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走到门口前,回头冷冷地看了黄杨一眼:
“你祈祷他最好是没事。”
从电梯下去,杨叔很聪明的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他下车刚打算给陈最开门,看到陈最怀里的人,脸都变了:“这是?”
“先别问。”陈最打断他,低声说,“先走。”
车门打开,陈最弯腰把李念放在后座。
等坐进车里,他脸上的神情彻底垮下去,眼神仍旧阴沉,像是风暴里压着雷,随时会炸。
杨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却什么都没问,只默默地调转方向盘,把车驶向陈最的公寓。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冷气吹过的风声,以及李念微弱、紊乱的呼吸声。
车子驶入万柳公馆地下停车场,杨叔停好车后,没等问话,陈最就一把抱起后座上的李念,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电梯。
李念脑袋歪在他肩膀上。
杨叔看着他们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点了根烟。
进了家门,陈最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又把毯子拉开盖住他。
李念脸色特别红,陈最顺手摸了一下李念的额头,发现温度不正常。
陈最低声骂了句“操”,赶紧去客厅翻体温计。
体温计找出来,才刚转回房间,就听见一阵动静。
他一抬头,整个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李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撑在床上,脚步虚浮地下床,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你干嘛!”陈最几步冲过去,一把扶住他,“别乱动!”
李念的眼睛都睁不开,浑身冒冷汗,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嘴里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厕……”
他想说“厕所”,但声音已经虚得几乎听不清。
陈最一瞬间明白了,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
下一秒,李念忽然一阵猛地干呕,整个人像是终于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吐得措不及防,全是陈最怀里。
呕吐物夹杂着胃酸的苦味和酒后的腥气,溅得他胸口和手臂都是。
李念仿佛一下子惊醒了,神情恍惚地看清眼前人,下一秒便慌了。
他举起手去擦陈最的衣服,嘴里低声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陈最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把抓住了李念的手腕,低声哄着:“没事,你别动,别着急,先躺一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李念的背。
李念低头看着,“我会吐床上的。”
陈最看着他,不假思索:“脏就洗,没什么。”
李念刚抬起头,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这次连呕吐声都发不出来了,像是胃被拧成了一团,只剩下一种撕裂的绞痛在体内翻腾。脸色瞬间发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撑着陈最的手臂,整个人不停地抖。
陈最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托住他,另一只手撑住他背后,怕他就这么栽下去。
“李念!”
陈最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忽然就整个人蜷了起来,一头栽进陈最怀里。
他捂着胃的位置,呼吸急促,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出来,贴着额头和脖颈滑落,牙齿紧咬着下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陈最慌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捧起他的脸。
“李念,你睁眼看看我!”
李念眼神已经涣散,像是看着他,又像根本看不见。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像被疼痛堵住了所有力气。
“喂!!你别吓我!”
他一只手环住李念,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连屏幕都差点点不准。
电话终于拨通,他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喂,李叔,我在A市万柳公馆,能不能马上叫个医生过来,最快的那种,拜托,快点。”
等挂了电话,陈最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李念已经完全不出声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起伏着。
“没事啊,医生很快就来了。”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李念额头上,又顺手把他身后的汗贴衣服扒开些,让他能喘口气。
这一刻他真的希望,可以帮李念分担掉一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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