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 / 2)

官学校监?

还只是个端士,那如何能与棋太师相提并论。

可太子不敢说这话,他一向不敢忤逆父皇,因此心中纵然有万分不情愿,也只能低头,“多谢父皇。”

慕容据浑浑噩噩地回到东宫,想起今日的一切,又是一阵心痛。

今日本想进宫给那传言中的女子几分颜色瞧瞧,现在,他是彻底没有心思了。

如今惹了父皇厌弃,他有些害怕,当即找了门下幕僚来。

他不能失去父皇的宠爱!

……

陆瑾画睡了短短一个午觉,时辰还早得很。

辛劳的时候,她总在追求安逸。可现在真过上养老生活了,又觉得太虚无了。

玩了会儿,又将那箜篌抬了出来,开始练习。

说起来,她都好几天没见到姜尔宓了。

练琴的屋子在长乐宫最左边,从窗口望出去,就是长长的宫道。

刚开始的时候,陆瑾画很喜欢从这往外看。

那会恰逢四五月,梨花盛开。

宫道两边全是飞扬的粉白花瓣,美得如同仙境。

梨花谢了,翠绿的叶子萌荫着路边,瞧着景致也不错。

陆瑾画弹着,远远瞧见宫道那头出现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

那女子头发高高挽起,发间的首饰隔这么远都能看出不俗,衣裙上红丝绣成的花纹,艳丽又好看。

慕容慧大步往前。

她今天是带着皇太后的命令来的,要瞧瞧这皇兄金屋藏娇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听说她是孙太医府上的远房表姑娘,怎的叫皇兄瞧上了?

必有几分狐媚子功夫。

此地近几个月被看守的如同禁地一般,没有她母后的口令,慕容慧都进不来。

虽然她进来了,但伺候的仆从,全被拦在了外面。

她越想越气,远远听见铮铮响的琴音,不说多难听,反正钻进了脑袋里叫人头好疼。

慕容慧心生郁气,走得更快了。

不知踩中什么东西,咔嚓——

脚腕被什么铁器剜住,那东西直往肉里钻。

陆瑾画正思考来人是谁,却见她面色郁郁,扶着树做西子捧心状。

嗯?

那女子又换了个姿势,靠着树抽气。

陆瑾画愣了愣。

抚着琴,出现一丝猜测。

难道她听到自己弹琴,心中抑郁,感到伤怀?

慕容慧低头一看,咬牙切齿道:“谁特么把捕兽器往皇道上放!”

钻心的痛从脚腕升起,她扶着树直抹泪。

远远瞧见长乐宫中有人抚琴,伸出手疯狂招手。

救命啊。

救命!

琴音更欢快了。

陆瑾画瞧见她一边抹泪一边向自己招手,顿时信心大增,越发肯定她心中的想法。

都有人因为她的琴音而落泪了,想必十分欣赏她。

知音啊!

下回将此事告知姜尔宓,定叫他刮目相看!

陆瑾画只觉得自己与那女子,犹如伯牙与钟子期。

她若是早遇此知音,说不定早就出师了。

一曲毕,燕凌帝从门外进来。

“她是谁?”陆瑾画收回手,兴致勃勃看着宫道,见那女子还在落泪,似乎深陷琴音无法自拔,忍不住感慨:“我若是能早些遇到她便好了。”

瞥见窗外的人,燕凌帝笑意淡了下去,目光扫过李福全,后者知趣地出去了。

“是临安。”燕凌帝道,又想起她似乎不知道,解释道:“就是慕容慧。”

“是她?”陆瑾画明显还有些印象,想起记忆中那个从小便有些怯懦的女孩子,又是一阵叹息:“她都长这么大了。”

见过的熟人越多,陆瑾画对自己失去了十年光阴这一件事越发有感触。

燕凌帝忍俊不禁,她总爱这么念叨,像个小老头似的。

“我要去和她说话。”陆瑾画站起身,正要出去,被燕凌帝拦住。

“她已经走了。”

宫道一片寂静,慕容慧不知何时离开了。

陆瑾画眼中有些遗憾,好不容易遇见知己,竟然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实在可惜啊。

燕凌帝将她带进主殿,坐在案边,凌阴放在架子上,凉意飘散出来,叫人浑身舒爽。

“来日方长,奈奈何必急于这一时。”

说得对。

她既然欣赏自己的琴音,想必等下次抚琴,慕容慧还会再来听。

李福全急匆匆从外面进来,俯身到皇帝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陆瑾画只听到瑞王什么的。

燕凌帝听完,面容冷淡,他侧目,声音温和,“奈奈,你还记得容宝吗?”

他突然提起这个人,陆瑾画想都没想,“当然记得。”

“就是特别怕黑不敢一个人睡那个,只知道自己姓容,不知道名字,大家就叫他容宝。”

十年前,陆家上下忙着给她议亲。

那时人人都道她生的美,她爹便更想用她笼络些大人物,好为他的前程争一争。

她那时碰到半夜怕黑不敢一个人睡的容宝,觉得很好笑。