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快哭了:“这些娘们儿是不想我好好嫁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柯梦之不明真相,于是劝道:“大家就是图个喜庆。”
薛月:“屁啦……”
旁边不知是薛月的表妹还是堂妹插嘴道:“不是啊,我们就是纯粹想整新郎啊,看他平时*/*的样子,不爽很久了。”
柯梦之:“…………”
零点十八分,随着院子外的鞭炮声炸起,接亲的车队终于抵达。
柯梦之裹着羽绒服和所有姑娘一起陪着薛月等在房间,一转头,见薛月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拿着手机在打牌,心说这到底谁的婚礼,她怎么比新娘子还紧张?
忽然的,一群人杀上二楼,门外热闹了。
薛月的表妹在那儿催:“姐!姐!别打了,人来了!”
柯梦之也道:“姑奶奶,我帮你打,你赶紧去。”
薛月一把将手机塞到柯梦之手里:“江山大业靠你了。”说完从床边站起来,裙摆一提。
柯梦之昂着脖子看她:“你干嘛……”
没说完,就见薛月提着裙摆风风火火在小姐妹中杀出一条路,来到了房门口,一马当先挡起了大门。
柯梦之:“……”
她刚刚骂的不让她好好结婚的臭娘们儿里,包括了她自己吧。
薛月浑身钻出一股黑/道老大的女人的气场,率先扯着嗓子和门对面叫板,就是不开门。
门那头的姜超听到老婆大人的声音也是半点不慌神,竟然说:“我耐心有限,给你20分钟意思一下,不开我就砸门了。”
薛月瞪着眼,假睫毛摇摇欲坠:“你敢!有种你就砸啊。”
那头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痞气:“有没有种,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柯梦之:“……”
你们能不能,按照常规剧本结婚?
薛月和姜超就这么隔着一道房门,相互做主帅,拉锯了足足有十分钟时间,柯梦之就这么看着,时不时把门缝里塞进来的红包收好。
忽然的,薛月转头朝她大喊:“之之,阳台!”
柯梦之的反应也十分快,薛月一嗓子刚落地,她已朝着阳台落地窗奔去,可手还未搭上门锁,忽见一道黑影载着风,单手撑跳,一跃,落在了阳台上。
柯梦之在那瞬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
还有手心的,一把火。
那人倒不由她反应,直接几步跨过来,一把拉开了落地窗。
有风,还有她并不陌生的强势的味道。
两人隔着一道浅浅的落地窗门槛,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多年前的时空与这一刻交汇。
项湛西立在她面前,笑得漫不经心:“这么长时间,都不够你关个门。”
柯梦之抬着下巴与他对望,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心里却喊:你怎么能跳窗户?你竟然跳窗?!
她身后却涌来一群姑娘,将项湛西堵在阳台上。
“别进来!”
“快拦住他!”
一瞬间,项湛西被一群女孩子围住了。
柯梦之被挤到了后面。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群人默默对视。
她想这下他束手无策了,却见那跳窗户的男人几下轻巧地拨开面前的姑娘,走进了屋内。
嘴里依旧是那副不甚在意又漫不经心的口气:“劳烦,让让。”
劳烦?让让?
柯梦之睁圆了眼,觉得项湛西这人当真是嚣张到了一定地步。
然后,接亲就结束了。
薛月在姜超进门的那一刻朝着项湛西抬手直点,一脸你给老娘等着的怒容。
项湛西却抬手弹了弹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两手插兜道:“要挂只能怪你找的伴娘不行,反应太慢。”
柯梦之:“……”
拜祖宗,给父母敬茶改口,姜超就正大光明把薛月带走了。
抱着新娘那昂首阔步的得瑟样,当真如传说中那般讨嫌。
小姐妹们的损招一个都没用上,各个气的在旁边横鼻子竖眼。
项湛西在敬茶的时候没露面,姜超抱着新娘子前脸走人,他后脚又出现了,手里一沓红包,走到一群小姐妹面前,很大方,一人五个红包,瞬间替姜超平息了怒火。
他最后才走到柯梦之面前,把剩下的五个红包一起给了她,又在喧嚣热闹中,凑到她耳旁,来了一句:“点过了,面额最大的都在这里。”
柯梦之捏着红包,醉得不行,敢情他刚刚翻红包去了,也真是做得出来。
接亲接走新娘子,女方家的人跟着送亲,伴娘自然也得去。
柯梦之寻到主婚车后面那辆车,司机不在,空着的,她直接上去,不久,驾驶座门打开,项湛西坐了进来。
柯梦之诧异:“怎么又是你?”
项湛西系安全带,后视镜里瞧她:“怎么不能是我?只许你请假,我不能请?还是只有你能参加朋友婚礼,我不能?”
柯梦之收回自己脸上的表情,往后靠坐:“你今天又来给大超当司机了?”
项湛西:“别叫得那么亲密,还是叫他‘那个瘦猴子’好了。”
柯梦之:“……这你都知道……”
项湛西:“嗯对,我知道,‘那个瘦猴子’怕你跟怕鬼一样。”
柯梦之:“……”
车队这时已整装待发,主婚车先行,后头就是项湛西的车。
车子缓缓起步,柯梦之才忽然想起来:“等等,伴郎还没上车!”
项湛西开着车,没有停,也没说话。
柯梦之抬眼看前面,突然意识到什么,讷讷道:“又是……你。”
又是他做伴郎……又是他……
项湛西笑了下,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为什么不能是我?”
柯梦之忽然语塞,自觉在客户面前的一条巧舌这会儿跟打了结似的:“没,我的意思是,巧了。”
真是巧了,又轮到他们给新人做伴郎伴娘。
项湛西:“巧什么,昨天晚上不把原来的伴郎灌醉,今天哪儿有这个机会。”
柯梦之:“……”
却又听前面叹了一句:“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柯梦之赶忙道:“我没让你这么干!”再说了,有这个必要吗。
后视镜里又飘来项湛西无声的一眼:“我有说你吗?这是为了我自己。”
顿了顿,接着道:“为了打赌能赢,当然要多费点工夫。”
柯梦之:“……”
又来了,这人又来了!
凌晨接亲,当日晚上就是婚宴,柯梦之白天补了一觉,睡得不多,下午便去酒店化妆做造型。
衣服是薛月准备的,粉色长裙,柯梦之穿着格外少女。
到了点,陪着新娘去大堂迎宾客,时间尚早,还没来几人,姜超有事还没下来,摄像师刚好要调相机,对着两美人这里拍那里拍。
不久,新郎伴郎齐露面,柯梦之正与摄像师现在一旁说话,忽然脖间一凉。
她下意识抬手捂,正要转身,背后那人道:“别动。”
柯梦之觉得耳边全部都是一个人的气息,她竟然又有些紧张,虽然这紧张的时刻只有短短几秒。
脖间的项链沁凉,触着肌肤,如一只温柔的手。
抬手一摸,有些熟悉,这不就是项湛西先前借由部门奖励送他的项链吗?
她始终没戴过。
项湛西一眼看出柯梦之在想什么:“一次买两条,你自己不戴,那就我帮你戴。”
柯梦之转头,一天里不知道要语塞几次,好像对着项湛西,她总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项湛西却将她凝视在眼中,轻轻一笑道:“很美,我是说你。”
第47章
项湛西被摄像师叫走拍照.
柯梦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东张西望的时候,转眼看到了正盯着她的姜超。
新郎官似乎发现了什么,露出一脸琢磨的神色,还朝柯梦之了然地笑了笑。
真别说,那猴子如今还真长得不错,高高瘦瘦,人模人样,与长相甜美的薛月站在一起,也是一对璧人——如果没有远远朝柯梦之挑个眉头,露出一脸“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的欠扁样。
柯梦之被他盯得手痒。
婚礼基本大同小异,一套流程柯梦之熟得很,与项湛西也不是第一次搭档,这第二次的“婚礼合作”堪称配合默契。
敬酒环节,柯梦之与项湛西跟着新人同去敬酒,百来桌,先敬女方桌,后是男方,也算是个浩大的工程。
敬到姜超高中同学那桌,柯梦之这才忽然发现,竟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她诧异了,这些人怎么冒出来的?她刚刚在酒店大堂根本没见着这些人啊!
这一桌都是男的,就没半个女的,一伙儿人端着酒杯与新人碰杯子,全都起哄姜超娶到了高中女神。
姜超笑得欠揍,说:“是我的,就该是我的。”
“操!”这群人也不挑时候了,当场怒骂。
薛月也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新婚大礼,皮笑肉不笑转头看姜超:“我就和你说,这些人别请……”
“哎哎,嫂子……”
“超嫂不是你这么说的啊。”
“女神嫂子别生气啊。”
……
忽然的,不知谁来了句:“哎呦,二哥,也就你神通广大了,这么多年,也就在你婚礼上重见我校两朵金花!”
一朵是薛月,还有一朵,自然就是柯梦之了。
叫到她名字的时候,柯梦之心里想,这桌敬酒的时间是最长的……
她就这么从人后被推到了人前。
男人们当年还都是半大的小年轻,胆子比针眼小,没几个上学的时候正大光明和柯梦之说过话,现在倒是胆儿肥了,一口一个班花,叫得贼亮。
薛月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将柯梦之往自己肩膀后一挡:“都喝醉了吧,和你们熟吗?”
“唉,嫂子不要打击人。”
姜超笑眯眯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这时候才道:“大哥……”
忽然这伙人就偃旗息鼓了,一个个全乖乖坐了下去,只有一人这时候发出一声闷笑,被一桌人回瞪。
柯梦之这才注意到,这桌上竟然还真有熟人——
许昱?
许昱坐的地上对刚刚站在后面的柯梦之来说刚好是个视线死角,这会儿她转头才看到了他。
许昱两条胳膊交叉架在桌上,朝柯梦之直耸眉,倒是没说话。
旁边有人见他这样,立刻就把他卖了,说:“数学课代表!你干嘛呢?!”
许昱道:“我眉毛不舒服,活动一下。”
柯梦之以前不太和男生相处,与这桌上的都不熟,就和许昱也是她到苏市之后才认识的,见到这些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端着酒杯站在那里,看这些人玩笑。
这桌敬完了,跟着去后面一桌,柯梦之才低声自语道:“二哥是新郎官,大哥是谁啊。”
“我。”
柯梦之酒杯里的可乐差点洒出来。
转头,项湛西正晃着手里的酒杯,又重复了一遍:“我就是那个大哥。”
柯梦之:“……”所以这些人高中的时候不好好上学就整天拉帮结派是吧。
桌数多,敬酒时间长,薛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嘴里还念着:“早知道就不答应开这么多桌了。”
柯梦之看她,低声同她道:“说什么呢?”
薛月却和她咬耳朵:“我还要问你个事呢,怎么回事啊,我瞧着你和项湛西,你们还挺熟得样子啊。”
柯梦之:“有吗?”
薛月:“有啊!就大超高中同学那桌,见了项湛西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一口一个大哥。你回来前一天大超带我请他们先吃了一桌,你是没看到,项湛西没到的时候,个个都是疯子,等项湛西一来,就跟太监见了土皇帝一样。”
柯梦之想了想,有些出神的样子。
薛月捅她:“怎么了?”
柯梦之:“可能被他揍过吧。”
伴奏乐和人声交杂,薛月没听清:“啊?”
柯梦之:“可能那群人都被项湛西揍过,怕了吧。”
薛月:“……”
柯梦之心里却想,她真是容易收人影响,之前项湛西这么和她说,她听得无言以对,现在倒变成她和别人这么说了,倒是什么鬼啊!
哪成想,刚要把薛月推回去继续接着敬酒,新娘子却一把拉住她的手,一脸认真地将她望着,义正言辞地说:“之之!如果你做了大嫂,以后我和姜超吵架,就能把项湛西搬出来做靠山了。”
柯梦之:“……”可乐也能喝醉吗。
第48章
姜薛两家在本地都是大户,亲戚多得没边儿,别人的婚宴六点开始八点多也能结束了,这两位的愣是热闹到了十点。
宾客散尽,姜超正说着今晚一伙儿高中同学再聚一聚,薛月却换了衣服,直接拉着柯梦之走人了。
油门踩得轰轰直响,接到姜超电话的时候嗓门儿比油门儿还大:“不去不去不去!不知道女人十一点之后晚睡会老得快吗?”
薛月:“我管你!之之陪我,你那些哥们儿陪你!”
薛月:“什么新婚夜?你初夜不是早贡献给我了。”
……
薛月懒得废话,说完就挂了电话,柯梦之瞧着她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与当年的疯丫头比起来当真是有过之无不及,问道:“新婚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薛月驾着车:“咱们好不容易聚一次,还不得叙叙旧,就许他们男的边喝酒边叙高中那些狗屁旧,就不兴咱们叙旧了。”说着,转头眨眨眼:“我前两天在家收拾东西,刚好整出了一些你高中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拿给你啊。”
寄放在薛月那边的东西?
柯梦之想来想去,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等爬上薛家存放旧物的阁楼,薛月撅着屁股从她以前睡觉的单人床下拖出一个箱子,她才恍然忆起,的确有这么一个寄放的东西。
箱子是薛月早年的行李箱,粉丝少女系,整个阁楼光洁干净,箱子上并没有尘封旧物的灰土,依旧是记忆中那个崭新的粉色。
薛月拨开密码锁,啪嗒一声,随着箱盖的打开,露出了里面存放多久的早已被人遗忘的旧物——一打打纸质信封。
薛月把那一打都塞还给了柯梦之,盘腿坐到地上,呼了一口气:“好了,物归原主。”
柯梦之也在地上坐下,垂眸望着那些花花绿绿的信封,一时怔忪。
薛月看着她:“你应该不会忘了吧。这些可都是你的初恋啊,在我这边放了这么多年,今天物归原主啦。”
柯梦之抬头,哭笑不得:“什么初恋。”
薛月吊起眉梢:“哎哎,别否认啊,不是初恋当初那边突然断开联系你还哭成那样,少女怀春我是不懂的,我那会儿光顾着怀情/色漫画了,现在想想,你那时候肯定喜欢得不得了,不喜欢哭什么。”
柯梦之已经学会了摆出一套不动声色的面孔,她道:“那时候不懂事吧。”
薛月撇撇嘴:“屁!自己倒是忘得快!我要不要帮你回忆一下高考之后哭着来找我说把东西寄放我这儿的场景?”舍不得扔,就干脆寄放了。
柯梦之相信以薛月的脾气和记忆力,她能把边边角角都翻出来描述一遍,于是抽着嘴角道:“不用了,我想起来了。”
那段往事,用如今时髦的三个字描述,就是——致青春。
柯梦之的青春是与薛月这丫头绑定在一起的,但事实上,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也是有升学压力和残酷的高考摆在眼前,所以关于她们的青春期,无非也就是上课看书做作业考试。
当然,她们最多也就比普通女孩儿多收了些情书。
薛月再多一点,是玩儿了命的看漫画小说,柯梦之规规矩矩到高二开始的头一个月,第二个开始,她交到了一个笔友。
这些信就是那时候收到的。
柯梦之没有再打开,过去很多年了,记忆和当年的感觉都泛着陈旧的味道,但她记得这些信和信上的内容,因而,她也记得当年的那些感觉。
的确是喜欢过的。
薛月说这是她的初恋,没错,就是初恋。
开始于一段如今看来十分荒诞的少女杂志交友栏目,结束于无疾而终的懵懂的期待。
薛月:“所以后来你还是没有受到那边的回信哦?”
柯梦之回神:“没有。”
薛月两支胳膊撑在大腿上,歪头想了想:“从高二到高三每周一副画,转头一毕业就断了联系,放今天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柯梦之:“什么?”
薛月:“撩完就跑!个渣男!”
柯梦之愣了愣,忽然笑得肩膀直抖:“那种笔友早晚都要断啊,那时候又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好多人不都有笔友吗,新鲜得时候相互写两封,没意思就自然断开了。你还当真了。”
薛月一直看着她,冷冷道:“不当真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要结婚。”
柯梦之都佩服自己,平常反应也没这么快,今天却是神速,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问:“你和姜超?!”
薛月抬头看天花板,一脸“自我超度”的神色:“嗯,我是高考之后开始交笔友的,就那个傻逼,天天给我写信。”
柯梦之:“……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薛月:“说出来我嫌丢脸,我大学明明有手机,我在第一封回信上就写了,那傻逼不给我发短信,还是给我写信。”
薛月到现在都记得,她人生中第一封回信她就写了一行字——这位兄台:1xxxxxxxxxx
柯梦之想了想:“姜超那时候可能没手机吧。”
薛月露出一个冷笑,嘲讽道:“他爸那时候在上海楼都买了几栋了,他还没钱买手机,鬼信啊。”
柯梦之:“所以?”
薛月忽然转头:“我也是刚刚婚礼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你说姜超为了泡我,有手机还一定要写信,这是为什么?”
柯梦之想了想:“可能怕你通过电话号码认出他。”毕竟是高中同学,就算相互间没号码,隔着几个同学也能弄到对方的号码,很容易暴露。
薛月:“那时候不记名的电话卡满大街都是,随便马路边上买张卡不就行了。”说着,眼睛眯了起来:“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种可能,姜超一直坚持给我写信,就是因为他坚信写信能追到我。”
柯梦之脱口而出:“为什么?”
薛月看着柯梦之:“是啊,为什么,为什么通过写信交友的方式追我,还一直这么坚持。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身边有人这么做了,成功了,他觉得可行,所以借鉴着也这么干?”
柯梦之回视薛月,忽然,满眼不可思议的惊诧。
酒店ktv。
姜超招呼了一个大包间,把自己的同学朋友还有薛月那边的朋友姐妹都叫上了,愿意来的都来玩儿。
招呼过了,自己到门外抽烟,寻到了刚从电梯里出来的项湛西。
姜超嘴里叼着烟,迎上去,抬胳膊,一把勾住项湛西的脖子,哥儿两好的姿态,边走边道:“哥啊,柯梦之没在,被我家薛月叫走玩儿了。”
项湛西:“我知道。”
姜超:“哎哎,我怎么看许昱那意思,和柯梦之也很熟啊?”
项湛西看他一眼:“你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又开始管别人了?”
姜超:“唉,我这不是怕许昱挖你墙角吗。”
项湛西睥睨他:“我像是能被人挖得动墙角的人?”
姜超刚忙道:“不像,不对,不会,显然不可能啊。”
项湛西却道:“背后论人是非,别又当许昱还是当年的跳级生好欺负。”
姜超有些尴尬:“当时年纪小不懂事,现在谁还那么无聊”顿了顿:“对了,他已经走了,我刚刚叫他上来玩儿,他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就走了,脸色看着也不太好。应该不是他家里吧,他本来就是跳级加借读,家也不在咱们这儿。”
柯梦之问薛月拿了一个袋子,把信笺都收拾进去。
薛月卸了妆,砸吧着嘴吃零食,拉着柯梦之看她收藏的漫画。
薛月说:“这些都是我当年的精神粮食,要不是靠着这些,我可能就要死在高考的战场上了。”
柯梦之撇撇薛月那大胸,嘴里没说,心里却想,她自己恐怕没少揉。
电话却忽然响起。
柯梦之和薛月同时去摸手机,薛月看手机屏幕黑的,说:“你的。”
柯梦之拿起一看,接通:“小爱。”
钟爱在那头尖着嗓子大喊:“之之!你快!快叫人来!许昱和戈明亮打起来了!”
第49章
柯梦之被这一嗓子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下意识道:“戈明亮为什么会在?”顿了顿,“你在哪儿?”
钟爱是悄悄跟着许昱来通市的,没和任何人说,偷偷跟来,只是因为知道许昱失恋,担心他。
她在电话里很着急,语无伦次道:“哪里?哪里?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啊,我不认识你老家的路。”
柯梦之慌忙站起来朝外走,薛月觉得不对,跟上,凑到她手机边听着。
柯梦之示意薛月拿钥匙开车,嘴里对着电话那头道:“你别急,我马上过来,你用微信给我发个定位。”
薛月转身去拿车钥匙,电话里钟爱已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等上了车,点开钟爱发来的定位,柯梦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盘旋升起——堇色路,她以前的家。
薛月的车子拐上马路,没顾得上问仔细,却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赶紧给姜超电话,大晚上的这么冷的天,我们几个女的怎么搞得定。”
柯梦之才想起来戈明亮和许昱打起来了,钟爱拦不住找她,她和薛月两个气力不够的女人过去又能怎么摆平?
拿起手机,又想起来,她根本没有姜超的电话。
问薛月,薛月瞥头啊了一声,刚要开口,忽然抬手拍方向盘:“靠,他换了新号码,我没背!”
柯梦之却已下意识拨通了手机里的一个号码。
接通,那头的男人声音平静:“什么事?”
柯梦之捏着手机:“项湛西,你来堇色路,许昱和戈明……我前男友打起来了。”
“啊?!!”尖叫声从旁边炸起,薛月差点没从驾驶座上蹦起来,幸好被安全带给及时勒住了,“你和戈明亮什么时候分的手?”
柯梦之一手电话,另外一手去按薛月:“你注意前面,好好开车!”
电话那头一声浅淡淡的“嗯”,挂断了。
幸好薛月家离堇色路柯梦之她原先的房子并不远,没多久,一个拐弯,那栋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再熟悉不过的如今已还债卖掉的二层小楼便近在眼前了。
没工夫伤怀,车子在路边斜着一停,下车,薛月问柯梦之:“他们人呢?”
柯梦之抬眼去寻,没找到人,手机拿起来拨号码,很快听到了电话铃声。
“那边!”薛月率先寻出方向,朝着两套二层小楼的不足两米宽的墙根夹缝间跑去,柯梦之跟上。
刚跑过去,薛月就被一个撞出来的肩膀推了一把。
“小爱!”柯梦之伸手去扶,转头看向黑灯瞎火没有路灯的墙根夹缝,正见两个黑色的身影沉默地扭打在一起,一转眼,其中一人已将另外一人按在了地上。
钟爱一声尖叫,柯梦之动作比脑子快,先一步冲了过去:“戈明亮!”
那单膝将人按在地上的身影一顿,抡起的拳头缓缓撤了下去,抬起目光,眼中还有没来得及撤下去戾气。
柯梦之冲过去推他:“戈明亮你干什么!”
戈明亮顺着这力道站起来让开,没吭声,站在那里喘气。
柯梦之忙去扶许昱,被许昱一胳膊让开:“我没事。”说着自己缓缓爬了起来,可眼神却透着狠辣的冰冷,笔直地投射在戈明亮脸上,后者却回扬眉欠揍地回他一个嘲讽的笑。
戈明亮:“怎么?还没被揍够?”
许昱站起来,身形歪了一下,柯梦之悄悄扶了一把,刚要说话,又见许昱抬手,指着戈明亮的鼻子道:“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今天真他妈见识了。”
戈明亮一脸讽刺,余光扫了眼柯梦之,又见薛月钟爱结伴而来,心知自己以寡对多又不占天时地利,没趣地冷哼一声,弯腰从地上将衣服捡了起来,用力一抖索,抬步就要走人。
“戈明亮,你来干什么?”柯梦之的声音平静地在墙根下响起。
戈明亮转头看她一眼,不言语,朝外走,被薛月上前一把拦住:“喂,前男友,和你说话呢!”
戈明亮不认识薛月,但也曾今在柯梦之的手机里见过她的照片,知道她是谁,被拦住去路,皱了皱眉,绕开路就想走,满眼不耐烦,觉得今天这一趟真是没劲。
忽然的,钟爱大声道:“之之!戈明亮现在的女朋友就是景茴!她骗景茴,转头又来找你,刚要被许昱撞见了!”
“你他妈闭嘴!”戈明亮忽然爆发,大怒吼道。
钟爱才不怕戈明亮,说完了就跑到许昱那边,留下薛月在原地愣神——啥玩意儿?
柯梦之也愣住了,先不说戈明亮为什么要来老家找她,光是他如今是景茴的男朋友这件事,就足够她好好消化一下。
但想想,如果不是这样,许昱和戈明亮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打成这样?许昱打架总不能因为他,只能是因为景茴吧。
她看向戈明亮,后者刚好烦躁地与她对视了一眼,对这拆穿和指责,他报以一个不耐烦的神情,转身又要走。
许昱那边却忽然撂下扶他的钟爱,朝着戈明亮冲过去:“你他妈给我站住!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做人男朋友!?”
戈明亮被拽住了肩膀,闻言一把将许昱推开,显然也是火了,抬手指他:“我有没有资格要你说了算?她景茴和谁谈恋爱需要你操心?我爱找谁找谁,今天景茴,明天柯梦之,哪个你管得着!”
许昱今天有在婚宴上喝酒,本就在酒精的冲头上,也打红了眼,听完戈明亮的话,疯狂般就要冲着戈明亮冲过去,又被钟爱从后面一把抱住:“别打了!你都流血了!别打了!”
戈明亮侧着身,朝两人讽刺一笑,再次抖了抖手里的衣服,而这次,他又没走得掉,因为柯梦之挡在了她身前。
她的表情很冷静,说:“戈明亮,你是来找我的。”他不是通城人,堇色路的房子虽然早就抵押了,却是在她去苏市之后真正卖掉的,戈明亮并不知道。
他以为她还住在这里。
所以,他会出现,只可能只来找她。
被说中了,戈明亮却觉得特别没劲,将外套朝肩膀上一甩,可有可无道:“算了,你让让吧,就当今天没见过我。”
柯梦之却不动,看着他:“戈明亮,我有说过吧,以后见到我,就当相互不认识,为什么又来找我?”
戈明亮回视她,定了定神,收敛起刚刚那一脸的戾气,过了一会儿道:“不能来吗,我想来找你就直接过来了,不过我倒是忘了,你欠了不少钱,这房子应该是卖了。”
柯梦之:“为什么来找我?”
戈明亮:“我说了,想来就来。”
柯梦之:“景茴是你的现女友,我是你的前女友,你放着你现在的女朋友不管来找我……”
“姓戈的,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说完心里却想,这脾气,也真是项湛西上身了。
第50章
戈明亮从没听过柯梦之这么说话,一时愣住,反应了一会儿,上下打量面前的女人,又见她画着略浓的伴娘妆容,想了想,道:“也真是稀奇了,以前没见你脾气这么大过。”
柯梦之如今十分恶心戈明亮,连带着想起和这人谈过一场时间不短的恋爱都觉得浑身长毛一般的难受,她侧身让开路,道:“滚吧,以后别来找我。”
戈明亮忽然又来了劲,道:“你现在和以前真不一样了,以前高高在上仙女儿似的,现在倒挺接地气的,看来最近这大半年没少吃苦。”
柯梦之闻言冷笑:“托你的福,差点露宿街头。”
戈明亮云淡风轻:“这你不能怪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摊上你家的烂摊子,我以后还过不过了。”这下,终于撕开了作为人的面皮。
柯梦之回他:“那你得从今天开始祈祷景茴家里不要破产。”
戈明亮拧眉。
柯梦之:“也要祈祷,她晚点发现你这人的真面目。”
戈明亮又被掀了痛处,前面能揍许昱,现在却不方便对女人动手,但他本就不痛快,被别人骂都还好,被柯梦之这么说,却是尤为火大。
夜色笼罩着大地,黑暗蔓延在墙根下,柯梦之眼里的嘲讽却清晰无比的坦露在外,戈明亮看在眼里,心里那把火跟浇了油一般越烧越旺。
他在薛月的惊呼声中一把上前拽住柯梦之的胳膊提起,怒道:“被我恶心到的时候也想想你跟了我几年。”
柯梦之抬下巴回视他,倒是半点不怕,冷冷扬眉道:“就当被狗咬了。”
戈明亮怒火中烧,另外一手扬起,将柯梦之肩膀上的包扯下来扔在地上:“说什么?!”
柯梦之:“狗东西!”
“松手!”许昱有腿伤,忍着疼,抬步要过来,钟爱和薛月两个女人倒是速度飞快,已经一人一边跑到戈明亮身边。
薛月去掐脖子:“人渣!我□□妈!”
钟爱扯他耳朵:“畜生你松手!”
巷口的灯光照不到里面,昏暗中几人扭扯在一起,戈明亮一连发出好几声倒抽气,掐着柯梦之胳膊的手倒是一直没有松开。
柯梦之索性趁乱抬腿就踢,勾着脚脖子,用七八厘米的后跟踹面前男人的小腿,这一阵混乱叫许昱站在一边无从插手,想把钟爱从人堆里扯出来自己上却被一把推开。
钟爱大声喊:“别扯我!我要咬死他!”
许昱:“……”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到狭窄的两面墙根夹缝里又进来一人,柯梦之只是趁乱感觉到身旁有风,接着,另外一条胳膊被一只坚实的手掌握住,有力而强势却并不粗暴地将她从混乱中拉了出来。
再抬眼,一道肩膀已挡在了身前。
戈明亮只觉脖子一梗,呼吸一窒,还未反应是什么扼住了自己的咽喉,整个人就像破麻袋一样被按在墙下。
项湛西及时赶到。
柯梦之瞧着那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跳如雷。
戈明亮整个后背被迫贴在墙上,瞬间的惊惧后冒了一层冷汗,本能里抬手去掰掐着他脖子的手,却因为担心自己脖子太嫩就这么折了反而顾忌颇深。
嘴里不清不楚地骂:“操!放手!”
项湛西果真就放手了,他把人直接甩了出去。
脸着陆摔在地上的戈明亮:“……”
戈明亮是认识项湛西的,在徐小姐的婚礼上见过,当时后者正是婚礼上的伴郎,与柯梦之这个伴娘十分登对地站在一起,要多亮眼有多亮眼,婚礼后也是这伴郎的车接走了柯梦之,他记得一清二楚。
戈明亮从地上爬起来,这次没有办法潇洒地抖外套了,样子十分狼狈,可为了所谓的男人的面子还在硬撑:“你谁啊?”
柯梦之目光愣愣地落在戈明亮身上,又抬眼看项湛西,依旧是背影。
而此刻,这背影正在挽袖口,朝着戈明亮抬步过去。
戈明亮下意识后退半步,为刚刚那扼喉一掐所惧,抬手指他:“你要干嘛?”
项湛西开口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常见的痞气:“你不是看出来了?还问什么。”
戈明亮又不自觉间后退了小半步。
柯梦之目光所及,看得清楚,这小半步间,薛月如同看现场拳击赛一样眼冒绿光
项湛西:“我看你刚刚也热过身了,我们就直接点来吧。”
戈明亮孬种了,又或者说,他再一次做了识时务的俊杰,转身就跑。
项湛西也不追,打了个唿哨:“都躲着看什么!?”
这一声后,外头钻出了七七八八一堆人。
姜超打头,脱了他那身新郎官的西服套装,晃着腿痞痞地站在最前面,要多流氓有多流氓,歪头看了看面前刹住脚步的戈明亮,挑眉道:“哎呦,兄弟们,看看哈,这就是我们班柯女神的前男友。”
他背后的众男人边捞袖子边响应——
“看着呢。”
姜超邪笑:“看得怎么样啊?”
众人:“看得手痒啊。”
这次姜超没吭声,换做从戈明亮身后走来的项湛西:“刀钝了磨刀,手痒了磨手。”
一堆男人这次狼嚎着大声呼应:“得令!磨!”
这一嗓子和面前的人墙惊得戈明亮差点尿裤子。
墙头下面许昱这个病号被扔在一边没人管,薛月和钟爱这对打渣男好搭档相互搀着手臂站在柯梦之身边。
一个说:“哇塞,我老公刚刚还蛮帅的嘛。”
另外一个问:“最前面那个是你老公?”
薛月点头:“像不像领头狼?”
钟爱指了指项湛西:“那个才是头狼,你老公是二把手。”
薛月叹了口气:“混来混去还是个老二。”
柯梦之刚刚踢得脚酸,转头朝她们哭笑不得道:“你们还有闲心看戏。”
前面戈明亮已经被一群男人推推搡搡重新堵了进来。
又是姜超打头:“女士们让让啊,课代表你也让让啊。”
许昱和柯梦之他们让开,眼见着戈明亮一脸懵然地被挤在最中央,嘴里还念着:“你们要干什么?群架是犯法的!”
一伙儿男人纷纷回应:“放你个狗屁,什么群架,一群人和一群人打那叫打群架,一个被一群人打,那叫什么来着?”
项湛西的声音很平静:“找死。”
戈明亮:“……”
一个狭窄的墙根立了一堆人,戈明亮被堵在最里面,此刻是什么形容柯梦之也看不见。
她朝项湛西望去,从刚刚开始心里那砰砰跳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项湛西回头,见她的表情,以为她在担心什么,直接道:“放心,不会真打死。”
柯梦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项湛西:“嗯?”
柯梦之:“我就是觉得,挺帅的。”
项湛西眼神一顿:“你说什么?”
柯梦之换了个词:“挺酷的,真的。”他出现的时候,好像披星戴月来拯救她的盖世英雄。
项湛西莞尔,眼睛眯了眯,嘴边都是笑。
柯梦之被盯得耳朵滚烫,错开眼神。
项湛西笑:“你品味不错。”
柯梦之心说,哎,又开始了。
却听项湛西扬声来了一句:“小伙伴们注意下,你们大嫂刚刚说了,别手软。”
男人们大喊:“好的!大嫂!”
柯梦之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大嫂。
那边戈明亮已经哎呦一声挨了姜超一巴掌。
姜超捞着袖子,被围在最里面,人都看不见,只有个声音:“我们课代表你都敢打?你也真是胆儿肥了!老子们当年也只敢欺负欺负,都没忍心动手!”
许昱:“……”尼玛。
项湛西朝许昱看过去:“不去医院?留着半条命看现场?”
许昱把柯梦之还没顾得上捡起来的包递给他,一瘸一拐朝外走:“妈的,这群人动手的时候能不能不提当年的事。”
钟爱追着许昱走了。
薛月却趁机悄悄拽了柯梦之一把,示意她看项湛西手里的东西,那是她的包,还有包里洒出来的几封当年的信笺,一起被他拿在手上。
薛月转头挤了挤眼睛,意思显而易见——会不会是他?会不会项湛西?
柯梦之看项湛西,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因为项湛西低头看了眼那信笺之后,直接连带着包一起拿着朝外走:“你们也要围观?”
薛月和柯梦之跟着出去,走出去一段,在一道路灯下,项湛西把包递给柯梦之,柯梦之接过去。
薛月悄悄摩拳擦掌,十分想知道当初姜超写信追她会不会也是学得项湛西,可男人的表情实在无迹可寻。
项湛西问她们:“现在不回去休息,等着看他们收尾?”
柯梦之一边塞信一边问:“这边都有人住的,动静太大不会把警察引过来吗?”
项湛西看她:“所以守法公民都要先走。”
柯梦之呛了一口,懂了,不守法的呆那儿揍人呢,老油条不怕警察叔叔找,守法的就先走一步了,而他们这些人,就是后者。
薛月靠了一声:“姜超……”
背后有声音:“老婆老婆等等我!”
姜超追上来,抬手就牵薛月,嘴里却对柯梦之道:“啊,大嫂,我带月月回家洞房去了,你和我大哥慢慢逛啊。”
薛月瞪眼:“之之是大嫂?”她刚刚还以为那群人闹着玩儿的!
姜超回她:“对啊,是啊。”
薛月又看项湛西和柯梦之,前者很自然地伸手也牵住了柯梦之:“是大嫂。”
柯梦之:“……”她转头抬眼,十分无语,眼神里满是“你不要吹牛”
项湛西转头同她对视,眼里有笑意,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又低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耳语:“下个月部门调薪……”
柯梦之反应的速度赶上了加速的高铁:“我是!”
这什么鬼?薛月张开嘴巴,反应不过来:“你什么时候是的?我怎么不知道。”
销售是一个很能培养出墙头草性格和脸皮厚度的职业,柯梦之脸不红心不跳,被牵着的手连手汗都没出,语调都没有起伏:“就在刚刚。”
说着,余光看项湛西——项总,你还满意吗,下个月的调薪,拜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