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姝轻轻抚着他的背,“疼吗?”
“疼!”
“我可以看看吗?”她的手下滑,扯出了他的衬衫下摆。
“姜小姐,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脱我的衣服。”孟景禾笑着。他一手撑着床,爬起来,几下轻松解开了衬衫扣子。
他转身,背对着她。
原本完美的背脊现在留下了一条条痕迹,红红的一片。她颤着手,轻轻拂过。她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是我爸打的,下手可真狠。”孟景禾说的云淡风轻,“不是很疼。”
“是因为我吗?”姜予姝嘴里发苦。
孟景禾转过身来,凝视着她的眼睛。“昨晚我花了六十万拍了一幅画,我爸他那个人嫌我出风头。”
姜予姝心里很不是滋味,很难过。她觉得孟景禾在骗她。“我去拿药。你先趴着,别乱动了。”
🔒第 36 章
姜予姝帮孟景禾处理好了伤口, 整个过程中,孟景禾都没有吭声。
空气安静,却带着丝丝苦涩。
“疼的话, 你可以告诉我。”姜予姝轻声问道。
孟景禾轻笑, “不疼,只是看着可怕, 没什么感觉。”
姜予姝轻呼了一口气,收起碘酒。“你今晚要辛苦了,只能侧着或者趴着睡了。”
孟景禾不甚在意。
等她洗完手, 重新回来。她在他身边躺下。
室内又陷入安静中。
“想不想听我家的事?”孟景禾后背一阵刺痛,碘酒消毒,可是碰到伤口又带出另一种刺痛。
姜予姝望着他的眸子,“关于你父母吗?”
“嗯。”
“不想。”
孟景禾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不行。”
姜予姝躲开, 她怕听了压力太大,更加高攀不起了。
孟景禾轻笑, “你刚刚也和我妈通过话,你觉得她怎么样?”
姜予姝呼了一口气, “你妈妈很爱你, 很关心你。”
“呵。我出生一个月, 她都没有抱过我。我是爷爷奶奶带到的。我妈妈的专业是考古学,她很忙的。”
姜予姝一直觉得“考古学”很神圣,“好厉害!”
“是啊。典型的事业女性, 生完我,她一边工作, 一边考博。”孟景禾换了一个姿势, 手臂都压麻了。“我小时候她经常出差, 有一次,她八个月才回家,我没认出她,我喊了她阿姨。”
姜予姝哑然。“你多大?”
“四五岁吧。”
姜予姝:“你妈妈没揍你啊。”
“我妈很内疚,我奶奶对她颇有怨言。”
姜予姝哑然,以前爷爷奶奶对余女士也是满是怨言。
“我爸爸工作也忙,那时候他还在隔壁省。我们那个家一点不像家。我的家会长一直都是爷爷奶奶参加。”他叹口气。“是不是很可怜?”
“还好吧。”
“比起你的童年生活,我已经很惨了。有时候下雨天都没有人接。”
姜予姝沉默。
孟景禾继续说道:“高中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每天的生活单调,只是机械的重复,回到家,家里只有阿姨,冷冷清清的。”
姜予姝小声道:“那是有点可怜。不过,你当时在同学眼里的形象一定很酷。”
“如你所说。”孟景禾怅然,“所以我希望我以后的家一定不要像我父母那样。”
姜予姝问道:“你是被你爸爸打的吗?”
许久,他才开口:“是的。”
“你和他关系不好吗?”
孟景禾沉默,“大概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姜予姝撇嘴。这个解释算什么?
“所以啊,以后我还是生个女儿吧。”
“你还重男轻女啊。不管男孩还是女孩,你应该都公平对待。”
孟景禾扯了扯嘴角,黑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泽。“好,我答应你。”
姜予姝有些尴尬,“早点休息吧。”
所谓当局者迷,或者说,姜予姝对未来的生活没有那么多信心吧。何况,以后她要面对的不止孟景禾,还有他身后的家庭。
她有她的责任,爷爷奶奶,还有小婳,她不想再承受别的了。
她闭上眼,没多久,孟景禾听到她轻轻的呼吸声。
孟景禾被打这事,第二天就传开了。说起来,这多亏孟景澜的传播。他把这事告诉了顾安骋。
顾安骋前几天被他哥教育,“早恋需谨慎”。他哥盯了他好几天,甚至还跑到学校来和老师交谈。原因就是他大堂哥在高中早恋,高三毕业后,大堂哥和女同学一起,结果一个不小心弄出了一个小人。两人刚进大学便领证,女方生下来孩子。结果大学毕业,两人又离了婚。
所以,顾家有严格的要求,所有人高中不许早恋!
顾安骋当天回到家,第一时间把孟景禾被打的消息告诉顾安臣。
顾安臣一脸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顾安骋放下书包,“你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顾安臣刚拿出手机时,又看看自己这个腹黑弟弟,又停下了动作。“现在我打过去,孟景禾还不恼羞成怒啊。”
“怎么会?你是关心人家。孟大哥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顾安骋一脸真诚。
“我才不上你的当。”顾安臣扬了扬眉毛,“我真没想到孟景禾这回苦肉计都用上了,就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顾安骋耸肩,“有消息互通有无。”
“你好好学习去吧。”顾安臣也是操碎心了。
**
这两天,姜予婳在学校的日子也不好过。孙嘉怡发微博的事在女生圈都传开了,可见大家都在讨论。后来有人听说了,姜予姝和孙嘉怡未婚夫在一起的事。
姜予婳在班上便被排挤了。
这天体育课,做仰卧起坐时,没有人愿意和姜予婳搭档。
姜予婳看向同桌,同桌眼神躲闪,很快被另外一个女生拉走了。“少和她一起,她姐姐会抢别人的男朋友,她也好不到哪里。”
姜予婳一把扯住说话的女生,“你知道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姐姐和她男朋友是相互喜欢才在一起。孙嘉怡的微博写的清清楚楚,她和孟景禾根本不是情侣关系。”
“你松手!我告诉老师去!姜予婳,你打人!”女生哭唧唧起来。
其他女生连忙过来,用力地拉开了姜予婳。
姜予婳被她们推的退了好几步。
“你们干什么?”顾安骋原本在踢球的,远远看到这里聚成一团,再瞄一眼,女生们都动手了。“老师在那里!你们群殴姜予婳要被记过的!”
“我们哪里群殴她了!你不要乱说!”
顾安骋还想在说什么,姜予婳已经默默走了。他和球场的人挥挥手,示意他有事。随后,他追上了姜予婳。
“姜予婳——”
姜予婳眸光冷漠,“什么事?”
顾安骋望着她,“你脾气怎么这么坏?”
姜予婳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顾安骋走在她右手边,“我说女生是不是都很小心眼啊,还很善变。好的时候,天天一起上厕所,坏的时候,打群架。”
“我看你,你和孟景澜可以一起去说相声了。”她讽刺道。
顾安骋突然笑了,“好啊。哪天我去了,给她准备前排门票。”
姜予婳皱着眉,“你很闲吗?”
“关心同学啊。唔,万一你想不开,跳湖了怎么办?”前面正好有一个人工湖。
姜予婳一手撑在栏杆上,她只想给他一个白眼。“我没那么傻。”
“就是嘛,不值得。”顾安骋望着她,“很多事和愚蠢的人类解释不清的。据我所知,孟大哥对你姐姐的感情是真的。”
“你怎么确定?”
“孟大哥想要和你姐姐结婚,而两家长辈确实希望孙嘉怡和孟大哥结婚的,但是孟大哥抵死不从,被他爸狠狠揍了一顿,屁股都开花了。”
姜予婳皱皱眉,“你不是在编故事吧?”
“我骗你是——”
“是什么?是王八还是小狗?”姜予婳眉眼弯了弯。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顾安骋一脸无奈。
姜予婳叹了一口气,声音沉闷,“可是孙嘉怡确实是孟景禾的未婚妻对不对?”
饶是顾安骋再聪明,他这会儿也不能把陷入牛角尖的姜予婳拉出来。
后来的一个星期,姜予婳连宿舍都进不去,她晚上回去晚了,就会被关在门外。一开始,她还会去找社管阿姨,等到第三次,她便不下去了。
四月天,她在走廊上坐了一夜,最后困的撑不住,蜷缩在地上睡着了。
第二天,宿舍开门时,看到她缩在门口,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舍友以为她“死了”,吓得大叫。
可能是因为心里压力,加上受凉,引发了肺炎。
后来,姜予婳一直为自己这个行为感到后悔。如果,她不生病,姐姐就不会来学校,就不会知道她因为她的事被同学排挤欺负。
是不是姐姐就不会和孟景禾分手呢?
🔒第 37 章
姜予姝接到班主任王老师的电话时, 如果不是因为有备注名字,她都怀疑是不是诈骗电话。
“予婳姐姐,真的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我现在也到学校了, 我们马上送小婳去附近的二院……”
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姜予姝艰难开口, “小婳现在怎么样了?”
“浑身发热,人也昏睡着。”王老师一大早接到舍管阿姨打来的电话, 整个人都懵了。她匆忙赶到学校,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学生生病,谁想到这里面还牵扯到了“校园凌霸”。
那三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满脸的害怕。“王老师,我们真的不想这样的。”
王老师看着缩成一团的姜予婳,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欺负同学,你们的胆子太大了。这件事情很恶劣。
“我们会向姜予婳道歉的。”
王老师呼了一口气, “现在不谈这些, 你们每人写份检讨。再帮姜予婳收拾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
那三人赶紧去了,期间, 还不小心踢到了凳子。
姜予婳听见响声,像受惊的小鹿, 瑟瑟发抖。
王老师较忙拍拍她, “没事没事。”
今天值班的体育老师收到消息赶来帮忙, “王老师,车到楼下了。”
“麻烦你了,吴老师。”
吴老师力气大, 轻轻松松背着姜予婳。
“你们自己先冷静一下,我先送姜予婳去医院。”王老师说完, 拿过袋子, 转身走了。
姜予姝出门晚, 她今天本来要带着三方协议去C台签合同的。王老师的这个电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她拿过包,慌慌张张的又去拿车钥匙,钥匙都从手中掉落。
孟景禾替她捡起车钥匙,见她脸色苍白,“怎么了?谁的电话?”他疑心是不是她奶奶又出了什么问题。
“我妹妹的班主任,说我妹妹突然高烧。”姜予姝话语干涩。
“生病是正常的,你别担心。春季流感比较多。”
“小婳的身体素质很好,她很少生病的。不行,我的赶紧过去。”
孟景禾拽住她的手,“你这样子怎么开车,算了,我陪你过去看看。”
姜予姝望着他,挤出了一口字。“好。”
一路上,姜予姝都没说话,她一直注意着手机,生怕错过王老师的信息。
【已经挂了急诊】
王老师又发来了位置。
姜予姝轻轻输了一口气,她静静地看着前方。路上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奔波着。
“说起来,你是小婳的救命恩人呢。”她突然弯了一下嘴角。
孟景禾蹙了下眉。恩人,这个称呼太大,太疏远了。
等到了二院,姜予婳在王老师的陪同下,已经做了抽血化验。这会儿坐在椅子上,等着挂水。
姜予姝匆匆跑来。
“姐——”姜予婳气色蔫蔫的,看着她,又看到了她身后的孟景禾。
哎呀,她这次的动静太大了。
王老师一脸歉意,把医生的诊断递给姜予姝。“予婳是急性肺炎,医生让住院修养几天。”
姜予姝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怎么会突然就急性肺炎了?”
姜予婳低着头,也不敢抬头看她姐姐。
王老师道:“予婳姐姐,我们到一边说吧。”
“好。”
两人一走,姜予婳叹了一口气。“完了!”
“什么完了?”孟景禾问道,
姜予婳咬唇,“你怎么也来了?”
“你姐姐很担心你。你怎么会突然生病的?”孟景禾猜想可能没那么简单,刚刚王老师的表情也有些怪异。
姜予婳双眸转动,显然不会对他说实话。他现在还不是她真正的“姐夫”呢。
孟景禾笑笑,也不再为难她。他打了一个电话,找人安排一下病房。等他挂了电话,见姜予婳正盯着他。
“怎么了?”他的声线温和,不似往日那般的高冷。
姜予婳实话实说道:“孟景澜和你真像。”她心想,她今天也沾了特权阶级的光。
“你和你姐姐也很像。”
“不!我姐姐温柔又善良。大家都喜欢她。”她不是。
孟景禾想了想,说了一句,“你姐姐确实很善良。”
王老师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姜予姝。
姜予姝感觉浑身都被针扎了,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她没想到自己的事会波及到妹妹身上,让她遭受无妄之灾。
“你不要难过,今后我们也会加强对学生的思想引导。”王老师头疼,这事处理起来也相当棘手。
这是姜予姝的私事引起的。
“昨晚不是第一次吧?”姜予姝问道。
“回头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姜予姝无法想象,小婳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学校本该是最简单单纯的地方,她该好好享受这段时光的。
“而且我调查了一下,予婳其实和同学相处并不是很融洽。因为她学习过跆拳道,会对同学动手。予婳姐姐,我觉得你也要多和予婳沟通一下。青春期的孩子,父母不在身边,其实他们敏感又脆弱。予婳偏偏表现的很坚强。”
“我知道了,王老师。我会和予婳好好谈一谈的,”
“我已经和主任汇报了,住院费由学校负责。回头我会让她们和予婳道歉的。”王老师叹了一口气。
道歉有用吗?伤害已经造成,能处理的毫无痕迹吗。
姜予姝也知道息事宁人,如果是她自己,她肯定算了。这是发生在姜予婳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她冷静下来,条理清晰的说道:“王老师,等予婳身体好了,我会送她回去。我要见见她的室友。”
王老师劝说道:“她们之间的事就让她们自己处理好,闹僵了,予婳怎么和同学相处呢。”
姜予姝现在要感谢余婉音女士了,那套房子正好派上用场了。
“予婳高三就不住校了。”姜予姝眼眶湿润,她强忍着泪花。
“啊——”王老师也头疼。
“王老师,麻烦您了。您先回学校吧,我去陪予婳。”
“那好。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小婳身体恢复了,也尽快让她回学校,月底有期中考试。”
姜予姝点点头,把王老师送出去。她回头一个人待在角落,眼泪没忍住,一颗一颗滚落。最后她蹲了下来,脸埋在膝盖上湿身痛苦。
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眼里闪过同情。可这是在医院啊,多少人都有着说不尽的苦。
姜予婳等着时间有点久了,“你给我姐打个电话呗,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都聊了四十分钟了。”
“你为什么不打?”孟景禾笑。
“我现在是病人啊。”姜予婳有气无力的回道。
孟景禾抿了抿嘴角,“我想,她们聊的事挺重要的吧。”先前,他给孟景澜发了信息。
十分钟前,孟景澜回复他了。
【因为你和她姐姐的事,她被女生排挤,女生们不和她说话。姜予婳挺坚强的,我看她无所谓,每天都在认真学习。】
孟景禾摸摸嘴角,怕是某人要责怪他了。
姜予姝回来前,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可惜眼圈红红的是藏不住了。
她过来时,孟景禾的视线与她相汇。“病房有了,我们先上去。”
姜予姝咽了咽喉咙,“好。”她又欠了他。
单人间的病房,宽敞又干净。等把姜予婳安置好,护士回来给她扎了针,挂上水。
一切归于平静。
姜予婳原本想装睡,可到底没装成。“姐,对不起,我的脾气太坏了,平时我会怼她们……”
“好了,你先休息吧。”姜予姝替她拉了拉被子。
姜予婳索性闭上眼,“那我睡一会儿。”
姜予姝转身看向站在窗边的孟景禾,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孟景禾——”
孟景禾回头望过来,对她扬了扬嘴角。
她开口:“我们出去说。”
两人一出去,姜予婳探身往外看去。完蛋了!姐姐的情绪不对啊。
她心里着急不已。
姜予姝和孟景禾来到走廊尽头。
孟景禾这人聪明,从姜予姝的表情已经猜到她想什么了。
“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分手吧。”姜予姝话语缓慢,字字坚定。
这一次。孟景禾看清楚了她说分手时的表情。
很坚决。
上一次,她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会有不舍吗?
孟景禾没有怒,表情淡漠,一抹讥笑一闪而过。不知道是在嘲讽她还是他自已。
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你是认真的?”
“是!我想清楚了。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那笔钱我会还你的。”姜予姝眸色清冷,对上他暗沉的双眸。
“你把我当什么了?”他低喃问了一句。
姜予姝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轻呵一声,绅士的没有爆粗口。“那如你所愿。”顿了顿,“2000万就不用还我了,毕竟,我不差那点钱。”
听到他的话,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孟景禾抽回手。长久以来,他尝到了第一次的失败。后背的伤口还未愈合呢。
“谢谢你。”
“不必。”他的话语清冷,一丝温度都没有。也许是他起初漫不经心的态度遭了报应。
他也不会再纠结“爱不爱”这个问题了。
“晚上我再回去收拾东西。”她的背脊都没有刚刚那么挺拔了,好像一个在慢慢泄气的气球。
“随你。既然这样,我先走了。”他的姿态利落,不再拖泥带水。这正是姜予姝想要的。
“再见。”
这次的分手,两人都很体面。姜予姝心里满是愧疚,而孟景禾更多的气愤与失望。
孟景澜和顾安骋过来时正好撞到分手大戏,两人连忙躲开。
却还是被孟景禾撞到两人了。
孟景澜讨好的叫了一声,“大哥。”
孟景禾看着他,“不上课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姜予婳啊,听说她请假挺严重的。她住哪间病房来着?”
孟景禾皱了皱眉,“景澜,你知道我和姜予婳姐姐什么关系吗?”
“前些天吃瓜,才知道。大哥,你也不早说。”孟景澜小声吐槽。
“既然知道,你就离姜予婳远点。”
“大哥,你管的太多了。”
顾安骋拉了拉孟景澜,提醒他闭嘴。
孟景禾抬脚往前走去,直径的从两人身边经过。
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孟景禾突然停下脚步,“安骋也喜欢姜予婳吧。我记得顾家是不允许早恋的。”说完,他抬脚走了。
孟景澜猛的一阵,只觉得耳边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一阵响。
顾安骋脸色僵硬。
他不该来的。
孟景澜恶狠狠的看着顾安骋,“我真没想到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看我像傻子一样去追姜予婳。”
“对不起,景澜。我……”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姜予婳?你都不敢承认吗?”
“是!我是喜欢姜予婳,从一进高一我就喜欢她。”顾安骋声音沙哑。
“那你去和她说啊?为什么拉着我!”孟景澜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傻子。
顾安骋无奈一笑,“你不知道我家情况吗?一旦被我家人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明天我就要转学了。”
孟景澜咬牙,从小大家都说顾安骋聪明,说他孟景澜傻。原来真是这样。
护士见两人一直站这里争执,过来问了几句。
孟景澜道:“抱歉,我马上就走。”
顾安骋道:“你不用走,我走。”
这时候,姜予姝出来,“你们俩都走吧,予婳需要静养。”
真是一团乱!
两人看着姜予姝,微微一愣。
孟景澜走了过去。“我大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和他分手?”他心里很难受,为自己的大哥不值。
“这是我和他的事。”姜予姝哭笑不得。
“我大哥为了你得罪孙家,又为了你被我大伯打了一顿。你!你没有良心了!”说着,他又想到了姜予婳,这两姐妹都太没良心了。他替他大哥不值了。
姜予姝浅浅一笑,“赶紧回去上课。”
🔒第 38 章
姜予姝把两个高中生劝走后, 回到病房。
姜予婳睡得浅,听见开关门的声音,她醒来。孟景禾没有出现。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姐, 他走了?”
“嗯。”姜予姝回道, 声音透着一股怅然若失。
“你们吵架了?”
姜予姝想了想,“我和他分手了。”
“为什么?”姜予婳激动死了, “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啊。”
姜予姝摁住她,“别乱动!感情的事哪有单纯喜欢就能成的。我和他之间面临很多问题。”
“可是……”
“好了, 不说这个事了。你先好好休息。你的事还没有解决呢。”
姜予婳沉默了片刻,“你不要因为我就退缩了。”
姜予姝没说话。他们在一起十个月,这十个月,她很幸福。点点滴滴, 她都记得。
两人陌生人, 从陌生到熟悉,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那些心理受过创伤的人。
姜予姝心理上已经接受了孟景禾,可是现实让她不得不放弃。姜予婳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 还有因为她, 他被打。他的家怎么可能接受她呢?
手机铃声再次打破沉寂的安静。
姜予姝拿起手机, 看到梁苑的名字,接通了电话。
“予姝,你怎么还没到?”梁苑已经签好了合同, 现在就等她了。
“我在医院。”姜予姝回道。
“啊,你没事吧?那我帮个和台里说下。”
“是我妹妹生病住院了。”姜予姝默了几秒, “我一会儿给周台打个电话, 我和他说吧。”
“行!”
挂了电话, 姜予姝沉思了片刻,打开了通讯录,拨通了周台的电话。
周台刚刚还找人问了下,姜予姝怎么还没出现。这会儿接到姜予姝的电话。他正要说她几句呢。
“周台,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和台里签三方协议了。”就在今天上午她都在犹豫不决,现在她决定了。
“什么?姜予姝,你搞什么?你不来电视台难道要去拾心?”周台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岂不是便宜孟景禾了。
“不是。周台,我想了下,我想和同学自己做工作室。”她想尽快赚钱。其实这事她也纠结了很久。
周台懵了,“那你参加节目做什么?”早知道这样,就不给她第一名了!
姜予姝扯了扯嘴角,拿了第一名,对她后面的发展有利无害啊。她已经想过了,等节目播出的时候,她开始运营微博等自媒体。
“抱歉周台,我下午来台里和您解释。”
“行了。”周台嘀咕一句,“你还年轻,和我女儿一般大,我劝你一句,年轻人工作第一,感情啊要冷静对待,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尤其是有钱公子哥……”他现在觉得孟景禾也不靠谱。
“我知道,谢谢您。”姜予姝挂了电话,轻轻一笑。这个周台虽然有时候喜欢发脾气,但是人还是挺好的。
当天下午,姜予的回到电视台,去见了周台。
周台一边喝着茶,一边和她说着话。“我说你什么好,以你的资质,还有孟景禾的背景,后面台的好节目还不优先考虑你啊。”
“可是我想赚钱啊。”姜予姝坦诚的说道,“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不依附别人。”她把自己的计划简单的和周台说了一下。
周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电视台都是死工资,尤其是刚工作的年轻人,确实收入不高。年轻人想闯闯,也是理解的。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挺有想法的。”
“您是不是也觉得我是花瓶啊?”姜予姝笑着说道。
“花瓶?我看你是铁桶吧。脾气不小喔。”周台呵呵一笑。
从周台办公室出来后,姜予的只觉得身轻如燕,一瞬间,那种无形的枷锁就解开了。
她回到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实习到此结束,也算圆满的画上句号了。
和同事宣布这个消息时,大家以为她是要回校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也没有深究。
姜予姝拿着东西下楼,还好东西不多。哎,这里的东西好搬,可长汀那里呢?
她希望明晚过去拿东西事,孟景禾最好不在家,免得两人都尴尬。
**
孟景禾从医院直接回公司的,开了会,处理完工作,他起身走到窗边,暮色已经降临了?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了。往常,晚上没有活动,他一般都会回长汀。可今晚,他不想回了。
时轶那家伙最近忙着婚礼,孟景禾也不想找他。最后,还是给顾安臣发了信息,约他出来。
顾安臣立马答应。其实,他已经收到第一手消息——孟景禾分手了。
这可是劲爆大瓜。
孟景禾被他养的“小金丝雀”给甩了。
可他知道,其他几人还不知道啊。这事还不能张扬,不然孟景禾的面子往哪里搁。
他还是给傅明峥打了电话,让他若是没事,一会儿也过去。
顾安臣定了一个休闲会所。
孟景禾和傅明峥一前一后到。孟景禾神色一愣,“你怎么也来了?”
傅明峥挑眉:“怎么了?我不能来?”
孟景禾扯了抹笑,意味不明。
傅明峥问道:“怎么今晚想约我们了?”某人自从有个女朋友后,可是很少出来。“不是又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喂,景禾、明峥,你们俩都到了啊。”顾安臣在后面喊道。他上前,双臂搭在两人肩上。
傅明峥道:“就我们三?打牌还缺个人。”
顾安臣笑道:“放心,有人的。都是大美女。”
傅明峥哑然,真是来打牌啊。
顾安臣找了一个美女经理,四个人打了一宿牌。他一边打牌,一边察言观色。
傅明峥是经济学老师,平时他的话题总在经济上。今晚,他频频提起C大,提到自己带的几个本科毕业生,论文写的一塌糊涂。
顾安臣在桌下提了他好几次。
傅明峥终于恼了,“安臣,你踢错人了吧。”他以为顾安臣想故意踢那位美女经理。
顾安臣一脸无语,“不好意思啊,腿抽筋了。”
孟景禾扔了手里的牌,“不打了。朱经理。你先回去吧。”
朱经理起身离去,包厢里陷入沉静。
孟景禾喝了一口水,眸光清冷地看向顾安臣,“你都知道了?”
顾安臣想装也装不了。
孟景禾低呵一声,“你们兄弟感情可真好。”
顾安臣扯了一抹笑。“景禾,你也别放在心上。我是看清楚了,姜予姝那丫头就是过河拆桥。”
傅明峥拧了下眉,“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昏黄的灯影下,孟景禾的脸色晦暗不明,右手轻轻捏了捏眉心。“我和姜予姝分手了。”他的语气平平常常,“小丫头的态度利落的很。”
🔒第 39 章
顾安臣替他不平, 他开起了碎碎念的模式。“之前我都提醒你了,你不听我的。现在的年轻女孩啊可精明了,爱情对她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把你当垫脚石, 利用完了就扔了。”
这话说的, 傅明峥都听不下去了。谁敢把孟景禾当垫脚石,抱大腿都来不及呢。
“你啊!当局者迷。这姜予姝真是厉害, 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可比人家大七岁呢,被人耍的团团转!你看你精心为她做节目,还让她拿第一。现在人家和你分手了吧。”顾安臣喝了一口水, “现在不是有那什么AR换脸技术吗?把她的脸换了!”
“换谁?”孟景禾声音里没有什么起伏。
“随便啊,虚拟一个。”
孟景禾轻笑。
傅明峥直言道:“老孟又不是小气的人。不过,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
孟景禾倚在座椅上,闭上眼进入养神状态。“大概是被流言蜚语所害。你们学校那什么论坛, 现在的学生这么闲吗?”
“当代社会, 言论自由。你何必在意。人哪有不被人说的。连我都被学生编排呢。”傅明峥缓缓说道。“你如果舍不得,哄哄人家。”
顾安臣:“好马不吃回头草!老孟, 我看算了。”
傅明峥:“姜予姝挺不错的,我看过她主持过学校的晚会, 不骄不躁, 不卑不亢, 应该不是贪图钱财的。”
“不贪图钱财,难道贪图老孟美色啊。在一起久了,现在没新鲜感了?”顾安臣的话像刀子一样。
孟景禾轻笑, “她要是贪图一样就不会和我提分手了。”他是知道的,她和他在一起压力太大了。她有心结。
顾安臣深深叹口气, “老孟, 听我一句劝, 你和她不合适。家庭、身份、人生阅历,你们差距太远她。我以前没发现,你竟然是恋爱脑!”他有点鄙视了。
当然,孟景禾肯定不是恋爱脑。他对人对事分的很清。
傅明峥连忙朝着顾安臣摇摇头。
孟景禾道:“好了,你们也不用紧张。我没事,倒也不算什么大影响。算命的大师说我晚婚,我这才30而已。”
“就是嘛。周五晚,我妈和我弟生日。我家老头非要庆祝一下。这次请了不少朋友。你们也来吧。”
“这么浓重?你妈50岁生日?”
“我妈56岁生日,我弟16生日。其实是为我安排相亲。”顾安臣无奈,顾家家长替他着急。现在不说他那位早恋堂哥。
傅明峥笑道:“说不定你的真命天女要出现了。”
“不说了,喝酒吧。”
**
第二天,孟景禾接到宋教授的电话。
自从上次,他被打以后,母子俩也没再见过面。宋教授关心地问了问他背上的伤势。
孟景禾回道:“已经快好了。”
宋教授在电话那端默了一会儿,“小姜也快大学毕业了,工作定了吗?”
孟景禾心里寻思着,自己这是刚公开就分手。“她和C台签约了。”
“那不是和嘉怡做同事了?”宋教授轻笑,“景禾,你有时间带回她回家一趟。”
孟景禾看着桌上的文件,一时没说话。
宋教授确实有些为难,以后她和余婉音成了亲家。“还有,小姜和她妈现在什么情况?”
“妈,您别操心这事了。我和她分手了。”
宋教授着实惊讶了,“怎么回事?”儿子做事向来稳重,两人在一起也快一年了。怎么突然就分手了?难道是孟智行棒打鸳鸯成功了?
“这事我以后再和您说,我马上有个会,先挂了。”孟景禾放下手机,门外传来几下敲门声。
“进来。”
于助理匆匆进来,面色纠结。“孟总,刚刚收到消息,姜小姐昨天没有和电视台签约。”
孟景禾眸子微微一动。
“我问了一下,是姜小姐主动放弃的。她不打算留在C台了。”于助理见老板一脸平静,难道老板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孟景禾平静的说道。
于助理不解了,这好不容易赢得比赛得到了留下的资格,就这样放弃了?
难道姜小姐不准备工作,专心做孟太太了。
“孟总,君莱的李总已经到楼下了。”
孟景禾起身,理了理衣袖,大步朝外走去。
**
傍晚五点,姜予姝特意早早地从学校赶到长汀来收拾行李,顺便请宁丹来帮忙。
宁丹不由感慨,“我们一直等啊等,准备等孟景禾请吃饭,结果饭没等到,你们竟然分手了。”
姜予姝正在衣帽间收拾。时间久了,这里她四季的衣服都有。冬天的衣服又厚实,行李箱根本装不了几件。“宁丹,你快点。”
“不要着急嘛。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房子,想多看几眼。现在的男人活的比女人还精致,衣服竟然这么多!”那一排男士衣服,四季归类,领带、纽扣,整整齐齐的放着。
姜予姝已经忙的冒汗了。
两人收拾了一个小时,总算收拾好了。想当初她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如今离去,竟然有这么多东西。
宁丹看到衣橱里的丝绸睡衣,还有几件没有拆牌的女装。“这些不拿吗?”
姜予姝看了一眼,都是孟景禾买的。价格不菲,不是她现在能买得起的。虽然衣服很好看,她也很喜欢,不过还是算了。
“不拿了。”
宁丹叹口气。
姜予姝看了看时间,“竟然都六点了,我们赶紧走吧。”
“你慌什么!不是说,孟景禾不会这么早回来的吗。”
姜予姝一脸无奈,“碰上了不尴尬吗。”
“怕什么!遇不到的!大总裁晚上活动肯定满满的。”宁丹见她脸色不太好,较忙安慰道。
姜予姝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购物袋。宁丹手上两个购物袋,跟在她身后。
走到连通客厅的走廊,姜予姝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对。
客厅的灯亮了。
她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开客厅的灯。
她侧首往左一看,孟景禾正坐在单人沙发上。
姜予姝定住了。
宁丹还没发现,“予姝,怎么不走了?忘了啥?”
姜予姝咽了咽喉咙,她望着孟景禾,孟景禾也看着她。
孟景禾没有动,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从她身上缓缓略过,像在审视什么。
宁丹的脸色也僵住了。男人五官精致,衣着考究,清冷的气质中自带着矜贵。
人间极品啊!
姜予姝你是发什么疯,要和他分手!
“收拾好了?需要帮忙吗?”孟景禾开口,声音带着磁性。
宁丹忍住尖叫,这这这,真人声音好动听。
姜予姝想到自己此时一身狼狈,心境从慌乱变得坦然。“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孟景禾挑眉。
姜予姝脸色囧然。“宁丹,你先去外面等我。”
“好。”宁丹看向孟景禾。孟景禾竟向她点了下头。
宁丹心里又给孟景禾加了两分!
那端,孟景禾突然起身,步伐轻缓地走过来。“这么多东西,你们怎么回去?”
姜予姝从包里拿出了一把钥匙,还有一张银行.卡。“我也不太再拿了。”
孟景禾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室内气氛僵持。
孟景禾突然抬手,指尖从她的发间划过最后落在她的脖子上。“不准备留在C台了?”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她浑身不自在。
“是的。”姜予姝僵硬地回道。
孟景禾突然一笑,右手禁锢在她的腰上,吻也随即而至。
只到姜予姝快透不过气来,他离开她的唇角,最后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
姜予姝气的要命,他这算什么?
孟景禾眸光深沉,“以后是不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姜予姝镇定下来,保持着决绝的态度。“是。”
孟景禾低呵了一声,转过身。
“孟景禾,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我会过得很艰难,还有……”
“有完没完?”他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她。
姜予姝咬着唇,脸色苍白。她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爱太奢侈了,可她真的很感激他。
“我还没死。”孟景禾冷厉的说完,转身进去了。
姜予姝拎着东西下了楼。天已经黑了。她抬首看向楼上的主卧位置,一片漆黑。
宁丹从车上下来,“舍不得吧?”
“哎!是我肯定舍不得!哪里找这样的男朋友啊?姜予姝,我说你真是脑袋被门夹了!”
“是啊!你看出来我脑袋都变尖了吗。”
“可惜了可惜了。”
“你以后怎么办啊?”
“睡过这样的人间绝色,以后再找男朋友,能平常心吗。”
姜予姝悲伤的情绪被她几句话打散了。“回去吧。叫上她们俩,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这有什么好请客的。”
“庆祝我恢复单身。”姜予姝玩笑道。
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自己去走,靠自己她才会安心。
出租车一路开到女生宿舍门口,朱萌萌和夏瑶下来帮忙搬东西。
进出的人都以为,她们提前搬东西。毕竟到了毕业季,有些人已经开始把东西往家寄了。
上楼时,姜予姝正好遇到了隔壁班的女生,正是她们把她和孟景禾照片发到论坛上的。
这事,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说起来,姜予姝在班上的人缘还不错,虽然她平时忙着兼职,但是作业、笔记都会借给大家看,每到期末考试,很多同学都来找她借笔记复印。
论坛的事,后来学校领导找她谈话,她也解释清楚了。加上孙嘉怡亲自给院领导打了电话,老师自然相信姜予姝。
只是论坛上的言语辱骂,到底还是挺伤人的。后来管理员删了帖子。
朱萌萌让人查了IP,知道当初骂的最凶的人就在她们这栋宿舍。
姜予姝懒得和她们计较,那女生也是一脸尴尬。
朱萌萌哼了一声。
姜予姝道:“先把东西放到宿舍,一会儿去吃烧烤。”
争吵没有意义,只会落人话柄。何况,她们几个要搞工作室,可不能得罪小人。
晚上,四人来到学校门口的一家烧烤店。大家边吃边聊,说到了工作室,三人干劲满满。
姜予姝道:“声莫的副总和我联系过,他开出来64分的条件,我6,公司4。我和他约好周五见面再谈。”
“声莫财大气粗,直播平台第一。我听说他家的前十名排位的主播年入千万。”朱萌萌一脸羡慕。
“万事开头难。如果你们直播得想好,怎么做的有特色,这样才能引流。”
夏瑶点头。
夜色安宁,烤串味道香气四溢,四周都是食客,热热闹闹的生活气息。
姜予姝喝了一口可乐,那种轻松愉悦瞬间填满了她的心田。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大奔缓缓停在马路牙边。
姜予姝看到了,她猛的站起来。
🔒第 40 章
车旁缓缓打开, 副驾驶走下一位年轻的时髦女性。这时候,另一侧的车门也打开了。
下一秒,一个男人走出来。男人身材有些胖, 个子也没有孟景禾高。再一想, 孟景禾只要一出现,永远都是光芒四射。人群中第一眼只能看到他。
姜予姝眯着眼, 心里莫名地开始比较着。
不过,还好不是他。
她真是杯弓蛇影了,看到同款车竟然以为他来了。害她紧张的心跳都加快了。
她舒了一口气。
怎么会以为是他呢?她自嘲地笑了笑。再一想, 离别时,孟景禾眼底的冷漠,也许,现在他对她只有怨恨了。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来找她?是她自恋了!
“予姝, 看什么呢?”夏瑶挥挥手。
宁丹幽幽地念道:“红豆骰子安玲珑, 入骨相思知不知。”
那两人瞬间领悟了。
姜予姝坐下来,睨了宁丹一眼。“我看那个美女的衣服挺好看的。”
“喔——”三人异口同声。“我们都懂得。”
宁丹再次化身情感大师, 她拿着筷子轻轻敲了两下盘子,悦耳的声音响起。“一旦爱过, 总会在心底深处留下痕迹的。有时候看到某些相似的东西, 都不自觉地会突然想起他。”
姜予姝尴尬地拿起盘子里的羊肉串, 咬了一口,如同爵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忘记孟景禾。
慢慢来吧, 总会习惯的。
这边,姜予姝开始忙着工作的事, 全身心投入其中, 想起孟景禾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那边, 孟景禾亦然。工作确实是最好的转移机器。
周五下午四点,于助理拿着一份礼物走进孟景禾的办公室,这是他刚刚去珠宝店取来的。
孟景禾打开盒子,看了眼玉手镯,成色不错。“辛苦了。”
“应该的,姜小姐一定会喜欢的。”于助理嘴角带着笑意。
孟景禾合上盒子,“谁说送给她的?”
“啊?”
“这是送给顾安臣他妈妈的生日礼物。”孟景禾幽幽地看了一眼于助理,“我和她分手了,以后不要乱说话了。”
于助理心里震惊不已,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和他女朋友打赌,孟总和姜小姐今年要结婚的,输了他要承包一年的家务。
真是尴尬,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孟总,那我先出去忙了。”
他出了办公室,立马给女朋友打了一个电话。“亲爱的,我今年的年终奖不保!”
“怎么了?你们公司也要裁员了?”
“孟总和姜小姐分手了。”
……
下午六点,孟景禾开车去了顾家定下的酒店。
生日宴,宾客云集。顾家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顾安臣的叔伯这辈不少身居要职。
孟景禾先去见了顾父顾母,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他姿态落落大方,外形又出色,让顾太太喜欢不已,拉着他的手,一脸懊悔啊。“景禾,我要是有女儿一定要你做我女婿。”
顾父微微尴尬,“说什么呢。人家景禾有女朋友了。”
孟景禾轻轻一笑,也没说什么。
顾安臣道:“妈,我就知道你喜欢景禾多过我,他才是你亲生的吧。”
顾太太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你哪里能和景禾比啊。”
孟景禾陪着顾父顾太太闲聊了几句,便和顾安臣走了。不远处,今晚上的另一个主角顾安骋一身合体的西装,正和同学在一起,只是没看到他家孟景澜的影子。“景澜还没来?”
“你不知道?”
“什么?”
“害!别提了!两个小孩吵架了。为了一个不爱他们的女生,两人冷战了,现在也不做同桌了。”顾安臣哭笑不得。
孟景禾轻轻一笑。
“你说,姜家姐妹花有什么魅力啊,惹得精英人士为她们折腰。”
孟景禾默了下,“孟景澜算精英人士?”
“哈哈哈哈——你这人可真损。”顾安臣大笑。
爽朗的笑声惹得一旁的人看过来。
两个年轻女孩子轻轻说着话。
“柠柠,个高的那人你认识的,他旁边那位就是顾安臣。”
赵柠柠今天穿着改良版的旗袍,身形优美,气质文雅。她扯了扯嘴角,“都是一丘之貉。”
“可惜了,傅明铮没来。我更喜欢傅明铮。”
赵柠柠目光落在孟景禾身上,她撇撇嘴角。冤家路窄。
她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幸灾乐祸。“我有点事过去一下。”
“柠柠——”
赵柠柠端着手里的红酒杯,朝着前方走过。走到孟景禾身边时,脚下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她突然崴了一下身子,杯里的红酒直接洒在了孟景禾的衣服上。
孟景禾只觉得胸前的皮肤一凉。
幸好一旁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赵柠柠站好,看向孟景禾。“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
孟景禾眸光从她身上掠过,如同看陌生人一样。他抿着嘴角没说话。
这时候,余婉音看到这一幕,连忙走来。她先关心地问了下赵柠柠有没有受伤,随后看向孟景禾。“不好意思,孟总,这样吧,改天让柠柠请客道歉。”
“阿姨!”赵柠柠皱眉。
余婉音轻笑,一脸温柔,“好啦,你把人家衣服弄脏了,自然要赔罪的。”
赵柠柠咬咬唇,“我陪你一件新的。”
“不必。抱歉,我去处理一下。”孟景禾说完,转身而去。
余婉音摇摇头,“你啊,怎么这么冲动,可不能再调皮了。”
“谁让他抢我喜欢的画。”赵柠柠一脸不乐意。“阿姨,你还让我请他吃饭?”
“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你刚刚做的事,你爸爸肯定要罚你的。”余婉音凑到她耳边,“今晚,顾太太这个生日宴摆明想要找未来儿媳妇。”
“顾安臣就是一个纨绔。”她轻声嘟囔。
“可是孟景禾很优秀啊。”余婉音轻轻拍拍她的手,“柠柠,你也不小了。你爸爸的眼光不会错的。”
“阿姨,您也觉得孟景禾不错吗?”
余婉音点点头。
赵柠柠能和余婉音相处融洽,因为她知道余婉音是真心待她的。
余婉音见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她劝说道,“那么去和孟景禾道个歉,好不好?”
赵柠柠挑眉,“那我就听阿姨的。”
余婉音轻柔地替她理了理衣服,“好孩子。”
孟景禾去车里拿了一件备用的衣服换上,等他回来时,又看到了赵柠柠。他径直越过了她。
赵柠柠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抬脚追上他。“孟景禾——”
孟景禾拧了一下眉,“有什么事?”
赵柠柠见他表情冷厉,以为他在生气。“对不起,刚刚我是不小心的。我帮你买件新的吧。”
孟景禾忽而一笑。“赵小姐——”
“你知道我?”赵柠柠面色一喜。
孟景禾语气薄凉,“一件衣服而已。那晚上我抢了你喜欢的画,你倒我满身酒,就算扯平了。”
赵柠柠被揭穿了,顿时尴尬不已,心里对孟景禾真是恨得牙痒痒的。知道就知道,为什么还说出来?
“但是下不为例。不然——”孟景禾似笑非笑。
“不然,你准备怎样?”她挑衅地看着他。
“不然,你再试试。”孟景禾眯了眯眼,眼含警告,阴沉显露。
赵柠柠脸色瞬间有些挂不住,“孟景禾——”
“老孟,出息了!怎么一点不怜香惜玉。”顾安臣大步走来,“今晚是我妈生日,给个面子,别把大小姐逗哭了,不然明天我们都成了圈里谈资了。”
孟景禾扯了一抹笑。
顾安臣看向赵柠柠,他微微一笑。“赵柠——”
赵柠柠直接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顾安臣自诩他的笑容一般女孩子都抵御不了,结果这赵柠柠倒好。“真是只骄傲的孔雀!”
孟景禾拍拍他的肩头,“不要和女生计较,保持风度。”
“我要离她远远的。”顾安臣咬牙切齿。
孟景禾突然想到了什么,“刚刚赵柠柠身旁的那人是她继母?”
“是吧。我第一次见。”
那不就是姜予姝的妈妈,难怪,他刚刚看到那人觉得有些眼熟。看来,余女士已经把母爱都转移到这位继女身上了。
也难怪姜予姝会对亲生母亲失望了。
结果第二天,孟景禾又接到宋教授打来的电话。
宋教授直接道:“你明晚有空吗?”
“什么事?”孟景禾声音低沉。
“赵友荣要请我们一家人吃饭。”
“您最近很闲吗?”
“余婉音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宋教授忽地一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我的电话。”
孟景禾:“我没时间。”
“说是要来道歉的,赵家丫头往你身上泼酒了?”
“妈,你拒绝吧。”
“你爸答应了,他和赵友荣有些交情的。要不你给你爸打个电话?”父子俩最近又进入失联状态了,上辈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仇人。
“我不会去的,赵家打什么心思,让他们趁早醒醒。”孟景禾直接点破。
“哎呦,孟景禾你就不要自恋了!赵柠柠那姑娘小时候我也见过,长得很可爱。”
“那您认她做干女儿吧。”
“那倒不必,我已经有了嘉怡这个干女儿了。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嘉怡在呢。”
“她怎么去家里了?”孟景禾揉了揉眉心。
“她最近要上一档考古类节目,来找我探讨一些问题。我先挂了。”宋教授利落地挂了电话。
对面的孙嘉怡悠然地喝着咖啡,嘴角克制着笑意。孟景禾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啊。
宋教授叹口气,“小姜那孩子和景禾提的分手,这丫头也不容易。”
“是啊。原本要和电视台签约的,现在准备和同学去创业,说是要赚钱。”孙嘉怡轻轻放下茶杯,“景禾最近还好吗?”
“他没多大的事,我问了他助理,就是最近工作时间又和以前一样了。”
孙嘉怡咯咯直笑。“所以,赵柠柠是看上景禾了?”
“应该是的。”宋教授也摇摇头。
赵柠柠的性子,霸道又直接,喜欢就要占为己有。
孙嘉怡心中直乐,孟景禾啊,估摸着你这次招来了一块牛皮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