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力夫懒得再看他一眼,“你先到老会议室冷静一下,手机留下。”
“沈力夫,你违法——”
“别说得那么严重。”沈力夫笑了一声,“公司内部留置,协商不成的沟通方式而已。你不是说明天还来?那就留在这儿好好等着吧。”
门“砰”一声被关上。
李念被推入一间小会议室,门上锁,手机被收走,屋内只留一张老旧的圆桌和两把塑料椅子。他转身去拉门,门纹丝不动。
他站在黑暗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蹲下来,用手扶着脑袋。
他没想到,事情会恶心到这个地步。
但他也没有后悔,更没有害怕。人是可以被逼着成长的,再说被关在房间里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念抬头,目光扫过这间老旧的会议室,门对面就是一个大窗。
他走过去,试了试那扇窗,是可以打开的,外头是公司楼背面的排风道。离地大概三楼的高度,下面是铺着石砖的绿化带。
他心跳得很快,但没有犹豫太久。
脱下外套缠住手臂,他一手撑着窗框,一手抓住栏杆外沿,一点一点往外翻。
钢管冰冷,手臂悬空的那一刻,重力猛地从脚底拉下来,他差点脱手。李念咬着牙死死撑住,膝盖擦到了水泥墙的边沿,划出一块红。
他不敢看下去,只是盯着下一处落脚点,往下挪了一步。
他很害怕,真的害怕。手抖,腿也抖,额角渗出冷汗。
但他还是一点点爬下去了,没喊,也没回头。
就像他人生里无数次无声的抗争。没人来救的时候,他就自己走出去。
李念落地的那一刻,膝盖被震得发麻。他没来得及缓一口气,转头就往后巷跑。
手机被拿走了,他不能回公司,也不能回酒店,甚至连出租车都打不了。
阳光从天桥缝隙洒下来,他穿过一条又一条窄巷,跑到街口,才敢停下来喘气。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街角一家便利店上,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优惠海报。他走进去,声音有些哑:“不好意思,能借一下手机吗?我手机丢了,想打个电话。”
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微顿。
李念头发有些乱,身上是衣服皱巴巴的还蹭了点灰,但他长得太干净了,眼神又诚恳。
“行啊,”收银员把手机从柜台里拿出来,“你就在这打吧。”
“谢谢。”李念低声说了一句,飞快地拨出号码。
他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打给陈最。
其实陈最昨晚说有事就打他电话的时候,他没想过自己真的会需要给陈最打电话。
可现在他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已经拨了出去。
不是朋友,不是亲人,也不是同事。他也没细想陈最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他会接。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
是陈最的声音,周围声音很嘈杂,隐隐约约有些人声。
“是我。”
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一句:“你没事吧?”
李念抬头看了看窗外明亮却刺眼的阳光,声音轻轻的:“你能帮我个忙吗?”
陈最完全没有犹豫:“好。”
“你还没问是什么,就答应了。”
陈最笑了一声:“我等你开口,已经很久了。”
李念垂下眼,夕阳斜照,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低声道:“你认识的律师多吗?我想……”
“见面说吧,”对面打断了他的话,“你在哪,我刚下飞机,很快就到。”
李念怔了一下,眼睫微微一颤:“你在N市?”
“嗯,我不放心你。”陈最顿了顿,“下午通告一结束,我就飞过来了。”
李念怔怔地攥着手机,喉结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便利店柜台旁挂着的一排饮料瓶,眼前突然有点模糊,连塑料瓶身的反光都开始变形。
李念说:“我在金湖路和盛景街交口这边,有家便利店。”
那头沉默了十几秒,隐约能听见敲击屏幕的动静。
然后,陈最说:“别乱动,站原地等我。二十分钟就到。”
陈最找到李念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街边的影子拉得很长。
便利店门口有几级台阶,李念就坐在最边上一层,背对着光。落日的余晖从他肩膀上斜斜地洒下来,把他整个人切成了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陈最在街口停住脚,隔着一条马路看了他几秒,然后抬手,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轻轻地挥了一下。裙㈥玐嗣玐⑧鹉⒈碔⑥
陈最在街口停住脚,隔着马路挥了挥手。
李念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夕阳刚好落在他眼里。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script async type="application/javascript" src="https://a.magsrv.com/ad-provider.js"></script>
<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4944376"></ins>
<script>(AdProvider = window.AdProvider || []).push({"serve":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