我要求休假半年。”

季延倏然抬头盯着江凯,“你他妈是想死!你威胁我呢?”

江凯不说话,现在季延不可能弄死他,季延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季延扔掉烟头,起身过去按住江凯就开始扯衣服,“一开始以为你是个干净的,结果那么多人都睡过。还他妈跟我扭捏个屁,别人能睡老子就不行?”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直冲过来,“干什么呢?脑震荡还闹啊?”

季延眼中的红渐渐撤去,江凯至始至终都没动,他看着季延。

季延翻身下去,江凯穿好衣服,捡起撤掉的针头看向护士,“这个掉了。”

江凯一脸无辜加可怜,护士也不好再骂他,连忙给扎针。

季延摔门而去。

江凯对季延期待不高,失望也有限。他憋了一周,看似赌气不去公司处理业务,实际暗地里却是开始招募自己的人。

赵涵找过来的时候,江凯正在病床上看材料,小白软趴趴的窝在江凯身边。

江凯看了她一眼,指指不远处的椅子,“坐。”

赵涵坐下,有些紧张的看了江凯一眼,“江总,你不生气了?”

“生气你背叛我么?”

赵涵笑的很尴尬,“这个我可以解释。”

“嗯。”江凯抬手示意,“解释吧。”

该怎么解释?

赵涵默了许久,说道,“我已经从那边辞职了。”

“这回的说辞不是商总安排的吧?”

“与他无关。”赵涵看着江凯的眼,目光严肃下来,“江总,你觉得我怎么样?”

“工作能力很强。”江凯说,“赵希瑞现在在干什么?”

“司机。”

“他是你什么人?”

赵涵默了几秒,“我真不想承认,我有那么愚蠢的哥哥。”

江凯笑出声,如果不是赵希瑞,赵涵还不会被拆穿。

“让他过来给我开车。”江凯说,“工资翻倍。”

“啊?”赵涵说,“他那么蠢,你要他干什么?”

“能打。”江凯说,“这就够了。”

“那我呢?”

江凯说,“把你真实的履历重新给我发一份。”

赵涵笑了起来,“江总。”

江凯无所谓赵涵是谁的人,现在只要能用,只要是胆子大的敢拼,江凯都敢要。

半个月后江凯回公司,赵涵取代了原本的邢云,成了江凯的特助。赵涵把之前平市培养的人全部拉进了公司,江凯负责管理经营。他有这个权利做出人事调动,季延也无计可施。这个项目大半资金是江凯拉来,现在把江凯弄掉也不现实。

季延和江凯现在属于互相恶心。

江凯得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夹缝中活下去,他就得拼命。项目立起来,江凯就不能一直待在S市或者B市,他要去看现场。

三月下旬,江凯飞往大西北勘察现场。环境恶劣,江凯前半个月都处于重感冒的状态,还得一直奔波。到四月,江凯的感冒稍缓,他迎来了商丰城。

江凯从工地下来跟项目经理一边说话一边咳嗽,他咳的心肺都在颤动,赵希瑞靠近江凯的耳朵低声说,“江总,商总在外面。”

江凯脚下一滑差点从台阶摔下去,赵希瑞抓住江凯,说道,“江总,小心。”

江凯心不在焉的交代了两句,跟经理说道,“具体明天会议再说。”

“好。”

江凯大步往外面走,赵希瑞要跟,江凯摆摆手,“你不用来了。”

悍然的越野车,商丰城靠在车窗上抽烟。看到江凯他掐灭了烟,江凯过去拉开车门上去捂着嘴就开始咳嗽,嗤笑,“我给赵希瑞开着高工资,他还给你办事,妈的,这都什么人啊!养不熟!”

商丰城关上车窗把药和水递过去,一把方向,车子扬起万丈灰尘飞驰出去。商丰城握着方向盘,看了江凯一眼,低沉嗓音淡淡,“我养了你那么久,不也一样养不熟。”他一叹气,道,“白眼狼。”

第97章

“你那叫养么?你那叫摧毁。”江凯说,“吃几颗?”

“白色盒子两片,蓝色盒子一片。”

江凯吃完药,把烟盒扔回去,“没下药吧?”

“对你还用下药?”商丰城身形健壮,短发显得五官冷厉阳刚,他穿黑色短款上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操!”江凯笑了一声,“来干什么?不会就是为了看我而来吧?这么爱我?”

商丰城又看江凯,江凯最近病的厉害,脸色惨白,又瘦成了一把骨头。这个人到底是折腾什么呢?从他手里折腾到季延手里,又要在这工地上耗命。

“我说就是为了你而来,你会感动的立刻跟我走?”

“不会。”

越野车到了戈壁公路段,商丰城单手握着方向盘,“菱悦新出的一款越野车在这里测试,过来看看。”

菱悦是万城旗下的汽车品牌,商丰城这个人什么都做,什么赚钱做什么。

“B市情况怎么样?”

“你想知道什么?”

“不问你了。”江凯说,“我让孙巍把钱给你转过去了。”

“什么钱?”

“五亿。”

商丰城蹙眉,随即手指敲了下方向盘,“你还真是分的清楚。”

江凯又喝了一口水,他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开了两个小时到最近的县城,商丰城停车,江凯说,“干什么去?”

“吃饭。”商丰城长腿跨出车,回头看江凯,“出来吃饭。”

江凯病蔫蔫的,胃口并不是很好。

进去之后,江凯才发现是火锅。

“你不是不吃火锅?”商丰城是一只养生狗。

“废话怎么那么多?”

江凯转身就要走,商丰城拦腰抱住江凯,拖到自己身边,强行按住咬牙切齿道,“陪你吃,大少爷。”

“你放开我。”

商丰城放开江凯,两人上楼。

这家餐厅勉强能看,江凯坐下,江凯要点酒,商丰城吩咐服务员,“换成牛奶,热的,不要酒。”

江凯看他,商丰城不为所动。

等服务员离开,商丰城道,“想喝酒麻痹自己?你就不是心甘情愿跟我好了?”

“你这个人特没劲儿。”江凯把杯子放下,不说是也不说否。

商丰城喝了一口水,道,“有劲没劲儿你喜欢就成,对你胃口。”

呸!有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么?

江凯不说话,商丰城注视着江凯,长久的看。大约有五分钟,商丰城开口,嗓音低沉沙哑,“你瘦了。”

江凯扯了下嘴角想笑没笑出来,“瘦了多好,不用减肥。”

商丰城还专注的看他,江凯靠在椅子上,取出一支烟点燃。他抽了一口就开始咳嗽,江凯穿黑色羽绒服,瘦弱的身体陷在其中。

商丰城伸手拿走江凯的烟掐灭,“你想让我揍你?”

江凯偏头吐出烟圈,掐了掐眉心,“头疼。”

“下午有工作么?”

“有。”

火锅送上来,江凯埋头吃饭。商丰城涮了嫩牛肉放到江凯面前的盘子里,说道,“差不多行了,及时收手撤出去。”

江凯也懒得夹菜,心安理得吃涮好的肉。

江凯一直不说话,两人吃了个还算和谐的饭,江凯几次看到他伸过来的手上戴着那颗戒指。吃完饭,他忍不住开口,“你把戒指扔了吧。”

商丰城目光阴沉下去,只一瞬间,就又恢复,“为什么?”

“没有戴的必要。”

商丰城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弄死江凯,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一旦他动了手,江凯就真的一去不回头。这小子,心若磐石,谁也不能撼动半分。

坐了片刻,江凯又有些头晕,“我回酒店了。”

“我送你过去。”

江凯看商丰城,“你是不是还想送到我的床上?”

“我不介意。”

“我介意。”

两人出门江凯上车,靠在座位上,又点烟,“B市有大动静么?”

“一时半会儿谁也弄不死谁。”

江凯眯眼,“真是僵局。”

商丰城发动汽车,“不要做炮灰。”

车没有开往酒店,江凯喝了感冒药昏昏沉沉就闭上眼。再次睁眼只看到万里黄沙,倏然转头瞪着商丰城,“你说话算话过么?”

“跟我走吧。”商丰城说,“从这里一直往西开,出了国境线转飞机——”

“打住。”江凯说,“盛华锋要整死你?你跑路么?”

商丰城点了一支烟咬着,眯眼笑起来。

他笑的时候有眼尾,低沉嗓音响起,“盛华锋算什么东西,能整死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得了吧!这位牛逼都快吹到天上去了。之前还骂季延算什么东西,转手就把项目让出去了。

“你到底是想去哪里?”

“塔克镇。”商丰城道。“睡吧,还得两个小时。”

法克!

“商丰城。”

“嗯?”

江凯抬手压在额头上,半晌后说,“你在温水煮青蛙。”

商丰城掐灭烟,“江凯,你意识到就说明你动摇了。”

江凯嗤笑一声,把座位放下去,“你做梦吧,我睡觉了。”

这死小子!

商丰城咬牙,他摩挲着方向盘,强行忍了下来。

江凯再次睁眼看到医院的标志,蹙眉,“这是哪里?”

“医院。”商丰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下来。”

江凯狐疑打量四周,下车。有些冷,他缩了脖子。

江凯体寒,四月还穿羽绒服。

商丰城握住他的手,江凯立刻就挣扎,没挣脱。商丰城紧紧抓着江凯,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江凯喉咙发干。

“两个大男人牵手也太难看了。”

“你牵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说过。”商丰城说,“这里的——”

“以前我是骗你的,我骗你自然什么都不在乎。”

商丰城的面色一瞬间就阴沉下去,很短暂,他说,“我话没说完,你感冒一直不好,得做个个全身检查。”

江凯喉结滚动,紧紧抓着商丰城的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江凯看到医生就立刻明白过来,这不是找了个医院,这是把S市某专科医生弄来了。设备全部是新的,江凯看着商丰城,“新医院?”

商丰城道,“能给你看病就行,管他新的还是旧的。”

一直感冒,江凯也怕把身体彻底拖垮,他还没立业就倒下去,这也不符合他的人设。

全身检查,折腾了一个半小时。

江凯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外面下起了雨。商丰城在打电话,挂断电话走过来说道,“过来。”

“我又不是你的狗,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商丰城拉过江凯搂到怀里,打开雨伞撑着说道,“晚上先在这里住,明天送你回去。”

“你故意的吧?”

商丰城拉开副驾驶车门把他塞进去,“坐好。”

小镇不大,宾馆质量堪忧。选了一家不那么差的订了一间房上楼,商丰城找毛巾扔给江凯,说道,“我出去找吃的,你先洗个澡。”

江凯洗到一半没热水,狠狠打了个喷嚏裹着羽绒服出来,商丰城进门。

“怎么了?”

“没热水。”江凯窝在沙发里,“什么垃圾地方?”

商丰城看到他露出来的脚蹙眉走过去抱起江凯放到床上,打开了空调暖风,“我去问问。”

江凯又打喷嚏。

他没这么惨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稀里糊涂跟商丰城过来。

商丰城也是贼船。

热水迟迟没来,商丰城再回来的时候端了一碗面,江凯要下床他拍了江凯一下,“没事,在床上吃吧。”

江凯乜斜商丰城,“谢了。”

面煮的很有商丰城的水平,清汤寡水,没滋没味。吃的江凯怀疑人生,好在感冒味觉也不敏感,江凯强忍着吃完。

窗外的雨更大了,狂风暴雨。

商丰城拿了条毛巾进浴室,江凯放下碗说道,“商——”

电咔嚓就断了,江凯嗖的躲到了被子里去,“商丰城。”

一道光从洗手间方向亮起来,商丰城拿着手机照明,“停电了?”

“好像是。”江凯现在的心情简直是糟糕透了。

“我出去看看,你待在房间。”

商丰城大步出门,江凯摸出手机,信号微弱。

赵涵发来工作报告,江凯摸了一支烟点燃。现在季延不会轻易动他,但动他是早晚的事。如果季家赢了,江凯肯定要被折腾死。但季家输了,江凯更惨。

江凯接受报告。

一心两用的猜测商丰城的来意,分公司汽车测试惊不动一个大老板,有别的什么想法?江凯还没自恋到以为商丰城为他而来。

没想明白,商丰城进门。

灯光一晃,他锁上门走过来说道,“暴雨,电缆线断了。”

江凯:“……”

商丰城绕到另一边拉上窗帘,说道,“凑合睡吧,明天就回去。”

江凯简直怀疑商丰城是故意的,这也太倒霉了。

暴雨夹杂着狂风,商丰城上床躺在另一边。江凯关掉手机,一路颠簸他的肩膀发硬很疼,江凯按了按肩膀,刚要翻身。

商丰城从后面抱住江凯,炙热的呼吸落到江凯的耳畔。

“江凯。”

闪电劈过雨夜,照亮了房间。

商丰城的嗓音低沉沙哑,蕴含着情愫。

江凯闭上眼,他任由商丰城亲,仰起脖子声音哑然,“把我弄到这里,就是为了打这一炮?”

第98章

商丰城放开江凯,躺平手指刮过江凯的脸,“不想做?”

他的嗓音哑着,这话说的特违心。

商丰城能半路刹车的机会屈指可数,江凯转头看着商丰城,“我以为你会说发着烧更舒服。”

“你再挑事。”商丰城眯了眼,“我就做下去了。”

江凯哼了一声。

窗外雷声轰隆,江凯陷在商丰城的怀里。很难得,他们什么都没做。江凯把脸埋在商丰城的肩膀上,闭上眼。

“非得挑衅我?嗯?江凯?”商丰城又开口。“你这脾气得改改。”

低沉醇厚的嗓音,从胸腔发出来,还有余音。江凯摸着商丰城的喉咙,放到他的下巴上,“你要是个女人,我娶你。”

商丰城咬住江凯的手指,呼吸声重,他翻身把江凯压到身下,声音阴沉,“江凯,我的忍耐程度有限。”

江凯看着他,黑暗中他一双眼沉邃漆黑。江凯沉默,商丰城有些无力,翻身下去。今天的检查结果不是很好,血样需要送回B市进一步化验。

“睡吧。”

他摸了摸江凯的额头。

温热的手心在冰冷的夜,让江凯不想再跟他斗一下。暂时休战,江凯因为长时间的感冒而周身劳顿,他累了。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累。

他不知道该去恨谁,他活的特没劲儿。

江凯不去想太多东西,他不去想性别,不去想过去的纠缠。

很快江凯就睡着,商丰城起身出去抽了一支烟,电还没来。暴雨没有停的意思,电闪雷鸣,商丰城发了一条短信掐灭烟回去躺在江凯身边。

对于江凯,他的执念更重。

这是他谈的第一个正常的男朋友,江凯半跪在面前给他戴戒指,专注而深情。

商丰城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全身而退。

商丰城俯身亲在江凯的耳朵上,江凯翻身抱住了他的手臂。商丰城把江凯圈到怀里,有心想掐死他,最终还是不舍得。

翌日,江凯是在电话铃声中清醒,他摸到床头手机接通,“喂?”

“商总?”

江凯睁开眼把手机拿到眼前,发现不是自己的就扔到了商丰城的脸上,商丰城半坐着掐了掐眉心接通电话。

江凯下床过去打开窗帘,雨水从窗户渗透进来,窗帘湿了半边。

暴雨还在继续,比昨晚更甚。

四月的天气下这么大雨很反常,江凯活动脖子,拧眉扣上衬衣扣子,“今天医院能出检查结果么?”

商丰城挂断电话,“现在还没有确诊,你的血样送B市化验,这里条件不行。”

江凯看了他一眼,江凯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单手插兜清凌凌的站着,一双眼浸了寒气。看着商丰城片刻,江凯转身往洗手间走,“谢谢了。”

没有热水,洗澡是不行,勉强能洗脸。

出来擦了一把脸,商丰城在穿衣服,江凯看到他系皮带扣,说不出什么感受。很奇怪,江凯蹙眉。

看另一个男人穿裤子,很难说什么感受。

江凯移开视线,说道,“我让司机来接我。”

“我送你回去。”商丰城进洗手间,这里环境很差,隔音非常不好。江凯听到撒尿的声音,他揉了揉额头,打开门走出去。

酒店提供早餐,但没得选,只有面。

江凯点了一份清淡的面坐在靠窗的位置,眼见几个人走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审视一圈,走向电梯。

江凯看到他们上了七楼,拿出手机发短信给商丰城,“你的人过来了?”

片刻电话就响了起来,江凯接通,“喂?”

“什么人?”

“我见有一群人上七楼。”江凯压低声音,服务员送面过来,他往面里放辣椒说道,“七楼只有一间能住的房子。”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头砰的一声响,关门声,商丰城说,“出门上车。”

江凯喝了一口汤,笑道,“有人来要你的命么?恭喜你。”

“你闭嘴吧。”商丰城提高声音,怒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出去把车开出去,快点。”

“我吃完面再走。”

“他们可能是顾瑜的人。”

“我没钥匙。”

“不用钥匙。”

江凯咬断面,囫囵吞下放下筷子转身从后门大步走到停车场。他拉上羽绒服的帽子,直冲进雨里。

拉开车门,江凯发动汽车打了把方向车子倒出去溅起水花,他眯眼往出口开。余光一扫,一个黑色人影一闪落到了三楼的房顶,江凯一脚刹车。

商丰城踩着空调外机从三楼翻腾下来,江凯都没看清他怎么操作,商丰城已经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走。”

商丰城一身的水,江凯拿起纸盒扔过去。

握着方向盘直冲出去,正门口停着几辆没挂牌的越野车,江凯转弯开出去就去摸导航,“怎么走?”

“两百米右转。”商丰城脱掉湿淋淋的外套,说道,“不用开导航。”

瓢泼大雨,江凯提起车速,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紧追的车辆,“你的仇人?”

“不知道。”商丰城抽纸擦身上的雨水,“来者不善。”

商丰城摸出手机按了个号码,说道,“塔克镇有人来堵我,派人过来。”

挂断电话,商丰城看了眼前方的路,“八百米左拐。”

又打电话。

江凯心情特好,有心想把商丰城扔出去跟那些人斗的你死我活。

“要是顾瑜的话就精彩了,你配合顾瑜坑我,又掉头坑顾瑜。”江凯手指敲了下方向盘,漂亮的眉眼上扬,笑的意味深长,“商总。”

商丰城:“……”

车贴的太近,江凯踩油门直冲出去,一把方向左拐。

“接下来怎么走?”

商丰城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两辆吉普没有挂牌,他们身上有枪。”

江凯看了商丰城一眼,有枪,他听到的第一声不会是枪声吧?枪械管制如此严格竟然还有能带枪?

商丰城挂断电话,说道,“直走,有人挡路直接撞。”

说话间一辆车斜着插过来,江凯一脚油门撞开直奔出去,商丰城这车是改装过。看起来笨重,开着却非常过瘾。

江凯毕竟是第一次这么操作,他手心里全是汗。

“直接冲。”

江凯已经看到关卡的横杆,他抿了抿嘴唇,不好说自己心中的胆怯。

“没事吧?”

“没事,开。”

关卡处没有人,不知道是因为暴雨停休还是什么。

江凯一脚油门,车子颠簸撞开横杆开了出去,商丰城说,“谁告诉你,我和顾瑜联手坑你?嗯?”

“需要别人告诉么?”前方路被暴雨冲刷,放眼望去一片灰茫茫,江凯说,“商丰城,有没有坑我你心里没数?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江凯。”商丰城压着脾气,直视江凯,“那十五天我做不了主,我已经把损失降到最低。”

“我不跟你合作,我完全可以做到无责。”江凯面无表情说道,“商丰城,你就没看起我的时候。”

前方忽然出现断桥,江凯急忙去踩油门,方向盘失控他回头看到商丰城握着方向盘,急速掉头。车戛然而止,陷进了泥潭。

商丰城活动手腕,说道,“不要下车。”

江凯也没有下车的打算,他回头,商丰城忽然俯身过来捧住江凯的脸狠狠亲一下,他吻的炽热而猛烈。商丰城的吻技一直不怎么样,江凯被亲的差点呛住,商丰城粗粝拇指刮过江凯的脸,说道,“江凯,我没有看不起你。”

江凯喉结滚动,商丰城从车地下抽出一根钢管握在手里,霍然推开车门大步走了出去。江凯靠在座位上点了一支烟,倒车镜看到打头的男人往这边靠近。商丰城出现的速度非常快,那人还没摸出枪钢管就打在了他的脖子上,闷声倒下。商丰城身手不错,江凯吐出烟雾。

电话响了起来,江凯接通,“赵涵。”

“江总,你今天能回来么?”

“不确定,会议你主持。”江凯说,“文件在我的电脑里。”

余光落到倒车镜里商丰城接连撂倒三个人,打的跟电影镜头似的。

江凯一转头看到有个人来拉副驾驶车门,迅速锁紧窗户,驾驶座这边车窗落一道缝江凯大喊,“商丰城!”

商丰城大步过来一棍子放倒了人,拉车门,江凯落锁。商丰城上车,放下钢管说道,“开车。”

“陷泥潭里了怎么开?”

江凯干干净净的坐在驾驶座,嘴里还咬着烟,一脸悠闲。

商丰城怎么那么想掐死他呢!

商丰城拿走他的烟狠狠抽了一口,掐灭扔进烟灰缸,“去后排。”

江凯嫌外面都是泥水,直接从座位爬到后排,商丰城换到驾驶座。

江凯说,“商总,您说您开过赛车是吧?”

“闭嘴,待后面不要出来。”

商丰城换倒挡,踩油门,猛打方向。

江凯抹掉玻璃上的雾气,说道,“谁格局这么小?弄几个菜鸟来对付你?”

六个人还有一把枪,没打过商丰城。

这么菜回家奶孩子吧!

商丰城一脚油门车终于脱离泥潭,他打了把方向往回路开,手臂一动江凯看到他身下的座位有深褐色。

商丰城穿的黑色衣服,车座位也是黑色。

一时间江凯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迹,他伸手去摸,商丰城拍了他一下,“坐好。”

江凯抬手看到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第99章

“你的血?”

“嗯。”商丰城把车开出去,朝小镇的另一头开。

“我以为你的血是黑色的。”江凯在座位靠背上擦干净手,“你也能受伤?”

商丰城简直想带江凯同归于尽,“你闭嘴。”

江凯回头看后面,又看商丰城,“伤哪里了?”

“肩膀。”

“死不了。”江凯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公司的副总,接通电话江凯说道,“赵助理会负责今天会议,我回不去。”

“季总在找你。”

“跟他说我死了,让他再换别人上去。”余光往商丰城肩膀上看,血浸透了衣服,一直在流。江凯伸手按在商丰城的肩膀上,说道,“还有其他事么?”

对面被江凯吼的一愣,江凯说,“那回头再说。”

挂断电话,江凯抬头就对上商丰城漆黑的视线,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看了江凯一眼就收回去,继续开车,血顺着江凯的指缝往外面流。

江凯挂断电话,说道,“商总,您不是以一敌百?怎么会被打到?”

商丰城面无表情,“我背后没长眼。”

江凯啧了一声,商丰城开口,“你再废话一句,今天一块死这里。”

江凯闭嘴了。

他可不想死。

越野车飞驰,商丰城开车很猛,江凯看着指缝溢出来的血,戳了他一下。商丰城差点把车开到公路下面,皱眉,“江凯!”

“子弹?”

商丰城咬牙忍疼,“你再抠我弄死你!”

江凯的手指上全是血,他说,“你的右手是不是抬不起来?”

“嗯。”

江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卡在商丰城脖子上,“我现在如果要弄死你,是不是可能性比较大?”

商丰城在减速,尽量保持车子的平稳,眯了眼。

“江凯。”

“商丰城,你以为我能忘记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商丰城一脚刹车,江凯迅速移开手,商丰城握住江凯的手就插到自己的胸口,血涌了出来。江凯想撤回手,商丰城紧紧握住江凯的车,他回头对上江凯的眼。“为什么要收手?”他偏头,露出脖子上的血管,带着江凯的手拔出刀,“会杀人么?从这里开始,用点力气划下去就结束了。”

江凯咬着牙用尽全力撑着手。

商丰城嗓音低沉冷硬,他看江凯,“来,别撑着,切断血管就活不下去。外面雨水那么大,你用水洗掉刀上的指纹,把尸体推到泥水里,这么大的雨皮肤上的指纹会被冲刷掉。后备箱里有汽油,点燃车内饰。把我的死推到顾瑜的人身上,天高海阔,从此你想去哪里就去,江凯,你是自由的。”

他的眼漆黑,黑的阴沉。

江凯看着他,许久后,江凯咬牙,“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我没以为。”商丰城嗓音沙哑,极其的沉,“江凯,别娘们唧唧的。”

“你他妈再说一句?”江凯忽然提高声音,他眼睛发红,“你说谁娘们?”

商丰城不说话,冷眼看着江凯发脾气。

“你他妈让我捅我就捅?我又不是你养的狗,我凭什么听你的?”

商丰城目光更沉,江凯松开了刀,他深吸气,“带我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现在不想弄死你了。”

商丰城拉过江凯狠狠就吻了上来,江凯拼命的挣扎,商丰城扣住他的脑袋吻的满车厢血腥味。带血的手拂过江凯的脸,商丰城眯了黑眸,“江凯,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江凯喉结滚动,猩红的眼发着狠,“商丰城,你别逼我。”

“你不舍得。”商丰城一字一顿,他摸着江凯的脸,“弄死我,这世界上就没人爱你了。”他扬起嘴角,笑的眼尾有了皱纹。

江凯抬手,商丰城握住江凯的手腕,“今天你弄不死我,以后你就走不了。”

低沉的嗓音砸在江凯的心脏上,砸的他颤抖,血淋淋的。江凯喘不过气,他直直看着商丰城,看的眼睛发疼。

商丰城把他弄到这样一个绝望的境地。

H市的贷款如果没有商丰城插手,江凯依旧做的下来,他那时候是抱着希望,还对这个世界有那么一点期盼。但商丰城大手一挥,江凯彻底走入了绝境。商丰城逼着他软下脊梁骨,软下膝盖。

商丰城一步步的逼迫,把他逼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江凯攥着手,指甲陷进了肉里。

江凯扑过去掐住商丰城的脖子,沸腾的情绪在接触到他那双眼,江凯又沉了下去。他喘息着,紧紧抓着商丰城,咬牙切齿,“我不可能爱你。”

江凯推开商丰城,坐回去,靠在座位上抬手擦脸上的血迹,“你开车,走。”

“不想杀人了?”

江凯冷眸盯着他,半晌后商丰城坐回去重新发动汽车开出去。他没有进镇中心,而是从旁边绕过去。

两个小时后江凯见到了商丰城的人,暴雨依旧继续。

保镖冲过来要扶商丰城,商丰城挥手避开,只看着江凯,“来。”

天色阴沉,他站在面前,有保镖给他打伞。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落,江凯看到那颗戒指,铂金的,依旧湛湛生辉。

江凯没动,商丰城因为失血过多脸色非常难看,有人从雨中而来,看到商丰城微一颔首,“商先生。”

“过来。”商丰城漆黑沉邃的眼还看江凯,这回是命令的口吻。

江凯看雨中走来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片刻迟疑,下车走到商丰城身边,扶住商丰城。“走吧。”

他们换了一辆车,上去后医生就打开箱子给商丰城检查伤口准备包扎。宽大的车厢,江凯找了距离商丰城比较远的座位坐下,点了一支烟压情绪。

黑色西装的男人也上车,低声跟商丰城说话。

江凯听到一两个字眼,大概是季家的事儿。

季延干的?

妈的!季延那个疯子。

车开了出去。

江凯咬着烟看窗外的雨,商丰城低沉嗓音偶尔传过来。两个小时后,车到县城,开进了医院。

商丰城没有立刻下车,他回头看江凯,“跟着我,别乱走。”

“谁的人?”

“不管谁的人,你最好离我近点。”商丰城沉邃的眼看着江凯,“想清楚现在的局势。”

操!

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是盛华锋的人,不然江凯也不会顺从跟商丰城到这里。江凯起身大步走过去,扶住商丰城,“商总,我陪着您,我死都陪着您。”

商丰城一身血,跟个煞神似的。

他是走进医院,躺着进了手术室。

江凯走出医院抽烟,商丰城的保镖跟着撑伞,江凯掐灭烟回头看来人,“他吩咐的?”

“什么?”

“这里到J市有多远?”

“开车四个小时。”保镖说,“江先生,商总吩咐您今天得留在这里。”

江凯单手插兜,抬起眼看他,忽的扯起嘴角笑的冷艳,“他管的可真宽。”

自身难保,还特么管呢,这位也不怕死。

“那个是盛先生的人?”江凯抬起下巴比划病房门口守着的黑色西装。

“我不知道。”

“我饿了,给我找点吃的。”江凯转身走向医院餐厅,商丰城死不了,那个人命硬的很,谁死他都不会死。

下午六点商丰城出手术室,江凯借了一台电脑在餐厅办公。他一支烟接着一支烟抽,电话响了起来,江凯拿起来看到是季延。

他把手机撂到桌子上,掐了掐眉心。

电话响到第三遍,商丰城的保镖快步走过来,“商总醒了要见你。”

江凯抱起电脑没有理会手机径直走了,保镖看了看手机,捡起手机揣进扣抵啊。也跟着快步走出去,江凯进病房,商丰城身上绑着纱布躺在病床上,一双漆黑的眼盯着门口方向。

两人视线对上,江凯把电脑扔到桌子上,医院简陋。他过去弯腰俯视商丰城,商丰城眯了黑眸。

“看什么?”

“看你是什么做的,这么折腾都不死。”江凯嘻的笑出声,直起身,“命真大。”

亏得江凯直起身了,不然商丰城要亲死他。

这欠揍的东西。

“你怕我死?你就是舍不得我。”

“你死的话就打破了平衡。”江凯长腿勾过椅子坐下,挥手让保镖出去带上门,压低声音说道,“我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商丰城冷哼,江凯自从不装了以后,嘴里就没一句能听的话。

“我现在还没站稳。”江凯握住商丰城的手,目光沉远,“所以你得活着。”

商丰城闭上眼,江凯把这些利益赤裸裸摆出来可真——操蛋!

“你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商丰城咬牙冷笑,他右手没有力气,麻药还没过去。“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点,你随意。”

操!

江凯松开商丰城,敞着腿大喇喇坐在椅子上,偏头看商丰城,半晌后说道,“你家大太太那边什么意思?”

商丰城皱眉,“我只有一个太太。”

江凯扬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商丰城看着江凯,嗓音低沉沙哑,道,“商太太,我活着就没人敢碰你,满意了么?”

第100章

江凯腾的站起来掐住商丰城的脖子,商丰城的呼吸近在咫尺,沉邃的黑眸静静注视着他。那双眼不知是真深情还是假深情,只让江凯呼吸困难。江凯按着商丰城喉咙上的血管,说道,“商丰城,我不跟你开玩笑。”

“我也不跟你开玩笑。”商丰城那双眼沉静如深海,江凯猛地松开手,退后两步在衣服上狠狠擦手。

“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自以为结束。”

江凯咬着牙,半晌后他笑出声,“亲爱的商总,你一把年纪还能天真到这个地步,我也是很敬佩的。”

商丰城目光更沉,他到底看上江凯哪里了?

牙尖嘴利?欠揍?

“并非绝路。”

他们长久的对峙,江凯俯身靠近商丰城的耳朵,“在十一月之前收手出国,到此为止,再见。”

江凯转身大步往门口走。

“你呢?”

江凯手落到门把上,他喉结滚动,半晌后回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这样的距离他看不清商丰城的脸。“好自为之。”

江凯拉开门大步走出去,商丰城的手攥紧,半晌才松开。

他抬起左手按了按眉心,按铃叫人进来。

商丰城吩咐,“送他回去,多派几个人跟着。”

“商总?”

“今天谁他妈敢碰江凯——”商丰城一顿,说道,“我跟他没完,去吧。”

江凯出门转头面向跟上来的保镖,“我的手机是不是在你哪里?”

“是的。”保镖连忙把手机递给江凯,说道,“江先生,你要去什么地方?”

电话响了起来,江凯接通,“到了么?”

赵希瑞声音和汽车的引擎声一起落了过来,“到了。”

江凯抬头看到赵希瑞的车,他大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上去,赵希瑞回头,“江总。”

“走。”

赵希瑞掉头把车开出去,说道,“你没事吧?”

江凯身上有血迹,衣服皱皱巴巴,只有一张玉白的脸冷森冒着寒气。

“以后我的事不要再汇报给商丰城。”江凯说,“如果你还想继续跟着我工作的话,希望你能管住嘴。”

车厢沉默,江凯闭眼抬手搭在额头上,很累。

“江总。”

江凯睁开眼,赵希瑞说,“商——总对你挺上心的,他听说你感冒不好,担心是其他病才过来。如果他是做对你不利的事,我不会跟他联系。”

江凯喉咙发硬,他转头看向窗外。

赵希瑞笨拙的声音继续说着,“你要不高兴的话,以后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天色渐暗,暮色之下,山峦大地成了张牙舞爪的怪兽。江凯心里压抑,他觉得自己不能活着退出去了。

这盘棋,掌握在别人手里,江凯一开始的身份就是晃眼的靶子。一旦局势稳定,第一个被搞死的一定是他。

他现在也不想弄死商丰城了,他不想跟商丰城再纠缠。

活一个总比全死了好,商丰城还有侄女,有牵挂。江凯孑然一身,江海在国外安好,不需要他。

没有人需要他。

四个小时的车程,江凯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埋头就睡。他是被电话吵醒,江凯接通电话,“喂?”

“我以为你死了呢。”

江凯把手机拿到眼前看到来电,季延,“季总。”

季延优雅的嗓音落过来,“怎么回事?一直不接电话?”

“感冒没好。”江凯说,“头疼的很,没看到电话。”

“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江凯说,“谢谢季总。”

“严重的话就回来吧。”季延说,“那里环境不好,不适合你。”

江凯没说话,季延轻笑道,“你是温室里的花朵,需要呵护,精心照料才能开出美丽的花。而不是去边疆地区接受风雨的摧残,那要长成仙人掌了。”

江凯哧的笑出声,“我现在就是臭狗屎,得了,不跟您贫。还得半个月,完事后我会回去。”

“D市有个机会不错,尽快回来过去谈个项目。”

“什么项目?”

“市中心那块地我想拿下来。”

江凯蹙眉,D市是商丰城的本家所在,那块地目前在万城集团的名下。

“季总,从商丰城嘴里抢食合适么?”

抢的出来?

“有什么不合适?他会乖乖让出来。”

那是今年万城旗下最大的一个项目,商丰城如果走的话,这块地扔就扔了,他要是强行留下来。

想拿这块地,那怕不是要血拼了!

“行,等我回去再说。”

季延挂断了电话。

江凯起床又打给赵涵,那边很快就接通,“江总。”

“开会,十点。”

江凯需要深入基层考察,条件越加艰苦,江凯回到车上喝了两颗抗生素。掐了掐眉心,强打起精神继续看材料。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下。”赵涵看江凯嘴唇干燥起皮,这哪还是以前精致的江公子,他被岁月磨砺的棱角分明。眼神越加阴鸷,赵涵也不知道谁对谁错,现在的江凯让她不敢轻易说出对错。

“没事。”江凯说,“今晚得赶回镇上,走吧,路上你把材料汇报给我,我现在头疼的很。”

这里海拔高,江凯有些高反。

“行。”

半道江凯就睡着了,赵涵取了毯子给江凯盖着,说道,“车开稳点。”

赵希瑞从小被她欺负到大,也不敢有怨言,努力在崎岖不平的山路开尽可能的稳。

车到镇上江凯才醒来,他看到身上的毯子,笑道,“谢了。”

“你先回酒店睡吧,相信我的工作能力。”

江凯看着赵涵,微一眯眼,起身,“行,走了。”

高反不敢洗澡,江凯回到房间囫囵躺下蒙头就睡。明天就要回去了,一旦回去,他就又要和季延周旋。

和无数的人周旋。

江凯感觉到累。

他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有人敲门,江凯睁不开眼,眼皮太沉了。随即有钥匙开门的声音,谁啊?

江凯听到脚步声,随即他陷入了一个怀抱。

沉稳的安然的有干洌的烟草味道,江凯睁开眼看到商丰城下巴上的胡茬,江凯剧烈的咳嗽。商丰城揉了揉他的脸,起身去取水,回来拧开送到江凯嘴边,“喝水。”

江凯浑身滚烫,商丰城的下巴刮过江凯的额头,“你是想死呢?江凯?”

江凯喝了两口水,抬起头,“你做贼?怎么进来的?”

商丰城拿走水瓶,掀开被子脱掉身上的大衣裹在江凯身上,“跟我走。”

“滚!”江凯忽然发脾气,推开商丰城,“你别碰我!”

商丰城把他的手臂裹在衣服里,迅速绑了个死结,商丰城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抱起江凯扔到肩膀上,转身从安全通道走。

江凯挣扎,商丰城说,“你再叫,我就在这里幹你!你不嫌丢人。”

“你他妈要点脸吧。”江凯气喘吁吁,“做个人行么?”

商丰城没有经由宾馆大厅,而是绕到后面小门出去把江凯放到车里,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

江凯挣脱出手,又开始咳嗽,商丰城转头捧住江凯的下巴就狠狠吻了上去。他吻势凶狠,去碰到江凯嘴唇的时候又温柔起来。半晌才结束,商丰城擦过江凯的嘴唇,把他强行圈在怀里,“你的检查结果很不好,跟我回去,再复检一次。”

“季延知道你就完了。”江凯的声音嘶哑。

“现在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商丰城说,“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拦。”

操!

真嚣张。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江凯窝在商丰城的怀里,车里温度正好。商丰城和江凯十指交扣,江凯被他强行握手,简直是糟心透了。

他们在晚上八点到最近的县级市,进酒店江凯就被商丰城给压床上了。他仰起头吸一口气,说道,“你是真嫌我命长呢?”

商丰城咬着江凯的后颈,“跟我走吧。

“你做梦!”江凯咬牙。“这辈子都不可能。”

商丰城做的倒是温柔,先把江凯伺候舒坦才缓缓进去。

商丰城从后面按住江凯的手臂,亲着江凯的耳朵,“何必置气?”

“不想做滚蛋!”江凯发脾气,“要做就做,磨蹭什么。”

随即江凯就为这句话付出代价,酣战结束。

江凯靠着商丰城闭上眼,他没有多少精力去应付接下来的事。

商丰城起身洗澡,洗完回来拿热毛巾给江凯擦干净,躺回去抱着江凯,“怎么想的?”

“你简直就是土匪。”江凯声音懒懒。

“不土匪一辈子都睡不到你。”商丰城也不跟江凯废那么多话,专机调度出问题,今晚不能走才在这里停留。

“睡男人爽么?”

江凯忽然睁开眼,澄净的目光注视着商丰城。

商丰城抱住江凯,握住江凯的手,“你不甘心?”

江凯不说话,垂下眼,浓密睫毛微颤。

商丰城翻身压在江凯身上,咬牙狠道,“你非得睡我一回才能甘心是吧?”

江凯嗤笑出声,“你可真自恋,首先我对做搅屎棍毫无兴趣。其次,你那粗糙的老屁股,能睡下去的口味得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