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站起来,但是刚撑了下身子,衣领就又被一把拽住。
下一秒,整个人猛地被甩了出去。
脊背撞在地上,瓷砖的冷意透过单薄的衣料渗进骨头里,李念的后脑重重磕在地面,震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被摔得七荤八素,呼吸断断续续地卡在胸腔里,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腹部的剧痛让他只能勉强蜷缩着,连翻身都觉得困难。
意识开始一阵阵发飘。
他的脑袋晕晕沉沉,耳边的世界像是被厚厚一层水隔绝,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陈最的喘息声在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头即将彻底失控的野兽。
满身戾气,眼神狠厉,跟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陈最判若两人。
"这是我妈生病时,亲手写给我的最后一首曲子,刻在八音盒里。"陈最一字一顿,几乎要把字咬碎了,"我没别的能留的了。"
水龙头被刚刚的撞击震开,水一滴一滴砸在洗手池里。
李念的呼吸紊乱,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勉强撑着洗手台站起来,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他低垂着头,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半遮着眉眼。
“你冷静一点。”李念开口。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平静。即使腹部依旧传来剧烈的疼痛,李念依然咬紧了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
陈最眼中怒火未曾熄灭,看见李念慢慢爬起来,连最基本的示弱都不愿意,心头也猛然一震。
李念低下头,稍微迟疑了片刻,咬住了下唇,声音更加低了,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很抱歉,但我不是故意的。”
李念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被疼痛和对方的情绪裹挟。
“你让我试试,我说不定能把它修好。如果不行,我想其他的办法。”
这一句话仿佛在混乱的空气里点燃了一丝微弱的希望。然而陈最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有点意思,竟然一句求饶都没有。
他手腕一转,狠狠扣住李念的下巴,力道大的几乎让人骨头发疼。
李念被迫仰起头,整张脸被逼着贴近镜子,冰冷的镜面紧紧贴着他的侧脸。
而耳边,陈最的气息滚烫灼热,像即将爆发的雷暴。
“修好?”他的声音带着讥讽。
“怎么修?你拿几块胶带,一点木胶,就能把它粘回去?”
“你以为这是路边摊随便捡来的破玩意儿,随便修修就能好?”
李念的额头抵在镜面上,快要不能呼吸。
“明天还要录节目,我不打你脸。”
陈最低声说着,像是在提醒李念,自己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李念像一块抹布一样被扔在地上,拳脚紧随其后,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瘦削的身体上,每一击都像是带着陈最无法宣泄的痛苦和怒意。
他咬紧牙关,却还是泄出一声闷哼。
刺眼的白炽灯在头顶闪烁,映得他苍白的脸色更加惨淡。李念的手指在地面上徒劳地抓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恍惚地想,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打。
很快,李念恍惚听见陈最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沉默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蔓延,只剩水龙头执着的滴答声。
李念无力地趴在地上,浑身上下疼得像被钝刀一寸寸剐过,每一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他微微颤抖着,嘴里血腥味混着汗水的咸腥味弥漫开来。
陈最弯下腰,扫视了一眼李念已经变得血色苍白的脸,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随后,他转身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陈最站在那一堆碎片前,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拼命压制心底翻涌的情绪。
最终,他还是缓缓蹲下身,一块一块地,把那些破碎的零件小心地聚拢到一起。
直到所有的零件被一一捡起,捧在手心,他才站了起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背后忽然传来肖嘉峻的声音。
“哥,刚看过了,宿舍里摄像头还没开呢。”
“知道了,我晚点再回来。”
宿舍门咔嗒一声合上,空气在那一刻似乎凝固了几秒钟。肖嘉峻和顾展林站在原地,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卫生间的门还关着,隐约能听到李念细碎的喘息声。
顾展林低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不被听见,但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安:“他……要送医务室吗?”
“你去看看吧,如果他自己能去,你就别掺和了。”
他们都很清楚,这种事掺和进去,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娱乐圈里,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管闲事。
他们也不过是小公司送进来的练习生,说到底,只是来拼命讨生活的打工仔而已。
尤其是面对陈最,那个背后有整个御泽娱乐撑腰的人。
肖嘉峻心里已经算过账了。惹怒了陈最,那后果,绝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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