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暗夜的网 这张网里,只有他和楚……
车子驶进熟悉的地方, 楚颂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窗外的路灯昏黄,映着树的影子,和金瀚海别墅的璀璨灯火截然不同,却让他莫名松了口气。
段怀英停稳车, 没急着熄火, 而是侧过身看着他:“还在想什么?”
楚颂转过头, 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怔忡:“在想……我妈妈如果知道我见到他了, 会不会高兴, 有没有什么话想跟他说。”
段怀英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会的, 她一定希望,你得到自己想要的。”
楚颂点了点头,鼻尖有点发酸。
段怀英没再说话,只是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吧,晚上外面冷,咱们回家说。”
地库的电梯坏了, 两人从出口走过来,楚颂才发现门廊灯是亮着的。
“让物业提前打开了。”
楚颂看了看他,他喜欢这种回家的时候有灯的感觉。
进门, 段怀英换了鞋, 第一时间就把楚颂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手怎么这么凉?”
“不知道, 没事的, ”楚颂笑了笑,看着段怀英熟门熟路地去厨房,“你要干嘛?”
“给你煮杯热牛奶,加两勺蜂蜜, 睡前喝了助眠。”
段怀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玻璃杯碰撞的轻响,“今天也出门了一天,肯定累了。”
总归在金瀚海那里楚颂是没什么归属感的。
楚颂没阻止,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等着。
少顷,段怀英回来,捧着牛奶递给他,然后把楚颂的拖鞋拎过来给他穿上,楚颂总是习惯进了门就光着脚,近来天凉了,这样不行。
牛奶的甜混着蜂蜜的香,在齿间蔓延开来。
楚颂:“我不冷。”
段怀英半跪在地上给他穿鞋:“不冷也不行,受凉会生病。”
楚颂笑了:“相比起那个人,你倒像是我爸。”
段怀英:“颂颂还有这么年轻的爸?”
楚颂看着他的脸:“年轻,长得好看,真想把你这张脸拿下来折吧折吧放兜儿里。”
可以说是对这张脸相当满意了,只是好像不成,犯法。
段怀英起身,在他身边坐下:“喜欢?”
楚颂大颜狗,还用问吗,这张脸要是长给自己就好了。
段怀英近乎蛊惑:“有个办法,能让你慢慢拥有这张脸。”
楚颂:“嗯?”
段怀英:“接吻,经常接吻,两个人就会越长越像的。”
真的吗?怪不得那天肖清和见到他说自己长得好像变好看了?
楚颂想到了什么,赶紧捂住嘴巴:“不对啊,不行不行,你要是越长越像我那不坏菜了?”这不是双向的吗?
他好像听到段怀英轻笑了一声。
楚颂:“你笑什么啊!”
段怀英:“没什么。”笑你对自己长得好不好看这件事没有正确认识。
楚颂:“不行,你必须得告诉……”
话音未落,段怀英吻了上来,楚颂一时不察,杯子脱手,被段怀英一心二用地迅速抓住握在手里,放在茶几上,人却没离开楚颂一点。
段怀英:“先别说话。”
客厅的暖灯十分懂事地变成暗光,段怀英的呼吸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时,额头抵上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
“颂颂,”段怀英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带着点薄茧的指腹蹭得楚颂心痒,“别动。”
楚颂的耳尖瞬间烧得滚烫,却没躲开,反而微微仰头,主动把唇凑得更近了些,段怀英低笑一声,俯身吻了上去。
楚颂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伸手勾住段怀英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笨拙地回应着。段怀英被他勾得心头一软,舌尖探进去,没受到什么阻力,与楚颂的舌尖缠在一起,全都是牛奶的甜味儿。
楚颂的呼吸渐渐乱了,整个人软在段怀英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领口,防止自己失去支撑。段怀英的手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滑,停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着,带着点安抚的力道,却让楚颂更觉得浑身发热。
吻渐渐深了,段怀英含着他的唇瓣,细细碾磨,仿佛在品尝什么珍宝。
楚颂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还有脖颈处温热的皮肤。
他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求什么安慰。
段怀英察觉到他的依赖,吻得更温柔了些,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发,在他唇上啄了几下,才慢慢退开。
楚颂的唇瓣被吻得泛红,喘着气靠在他肩上,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格外软。
“还想要?”段怀英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
楚颂没说话,只是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一声不吭。
段怀英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低头在他的发顶、眉心、鼻尖上一一落下轻吻,最后停在他的唇上,又是一个浅而温柔的吻。
“乖,”段怀英抱着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能亲了,不然等下该睡不着了。”
楚颂的脸颊更烫了,轻声反驳:“什么意思,谁想亲了!”
段怀英:“我,当然是我想。”小朋友都是要面子的。
吻罢,段怀英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明天,我陪你去趟你妈妈的墓地吧,把见到他的事告诉她。”
楚颂的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当然。”段怀英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同意就可以。”
楚颂没搞明白,这是他想出来的主意啊,为什么还要自己同意才可以,又不是什么坏事。
等等,段怀英他是什么身份跟自己去的啊!?
段怀英见楚颂好像意识到这一点了,笑得很克制,怎么连发呆的表情都那么可爱。
楚颂连忙补充:“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只是太远了,我没有司机,不是故意想要带你去的。”
“我知道。”段怀英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我就愿意给颂宝当司机。”
“累了吧?去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楚颂“嗯”了一声,却没动,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
什么意思?再抱会儿?
段怀英自然不会拒绝,就这么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客厅的钟摆“嘀嗒嘀嗒”地响着,窗外偶尔传来晚归的猫叫,一切都安静又温暖。
过了会儿,楚颂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段怀英低头一看,发现他居然睡着了,手还攥着段怀英的腰带。
他失笑,小心翼翼地把人托起来,往卧室走,楚颂睡得很沉,头靠在他的肩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今天累坏了。
段怀英站在两间卧室的门口,只犹豫了一瞬间,就转身抱着熟睡的楚颂进了自己的卧室。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段怀英的脚步灭了,只剩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他抱着楚颂进入卧室,怀里的人对此毫无所觉。
段怀英抱着人,几乎没发出声音,只有怀里人的发丝偶尔蹭过他的颈侧,带来点微痒的触感。
他把楚颂放在床上,没急着松手,而是半跪在床上,俯身凝视着他。
月光落在楚颂的脸上,把他衬得像个精致的白瓷娃娃。
段怀英指尖悬在他的脸颊上方,顿了很久才轻轻落下,指腹蹭过他的睫毛——很软,像蝴蝶的翅膀,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起身,扯过自己的被子。
他把楚颂往里抱了下,将被子覆盖上去,从肩膀到脚踝,不留一丝缝隙,像是要把人牢牢锁在自己的气息里。
“这样颂颂就跑不掉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沿,又看着楚颂。
这次的目光不再掩饰,是带着贪婪的、近乎病态的专注。
他看楚颂的眉眼,看他红嘟嘟透着健康粉色的唇,看他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想起白天金瀚海看楚颂的慈爱眼神,想起那个叫尤郁的画家对楚颂的欣赏,指节攥得死紧,渐渐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些人都想靠近楚颂,可颂颂只能是自己的。
段怀英的指尖再次落在楚颂的颈侧,轻轻摩挲着他的锁骨。
温热的,脉搏跳动的,鲜活的,他的。
他俯下身,鼻尖凑到楚颂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是颂颂的味道没错。
就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他贴着楚颂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是我的。”
楚颂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哼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下。
段怀英立刻停住动作,不对,他好像有点犯病了。
之前的洁癖、强迫症,在那四年里,又多了一条偏执性障碍。
是一种以多种“妄想”为核心的病症,那四年,他太想他了。
平时还好,一到深夜,这样的感官和情绪就会被他无法控制地放大。
不能做出任何伤害颂颂的事情——他对自己说。
段怀英去单独的楚颂没见过的医药箱找药,吃了药,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
激烈的情绪消退些许。
他拿起手机,给金瀚海发了条消息:【金总,明天我陪颂颂去看他妈妈,您要是有空,可以一起来。】
没过多久,金瀚海回复:【好,我准备些她以前爱吃的点心,一起带过去。】
段怀英回到楼上,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楚颂,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怀里的人很软,带着暖,和他身上的冷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总觉得,触碰到楚颂的时候,刚才那些药似乎又白吃了。
“别想离开我。”
他说,这次的声音埋在楚颂的发里,“永远别想。”
月光渐渐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段怀英睁着眼,看着怀里的楚颂,眼神里交织着温柔与阴暗,像潜伏在黑夜中的猎手,无声地守着自己的猎物,用被子和怀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张网里,只有他和楚颂。
最好,永远都只有他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睡不醒:段总你真的,你别犯法!我很难做的!
第32章 32.幸福额度 “我好像……有点喜欢……
第二天清晨, 楚颂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窝在段怀英怀里,身上盖着段怀英的被子。
我的天啊?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关键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呀?!什么情况!
看着面前闭着双眼的段怀英,楚颂疯狂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就是在沙发上, 然后……睡着了?
他没对段怀英干什么不该干的吧!
“醒了?”
段怀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 “再躺会儿?去墓园不急。”
楚颂摇了摇头, 坐起身往旁边蹭了蹭:“睡不着了。”他顿了顿, 小声问,“你……昨晚没睡好?”
段怀英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显然是熬夜了。
“没事。”段怀英笑了笑,没提自己半夜起来吃药的事,“给你做了早饭,去洗漱吧。”
楚颂“嗯”了一声,爬起来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段怀英的睡衣,宽大的袖子晃荡着,裤腿比自己的长一截, 垂到脚面。
楚颂:“不会是你……”
段怀英:“是我换的。”
楚颂脑海里霎时劈了一个雷。
都是男的,都是男的,都是男的, 默念三遍就告诉自己, 没事。
可这个男的是自己前男友啊喂!!!
不是, 这种情况, 你们大少爷不都应该说是管家换的吗?!
不讲武德!连个管家都没有,什么破大少爷!
他红着脸跑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眉梢都带着点羞意,楚颂自己并未察觉。
早餐是清淡的白粥和小菜, 段怀英坐在对面,一边给他剥鸡蛋,一边说:“等下去墓地,穿厚点,早上风大,让你爸看见,又要说我没照顾好你。”
“我爸!?”楚颂喝着粥,想起什么,“他,他也会来吗?”
“嗯,”段怀英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碗里,“他早上发消息说,已经在准备你妈爱吃的糕点了。”
楚颂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粥,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你跟他说的?”
你以前不是这么多嘴的人啊!
段怀英回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不高兴的话我发消息让他别来了。”
“哎!”楚颂拽住他去拿手机的手:“说都说了,显得言而无信似的。”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金瀚海的车已经停在别墅区大门口了。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个食盒,看到楚颂,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颂颂,你们出来了。”
“嗯。”楚颂点了点头,态度比上次见面更自然了些。
墓园在城郊山上,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达,金瀚海的车在前面,他并非第一次来。
墓碑前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显然是金瀚海安排人,又或是自己来打理过的。
楚颂的妈妈笑得温柔,是楚颂熟悉的样子。
“妈,我来看你了呀。”
楚颂蹲下身,把带来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我见到我爸了,他挺好的,对我挺好的,也没有忘了你,还在家里种了你喜欢的桂花。”
金瀚海站在旁边,打开食盒,把桂花糕整齐地摆在墓前,眼眶泛红:“红月啊,对不起啊,这么多年了,我实在是没有尽到为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咱们颂颂,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段怀英没说话,只是站在楚颂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声地支持他——
阿姨,我是段怀英,如你所见,我很爱他,此生都会爱他,任何人都可能离开,但我不会。
山林的风带着凉意,吹起楚颂的头发,他却没感觉到冷。
妈妈一定看到了,看到他现在有人疼,有人爱,看到这个迟来的爸爸,也终于回到了他身边。
停留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三人准备离开。
下山时,金瀚海问楚颂能不能坐自己的车回去。
“行。”楚颂的态度松动,让金瀚海喜出望外。
段怀英:“那我先前面走。”
车子行驶,金瀚海对楚颂说:“颂颂,爸爸给你准备了样东西,放在公司了,最近拿给你。”
“什么东西?”楚颂好奇地问。
“你妈妈以前用的画笔,她去世后我一直没找到,前阵子才从我很久之前的旧物里翻出来的。”金瀚海的语气带着点期待,“我找人修好了,你或许能用得上。”
楚颂愣了愣,他从没见过妈妈的画笔。妈妈去世后,家里的东西大多都没了,只剩下一些照片和旧相册。
“好,不用带给我,方便的话,我想下午去拿。”楚颂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回到市区,金瀚海还有工作要处理,两人在路口分了手。
段怀英先送楚颂回家,路上问他:“下午我陪你去?还是接你?”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楚颂笑了笑,“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我拿了东西就回来。”
段怀英拗不过他,只能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遇到什么事逞强。”
“知道啦段管家。”楚颂笑着推他,“先忙吧你。”
下午,楚颂按照金瀚海给的地址,来到了金氏集团总部大厦。
这座位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门口的安保穿着笔挺的制服,看起来十分严肃。
楚颂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这不仅是去拿妈妈的东西,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接近这位父亲。
“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公司大厅的安保拦住他,语气冷硬,相当程式化。
“您好,我想找一下金瀚海先生,他让我来拿样东西。”
楚颂的声音不大,不太适应这种严肃的场合。
“我们总裁?”
“请问您有预约凭证吗?或者金总发给您的信息?”
安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休闲装,背的包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不像来谈生意的,倒像个年轻的大学生。
搞不好是拉投资或者推销的吧?
瞬间语气里多了点轻视,“没有的话,是不能进去的。”
楚颂愣了愣:“嗯……可金总的确说让我直接来就可以……”
“这是规定。”
安保语气坚决,“不出意外,我们总裁现在在忙,不方便打扰,您还是拿到预约再来吧。”
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看过来,楚颂耐着性子解释:“我真的是金总让来的,我叫楚颂,要么您问一下前台有没有收到过通知?”
“楚先生是吗?”
一个踩着高跟妆容精致的女人走过来:“抱歉,我没有收到金总助理的通知,如果没有预约,请回吧,不要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楚颂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拿出手机想给金瀚海打电话,却发现这里用内部网络,信号似乎被屏蔽了,根本打不出去。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楚颂回头,看到金瀚海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显然是刚开完会,还穿着西装,此时身后跟着一行人,像是刚送走重要合作方。
看到楚颂被拦在门口,金瀚海脸色沉了下来:“谁让你们拦着他的?”
什么情况,真的认识啊?安保和前台主管一惊,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居然真的认识金总,他们好像……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
“金总,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客人……”前台主管的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解释。
“客人?什么客人,他是我儿子!”
金瀚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他来,直接放行。”
“是、是!了解!”安保和前台主管连忙点头,额头都渗出了汗。
周围路过的员工也都吃了一惊,窃窃私语起来——原来这位就是集团内很多人都知道的金总失散多年的儿子?这就找到了?
玄幻。
这俩人也是踢到钉板了。
楚颂也愣了愣,没想到金瀚海会这么直接地介绍他的身份。
“颂颂,跟我上来。”
金瀚海的语气对上楚颂马上和缓下来,随即扫视几名员工:“即便是一般来访者,这就是你们对待的态度?总助,去找HR,让约谈一下这两个人。”
即便不开除,处罚也是难免的。
楚颂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里,金瀚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歉意:“抱歉颂颂,是我没交代,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楚颂笑了笑,“他们也是不清楚情况。”
金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金瀚海从书柜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楚颂:“打开看看。”
楚颂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精致的狼毫笔,笔杆是紫檀木的,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虽然有些年头了,却修整得很好。
“这是你妈妈年轻时最喜欢的一支笔,她说用它画的画,特别有灵气。”金瀚海的声音带着点怀念,“我找人换了新的笔毫,你试试,看还能不能用。”
楚颂拿起画笔,指尖轻轻拂过笔杆,仿佛能感受到妈妈的温度。他眼眶有点红,抬头对金瀚海说:“谢谢爸。”
“你叫我了?!”金瀚海热泪盈眶,又慌张地抹了抹眼泪,“傻孩子,跟爸爸客气什么。”
金瀚海笑了笑,给了他一个拥抱,这个拥抱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父爱:“以后想来公司玩,随时来,没人敢拦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爸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我看谁敢说个不字儿!”
楚颂点了点头,把画笔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
离开金氏集团时,前台主管和安保都恭敬地站在门口,向他鞠躬问好。
楚颂没在意这些,只是抱着那个木盒,心里暖暖的。他拿出手机,给段怀英发了条消息:【拿到画笔了,妈妈的笔,很好看。】
段怀英很快回复:【好,等回来给我看看。】
楚颂笑了笑,拦了辆车往家走。
“谢谢师傅,我到了,车费等下线上付给您!”
下车,午后阳光洒在他身上,风吹在树叶上,吹在路边的招牌上,吹在他脸上 。
楚颂突然觉得,原来重新有家人,并且被家人重视的感觉,是这么好。
他不再会是那个羡慕别人有爸爸开家长会,有爸爸带着去游乐场的小孩了,他再次有了爱他的家人,有了会为他撑腰的父亲。
走到小区门口时,楚颂看到段怀英居然站在楼下等他。他穿着件黑色外套,身姿挺拔,看到楚颂,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迎上来:“回来了?”
“嗯。”楚颂举起手里的盒子,笑得眉眼弯弯,“你看,我妈的画笔,我拿回来了。”
段怀英接过盒子:“能打开吗。”
“当然。”
段怀英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那支紫檀木画笔,眼底满是温柔:“好看。”
“段怀英,”楚颂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好像……有点喜欢这个爸爸了。”
楚颂知道,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和金瀚海之间陌生了那么多年,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但他愿意,愿意试试,愿意慢慢接纳这份迟来的父爱。
他似乎明白了,家人的意义,不只是看相处了多久,而是看彼此是否真心相待。
而现在,他有了两个真心待他的人。
爸爸和……段怀英。
他应该,可以相信他们对自己的心。
回到家,段怀英把画笔放在楚颂的画架上,那么多的笔,唯独那一支看起来扎眼。
“有了。“
楚颂看着那支笔,拿起数位板,开始画一幅新的画——画里有三个人,他,金瀚海和段怀英。
三人站在一棵巨大的开满了花的桂花树下,笑得十分开心,像极了他今天在墓前想象的样子。
段怀英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画画,偶尔递过一杯温水,或者帮他理理凌乱的头发,在发顶绑一个小揪揪。
段怀英指着画面空白的地方:“颂颂,这里,还少个人。”
楚颂看着他:“你是说……说我妈妈。”
楚颂不再言语,只顾着动笔画,这大概就是他憧憬中的一家人。
画着画着,楚颂突然转过头,看着段怀英的眼睛,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段怀英愣了愣:“怎么了。”这么突然。
楚颂:“没事……就是看你长得怪好看的。”
随即低笑出声,段怀英看他笑,也跟着微笑。
他伸手把楚颂抱进怀里,深深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爱意,带着画里桂花的香,更带着彼此的温度和在意。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的幸福的额度是有限的,那么段怀英愿意,把自己仅有的都给楚颂,毫无保留。
第33章 33.T台救场 身边怎么一个两个都是……
楚颂正趴在地毯上画最近的画稿, 手机铃声开始震动,上面大大的“阿鱼”两个字。
这时间怎么想起给他打电话,他今天不是应该挺忙的吗。
他接起时,听筒里传来沈虞炸毛般的吼声:“楚颂!阿颂!颂宝!救命!江湖救急!”
“怎么了?”
楚颂手里的笔还在画纸上涂涂画画, 手上还有颜料, 于是歪头夹着手机打电话, “火急火燎的, 你设计稿又被你工作室的附近哪只野猫给撕了?”
上次连夜去帮他补, 一晚上画完楚颂觉得自己已经能成为半个服装设计师了。
这活儿好像有点儿审美的,也没那么难干。
“比这严重多了好吗!”
沈虞的声音里面杂糅着疲惫焦急和无力感:“你别提了, 我下季度特别款的那个模特,就是身高一米七五、走可爱风的那个,记得吗,上次我还给你发过照片儿。”
楚颂:“这是重点吗,我记得啊,所以呢?”
沈虞:“突然一下就发烧到40度,被救护车拉走了!离秀开始就剩两个小时, 让我临时去哪找替补?”
楚颂愣住了:“啥可爱风啊?你不是一直走高冷国际范儿的路线吗?”
“懂啥,这不是想证明我的设计不挑人嘛!”沈虞气急败坏,“高个子能穿, 小个子也能穿出味道!那个模特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气质跟衣服百分百契合, 现在人没了, 我的理念怎么落地啊!”
楚颂停下笔,想了想:“你别急啊,你人脉那么广,再打电话问问其他模特行不行?”
“问了!干这行的大多数都太高了!要么就是风格不对!”沈虞的声音带着点绝望, “颂啊,我知道这很离谱,但……你能不能来救救场!”
“我?”楚颂差点把笔扔出去,你还知道离谱呢,“你跟我闹着玩儿呢,我救场?我吗?我没走过秀啊,而且我也不是模特!”
沈虞:“你可以的!你上次不是还帮我画设计稿了?没啥事儿是你不能干的!”
楚颂:“那能一样吗,画画好歹算是我半个专业了,走秀我是这辈子都没碰过,你不怕我上去给你丢人啊,我敢走你还真敢用啊?”
沈虞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真诚,“这次我是真没招儿了,你身高,跟那个模特差不多,而且你长得好看啊,脸还小,穿我那套粉白相间的背带裤肯定好看!就当帮我个忙,算我欠你十个蛋糕,最大的那种行吧?!”
十个这么多的啊?
楚颂的心动了动。
作为一个好奇宝宝,他确实挺好奇T台秀后台是什么样子的,而且沈虞的设计理念他很认同——衣服本就该服务于人,而不是反过来被身材绑架。
“……那就,我试试?”楚颂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太好了!”沈虞在那头欢呼,“我把地址发你,赶紧过来!化妆师和造型师都等着呢!”
挂了电话,楚颂看着又只花了一半的画稿,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段怀英今天在开跨国会议,他发了条消息说去帮朋友救场,对方也不知在忙没有,很快回复了一条语音:“最近那边在举办活动,注意安全,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时间方便的情况下我去接你,不然就找司机过去。”
楚颂:“好了,知道啦!”
段怀英明明刚才还盯着上个季度的财报眉头深锁,这会儿就捏着手机轻笑,看得在旁边的万宁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谈恋爱的人都这样?
还是就他们老板这样啊。
段怀英笑不是为别的,而是现在楚颂自己都没发现,他去哪里都会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代表着他对自己的信任度越来越高。
好现象。
沈虞的秀场设在市中心的艺术中心,后台可没有前台看到的一片光鲜,混乱得就像是早市——
化妆师在给一群模特补妆,造型师拿着别针衣服,助理们抱着一堆饰品跑来跑去,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各类护肤品、彩妆和香水的味道。
混在一起相当呛人。
“阿颂!这边!快!”
沈虞穿着件沾满亮片的金色卫衣,相当浮夸,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楚颂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把他拉到化妆镜前,“快!刘儿,给我把楚颂拾掇得可爱点!要那种看着就想要捏他脸的!”
化妆师小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拿着打湿的粉扑就往楚颂脸上招呼:“楚先生别紧张,你底子好,随便画画就好看。”
楚颂觉得沈虞作为主设计师现在这个样子,是他比较应该被拾掇一下吧?不然等下就这样出去见人?
还没等开口,几大泵的粉底液就被涂在了楚颂脸上,楚颂觉得自己被糊得睁不开眼:“这一定要涂这么厚的粉底吗?”
化妆师:“T台妆和咱们平时的妆容是不一样的,尤其这一套,要凸显的是那种瓷白娃娃的风格,你已经很白了,但是我们还是要用最白色号的粉底,在脸上还会成膜,有点难受,要忍一下。”
行吧,楚颂只能任由他们折腾。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他身边走过,身形挺拔,气质出众。
“沈哥,我的腰链怎么弄。”
周年的声音带着点少年气,明明是在求助,却故意板着个脸,像只别扭的小狗。
“哎哟,你自己弄,上次不是教了你怎么系吗。”沈虞头也不抬地整理着楚颂的衣服,语气嫌弃。
一回头看着人眼巴巴盯着他,却还是伸手帮他把腰链系好,想顺手拍拍他的头,发现他头上沾了闪粉和发胶,又撤回了一个拍拍。
周年:“沈哥你偏心啊,对他就这么好。”
“你能跟他比啊?”沈虞弹了下他的脸蛋儿,“他是来救场的祖宗,你是常年给我添乱的祖宗,能一样吗?”
那不都是祖宗。
周年没说话,只是瞥了楚颂一眼,眼神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敌意,转身到一个单独的衣架前,拿起那件银灰色的夹克——那是沈虞这次秀的压轴款,剪裁流畅,谁穿谁帅。
楚颂被他那眼神看得脚底一凉,悄悄问沈虞:“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别理他。”沈虞帮楚颂理了理背带裤的肩带,“这小屁孩儿青春期,脾气说来就来。”
哦——这样啊……
楚颂突然来了兴致。
他看着周年背对着他们整理服装,肩膀微微垮着,忍不住想逗逗他。
“阿鱼啊,”楚颂故意提高了声音,往沈虞身边靠了靠,“你这衣服设计得真好看,尤其是这衣服上的小老虎刺绣,跟我一样可爱?”
沈虞看鬼似的看楚颂:“你今儿这是吃拧巴了啊?”
楚颂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年的肩膀僵了一下,哎嗨,有效果哎,是这个意思。
他伸手,故意拍了拍沈虞的胳膊:“阿鱼,那你下次也单独给我设计一套衣服呗?我穿肯定穿得比你那压轴款好看。”
“你可拉倒吧。”沈虞条件反射就推开他,“周年那气场,跟你不一样,你学不来。”
“我怎么学不来?怎么说话呢,”楚颂故作委屈,“我也能气场两米八!”
周年终于忍不住转过身,这次是毫不掩饰地冷冷地瞥了楚颂一眼:“沈哥设计的压轴款,不是谁都能穿的。”
“哦?”楚颂挑眉,故意冲他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定沈虞一高兴,下次就给我设计压轴款了呢?”
周年的脸色瞬间更差了,想说什么,却被沈虞打断:“行了,你别闹了。颂啊,过来换鞋了,准备彩排。”
楚颂抬脚跟着沈虞走到鞋架前,沈虞给他拿了双白色的帆布鞋,鞋面上绣着和衣服同系列的小兔子,和小老虎呼应,可爱得恰到好处,看起来像是成套的。
楚颂:“豁,能让沈大设计师给我穿鞋,我也算圆满了。”
“少废话,你试试,走两步。”沈虞退到一边,眼神里带着期待。
楚颂深吸一口气,学着其他模特的样子,挺直腰板往前走。
沈虞:“这样不成,看着,跟我的动作,自然摆臂。”
刚开始还有点僵硬,走了两趟就找到了感觉——他毕竟是个半专业的coser,对于这些还是有一定的感悟,只是把大部分cos过的角色身上的清冷感换成了元气可爱,和他自己的气质反而更合。
“不错不错!”沈虞拍了拍手,“就保持这个感觉!记住了啊,你穿上这身衣服,不是为了衬托衣服,而是衣服在点缀你,自信点!”
楚颂点了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逗逗周年,就看到周年拿着件外套走到沈虞身边,语气生硬:“沈哥,外面冷,披上。”
沈虞愣了愣,接过外套穿上:“谢了,你怎么手这么凉,去那边找服装老师拿两个暖宝宝暖暖。”
周年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楚颂一眼,转身去做最后的准备了。
楚颂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小孩儿是吃他的醋呢吧。
离秀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楚颂坐在化妆镜前补妆。
沈虞在旁边絮絮叨叨跟他交代注意事项:“上台不用紧张,音乐起了你就走,音乐都很有节奏感,很容易踩上点儿,到定点位摆个pose,然后转身走回来就行。记住,眼神要坚定,要让人觉得你穿这身衣服很开心。”
“知道了。”楚颂点头,“对了,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带周年回去啊?”
沈虞愣了愣,随即笑了:“嗨,还不是看他可怜啊。去年冬天我在街头带着摄影师拍夜景,看见他在另一个摄影师那拍,穿得单薄,冻得直抖,还硬撑着说不冷。
“这不,今年夏天又遇上了,大晚上的街边儿一蹲,跟没人要的小狗似的,惨了吧唧的,我看他镜头感不错,就问他想不想当来我工作室,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答应了。”
“他好像挺在意你的。”楚颂说。
“屁,就会给我找事儿。”沈虞嘴硬,“难伺候得很,这不吃那不要,还爱闹脾气,也就我能忍着他。”
楚颂看着他嘴上嫌弃,眼底却笑意盎然的样子,心里了然——这俩人,明明就是都有意思啊,偏偏都嘴硬。
大秀开始了。
聚光灯亮起,音乐响起,摄影们打开闪光灯就位,模特们一个个走上T台,全方位展示沈虞的设计。
楚颂站在后台,心脏跳得厉害,手心都出汗了,毕竟之前还没干过这种专业的活儿。
“别紧张啊。”沈虞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你了。”
楚颂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闪亮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看到台下细密的人群,突然想起了沈虞的话——是衣服在点缀你。
他挺直腰板,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神亮亮的,看起来特别有活力。
楚颂的步伐轻快,带着点少年人的活泼,没有高个子模特惯有的疏离感,反而让人觉得亲切又可爱。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楚颂看到沈虞站在侧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他走到定点位,学着之前看到的样子,双手比了个脸颊心,笑起来,歪了歪头,引来一阵观众更热烈的欢呼。
转身往回走时,楚颂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走秀也没那么难嘛,作为一个模特站在T台上,那种被认可的感觉,和其他不同,真的很奇妙。
回到后台,楚颂刚松了口气,就看到周年正站在上下台口等他,手里还拿着瓶水。
“给。”
周年把水递给楚颂,语气还是硬邦邦,“沈哥说你第一次走秀,会紧张,没顾上喝水,这会儿肯定渴了。”
楚颂接过水,笑了笑:“谢谢,你等下要加油啊,压轴款肯定超帅。”
周年默默把水递给他,没说话,转身就走上了T台。
楚颂站在侧台,看着周年穿着那件夹克走出来,气场全开,和刚才那个别扭的周年判若两人。
他的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把这件衣服的帅展现得淋漓尽致,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
周年走到定点位,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了沈虞身上,看他的眼神有光。
楚颂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俩人,真是把“口是心非”发挥到了极致。
秀结束后,后台一片欢腾。
沈虞被一群记者和设计师围住,回答着各种问题,楚颂刚想悄悄溜走,就被周年拦住了。
“那个……”周年板着脸,语气和缓了些,“刚才对不起啊,我不该对你态度不好。”
“没事,”楚颂笑了笑,“所以……你是担心我跟你抢沈虞?”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年的神情不太自然,“沈哥说你们就是好朋友,你是有对象的。”
哦,怪不得好了呢。
不是,他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沈虞摆脱了人群,走到楚颂身边:“看什么呢?”
“看你的小奶狗宣示主权。”楚颂挑眉,“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告白啊?”
“告什么白?”沈虞嘴硬,“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我懂的可多了。”楚颂拍了拍他的肩膀,“哇,你可赶紧的,别等人家跑了才后悔,他这样的可多的是人喜欢,想捡的人也不止你一个。”
沈虞没说话,只是看着周年跑远的方向,若有所思。
楚颂拿出手机,给段怀英发了条消息:【秀结束了,晚上想吃可乐鸡翅!好饿啊,我现在能吃一百个鸡翅】
段怀英很快回复:【我这儿也结束了,在往那边走,定位发我,马上到。一百个太多了,先欠着,下次慢慢给你做。】
楚颂看着消息笑了笑,抬头时,看到段怀英的车已经停在了艺术中心门口。他跟沈虞挥了挥手,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样?累了吧?”段怀英打开车门,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不累!”楚颂坐进车里,兴奋地说,“我第一次走秀,居然没摔跤哎!不过有一说一,沈虞这一季的衣服真好看,尤其是那套背带裤……”
段怀英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嗯,颂颂穿什么都好看,喜欢那个款以后给你买别的。”
反正不能穿他沈虞的。
车子驶离艺术中心时,楚颂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沈虞正和周年站在门口说话,周年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沈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段怀英透过后视镜看:“你是给他帮忙。”
“对啊,不然呢。”他就这么两个半朋友啊。
“下次我跟你一起。”
楚颂笑起来:“我又不改行当模特,还什么下次啊。”
看着段怀英面色不悦,楚颂好像知道了。
“你是在吃他的醋啊!”
身边怎么一个两个都是醋精?
第34章 34.给个理由 窗外的阳光很亮,却照……
楚颂:“我觉得其实走秀也挺有趣的, 没我想的那么难!”
楚颂喋喋不休地跟段怀英讲秀场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说他故意在那个叫周年的模特面前坑了沈虞一波,说沈虞被记者围堵时差点被拽坏了衣服,还有个模特没站稳直接扑在化妆台上, 散粉扑棱了一脸。
没注意到段怀英握着方向盘的手, 渐渐收紧。
“沈虞说下次要给我设计套他这次压轴款的面料制作的礼服。”
楚颂转头看他:“你说我穿会不会好看?不过礼服这东西我又用不上, 还是常服才好。”
段怀英:“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
只有他自己知道, 听到“沈虞”两个字时,那股莫名的烦躁有多强烈。
他不是不知道楚颂和沈虞是朋友, 可看到楚颂对着别人的设计赞不绝口,看到沈虞能陪在楚颂身边看秀,并且楚颂还如此开心的样子,那些占有欲就像绞杀藤一般,肆意滋长缠绕。
楚颂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还在絮絮叨叨:“对了,周年, 就是沈虞找的那个签给他的模特,今天超帅的,那衣服穿他身上, 简直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嗯。”
段怀英的回应更短了, 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的纹路, 目光落在前方的路灯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颂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过去看他:“段怀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段怀英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快到家了,准备下车,穿上外套,外面凉。”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段怀英的胳膊:“你还在吃沈虞的醋啊?”
“走吧,我给你做可乐鸡翅。”
楚颂看着他快步走进电梯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收了收,真难搞啊,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回到家,段怀英径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楚颂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切姜、腌鸡翅,动作熟练却没什么话,垂着眉眼一副冷淡的样子。
“段怀英,”楚颂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沈虞就是我朋友啊,而且,那个叫周年的模特,他俩才是有事儿。”
段怀英反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知道你怎么还是不高兴?”楚颂蹭了蹭他的后背。
段怀英立刻回头:“颂颂,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有朋友是好事,我只是。”
他没说下去,只是把楚颂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只是想多陪你一点。”
楚颂仰头看他,段怀英开会一天,应该也很累了,却还惦记着给自己做鸡翅。
楚颂:“好嘛,那之后要是你有空,就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这样是不是看起来要求很过分。”
段怀英:“当然不。”
这本来就是他想做的事情。
晚饭时,段怀英给楚颂夹了满满一碗鸡翅,自己却没怎么吃,只是看着他吃。
楚颂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一个鸡翅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啊,别光看我。”
段怀英:“好。”
楚颂洗完澡,趴在沙发刷手机,看着秀场的照片傻笑。段怀英坐在他身边,帮他吹头发,“吹干才能睡,不然要头疼。”
楚颂:“你不是在给我吹了嘛。”
“困了吗?”段怀英关掉吹风机问他。
“有点,”楚颂打了个哈欠,双眼的神开始涣散,放下手机,“今天走秀还挺累的。”
段怀英:“走,去睡觉。”
楚颂眼都快闭上了:“好远啊……走不动。”
段怀英站起来冲他伸出双手:“抱?”
楚颂七手八脚爬起来一个熊抱等着人给他“搬运”上楼。
段怀英帮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我在旁边陪你,一会儿再走。”
楚颂点了点头,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段怀英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眼底的温柔渐渐被偏执取代。
他伸手,指尖描摹楚颂的脸颊,从眉骨到下颌,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又没有碰到他,始终隔着那么一毫米的空气,精准且游刃有余。
他小心翼翼地躺在楚颂身边,贪婪地看着他的脸。
手贴在楚颂的肩头,顺着楚颂的手臂慢慢滑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低头,在楚颂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得像叹息:“颂颂,我不能没有你。”
他就这样抱着楚颂,睁着眼看了一整晚。看着他睫毛轻轻颤动,看着他偶尔的梦呓,看着他轻轻抓住被子的手,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直到天快亮时,楚颂又翻了个身,贴着段怀英,面对面。段怀英低头在他的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才离开。
一如既往,段怀英在做早饭,早上醒了就有早餐吃,段怀英还是太全面了。
段怀英:“不在睡会儿?”
楚颂:“不啦,画还没画完,我去洗漱。”
段怀英:“颂颂,我……”
楚颂:“嗯?”
段怀英:“你先去吧。”
楚颂走进卫生间,他能感觉到,段怀英今天有点不一样,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早餐时,段怀英没怎么吃,又是看着楚颂,手指反复摩挲着杯子,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楚颂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勺子:“段怀英,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呀?”
段怀英:“嗯。”
楚颂:“那你说呗。”
“颂颂,”他停顿了下:“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楚颂愣住了,刚举起来的牛奶杯险些没泼出去。
你要跟我说这个?这种时候!?
段怀英补充道:“颂颂,我认真的,是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想带你去见世界上所有漂亮的风景,跟你过一辈子,下辈子还想继续的那种在一起。”
他也担心,楚颂会不会不愿意,又会不会飞速逃离。
楚颂看着他有些紧张的样子,自己也紧张起来了。
他想过,怎么没想过呢,他当然不认为自己现在对于段怀英的态度处于“正常好友”的程度,自己对他什么想法,自己很清楚。
“段怀英,”楚颂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段怀英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你该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对你做的一切,没有作伪。”
楚颂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段怀英的手背上。他想点头,想说好,可心里那个藏了很久的问题,却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看着段怀英的眼睛,声音带着点委屈:“那你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突然走了?我当时,问遍了能问的所有人,他们都不知道你去哪了,后来才知道你去了m国,我还以为……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而且,你为什么会对我说那样的话。
段怀英的身体瞬间僵了,握着楚颂的手紧了紧,眼神却暗了下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空气里有热度的暧昧氛围突然就冷了下来。
楚颂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的期待一点点落空。他追问:“段怀英,你说啊,为什么?”
只要你能给我个让我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我就信。
段怀英的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也是他想了整整一晚的原因。
他是忍不住了,但这些事……他依旧不能说。
说他当年被段程用楚颂威胁?说楚颂妈妈的事情?说自己故意跟他说那么决绝的话让他难受?
这些话,只会让他们之间多一道隔阂,一旦说出来,就没有可能了。
“对不起,颂颂。”段怀英看着他:“……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楚颂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你知不知道,你跟我说了那些话,然后突然消失,我又不知道你为什么走,我连等你的理由都没有。”
他抽回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段怀英,你说了你喜欢我,可你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吗?”
段怀英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伸手抱楚颂,想跟他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还是说不出口。
“我……”
“别说了。”楚颂打断他,转身往楼上走,“我现在不要听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段怀英站在原地,看着空荡的客厅,手里还残留着楚颂的温度,心里却空得发慌。
他知道,自己伤了楚颂的心。可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还是冲动了,这不像他,明明两人的关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窗外的阳光很亮,却照不进段怀英的心里。
而卧室里,楚颂趴在床上,眼泪浸湿了枕头。他其实很想相信段怀英,很想点头答应他,可那个没答案的问题,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喜欢段怀英,从高中时第一次见到就喜欢。可这份喜欢,被时间和距离磨出了缺口,仅仅需要一个能骗过自己心的答案来填补。
可就算这样,段怀英还是没给。
楚颂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眼泪还在掉。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那个迟到了这么多年的答案。
客厅里,段怀英看着楼上卧室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痛彻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欠楚颂一个解释,一个迟了太久的解释。
他需要彻底解决掉所有威胁,需要确保楚颂的安全,这样他才有资格,把所有真相剖开,都告诉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等待,会不会让楚颂,离他越来越远。
光是想想,就难受得要窒息——
作者有话说:吵架咯吵架咯[坏笑]有的人单方面被老婆吵架咯 放心啦会很快和好的
第35章 35.颂宝出走 颂颂,我在的,在等你……
楚颂一夜没睡, 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趴在卧室门板上听了十分钟,确认楼下没了段怀英的动静,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柜前翻找自己的行李, 没敢拿太大的箱子, 只拿了个背包, 放了两件衣服两条裤子进去, 最后犹豫了一下, 把段怀英送他的银色吊坠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又把那支金瀚海给的钢笔揣进兜里。
他不想带一些和段怀英有关的东西,怕自己看着了就会心软。
收拾完走到玄关,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半——段怀英至少六点才会从公司回来,时间足够他走远了。
换鞋时,他盯着鞋柜里那双上周段怀英刚买给他的新鞋子,刚碰到鞋带又收回了手, 最终还是穿了自己原来的鞋。
别墅的实木大门带着沉重的咔嗒声,他特意按住把手慢慢放,让关门声轻轻的。
穿过庭院时, 草坪上的草有些长高了, 被风吹得粘在裤脚上, 他没停, 一直走到别墅区的主路口才拦了辆出租车,报地址时顿了顿,报了肖清和家的位置。
自己家他恐怕比自己还熟,用不了10分钟就能被抓到。
——
段怀英五点十分就提前结束了会议。
车驶进别墅区时, 他习惯性地往二楼卧室的方向看,窗帘拉着,没什么异常,可心里却莫名发慌。
推开家门,玄关的灯没开,往常这个点,楚颂要么在厨房洗水果,要么趴在地毯上画画,总会第一时间喊他“段怀英你回来啦”。
今天,客厅静得要命,能听见时钟的摇摆滴答声。
“颂颂?”他喊了一声,回音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鞋柜上,楚颂的旧运动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双没穿过几次的白鞋,摆在第三层。
心脏猛地一沉,他快步走到二楼卧室,门没锁,一推就开。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银色吊坠下面压着一张便笺纸,字迹歪歪扭扭:“我要出去静一静,你别找我。”
没有落款,没有地址,甚至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段怀英捏着那张便笺纸,越捏越紧,直到把纸揉出褶皱。
他进了楚颂,看到楚颂的衣柜空了一角,那几件常穿的衣服不见了,是真的走了。
恐慌像海水一样漫过他的心脏和大脑。
他拿出手机,拨通楚颂的号码,听筒里冰冷地重复:“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点开微信,对话框停留在昨天楚颂发的“今天的牛奶不好喝,明天不喝了”,后面跟着一个皱眉的表情包。
此刻这些都像极了笑话。
楚颂的画稿摊开在书桌上,最后一页画了半张,笔还戳在一边;沙发上搭着楚颂昨天穿的奶蓝色卫衣,上面还留着淡淡的属于他的香味;甚至冰箱里还冻着楚颂爱吃的香草冰淇淋,是上周两人一起买的。
所有痕迹都在说他没走远,可联系不上的恐慌却越来越强烈。
段怀英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先给万宁打了电话:“查一下楚颂的网约车记录,下午四点半以后,从别墅区出去的,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又给金瀚海打,声音发颤:“金总,颂颂有没有联系您?他走了,没说去哪。”
“颂颂不在家?怎么回事?”
“是这样,昨天我可能说了一些话,让他不太开心,今天就……”
“哎呀,你真是!”金瀚海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依旧沉稳,“等着,我让人查监控,你先想想他可能去的地方,比如他的朋友家。”
朋友?
段怀英脑子里第一个楚颂的“朋友”就是沈虞。
他立刻让万宁查到了并拨通沈虞的电话,听筒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有模糊的喘息声。
沈虞的声音极其不耐烦:“谁啊,催命啊,什么事儿?忙着呢。”
“段怀英。”
沈虞:“段怀英?!跟我开玩笑呢?你怎么有我电话?!”
“没开玩笑,楚颂走了,没说去哪,电话也关机了。”
段怀英忙问:“你知道他可能去什么地方吗?”
“走了?”
沈虞的声音顿了一瞬,背景里传来属于少年的闷哼,他似乎捂住了话筒,语气放低了些,“你跟他吵架了啊?”
“这你别管,”段怀英皱眉,“他平时除了你,还会跟谁来往?”
沈虞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了然:“除了我跟肖清和,还能有谁?你去清和老师家看看,地址我发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段总,瞅你这样,肯定是跟他吵架了吧,你要是真的在乎他,就别跟他藏着掖着的。我们楚颂不是那种会揪着过去不放的人,但他讨厌被人糊弄。”
“知道了。”
背景音里似乎有人在催促沈虞。
沈虞:“靠,下次别赶着劳资干正事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段怀英看着手机里沈虞发来的地址,手指发抖。
他想起楚颂上次提过,肖清和家有个小画室,楚颂偶尔会去那画画。
万宁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段总,查到了,楚先生下午四点四十分坐网约车去了艺术区,终点就是肖清和家附近。”
段怀英:“好,知道了。”
确认了地址,段怀英反而更慌了。
他不回自己家,就是怕自己第一时间去找他。
可他怎么可能不去找他?
他发动车子,汽车的引擎声打破了别墅区的宁静,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眼前不断闪过昨晚楚颂通红的眼睛——那里面的委屈和失望,难以名状。
他今天本就不该让楚颂一个人待着的。
他该追上去,哪怕说不出真相,也该抱着他说句“别走”才是。
楚颂敲开肖清和家门时,对方刚洗完澡,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穿着一身睡衣,看到他手里的背包,眉梢微蹙:“你怎么来了?”
“清和老师,我能在你这住几天吗?”
楚颂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现在没地方去。”
“什么没地方去,你家呢?你家不都装修好了。”
楚颂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哦,跟你对象吵架了。”
楚颂:“他不是我对象!”
肖清和伸手示意他先别说了,侧身让他进来,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家里像样板间似的,肖清和这个毛病有点像段怀英。
真见鬼啊,怎么又提他了。
肖清和递给楚颂一杯温水:“坐,说说。”
楚颂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从段怀英告白说起,说到自己问他当年为什么走,说到段怀英那句“对不起”,说到自己忍不住跑出来。
越说越委屈,眼泪砸在杯子里,本来就没喝,水位都上升了。
“我不是非要他立刻说清楚,”楚颂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就是想要个态度,哪怕说‘等我处理完什么就告诉你’也好,可他就只会说对不起。”
肖清和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没说话。
等楚颂说完,他才淡淡开口:“段怀英那样的人,一旦有秘密藏着不告诉你,那就是不能告诉你的,你知道了,搞不好还要受牵连。”
“牵连?”楚颂抬头,眼睛通红,“能有什么牵连?”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四年前,他似乎跟段氏闹得很僵,以至于出国之后,并没有得到家里的什么支持。”肖清和喝了口茶,“我认识的人跟他有过几次商业合作,他是个极其谨慎的人,有些事,如果不告诉你,可能是在保护你。”
楚颂没说话,保护?
就算是保护,也不该用“消失”这种方式。
“住多久都行。”肖清和站起身,指了指客房,“里面有干净的床单,你自己铺一下。我不会做饭,冰箱里有泡面和速冻饺子,饿了自己煮,今天网站重新排榜,我要去忙了。”
在他这只能保证4个字——“活着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管。
楚颂点点头,看着肖清和转身回书房的背影,心里暖了些。
肖清和就是这样,话不多,却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人留个台阶。
他走到客房,把背包放在床上,打开时候看到金海送的笔。
算了,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不然除了替自己操心之外,只怕段怀英也不好过。
段怀英的车停在肖清和家楼下时,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